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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家

(新山31日讯)南方大学学院邀请10名中国艺术家,前来新山展开艺术创作与交流活动,并将于8月4日至10日举办“帆渡南洋·艺汇海丝”──海上丝绸之路国际艺术家驻留展。 此画展由南方大学学院文物与艺术馆主办,联合策展人分别为该艺术馆馆长陈再藩,以及中国海南省澄迈美术家协会艺术家徐志明。 该校校长梁龙光今日联合陈再潘、徐志明以及其余9名画家,共同召开新闻发布会,欢迎艺术爱好者到场观赏画展。 上述画展将在该校文物与艺术馆举办,展出时间为8月4日至10日,时间从上午10时至下午4时。 参展的中国画家,除了徐志明之外,尚包括:庄融、单留军、李玮、刘连、常世江、刘春霞、易琼娟、杨雁楸及唐明丽。 梁龙光表示,该校是所民办学府,重视中华文化传承以及艺术教育,非常感恩此次能有机会与中国艺术家联办画展。 他期待双方能在合作过程中,擦出更多的艺术火花。 陈再藩则指出,上述活动主要由徐志明牵线促成,应邀前来的画家来自中国各地,此次将分别以油画和水彩画呈现创作。 他说,画家们于昨日从中国飞抵大马,接下来将走访新山老城区,参观柔佛古庙、新山华族历史文物馆、亚洲大陆最南端的丹绒比艾国家公园,以及马六甲的国际郑和研究院等。 他表示,画家们也将留在该校创作,有关画作将于8月4日至10日展出,每名画家将各赠送一幅作品供该收藏,欢迎民众到场观赏和收藏画作。 他希望此活动未来可成为长期合作项目,同时也带动该校艺术设计系的发展,促进马中艺术交流。 徐志明在会上则表示,受邀画家各有专长,画风也各异,他们将在近日透过走访活动,取得深刻感受与体验后进行创作。 他希望此类型艺术交流活动未来可定期、定格举办,成为优化项目。 一众艺术家昨日抵步南方大学学院后,昨晚先受邀参加该校与本地神庙组织的庆中元交流晚宴。 今早,他们也聆听陈再藩娓娓道来新山一山一庙一校,以及早期华裔先贤下南洋的“皮箱故事”,不少画家听后心有感触,落下了眼泪。 画家们在会上表示,他们早前从资料上认识马来西亚,如今亲身来到,能亲耳听闻,亲眼看见,将有更深刻和不同的感受。 他们也透露,昨晚的庆中元交流晚宴,让他们看见马来西亚华社对中元节传统文化的重视与传承。 他们希望透过各项活动,更深层了解华裔南来至落地生根的故事,以及马来西亚的多元文化,并在有更多发现和感受后,将它们融入绘画创作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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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月长河,溯源之行》系列,于每月11日与读者们见面,此系列专题由Newswire特约记者:王亮杰负责撰写。 35岁的王亮杰硕士,是森州文史研究者兼收藏家,其对于文史领域的热情,堪称为兼具现代视野与传统情怀的文化传承者。 前言 在芙蓉这座历史悠久且人文荟萃的城市里,有一位年逾九旬的老人家,他一生行事低调,从不张扬,待人处事温文尔雅,举止谦和有礼,总是带著亲切的笑容与人交谈。 对于许多年轻一代而言,若在街头巷尾与他擦肩而过,或许只会认为他是一位平凡而慈祥的长者。 然而,在这朴实无华的外表背后,却隐藏着一段跨越半个多世纪的艺术人生,以及一位长年默默耕耘于本地画坛的重要艺术工作者的故事。 这位老人家,便是森州著名老画家──谢文川。 若回顾马来西亚艺术发展的历程,人们往往会将目光投向首都吉隆坡、槟城或怡保等文化重镇,而许多长期扎根于地方、默默推动艺术发展的艺术家,却往往被时代洪流所掩盖。 谢文川正是这样一位典型的地方艺术家,他没有显赫的名声,也鲜少刻意追求媒体关注,但自二十世纪六十年代起,直至二十一世纪的今天,他始终坚持创作,并将毕生心血投注于最热爱的水彩画艺术之中。 在长达数十年的艺术岁月里,谢文川秉持着对绘画最纯粹的热爱,他将画笔视为人生最忠实的伙伴,把艺术创作融入生命之中。 无论是阳光灿烂的清晨,还是风雨交加的午后,只要有机会接触自然景色与人文风情,他总会背起沉重的画具,与一群志同道合的画友们结伴同行。 从森美兰的乡村小镇,到马来半岛各地的山川河流;从古老街区到海岸渔村,都曾留下他写生创作的足迹。 对他而言,绘画不仅是一种艺术表现形式,更是一种生活态度,一种与世界对话的方式。 作为马来西亚华人画坛的一员,谢文川的艺术道路亦见证了战后本地美术发展的重要历程。 当南洋画派逐渐在东南亚形成独特风格之际,许多华人画家开始尝试将中国传统绘画精神、西方写实技巧以及本地热带风光融会贯通,进而形成具有地方特色的艺术语言。 谢文川虽然未曾刻意标榜自身的艺术理论,但其多年来所坚持的户外写生创作,以及对马来西亚自然景观与人文风貌的描绘,实际上正体现了南洋艺术精神中最重要的核心价值──以本土为根,以生活为源,以自然为师。 多年来,他不仅专注于个人创作,也积极参与各类艺术活动,热心推动本地美术发展。 他与国内外画家建立深厚友谊,经常参与交流展览、写生活动及艺术聚会,促进不同地区艺术工作者之间的联系与互动。 在森州艺术发展历程中,谢文川虽然从不站在镁光灯的中心,却始终是推动地方艺术成长的重要力量之一。他以实际行动鼓励后进,并透过自身创作,为本地艺术文化留下珍贵的视觉记录。 然而,相较于他的艺术成就,更令人敬佩的是其淡泊名利的人生态度,即使历经数十年的创作生涯,谢文川始终保持谦逊平和的性格,他从不以艺术家的身份自居,更不曾因为作品获得肯定而骄傲自满。 在许多朋友和学生眼中,他更像是一位温厚的长者、一位乐于分享经验的前辈,而非高高在上的艺术名家。这种朴实无华的人格特质,也成为其艺术生命中最珍贵的一部分。 从青春年少到白发苍苍,谢文川以数十载光阴诠释了何谓“艺术即人生”,他的画笔不仅描绘山川景色与市井风情,也记录了一位艺术家对土地的热爱、对生活的观察,以及对理想的坚持。 在超过半个世纪的岁月里,他始终默默耕耘,未曾停下创作的脚步,即使年华老去,那份对艺术的热忱依然如昔。 因此,当我们重新回顾谢文川的一生时,所看到的不仅是一位画家的成长历程,更是一部浓缩了森美兰地方文化发展、马来西亚华人艺术演进,以及南洋美术精神传承的生命史。 透过他的故事,我们得以窥见一个时代的缩影,也看见一位地方艺术家如何以平凡而坚定的方式,在历史长河中留下属于自己的深刻印记,这正是谢文川最值得被记录、被研究,也值得后人永远铭记的地方。 第一章 乱世中的成长岁月 ●母爱与启蒙:一位画家的童年记忆 1936年7月23日,谢文川出生于森州芙蓉市,祖籍福建安溪,作为出生于英殖民时代末期的华裔子弟,他的童年恰好横跨马来亚历史上最动荡不安的年代之一。 从日军南侵、马来亚沦陷,到战后社会重建,这段时期不仅深刻改变了无数家庭的命运,也塑造了谢文川日后坚毅而内敛的人格特质。 若从谢文川后来所留下的文字回溯其人生轨迹,可以发现这位日后享誉画坛的艺术家,童年其实并不如外界想像般顺遂。 相反地,他是在亲人离散、家庭变故与经济困顿之中成长起来,而支撑他一路走过艰辛岁月的,正是母亲无私而深沉的爱,以及家人对其艺术天赋的悉心栽培。 多年后,谢文川在一份保存至今的“台湾省立师范大学”文稿中,亲笔撰写了一篇题为《母爱》的文章。 虽然全文篇幅不长,但字里行间所流露出的真挚情感,却为后人留下了一份极其珍贵的生命史料。透过这篇文章,我们不仅得以窥见他与母亲之间深厚的情感,也能从中拼凑出其童年时期的大致经历。 ●日据时代下的孤独童年 1944年,谢文川年仅8岁,当时的马来亚正处于日本军政统治最黑暗的时期,自1942年日军南侵以来,整个马来半岛陷入长达三年八个月的战火与恐怖统治之中。 物资短缺、粮食配给、经济崩溃与社会动荡,成为当时人民生活的真实写照,尤其是华人社会,更因马新华人大力支持中国抗战的缘故而遭受特别严厉的监视与压迫。 就在这段动荡岁月里,谢文川失去了家中唯一的妹妹。 对一名年仅8岁的孩子而言,手足的离世无疑是一场沉重的打击,从此之后,他成为父母唯一的孩子,也因此承载着双亲全部的关爱与期待,然而,这份爱的背后,却也伴随着难以言喻的孤独。 谢文川在《母爱》一文中回忆,自妹妹离世后,他逐渐变得沉默寡言,不再像从前那样喜欢与邻居的小朋友玩耍。 他开始感受到一种难以形容的寂寞与失落,甚至对外界产生莫名的不安,年幼的他变得格外依赖母亲,无论母亲走到哪里,他总是紧紧跟随,不愿离开半步。 这种依恋,某种程度上反映了战争年代儿童普遍存在的不安全感,当周遭环境充满不确定性时,母亲往往成为孩子唯一能够依靠的精神支柱。 在谢文川的记忆里,母亲对他的照顾几乎到了寸步不离的程度。 每当他不肯吃饭时,母亲总会耐心劝导;当他身体不适时,母亲更是不眠不休地守护在旁。 由于谢文川自幼体弱多病,母亲为了照顾他,不知耗费了多少心血与精力,有时甚至因为过度关心儿子,而与父亲发生争执,然而,无论生活如何艰难,母亲始终把所有心力投注在唯一的孩子身上。 在谢文川笔下,母爱是永恒的,是无条件的,也是无法用语言完全表达的。 那是一种超越世俗计算的付出,是一种不求回报的牺牲,更是一种伴随他一生的精神力量。 ●父亲骤逝:命运的重大转折 如果说妹妹的离世让谢文川提早认识人生的无常,那么父亲的意外身亡,则彻底改变了他的人生方向。 自芙蓉三民小学毕业后的1953年,年仅17岁的谢文川遭遇人生另一场重大打击,当时,他的父亲在一场交通意外中不幸丧生。 对一个正值青春年华、准备规划未来的少年而言,父亲的离去犹如晴天霹雳,原本完整的家庭瞬间失去了支柱,也让母子二人的生活陷入前所未有的困境。 谢文川在文章中坦言,父亲去世后,母子俩的内心都受到极大震撼,然而,面对现实的残酷,其母亲并没有因此倒下,她强忍丧夫之痛,独自肩负起养家与教育儿子的重担。 当时的谢文川仍在求学阶段,虽然已完成初中教育,但若想继续升学,仍需庞大的教育开支,为了让儿子能够安心完成学业,母亲毅然选择自力创业,以微薄的收入支撑家庭经济。 在那个年代,女性独自经商并非易事,尤其对一位刚刚失去丈夫的妇女而言,更需要承受来自生活与社会的双重压力,然而,谢文川的母亲却以惊人的毅力撑起整个家庭,只为让儿子能够继续追求理想。 正是在这段艰难岁月里,谢文川开始真正理解母亲的伟大。 他在《母爱》中写道,母亲之于自己,就如天地与太阳般重要,没有母亲,便没有今天的谢文川;没有母亲,也不会有家庭的温暖与希望。 多年后回首往事,他觉得自己对母亲的报答太少。 母亲数十年的养育之恩,在他心中是一笔永远无法偿还的债务,也是一份终生难以报答的恩情。 ●舅舅的启蒙:艺术种子的萌芽 如果说母亲给予谢文川的是生命与精神上的支撑,那么另一位对其人生产生深远影响的人,便是他的舅舅。 2017年,谢文川接受《光华日报》专访时,曾谈及自己如何走上艺术之路,他回忆,小时候曾与舅父同住,而正是在那段岁月里,他首次发现自己对绘画的浓厚兴趣。 他说:“舅父对画画很有研究,并时常抽空教导我作画的技巧,不仅如此,当他知道我热爱作画后,还经常自掏腰包买水彩画具给我。” 这段看似平凡的回忆,实际上对谢文川的一生具有决定性意义。 在二十世纪四十至五十年代的马来亚,社会经济尚未完全复苏,大部分华人家庭仍需为生计奔波。 对许多人而言,艺术是一种奢侈品,绘画更难以成为人生志业,即使孩子展现艺术天赋,也未必有条件接受培养。 然而,谢文川却得到命运的眷顾,除了母亲无私支持之外,他还拥有一位同样热爱艺术、愿意投入金钱与时间栽培他的舅舅。 从现存资料来看,我们已难以完全厘清谢文川与舅舅共同生活的具体时序,或许是在战后家庭经济困难时期,一家人暂时寄居舅舅家中,也可能是在父亲过世前后,舅舅成为家庭的重要依靠,然而可以确定的是,正是在这段相处岁月里,谢文川第一次接触水彩画,也第一次感受到艺术创作所带来的快乐。 对一位未来将以水彩画闻名的艺术家而言,这无疑是一颗改变命运的种子,而这颗种子,正是在舅舅的鼓励与启发下,悄然萌芽。 ●从芙蓉到台湾:追寻艺术梦想的起点 在母亲与舅舅的共同培养下,谢文川逐渐展现出过人的艺术天赋,完成芙蓉中华中学学业后,他已经立下志向,希望能够接受更专业的艺术教育,成为一名真正的画家。 然而,理想与现实之间往往存在巨大距离,当时的家庭经济并不宽裕,父亲早逝后,家中的经济来源主要依靠母亲独力支撑。对于一个来自普通家庭的年轻人而言,要继续深造并非易事。 就在谢文川为前途感到彷徨之际,一个改变命运的机会悄然出现。 他得知前往台湾升学的费用相对低廉,而台湾的大学亦设有完善的美术教育体系,对渴望成为画家的谢文川而言,这无疑是一条值得尝试的道路,于是,他向当时的台湾省立师范大学提出申请。 令人欣喜的是,他很快便获得录取。更幸运的是,他随后成功获得美国政府提供的奖学金资助,使他能够支付赴台留学期间的学费与生活费。 多年后回忆起这段往事,谢文川依然心怀感恩,他坦言,奖学金虽然足以支付基本开销,但扣除学杂费与生活费后,几乎没有多余的金钱可供娱乐或旅行。 他曾感慨地说:“现代的留学生多能一面留学、一面旅行以增广见闻;而在我们那个时代,能够出国留学已是非常难能可贵之事。至于其他休闲活动,我们根本不敢奢望。” 这段话,道出了战后华人留学生的真实处境。 然而,也正因为深知机会得来不易,谢文川更加珍惜这段求学时光,他带着母亲的期望、舅舅的栽培,以及对艺术的热爱,踏上前往台湾的旅程,对这位来自芙蓉的年轻人而言,那不仅是一趟留学之路,更是一场改变人生的艺术启航。 而他并不知道,未来数十年间,这趟远赴台湾的求学经历,将成为其艺术生命最重要的转折点之一,也将为日后在马来西亚水彩画坛上的成就奠定深厚基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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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速写槟城(Urban Sketchers Penang)联合创办人邱昌仁相约在乔治市内的一家咖啡厅,他比预定时间早到店里,把一本本作品集整齐地摆放在桌子上,这些画作是他在每周的速写活动中的成果。他如数家珍宝地娓娓道来每幅画作的故事,眼里藏不住喜悦。 报道:本刊 刘紫晴 摄影:本报 林晓慧、部分图片由受访者提供 每个周日早晨,在乔治市的某个角落,总能看到一群画画爱好者聚集在一起,用画笔记录眼前的景色。这是速写槟城持续了16年的固定活动,也成了他们记录城市变迁的方式。 “速写槟城”是邱昌仁和好友庄嘉强在2010年共同创办的城市速写团体,也是本地最早成立的城市速写分会,后来才陆续出现吉隆坡、怡保、亚庇、马六甲等城市速写团体。 “其实在成立Urban Sketchers Penang之前,我们就已经经常一起外出写生了。” 然而,当时本地的写生风气并不普及,身为槟城水彩画协会会长的他和伙伴以水彩画协会的名义举办写生活动时,参与人数不多,很多初学者会觉得那是“专业”的活动而不敢参加。 后来,他们发现城市速写的理念是一起画画,一起记录城市,而且没有门槛,于是便决定申请成立“速写槟城”,吸引了来自各个背景的画画爱好者前来参与。 邱昌仁表示,他不提倡看照片作画,而是希望参与者在现场,把眼前看到的人事物画下来,至于想画什么、使用什么媒材,都由参与者自行决定。 是建筑师也是画家 画画和建筑是邱昌仁的人生绕不开的两件事。谁曾想到,这么爱好画画的一个人,一开始并不是画家,而是一名建筑设计师。 他从小学起便喜欢画画,中学时期开始接触水彩画。由于在乔治市台牛后(Lebuh Melayu)长大,他自小与古迹区的老街和旧建筑为伴,因此街景和旧建筑就成为他的创作题材。 在上世纪80年代,全职画家被视为一个过于理想化且收入不稳定的职业。 “上大学前,我曾向老师征询意见,他觉得当全职画家太辛苦,所以建议我朝建筑领域发展,因为建筑与美学及设计有很深的联结。 ” 于是,他听从老师的建议,远赴澳大利亚新南威尔士大学修读建筑系。 毕业后,他先在新加坡工作5年,之后回到槟城从事建筑设计师约二十余年。在这段时间里,绘画始终贯穿在他的生活中。 直到2022年,他全身心投入画画和教学,目前在The One Academy担任兼职讲师,教授水彩相关课程,带领学生走进城市写生。 “有人问我是不是退休,你要说我退休也可以,说我转换跑道也行。我只是回到我一直在做的事情。” 在建筑行业的训练让邱昌仁对建筑的风格和结构有更深入的理解,也更容易看出建筑的特色。在他看来,建筑与绘画之间有着共通性:两者都涉及观察、空间和美感,但表达方式不同;建筑更受现实条件限制,而绘画则更自由。 然而,他之前重新画画时,曾因太在意建筑物的结构和细节,反而失去了绘画的乐趣。一开始,他起一个街景的铅笔线稿,就要花上两小时,由于过于执著细节,导致经常画不完。后来,他提醒自己放下建筑专业的理性思维和学术包袱,尝试以纯美术的角度创作。不过,在他的作品中仍能看出较强的建筑结构感。 速写本与水彩工具是出门必备物 翻开一册册速写本细细欣赏的当儿,发现他的作品全是速写和水彩画,便好奇询问他两者的差异。 他解释,速写最大的特点是快速记录。一般速写会在较短时间内完成,通常以钢笔线条为主,再配上一些简单水彩。 “速写则完全是黑白的,只靠线条表现。” 相比之下,水彩画通常会花更长时间完成,更关注颜色和笔触,而速写画则强调线条感。一幅速写画可能半小时内就能完成,因此去一个地方可以画好几张;但一幅水彩画通常需要2至3个小时来完成,且只能专注在一个景色。 他表示,自己很欣赏澳大利亚水彩画大师Joseph Zbukvic、台湾水彩画家简忠威和杨治玮的作品。 他形容,自己以前的画风比较写实,现在则开始走向半抽象的风格。很多时候,某个时刻的光线变得柔和,并映照在旧建筑上,会让他产生想要作画的冲动。 为什么偏爱画旧建筑?“其实在学建筑之前,我就已经在画老房子了。” 从小在乔治市古迹区长大的邱昌仁,对当地的旧建筑有着深厚的情感。每当看见老房子时,他会不由自主地想像居住在其中的人们的生活。 此外,他也深受其老师、本地著名水彩画家陈存义的影响,因此长期以街景和城市生活作为创作题材。 后来,他的创作重心逐渐从建筑转向“人和空间的关系“,当他到别的城市旅行时,会特别观察当地人的生活,并把街景和人物一起画下来。 “出门旅行时,我一定会带一本速写本,有时还会带一些水彩工具,方便写生。” 旅途中的所见所闻,皆是他的创作素材。 画下故事,让后人知道历史 邱昌仁不仅是现任槟城水彩画协会会长,也曾多次举办个人水彩画展,并参与新马两地画家的联展。 谈及印象最深刻的作品,他表示是于2025年底在槟州议会厅展出的主题展“绘馆”。该展览共展出24幅画作,内容为他所描绘的广东暨汀州会馆及其属下18间会馆建筑,对他而言意义非凡。 展览以槟城各大会馆为主题,而“绘馆”中的“绘”字,一方面指绘画,另一方面也呼应“会馆”,具有双重含义。他认为,这次展览最大的意义在于主题鲜明,也让他重新认识槟城华人会馆的历史脉络。 “希望通过这个展览,让更多人关注槟城华人社群和会馆文化。” 2020年,当槟城渡轮即将“退役”时,邱昌仁用10公尺长卷记录下渡轮最后的时光。 他从小就对槟城渡轮非常熟悉,当时槟城大桥还没建成时,他经常跟家人一起乘搭渡轮往返槟岛和北海。 当得知旧渡轮即将停航时,他决定要把这个承载着本地人回忆的交通工具记录下来。 他回忆,当时是在渡轮停航前12天,才决定采用长卷作画。 接下来的日子里,他带着画具每天往返渡轮码头。有时候早上去,有时候下午去,在渡轮上驻扎,记录下繁忙的码头、排队登船的摩托车和车子、在甲板上看风景的乘客、坐着等候开船的乘客等等。 “这幅长卷不只是记录渡轮,也无意间记录了疫情时期集体的社会状态,例如人们戴口罩、扫MySejahtera二维码、测量体温、保持社交距离等画面。” 与此同时,他也感慨,以前乘搭渡轮的人会在上面聊天、睡觉、看书,船上还有卖花生的小贩;但后来大家都只是在滑手机。 那是一场与时间赛跑的创作。长达10公尺的水彩长卷画《最后的渡轮》终于在10天后完成了。 当下的他觉得如释重负,同时也很伤感。在他看来,这是在渡轮正式告别前为它留下最后的注脚。“我觉得一定要画下来,以后就没有渡轮了。” 后来,槟州州立画廊提出想收藏这幅作品,他也决定无偿捐赠予它,因为他相信州立画廊会妥善保存,也能让更多人在未来能看到这幅长卷画。 一直画下去的理由 “是什么让你坚持一直画下去?” 邱昌仁说,他希望通过自己的作品,让更多人认识到旧建筑的美,也感受到人与城市之间的联结。 于他而言,绘画的意义是在用作品记录生活。 绘画能让他慢下来,认真观察和思考所处之地,与建筑和街景“对话”。多年后,当他重新翻开速写本时,仍会回想起当时的天气、情境和感受。画画让他与那个地方之间的联结变得更加深刻。 更多【人物】: 脱口秀演员黄小胖/我的笑话不苛刻,甚至有点温馨 从韩团追梦回到本土创作,邬凯名等待下一次绽放 作家夏妙然/细说香港乐坛那些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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