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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态保护

2月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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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月前
  马来西亚拥有广阔的热带雨林,是全球生物多样性最丰富的地区之一。然而,我们对生活在树冠之上的猿猴了解多少?当城市发展紧逼森林、高速公路切割森林,这些猿猴正面对怎样的未来?保育工作该如何推进? 清晨,雨林尚被薄雾笼罩着,一道悠长而清亮的呼喊从树冠层传出,先是单独的一声,随后另一端回应,像隔空对话,又像宣告主权,声音在空气中荡开,传到一公里之外,再被另一组家庭接住。呼声此起彼落,整片森林霎那间被唤醒,那是长臂猿的叫声。 “长臂猿不是猴子。”从事灵长类研究与生态教育多年的彭依恒说,许多人把它误认为猴子,但它其实属于猿类,有别于拥有长尾巴的猴子,长臂猿并没有尾巴,只有尾骨。 长臂猿属于树栖灵长类,在成熟雨林范围内活动。它们以臂行的方式在树冠之间摆荡,双臂如摆钟般向前抛掷身体,一次可跨越约10至12公尺的距离,这使它们对树冠连续性要求极高。 在全球,约有20种不同类型的长臂猿分布在东南亚、南亚和中国南部。马来西亚有5种长臂猿,其中西马占3种,包括敏长臂猿、白掌长臂猿和合趾猿。它们主要栖息在低海拔、树冠密集、果树丰富的森林地带,如霹雳太平山、彭亨国家公园、柔佛的蒲莱山、吉打乌鲁慕达森林等等。 彭依恒来自柔佛居銮, 是一名全职生态保护工作者。他在The Habitat Foundation担任复育与永续计划主任,同时也是马来西亚灵长类学家学会委员、马来西亚森林研究院(FRIM)的生态向导和雨林学校的讲师兼解说员。 他毕业于理科大学动物学硕士,其研究聚焦在吉打州乌鲁慕达森林保护区的敏长臂猿族群,这是我国重要的热带雨林保护区之一。在为期一年的田野研究中,他通过定点监听从不同方向传来的长臂猿叫声,推算该区域长臂猿的家庭数量。 每天清晨是它们最忙碌的时候,长臂猿家庭会在日出后发出长达1至2个小时的呼喊。它们的呼喊声能传到一公里外,向邻近家庭宣示领地,不同方向的回应声则代表不同家庭。透过长期的观察和记录,他推估当地约有2900至3000个长臂猿家庭群,每个家庭约4到6只个体,由父母和数个孩子组成。 “它们很有家庭感,有一次在定点考察时,一家长臂猿在树冠上方活动,成员之间不断轻声对话和互动,那种社会性超乎我的想像。” 马来西亚生态保护行业仍起步阶段 提到投入研究长臂猿的契机,彭依恒说,他与动物的接触可追溯到中学时期。当时他热衷于饲养各种甲虫,随着对大自然的深入了解,他的兴趣也逐渐从昆虫扩展到整个雨林生态。“研究长臂猿只是一个契机,让我投身到生态保护。” 后来,他在纽西兰奥塔哥大学完成动物和植物学士学位后便意识到,若只研究动物和植物而不保护它们,一切都是徒然,这让他坚定了回国发展的决心。 “国外的生态保护行业已相当成熟,但马来西亚仍然处于起步阶段,我希望能为国家做出贡献。毕竟,我相信有什么样的人民,就有什么样的政府。” 回国后,他在槟城蝴蝶公园担任策展员约4年,但始终觉得那不是自己想做的生态保护工作。直到在理科大学就读硕士期间,遇到了一名在本地从事灵长类研究多年的德国教授Dr Nadine Ruppert,得知对方在进行着几项灵长类研究计划,并看到一张写着“Gibbons: The Forgotten Apes?”(长臂猿是否被遗忘了?)的海报,使他正式踏入研究长臂猿的领域,并开始在不同的雨林考察。 他说,我国约有40年没有人系统性研究长臂猿了,这也是他决定投入研究长臂猿的原因。 此外,他也与各地环境机构合作举办亲子导览活动,并担任自然向导,向公众介绍长臂猿和雨林生态。他每年都会带团前往位于砂拉越北部的隆拉浪热带雨林导览,通过与自然近距离接触,让不同年龄层的公众建立对生态保护的认知。 在长期走进雨林的过程中,彭依恒也分享经历过的难忘时刻。在一次定点观察时,他曾近距离看到长臂猿一家四口在树冠层活动,父母与孩子之间不断发出交流声,互动频繁。期间,其中一只长臂猿在树上小便,不幸地洒落在他的助理身上,而那天恰巧是他的生日,因此收到了一份难忘的“生日礼物”。 除了长臂猿,他在雨林中也见过其他野生动物带来的震撼。当他带团到乌鲁慕达森林的河边观察时,突然出现9只野象,它们彼此靠近、不时相互摩擦和互动。彭依恒说,那是他第一次近距离观察野象,当时能深刻感受到象群之间的情感,像是一个彼此守护的大家庭。 雨林生态系统体现在动植物上 雨林的奇妙不仅来自动物,也体现在植物上。彭依恒曾目睹龙脑香树罕见的大规模结果现象,这种现象通常7至10年才会出现一次。当时河岸两侧的树冠染上一片红色,成熟的果实从高处旋转飘落,他形容眼前的景象宛如一幅动态的自然画卷,展现了雨林生态系统的丰富和美丽,而这些果实主要供鱼类食用。 在一次带领亲子团到太平山导览时,彭依恒为团员介绍敏长臂猿后,随即就看到一户长臂猿家庭正在树冠间进食,让团员们兴奋不已。彭依恒说,当学员真正看到敏长臂猿时,会觉得它们不是纪录片里的主角,而是与我们共享这片土地的邻居。 长臂猿对栖息地的要求极高 长臂猿对栖息地的要求极高。树冠密集的低海拔雨林里有高大的乔木,有四季轮流结果的树种,尤其是榕树——这种不按季节结果的树,成为了雨林生态系统的支柱。即使其他树尚未结果,榕树仍可供应果实,因此榕果成为长臂猿重要的食物来源之一。 然而,它们正在面临的威胁是栖息地的流失,因为低海拔雨林土壤肥沃、交通便利,也最容易被转为农业或城市发展。 自1980年以来,马来西亚低海拔雨林的覆盖率大幅下降,并持续缓慢减少,森林被切割成碎片,高速公路横贯其间。 “雨林一旦被砍得太稀疏、树冠断裂,长臂猿就很难跨越,也无法轻易下地。” 长臂猿的双脚生来并非为地面行走,若被迫下地,不仅行动缓慢,也容易成为掠食者的目标或被车辆撞倒。 “如果你不认识这个环境,你就不会去保护它。” 彭依恒认为,我国目前在生态教育方面仍显不足。许多学生只在课堂上认识自然,却很少真正走进森林。而老师本身对生态环境的认识也有限,难以引导学生与自然建立联系。 这正是他持续带领公众走进雨林,向他们讲解人与树木、动物之间关系的原因。 彭依恒说,马来西亚往往把发展置于永续之上。短期内带来可观收益,但长期生态损失难以量化。水灾、土地退化和生态系统崩解,往往都由下一代承担。 然而,他并不反对发展,而是主张永续发展,如一些私人企业尝试在恢复雨林的同时发展生态旅游,在不破坏环境的前提下创造收益,并把部分盈余再投入保育。 “保护生态不只有科学家才能做,人人都可以贡献一份力量。” 他建议公众从日常生活中做起:减少使用塑料,自备购物容器;进入自然景区时不喧哗、不乱丢垃圾;夜间避免开闪光灯照射动物;穿大地色衣物,更易于观察动物,最重要的是,多参加自然导览,亲身了解生态环境。这些看似微小的行动,都是与自然建立连接的方式。 长臂猿在雨林生态系统中不可或缺,但它们正面对栖息地破坏和非法猎捕的威胁,因此保育工作刻不容缓。彭依恒以长臂猿为核心,将生态保护理念融入研究和公众教育中。他认为,只要持续传递生态知识和教育,才能让更多人真正理解并尊重自然,从而参与保育行动,让生态保护成为社会的共同责任。 更多新教育: Eats,Shoots & Roots 助融合城市与农园  我们鲜少看见的草原──海草  动画师苏润宁╱动画制作需长期投入与打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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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它们的栖息地越来越小时,就更难寻找食物来源,最终被迫越过曾经是森林,如今开发为道路的地段,因而经常发生野生动物被撞死的悲剧。这种种境况足以使到野生动物无法自立及繁殖。” 拿督阿都卡迪尔(马来西亚半岛野生动物保护及国家公园局总监)强调,撇开非法猎杀不说,野生动物物种濒危因素是环环相扣的,单单一个栖息地消失或缩小问题就可以无限扩大。当栖息地消失与缩小,野生动物走出原居地寻找新栖息地,引发人兽冲突,造成人命伤亡、财物损坏及农作物被毁。 “当它们的栖息地越来越小时,就更难寻找食物来源,最终被迫越过曾经是森林,如今开发为道路的地段,因而经常发生野生动物被撞死的悲剧。这种种境况足以使到野生动物无法自立及繁殖。” 报道:本刊 张露华 摄影:本报 黄玲玲 图片:PERHILITAN、PELINDUNG提供 建立生态高架桥与森林走廊,与野生动物共存 面对城市化大趋势对野生动物造成的威胁,野生动物保护局如何看待? 阿都卡迪尔说:“城市化是一直以来的趋势,带来的负面影响是我们必须去面对的,也是我们一路以来的核心工作。如今经常与人发生冲突的野生动物包括猴子、大象、老虎、狸猫及山猪。为了解决人兽冲突,我们与各有关单位合作,如州政府、民防部队、消防及拯救局,共同处理这些冲突。” 他举例,任何新开发计划,都必须先提呈一份环境影响评估报告,里面必须涵盖开发计划对原生地野生动物的影响及保育野生动物的建议及方案。这份报告是其中一项技术评估指标,也是确保国家可持续发展的一个重要因素。 他表示,要减少开发计划对野生动物的影响与冲突,其中一个方案就是建立“生态高架桥(Animal Bridge/Viaduct)与森林走廊,让野生动物可以在桥下走动,避免走上马路或跨越马路而遭遇意外,森林走廊则让动物可以穿过森林,避免走入园坵或村落,破坏农作物。 他表示,一些靠近森林的园坵或村落,经常因为大象误闯,破坏农作物而引起人兽冲突,因此设立森林走廊,架设围栏,大象或其他野生动物就不会误闯,保障野生动物安全,也避免园主或村民遭受损失。 “东马砂拉越一些园坵已经建设了森林走廊,我们会陆续与其他园主或村民协调,如何建设森林走廊,减少冲突发生。” “而动物桥也在彭亨州瓜拉立卑、登嘉楼州亚玲-肯逸湖路及霹雳州力-日里(Gerik-Jeli),车走在上面,动物从隧道经过。透过摄影机,我们看到野生动物穿过隧道,在不受威胁下自由穿越森林。将来若有任何涉及跨过森林的开发计划,我们都会建议有关开发商在涉及的森林建设生态高架桥。” 完整报道: 【社区巡山队/02】实际方法保护野生动物 打击黑市活动绝不手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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