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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菜

2月前
3月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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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月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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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苦麦菜 妈妈令我钦佩的地方有很多,勤劳种植蔬果是其中一项。 老家屋旁的空地,说是八十多岁妈妈的地盘,一点也不为过。老家翻新过无数次,但是屋旁永远都会留下一小片空地,供妈妈闲暇之余种植蔬果。 苦麦菜是妈妈菜地里永不缺席的蔬菜。妈妈对苦麦菜的执念,我们四兄姐妹对苦麦菜又爱又恨的复杂情绪,像老太婆的裹脚布又臭又长,一言难尽。 苦麦菜是我们小时候的恶梦。天天放学回家的午餐,只有一样苦麦菜。煮法有两种:嫩的用来清炒;稍微老点的焯水后扭干再加辣椒炒,有时还会加上干瘪了的长豆一起炒。年轻气盛的哥哥,曾经因为桌上的苦麦菜午餐,生气地把房门关得震天响,懂事的姐姐恼怒哥哥不体恤妈妈的艰辛,因此多说了两句。当下失去理智的哥哥顺手抄起椅子,直接扔向姐姐。这暴力的一幕,成了我们至今都抹不去的童年回忆。 后来离家念书、工作,庆幸自己终于摆脱了吃苦麦菜的日子。有时回老家,在妈妈再三的念叨下,虽然也煮苦麦菜,但与以前比较起来,已经完全是不一样的心情了。不再排斥之余,渐渐学会接受,并尝试去理解妈妈对苦麦菜的那份执念。 我们眼中不值一文的苦麦菜,也有受欢迎的高光时刻。每逢远在新加坡居住的舅舅、姨姨回老家探亲,打道回府时,车后箱一定塞满了妈妈种植的蔬果,尤其是苦麦菜,必定有它的一席之地。每次看到有人欣赏苦麦菜,我也打心底里替妈妈感到高兴。比起身在福中不知福的我们,我更希望妈妈用心栽种的苦麦菜,能遇到喜欢它的人。 如今,苦麦菜也成了侄孙的噩梦。我们大家都觉得苦麦菜是带有苦味的菜,只有妈妈一人一再强调现在的苦麦菜不再带有苦味。而侄孙常常在大人的威迫下,无可奈何地吃不爱吃的苦麦菜。每当看到侄孙皱着眉头吃苦麦菜的样子,我也不禁想起小时候天天吃苦麦菜的那段苦日子,多少能体会和理解侄孙的心情。 我不止一次问妈妈:“为何一定要种苦麦菜?是因为容易栽种、生长?还是因为以前在中国老家也常常种?”但妈妈从没直接回答我的问题。她往往只反问一句:“不好吃吗?”让我无言以对。 时至今日,妈妈一如既往地热烈推销苦麦菜。只是掌厨人来到第三代,喜欢吃的东西和口味已大不相同。而现况多少令人五味杂陈,妈妈继续乐此不疲地栽种与热烈推销,孩子们嗯啊唔地敷衍了事。无人问津的苦麦菜,唯有引颈期盼长居城市的亲戚朋友,以伯乐的身分到来。 直到现在,我竟还为哥哥因着苦麦菜向姐姐扔椅子这件事,仍然耿耿于怀。 02/番薯叶 妈妈种的番薯叶有两种:一种是尖叶形的,另一种是圆叶形的。 在应该种尖的还是圆的番薯叶这个课题上,我常常和妈妈据理力争。偏爱圆叶形番薯叶的我,总觉得它吃起来比较嫩,比尖叶形的番薯叶要来得软,口感也比较好。但妈妈依然故我,种尖叶形的次数往往比圆叶形的多。以至于每次妈妈提议煮番薯叶时,我都当作耳边风,顾左右而言他搪塞过去。 后来离家在外工作,见识到了餐桌上一小碟番薯叶的价格,才感叹自己的不惜福。那些在老家唾手可得的番薯叶,在外身价可不一般呢。从那以后,每次回老家妈妈再提议煮番薯叶时,我的态度已经有了180度的大转变,有时还会自动自发地提议煮番薯叶呢。遇到好的机会,我就跟妈妈重申圆叶形番薯叶的好处,想方设法让妈妈改变她种番薯叶的习惯。兴许是我重申得太多次,也或许是妈妈听腻了,反正后期吃的番薯叶,都是圆叶形的居多。 我个人觉得煮番薯叶也挺费时的,尤其是将叶梗皮剥除的步骤。妈妈除了种、摘,也花不少时间剥叶梗皮。每次看到妈妈独自一人在处理番薯叶,我总觉于心不忍,无论如何也要搭把手。其他家人常常以指甲会变脏为由,谢绝帮忙。妈妈为家人默默、无私的付出,由此可见一斑。 对于番薯叶,我有时候觉得自己蛮奢侈的,尤其是妈妈一再叮嘱:“选嫩的,叶子坏了、老一点的丢掉,菜地还有很多。”明明看起来还不错的番薯叶,很多时候都被豪气的妈妈随手丢掉。更心疼的时刻,莫过于看见妈妈将一大片绿油油的番薯叶,连根拔起,重新栽种。那种该舍当舍的洒脱,妈妈在栽种番薯叶时,展露无遗。 与苦麦菜一样,番薯叶在亲戚朋友回程的车后箱里,永远占有一席之地。妈妈送得欢喜,亲戚朋友收得也欢喜。每次我从老家回吉隆坡的车后箱也毫不逊色,看到车后箱装得满满当当的蔬果,我亦满怀欣喜,为自己拥有一位勤劳的妈妈而感到骄傲。 不明所以的我,常常问妈妈为何咱家番薯叶不长番薯。问的次数多了,妈妈有次特地留下老了的番薯叶,为的是让我见识底下长出的白色小番薯,还让我试着蒸来吃。有过实际行动后,我不再问妈妈为何咱家番薯叶不长番薯了。 除了费时,番薯叶简直是完美的蔬菜。不像苦麦菜,番薯叶不是家里任何人的恶梦。唯一不大喜欢吃番薯叶的哥哥,因着少数服从多数,他只能无异议地照吃不误。 现在物价上涨,想必餐桌上的番薯叶价格有过之而无不及。所幸现今的我已懂得惜福,对老家唾手可得的番薯叶爱护有加。只要妈妈说菜地有很多番薯叶可采,我都会毫不犹豫地表示想吃。孩子吃得开心,妈妈种得也开心,这是我和妈妈的幸福日常。 03/韭菜 小时候,傻傻的我分不清楚韭菜与葱。妈妈叫我去菜地拔葱,我却拔了韭菜回来。犯了好几次错之后,才开始分得清楚。 用煎饼唤回妈妈的记忆 与苦麦菜一样,韭菜也是妈妈菜地里永不缺席的蔬菜。但无可否认,韭菜的煮法要比苦麦菜来得多。煎鸡蛋、酿豆腐、跟芽菜豆腐一起炒、面粉煎饼,出外旅游看到烧烤店还有烤韭菜的煮法,深觉妈妈一直坚持栽种,也不无道理。 以前最喜欢吃妈妈用韭菜煎的面粉煎饼,因为这样的早餐,只有在下雨天,妈妈不用去胶园割胶才能吃得到。之所以喜欢,或许只为了享受与妈妈一起吃早餐的珍贵时光。韭菜面粉煎饼有着神奇的魅力,从妈妈的年代,到我这一代,之后的侄儿侄女,再到现今的侄孙,皆对韭菜面粉煎饼喜爱有加。每当提到隔天早餐是韭菜面粉煎饼时,妈妈一大早就欢天喜地到菜地拔韭菜,而侄孙也要吃上两片煎饼才感到心满意足。 韭菜面粉煎饼于我又有别样的意义。妈妈遭遇事故,动了脑部大手术后不认得家人,在家休养期间,我们突发奇想,看看能不能借由妈妈做了几十年而又熟悉的事情,以唤醒妈妈的记忆。于是就带着妈妈弄韭菜面粉糊,就在姐姐欲多加水量时,妈妈突然喊姐姐的名字,然后出声阻止。那一刻,我们感到无比欣慰,高兴得非笔墨所能形容。时至今日,每每吃韭菜面粉煎饼时,我都会想到心怀感恩的那一幕。 皮肤敏感的人吃韭菜后会奇痒无比,也不知道这样的说法有没有科学根据。反正皮肤敏感的侄孙就常面对这样的问题。久而久之,我们逐渐以葱代替韭菜做面粉煎饼,以芫荽代替韭菜做酿豆腐的馅,但妈妈却没因此而停止种韭菜。 一直以来,我都没跟妈妈坦承不喜欢吃韭菜的实话。难吞咽、塞牙缝是主要原因,其次是挑拣方面很花时间。遇着变黄了的叶尖,更要慢慢拣出来。有时起了惰性,宁愿用大葱代替,也不要用韭菜煎鸡蛋。我常因辜负妈妈一片心意而深感愧疚。 相比之下,姐姐和妹妹更懂得欣赏妈妈种的韭菜。每次姐姐回老家都勤于做韭菜面粉煎饼或韭菜盒子当早餐。妹妹会主动提议带些韭菜回城市,以方便做面粉煎饼或煎鸡蛋。 与苦麦菜不同,当我问妈妈:“为何一定要种韭菜?是因为以前在中国老家常常种的缘故?”妈妈告诉我:“是,韭菜的生命力强,冷天气也能存活,不像其他的菜,只吃3个月就要换种别的菜了。”“那韭菜在中国老家的吃法呢?”“炒豆腐、有肉吃时就韭菜炒肉。” 我个人虽然不喜欢吃韭菜,但与苦麦菜比较起来,我还是会选韭菜,至少在煮法多样化方面,韭菜就已经占了上风,让不善下厨的我在琢磨菜式方面,少伤脑筋。
5月前
6月前
9月前
9月前
我住在乡村时,天天要打水! 年轻朋友听了就问,什么是打水? 说起来,这都是从前的事,现代人再看不到,也听不到有人说打水了。 那就讲讲旧时吧!年少时,住在乡村里的人家,大家都是养猪种菜;父亲也养猪种菜。那个年代,大家的门前门后,都会挖一口水井,家里吃喝洗用,都是靠那一口井,没有一口井,生活就会很多不方便。 有了一口井,却要好好去处理,不然,不懂事的小孩走到井边去玩,很可能就会掉落井里。一些鸡猫狗,也会掉落井去;那时,父亲就会叫朋友帮忙,把四根长木枋,用大铁锤,在井四边锤入土地,再用一些木板四周横钉,井边就围上了一个四方框,大约有3呎高,便可预防动物和物件掉落水井了。父亲常对我说:“鸡猫狗跌落井,不死都半条命!做人处事,也要处处小心。” 有了一口水井,我就要天天帮父亲打水,是用一个小铁桶,绑上一条长绳。水井里的水很深,一般都有两个人头深。手把绳子捉紧,把铁桶抛进井里,当桶碰到水面时,就将手中绳子用力拖拉,铁桶才会沉入水里,接着就双手用力抽拉,一桶水就可以抽拉上来。然后倒入大铁桶,装满了两个铁桶,再用一根短扁担,挑到厨房去,倒入一个大陶器缸,好让母亲洗菜煮饭。 水来得不易 好好珍惜 那时养猪,猪几乎天天要冲凉,不然猪容易生病。在猪寮边,放着一个大铁桶,我每天就要打水,挑到猪寮去倒入大铁桶,等父亲割胶回来,才替猪冲凉。父亲不让我替猪冲凉,怕我浪费水。 园里种了些菜,有豆角、韭菜、黄瓜、矮瓜等。天旱的日子要浇水,父亲就会叫我去打水;来到井边,把一桶桶水打上来,然后倒入一个铁桶,用力把水挑到菜园,用一个小铁罐,一棵一棵淋,不可太多,以免浪费水。父亲常说,水来得不易,要好好珍惜。 旱天日子,天天都要打更多水;而旱天水井水又很深,绳子要放长,才能舀到水,抽拉上来时,两个肩膀很疲累,可是,为了生活,我还是天天帮忙打水,日日要劳作。这就是我年少的日子,乡村人的命!
9月前
(依斯干达公主城18日讯)不是菜农,种出来的菜却成了热销品,金山园社区菜园(Kebuniti Flat Impian Emas)好样的! 这个社区菜园实际是由参与依斯干达公主城低碳社区计划4.0(Iskandar Puteri Rendah Karbon 4.0,简称“IPRK 4.0”)的金山园组屋区居委会所管理。 据主席阿兹里透露,居委会是在去年向依斯干达公主城市政厅提交社区菜园计划书,结果从89份申请中脱颖而出,成为25个成功申请的单位之一,获得当局提供2万5000令吉拨款。 令人意想不到的是,这座面积只有2600平方尺的社区菜园,从去年10月开始种植蔬菜以来,短短半年就取得相当傲人的成果,共收获316.5公斤蔬菜,分别是菠菜(83公斤)、空心菜(176公斤)、小白菜(41公斤)、芥兰和大白菜(16.5公斤),创造了1420令吉收入。 有了叶菜类蔬菜的成功个案,金山园社区菜园的成员随后也尝试种植果类蔬菜如茄子、长豆和秋葵,期待收获满满。 阿兹里告诉Newswire《大柔佛》社区报,以目前来看,最受欢迎的是空心菜和菠菜,因为这些作物生长快速,其中,空心菜只需20至25天就可收成,菠菜则约30至35天。 由于这些蔬菜既新鲜又无农药,且价格是依据联邦农业销售局(FAMA)定下的标准,较外面的市场低,因此深获组屋区居民欢迎,不仅如此,还吸引了周边住宅区甚至是二十几公里外的消费人前来抢购。 阿兹里说:“来自皇后花园、大学城及周边的居民都会来我们的菜园光顾,甚至也有消费者从巴西古当远道而来。” “有时我们也会接到大量预订,例如来自学校食堂、金山园清真寺管理委员会等不同单位的订单。” 早前,士姑来州议员玛丽娜也前来支持这个社区菜园的销售活动,并赞扬居委会的努力值得效仿。 玛丽娜在脸书贴文指出,根据过去在其他地区的经验,种植,人人都会,但要维持下去并让这项努力持续发展,并不容易。 “有人会觉得自己付出比较多,因觉得不公平而产生争执,也有人久了就懒得管理,最后计划被搁置,但金山园组屋区居委会依然保持热忱,坚持到底。” 事实上,随着好口碑口耳相传,已有好几个单位有意派员前来了解金山园社区菜园的操作模式。 阿兹里说:“新山北区警区和依斯干达特区发展机构(IRDA)早前已联系我们,希望安排时间前来交流。” 这个社区菜园做出了一定的成绩,除了居委会主要的15名成员之外,背后其实还有工艺大学士姑来校区、马来西亚理科大学巴西古当校区以及新山县农业局,给予专业咨询与农业技术支援的功劳。 “我们和这几个单位建立了合作关系,获得施肥灌溉系统、种子及其他农业技术与物资支援。” 换言之,在执行层面上,这个项目完全由当地居民主导推行,并由来自工大的阿拉菲扎教授和农业局官员沙菲克定期监督。 据了解,这座社区菜园主要使用的是“桌上施肥灌溉系统(sistem fertigasi meja)”,目前,园内有4组系统,即各长40公尺、宽4公尺的长桌,另有一组长10公尺、宽5公尺的额外系统。 此外,园内也设有一个小型的“滴灌施肥系统”(sistem fertigasi titis),主要用作种植果类蔬菜。 49岁的雅妮和60岁的诺莱妮,是其中两位每天到菜园细心照料蔬菜宝宝的参与者。 两人皆为家庭主妇,一般会选在下午5时30分左右到菜园看看,主要的工作包括施肥、了解肥料测量值和清理等,逗留约2个小时,若工作多则会待得更久。 她们称,除了斋戒月和开斋节,其他时候她们都会出现在菜园,显见两人都很尽心照顾社区菜园。 据了解,她们是从冠病疫情时期开始对种植产生兴趣。 诺莱妮说,政府实施行动管制令时,因为生活太无聊,她们才走出家门,将组屋区附近一块杂草丛生的空地清理乾净,种植了一些花果蔬菜,借此机会让身体出汗;换句话说,投入社区菜园之前,她们已有3年左右的种植经验。 加入社区菜园团队后,她们更是受益不少,特别是从当局提供的课程,掌握到各种种植的知识。 “而且,我们有甚么不明白的话,可以直接跟负责的教授或官员联系,他们会为我们指点迷津。” 雅妮指出,最初她们也遇过种出来的蔬菜“黄黄”的,经过了解,才知道原来是泥土过度使用失去了营养,此后,她们才懂得每翻种4次后,就要更换一批新的泥土。 尽管采收蔬菜出售后有一笔收入,但这些钱皆会回流作为社区菜园营运与维护的周转资金,因此,诺莱妮笑言,她们是不收薪水的,唯一的回报就是可以吃到新鲜采收的蔬菜。 另一方面,阿兹里提到,透过这个社区菜园项目,不仅能为当地居民提供新鲜、无农药的蔬菜、创造收入来源,同时也鼓励居民通过园艺活动参与体力劳动。 他指出,尽管固定成员约有15人,但在举办大扫除或采收时,会有更多居民自发协助,无形中加强了居民之间的联系与团结合作的精神,促进邻里互助,此外,这个项目也为居民与周边社区、大学以及政府机构搭建了合作桥樑。 他开心分享,依城市政厅于本月份发放另一笔3万令吉的拨款,有了这笔钱,居委会有意进一步改善社区菜园的设施。 此外,他说:“我们种植的蔬菜,也获得农业局颁发安全食用认证。” 其他出席成员尚有雅蒂、兰拉、法拉、傅芝雅、诺丽达。
11月前
妈妈特别喜欢种菜。每当吃到味道不错的蔬菜,她就会心痒难耐,忍不住想试试看自己能不能种出来。有时候,她会把吃剩下的种子小心翼翼地洗净晾干,再埋进菜园;有时候,也会剪下一段枝条插进土里,只要一插活,她就高兴得像中大奖。运气好的时候,没几天就能看见嫩芽或新叶冒出来;运气差的时候,几个星期过去了,土里冒出来的却只有些顽强的野草,让人哭笑不得。 除了种菜,妈妈还有个习惯:把菜皮、果皮收集起来做堆肥。有趣的是,常常她精心播种或插枝的还没动静,倒是堆肥堆里先冒出几棵意想不到的“壮苗”,就像泥土偷偷送来的小惊喜。 那一年,堆肥堆里竟悄悄冒出了一棵南瓜苗,叶子又大又绿,带着一股旺盛得不容忽视的生命力。妈妈一看到它,眼睛立刻亮了起来,赶紧在苗旁插上小竹竿,生怕有人一不留神踩到了这株“小宝贝”。她还兴致勃勃地每天浇水、除草、呵护备至。日子一天天过去,南瓜苗越长越旺,几根藤子悄无声息地爬上了篱笆,还开出了几朵黄灿灿的花,让人忍不住每天都想去看看它的模样。真是无心插柳柳成荫,这棵意外冒出的南瓜苗,竟成了院子里最招人喜欢的一角。 种南瓜和种一般的菜不太一样,也让我们一家人学到了不少新知识。原来南瓜的花还有“公母”之分。雄花高高挺立,花瓣舒展开来,花蕊里满是金黄色的花粉,只负责授粉,并不会结果;雌花则娇羞地藏在叶子底下,花蒂下面鼓起一个小小的青绿色圆球,那就是未来的南瓜宝宝。可如果没能顺利授粉,这小瓜很快就会枯萎、掉落。于是,妈妈每天清早就成了“媒人婆”,忙着为花儿牵红线。她小心地摘下雄花,用剪刀剪去花瓣,露出沾满花粉的花蕊,然后轻轻贴在雌花的柱头上,细细滚动,让花粉均匀地覆盖其上。完成后,还会对着雌花催眠:“小南瓜,快快长大喔!” 果然,接下来的日子里,雌花慢慢合拢,花瓣枯萎,但底下的小南瓜却一天天变大。不过,也有让人犯愁的时候。要是连续几天只开雌花、不见一朵雄花,妈妈就会一边看着藤蔓发愁,一边认真又有点无奈地问我:“别的花的花粉能用吗?”那段时间,我们家的晚饭桌几乎成了“南瓜事务中心”,每天的对话总绕不开那几根藤——“今天开的是什么花?”“那几颗小南瓜有没有又大一点?”原本只是堆肥堆里意外冒出来的一株苗,竟成了我们一家人最温暖、最鲜活的牵挂。 第一次真正的“种瓜得瓜” 皇天不负有心人。那些靠着妈妈每天清晨辛勤授粉、细心照料长大的南瓜,终于挂满了藤蔓。随着颜色由青绿逐渐转为金黄,一颗颗圆润饱满,表皮闪耀着金色光泽,我们全家都满心期待:“什么时候能摘啊?”终于,妈妈发出号令:“可以采了!” 南瓜丰收那天,妈妈看着自家亲手种出来的一颗颗圆滚滚胖嘟嘟的南瓜,笑得合不拢嘴。我也兴奋不已——虽然市场上的南瓜并不稀奇,价格也不高,但这是我们第一次真正“种瓜得瓜”,而且一下子就收了好几颗,这种踏实的满足感谁也替代不了。 为了不辜负这份丰收,我翻遍了油管,研究各种南瓜做法,打算来一场名副其实的“南瓜宴”——在这个充满喜悦的日子,做一回真正的“吃瓜群众”。很快,我就发现了不少高手的视频,什么煎炸爆炒、蒸烤焗炖,连瓜尖、瓜皮、瓜花都不放过,看得我佩服得五体投地。可惜我的厨艺有限,最终只成功做出了一道酥香的南瓜煎饼,简单却美味,算是对这段劳动最实在的回应。我还一度心痒痒地想试着做炸南瓜花,但妈妈提醒我,花上总有蚂蚁和不知名的小虫爬来爬去,不太干净。一听妈妈这么说,我也只好打消念头。 后来,邻居也开始种南瓜,妈妈高兴得不得了,立刻跑去热心分享她的“人工授粉秘籍”。她讲得眉飞色舞,邻居听得津津有味。哪怕语言不太通,也丝毫不妨碍交流,妈妈干脆一边比画一边亲自示范,动作一看就懂。这份经验,就这样在院子间传开了,也悄悄延续成了一种朴素的传承。 谁能想到,那堆肥堆里冒出来的,不只是几颗南瓜,更是一段段关于土地、汗水和家的故事。每天围着几根藤、几朵花转的日子,如今回想起来,却成了我们心中最柔软、最明亮的记忆。妈妈用一颗热爱土地的心,把一株意外冒出的南瓜苗,变成了满园丰收的喜悦,也悄悄拉近了一家人的心。更难得可贵的是,这份不经意间的收获,不只滋养了家人之间的陪伴与笑声,也在邻里间悄然生根,多了一份交流与温情。原本只是意外冒出的一株苗,成了我们最真实的幸福写照——惊喜于无心,温暖在用心。
11月前
11月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