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版权

1月前
上个世纪50年代,金庸小说一开始连载即风靡社会,读者争相阅读。因此大概连载7天,就被猖獗的、抢在前头盗版自印的“爬头本”占了发行先机,这曾令作者相当苦恼。这股金庸热,来到90年代,仍然热情未退,横跨几代读者。当时,书局中必有几排架子,都是摆放着几套甚至几十套的《金庸作品集》。 那个武侠小说仍盛行的90年代,金庸俨然武林盟主,虽需面对翻版书,却已信心满怀,并说它也有推广之功。为了提倡出版的正当性,明河社在新马设立分社,经商务印书馆的经销,正式出版了一套36册的《金庸作品集》。这套书籍每册封面各异,选图为山水画,既有风流蕴藉的人物、也有笔墨疏朗的山水,让人尚未开卷阅读,已想像着高山流水下的金庸武林,意境深远,磊落情怀。 这套书籍,我们一般称为“明河社东南亚版金庸小说”,它前面没有彩页,但字体清晰,带有书衣,使用的是米黄色轻型纸。与这套东南亚版平行于市场的,有香港明河社版正版书,也有翻印自这个版本的翻版书。在八九十年代,读者最先接触的金庸小说多为翻版书,三十二开本,原本的彩页经过删减,印成黑白色,色泽暗淡;正版书则为二十五开,前面配有彩页。 正版翻版的较量下,不少读者都选择翻版书籍,因为它们随处可买,字体虽然较小,但纸张多为米白的纸张,握在手上较为厚实。反观正版的香港明河版,采用米黄色轻型纸印刷,放久容易起斑点,若没有前面的彩页,可说难以辨认哪个才是正版。在价格上,翻版书一本折扣后大概五、六令吉;正版书一般只能在大众书局看见,且是用玻璃纸紧紧包着,价格每本接近20令吉,且不能拆封,可望而不可及,让人因接触少而与之疏离。 东南亚版金庸小说定价为每册14令吉,与翻版书相比显得昂贵,与正版香港明河版相比,却因为少了前面的彩页而逊色不少。金庸在小说后记曾言,希望读者通过这些彩图,多了解中国文化,也曾明言可通过彩图更了解小说的内容。若无彩图,对不少读者来说,必然是一个遗憾。 稀缺让经典更贵 处于这种尴尬的位置,价格与翻版比较略显昂贵,与另一正版相比,虽然较为便宜,却因少了彩页,而成为拥护正版的读者的阻碍。因为市场经济的关系,它只印刷一次,便戛然而止。这套东南亚版,在当时的出版策略上,夹在中间,虽有特色,却失去广大读者的首选条件,输了当下。 没想到,过了三十多年的今天,杨晓斌的《纸醉金迷——金庸武侠大系》却大为推崇这套东南亚版。除了盛赞它装订精美,我觉得更主要的原因在于它的稀缺性。在市场上,由于只有一刷,产量不大,现在已不易购得。听一位金庸迷书友说,他经营二手书籍买卖,常往返新山、新加坡,得知这套书单本价格已涨至新币四五十元。这真是一个让人意外的结果。 当然,这套书籍现在能获书友青睐,确实得益于它的独到之处。它封面精美,颇具巧思;更为难得的是,它毕竟是在新马一带正规出版的金庸小说。购得此套书籍,摩挲其轻巧的页面,翻阅间传来淡淡的纸香,欣赏其寓意丰富的山水画,在旧书中得见岁月的流淌,已是一种难得的情怀。 东南亚版也许不是最好的金庸版本,但是凭借其独特的优点,它已在一些金庸读者心中,悄然占有一个位置,赢得时间。当下的成败得失,绝非永恒的判定。就如《碧血剑》中的袁承志,当下虽然无望匡正中原,却在南洋这块土地,开疆拓土,走出另一番天地,拥有自身的乐国。 我有幸购得此书,虽然尚未搜得全套,已是一种难得的想望,一丝理想的岁月留白,赢得了长流中的一泓清水。
2月前
日前,台湾出版社表示英国作家勒卡雷的作品,版权即将到期,届时不再贩售。于是很多文化人、作家纷纷在社交媒体缅怀勒卡雷,对于台湾书市未来可能不再有勒卡雷而惋惜、遗憾。书迷怀念偶像理所当然,我还算喜欢勒卡雷,但这类文字看多了有点疲劳轰炸,难免厌烦。 再说,阅读终究还是自身感受最重要,无须追随潮流,或说追随未必有用。倘若受风潮鼓动,兴冲冲购入勒卡雷,一定有部分读者一见如故,如痴如醉,然后爱上勒卡雷。但大部分读者恐怕在阅读过程备受折磨,不知道在写什么、无法进入状况,进而不断怀疑自己是否太笨、缺乏文学素养,以致无法欣赏备受好评的小说。小说而已,不喜欢也就算了,不必批评自己,我对这类读者深表同情。勒卡雷没错,读者也没错,只是彼此不适合罢了。勒卡雷很好很好,然而未读也不会怎么样,天下没有必读之书。 不过,缅怀勒卡雷的大多是台湾人,本地读者未必感受这股旋风,也好。看见书友表示没读过没听过勒卡雷,我连忙简单介绍勒卡雷作品风格,勒卡雷虽是欧美畅销作家,惟在华文世界算是小众,一般读者没听过不知道很正常,希望多少减缓书友焦虑,不必觉得自己孤陋寡闻什么的。世间好书太多,与其硬读不合适不喜欢的书,倒不如另觅喜欢的书,生命应该消耗于喜欢的事物。 勒卡雷很挑读者。他虽是欧美谍报小说第一人,但若对谍报小说压根没兴趣,或许并非理想读者。且勒卡雷作品远比007严肃深沉且无趣,期待007的读者也不适合读勒卡雷。勒卡雷叙事风格接近19世纪小说,简单说便是又臭又长,例如俄国文豪托尔斯泰、杜斯妥也夫斯基之类。而意在言外的特色,也会让习惯平铺直述的读者茫然,一时摸不清表达了什么,必须多读几次才能掌握,甚至读了好几次仍不太确定勒卡雷想表达的意思。 勒卡雷的小说,往往直到中段,各线逐渐收拢,主线这才清晰,读者终于知道这是一个什么样的故事,假使没耐心很快就会放弃。总之,读勒卡雷的小说很像历经日常,繁琐无趣,且往往不知自己正在经历什么。惟勒卡雷为作品赋予定义,可是一般人的人生没有。 勒卡雷作品不只是谍报小说,它已成为英国文化的一部分。勒卡雷在欧美拥有为数不少的精英读者,有些文化人认为,勒卡雷小说是了解白人精英所思所想最直接、简单的方式。尽管冷战早已终结,然而看待世界的思维仍延续,勒卡雷至今仍未过时。比如代表作《锅匠、裁缝、士兵、间谍》,主题是圆场(隐射英国军情五处、六处)有间谍,锋回路转终于确定间谍身分,乔治·史迈利与间谍深谈后,诠释为“曲调不同”,意思是各人有各人的理想。史迈利并非纵放,而是公事公办。但间谍在移送之前被刺杀,书中暗示由至友遇害之人下手,起因是私人恩怨而非民族大义。史迈利与诸人的冷静自持,与华文文学一旦间谍暴露,必遭厉声谴责,迥然不同。 若只读一本勒卡雷,我建议《召唤死者》(或译《死亡预约》)。《召唤死者》是勒卡雷初出茅庐之作,篇幅短小、主题简明,细致描写人心的幽微复杂。史迈利奉命约谈约翰·芬南,因芬南被检举有叛国之嫌。两人谈完,友好告别,史迈利觉得没问题,准备结案。谁知当晚芬南自杀,史迈利不相信芬南会自杀,且发现芬南曾预约隔天上午的晨呼。抽丝剥茧,史迈利发现芬南之死的真相,因故与幕后黑手在暗夜扭打,街灯照亮对方的脸,竟是旧识。对方愣了片刻,史迈利借机将他甩入运河。尽管历经生死关头,可是“他比我有人性”的念头,让史迈利自我厌恶、质疑。可是《召唤死者》发行少,确实不容易找。 《此生如鸽》为勒卡雷回忆录,比他的小说容易阅读,或为入门勒卡雷的另一个选择。《此生如鸽》并非从小写到大、生平一目了然的传统形式,而是撷取38片段,每个章节大致独立,没读过小说也无妨。书名乍见诗意,然而寓意残酷。勒卡雷表示他的书大多曾以“鸽道”为工作档名,十五六岁,终身骗子的父亲,带他去蒙地卡罗赌场,赌场旁是运动俱乐部,附近有几条平行小隧道,隧道是放活鸽用的,这些鸽子从赌场屋顶孵出,沿着隧道飞向地中海的天空,成为枪靶,让狩猎绅士大显身手。没被击中或受轻伤的鸽子,回到出生地,周而复始。这个意象萦绕勒卡雷心头。 父亲是骗子我是谁 勒卡雷谈及父亲的段落让我印象深刻,勒卡雷之父罗尼终身诈骗,甚至涉及国际案件,毁了很多人的生活。父亲违常性格和不稳定的经济状况,致使勒卡雷成长过程相当艰辛。勒卡雷成名后,父亲始终是他心中的阴影,“我在情绪低落的时候会自问,我身上有多少部分还属于罗尼,而有多少是只属于我自己的”。晚年的勒卡雷自问,在纸上构思骗局,和出门去骗受害人,“真的有很大的不同吗?”这是勒卡雷与父亲的和解。勒卡雷以冷淡态度,谈论他畸形离奇的原生家庭,汹涌情绪在文字之外。 翻译书籍假使版权未能续约,通常是授权金太高。据说这回勒卡雷的版权方要求全数签下,出版社无法挑选较为畅销的作品,以致破局,连带电子书同步下架。不过日后若由台湾其他出版社取得版权,勒卡雷便能重现书市。英文好的读者大可寻觅英美版本。不然至少仍有中国版,但中国版是否原汁原味,那就难说了。 书缘难说。即使眼前错过勒卡雷,读者或许未来仍有机缘爱上勒卡雷。无论是旧书店、图书馆,总之勒卡雷始终都在。
2月前
5月前
9月前
10月前
盛夏午间去国家会议中心是种挑战,阳光直射,酷烈、乾燥,四处晒得发白。这座庞大的建筑位于“鸟巢”和“水立方”的北边,同处奥林匹克公园,北京奥运会时承办了击剑比赛。 好在进入会场就清爽许多。我是来逛书展的,事先预订了免费门票。此外还有“专业观众”的单日费、通票,可以游览的场馆稍多,参观绘本展、插图展、艺术书展都要另行购票。 6月18日到22日,第31届北京国际图书博览会(下称BIBF)在这里举行,主题是“促进文明传承发展,推动交流互鉴共赢”。有80个国家和地区的一千七百多家展商参展,22万种图书亮相,展览面积有6万平方公尺,分为国内出版展区、海外出版展区、网络出版展区等若干部分。 会议中心布置着大量条幅、展板,提醒来客今年的主宾国是马来西亚。考虑到中国是2023年吉隆坡国际书展的主宾国,颇有礼尚往来的意味。 BIBF始于1986年,现在是世界第二大书展,仅次于德国的法兰克福书展。后者可以追溯到数百年前,眼下的展览形式始于1949年。 BIBF也是中国图书业“三大盛会”之一,另外两个是通常年初举办的北京图书订货会和举办省份不固定的全国图书交易博览会。 真是算法驱动的年月,自从关注BIBF资讯,小红书推送给我的书展消息就越来越频密。BIBF的举办场地时有变动,有一条推送很悲伤:一位来北京出差的出版人不小心订错酒店,住在名字很像但距离蛮远的地方。 ●误入孩子的乐园 我想探索主宾国展台,却一头闯进孩子的乐园。相对于行业切磋、版权交易,这里恐怕是全场最活泼的展区。姆明80周年和泡泡玛特“我们都是星星人”的展览都很欢快,一个是芬兰老品牌,另一个是中国新秀。大家挑到什么喜欢的童书,直接买回家就好。 稍微逛一圈,我就发现神情专注、口若悬河的直播卖书人员。她们对着手机大力推荐手头的绘本,声情并茂,同事在一旁的电脑上管理后台。不远处还有几对搭档做着同样的业务,只不过推销的童书不一样罢了。 童书是国际版权推介的重点。官方媒体举例,以出版童书闻名的21世纪出版社推出《紫云英合唱团》《巴颜喀拉山的孩子》等超过100种原创书籍,达成二十多项版权输出与合作意向。河海大学出版社带来了“小雨大河”童书品牌,首套作品是带有道德教化意义的“淳美家风”系列。 ●寻找主宾国 BIBF展区安排横平竖直,无奈类别繁多,且分布于4个楼层。马来西亚展台面积大约500平方公尺,按说是醒目的。我第一次进去居然没有找到,询问工作人员再转身走回原路,到尽头才发现主宾国的地盘。 查阅新闻,18日开幕时这里挺热闹。新华出版社向马来西亚驻华大使诺曼穆罕默德和教育部副部长黄家和赠送了最新出版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年鉴2024》,显然是官方活动。 本次BIBF有二十多家马来西亚出版商、大学出版社和创意工作室参展。北京出版集团与汉文化中心、青城出版社举办了版权合作签约和新书发布仪式,现场有中文图书签约,亦有马来文版图书首发。红极一时的散文集《我的阿勒泰》也签署了马来文版出版协议。 E展览区分布着几处较大的国别展台,绝大部分是中国各省和省级行政区的展台。马来西亚展台就与广东展台背靠背。六百多家中国国内出版商按省份各就其位,在本省展台的书架上展示新书。 本届名家名作译介展的中国作家是麦家,展出了三十多个语种的作品译本,以及若干国际媒体报道。联合国副秘书长梅丽莎·弗莱明携纪实文学《汪洋缀星:生命微光与希望长歌》与绘本《海的那一边》来到BIBF。她看重“不同文化背景下人们共通的情感与追求”。 阿联酋展台扼守着展区大门,人来人往不说,还时不时载歌载舞。旁边的日本展台总被声浪吞没,交流业务一度得咬耳朵,像在讲闲话。“阿联酋人天天跳舞吧?”我问了一句。保安人员默默点头。 与许友彬谈话:这次来就是交交朋友 在主宾国展台流连时,我遇见正好空闲的红蜻蜓出版社创始人、作家许友彬。我们坐下来聊天,不远处的舞台上,文化官员正介绍马来西亚的出版状况。她们热烈欢迎大家前往年底的雪兰莪国际书展(SIBF):“来呀!来呀!看我们做得怎么样!” 许友彬参加了主题为“大家一起做好书”的中马少儿出版论坛。红蜻蜓的日常业务已经由他的儿子许书其打理,后者也是论坛的主持人之一。 对许友彬来说,“这次来就是交交朋友”。他在大陆有合作多年的出版业朋友,甚至见到了多年未见的马来西亚同仁。以前他每年都去中国,到学校销售输出版权的书籍。他毫不讳言,红蜻蜓在中国的业务状况正在变化。2005年到2015年是红蜻蜓的黄金年代,其间的2010年正式进入中国市场。 靠马来西亚市场,红蜻蜓可以活下去,但很多利润还是来自中国的版税。销售渠道的影响很大,开始时书店占大多数,接下来网购为主,现在互联网卖书超过一半。“到抖音的时候,渠道会选择书,不是书选择渠道。”科普书、历史书如今畅销,儿童文学类就很难从这种渠道卖出去,毕竟没什么“功能性”。2015年之后,少子化和智能手机进一步普及也影响了在中国的销量。 “有些东西的潮流不一样。”他说,“真是越来越难卖了。”2016年去马来西亚的学校,一二年级学生都拥有智能手机了。学生做完功课就看手机,没时间读书。红蜻蜓未来可能更专注马来西亚乃至东南亚的市场,一部分童书做双语,或者翻译成马来语。 许友彬70岁了,还在写小说。以往通宵写,时间越晚状态越好,现在挪到清晨写作。“我越老越不急。”他先写着,不急于出版,“就算我失智了,书还可以不停地出。” ●书的艺术 与许友彬告别,我上4楼买票欣赏艺术书展。刚瞥了几眼“大卫·霍克尼主题展”,楼下惊天动地。原来阿联酋人开始表演了,我只好坐电梯直奔一层。他们这次在展馆门口表演,游客们早就呈半包围状照相录影。 原来这种表演叫艾亚拉(Al-Ayyala),是阿联酋和阿曼的非物质文化遗产。艾亚拉动作不夸张,但内涵丰富,吟诗、鼓乐、舞蹈,模仿战斗的场面,在婚礼和节庆表演。几位中国小朋友进入流转的表演里,懵懵懂懂地在书展中体会欢庆。 围观一会儿,我回去4楼。BIBF与企鹅出版公司合作了“企鹅90周年纪念展”,展品是企鹅在不同年代出版的书籍。其他展览还拆解做书的手艺,用图画一步步展示。无论作为载体还是物件,书籍都惊艳而令人感动。出版业筚路蓝缕地走到今天,积累了太多美好的记忆。 像小红书显示的那样,书展是个呼朋引伴的好地方。刘绍禹平日待在望见远山的书房,听说我们在书展,坐了17站地铁赶来。我住天津,真是难得一见,全托书展的福。同来的巴塞罗那人夏海明花9个月把《三体》第三部译成了西班牙语,最近译完阿来的大部头《尘埃落定》,正在出版社走流程,还不晓得什么时候能上市。 一起走马观花地逛完艺术书展,黎紫书的演讲要开始了。 黎紫书演讲:我的马华文学 听演讲要穿过网络出版馆,展的是“网络文学、网络游戏等新出版业态成果”。我们抵达演讲现场,黎紫书的演讲题目是“汪洋中的一条船——我的马华文学”。座位已经满员,听众大概超过百人,我们遂站在后方。有趣的是不远处另有一场教育类讲座,倒相安无事。十月文艺出版社刚刚更新了《流俗地》的发行数据:5年加印26次,计25万册。 “到了今天,我还是感觉自己像是在一片汪洋里漂着的一艘小小的船,随时要做好被大浪打沉的准备。作为一位马华作家,我们知道自己的创作生涯是困难的,而在这样的困境里创作出的作品,我抱着这样的希望——它能够活得比我长。”黎紫书说。 她提到几位马华作家,包括贺淑芳、龚万辉、马尼尼为和林雪虹。马尼尼为的《故乡无用》列入了出版品牌新经典的2025年引进计划,不过目前尚无出版迹象,另外3位的作品则已经正式引进。虽然尚未官宣阵容,8月的上海书展也将邀请一批马华作家。 “我们这么小的一群马华写作人如果想要被这个世界看到,就要自己主动出击,要找到每一个机会。我们也会一直尽己所能,为马华文学争取更大的发展空间。”黎紫书的微型小说精选集《余生》年初在中国大陆出版,即便早就很受欢迎,读者还是在签售环节排起长龙,目测近百人。 ●书展落幕 5天的书展安排了千余场文化活动,规模大小不一,个别场次在会议中心之外举行。比如日本作家吉井忍和中国作家乔叶的对谈,就在PAGEONE书店双井店举行。 21日,吉井忍和黎紫书都去了北京师范大学。她们要参加“世界作家话中国”研讨会,主题是“人工智能时代的文学趋势”。参会的还有一批汉学家和莫言、西川、乔叶等中国作家。学校的官网报道了这次会议,其中提到了黎紫书的想法:“最大的危机并不来源于人工智能本身,而在于读者放弃了阅读和思考的权力,读者的态度决定了写作者今后如何生存。” 为了总结,我查阅了书展结束后很快发布的官方数据:“据初步统计,中外版权贸易协议达成了2826项,入场参观者将近30万人次。”BIBF明年再见,希望不会有人订错酒店了。 更多文章: 【我在韩国首尔逛书店】萧悦宁 / 首尔钟路街上书香飘扬 【我在高雄逛书店】张锦忠 / 一座港都城市的书店记忆 【我在美国加州逛书店】彭敬咏 / 出差到沙加缅度,我也逛书店
11月前
今年6月12日,CapCut更新了服务条款,有人在“User-Generated Content”(用户生成内容)一栏,发现其条款内容对创作者不利。 字节跳动旗下的CapCut(或中国版本剪映)是一款功能强大和简单易用的视频剪辑应用程式。无论是套用模板、滤镜、运镜特效,还是添加字幕配乐,CapCut能够让创作者迅速出片,上传到社交媒体平台。然而,这款深受欢迎的剪辑工具,近期因更新服务条款而引发争议。 今年6月12日,CapCut更新了服务条款,有人在“User-Generated Content”(用户生成内容)一栏,发现其条款内容对创作者不利。根据条款规定,如果用户通过平台服务器发布内容,即被视为默认授权CapCut一个“无条件、不可撤销、非独家、免版税、完全可转让 (包括可再授权)、永久、全球范围的许可,去使用、修改、改编、复制、制作衍生作品、展示、发布、传输、分发和/或储存你的用户内容。” 条款中所称的“用户内容”范围很广,除了视频,还包括文字、图片、音乐、视觉设计、声音等素材。此外,条款也特别指出,用户通过平台服务器创建或上传内容时,即视为放弃所有内容相关权利,包括隐私权、公开权、预审权和精神权利(moral rights)等等。 一切上传的内容被视为非机密内容 依照字面解释,即CapCut有权将用户素材重新剪辑包装,或混合其他用户的素材变成一个新视频,并用在广告、营销、品牌宣传活动上。而用户无法提出异议或申诉。 更重要的是,由于用户授予CapCut一个“不可撤销”和“永久”的权利,意味着即使用户日后删除视频或注销账号,平台还是可以无限使用这些素材。 另外,用户在平台服务器所创建或上传的内容将被视为非机密内容,平台不会承担任何保密协议。所以用户不要上传任何敏感资料,包括个人隐私、未公开的商业资料或路人小孩的清晰肖像等。 针对版权一事,条款指出,如果用户使用未经授权的第三方素材,然后通过CapCut上传到其他社交媒体平台。一旦版权方发现侵权行为,一切法律后果由用户自行承担。 “用户生成内容”条款多年未变 碍于事件愈演愈烈,CapCut于6月24日在官网发布声明表示,“在这一次的更新过程中,我们条款中原有的‘用户生成内容’法律措辞,引起了一些混淆。有些人担心这可能赋予CapCut广泛的权利,可以未经你的许可使用你的内容或牟利。事实并非如此,这也违背了我们鼓励真实创作、支持创作者权益的承诺。” CapCut称,相关条款只包含提供CapCut基本服务所需的法律权利。举一个例子,平台允许用户客制模板,然后分享给其他用户使用和改编,或让他人下载、转载你的内容,以帮助你扩大观众群。如果用法律措辞来解释,那就是: ❶CapCut需要获得权限,以便能在整个平台上“储存、转换格式和展示”内容,允许其他社区成员对共享模板进行“改编、修改”或制作“衍生作品”,并通过下载或分享的方式“传输或分发”内容。 ❷至于条款中使用“不可撤销”(irrevocable)和“永久”(perpetual)等措辞,是因为一旦内容(如模板)被他人分享或使用,我们无法完全撤回所有在平台或网络上被二次使用或改编的作品。这是有助于平台持续稳定地运作。 CapCut强调,这次更新并没有涉及“用户生成内容”的条款,亦没有改变CapCut使用用户内容的方式。这些规定多年以来一直没有变动。 有网民翻查2023年7月版的服务条款,发现相关内容确实早已存在,并非此次更新新增的条款。尽管CapCut已发出澄清声明,但仍有不少网民感到担忧。有者建议,在使用CapCut或剪映剪辑时,避免登入账号或开启云端同步功能,尽量离线使用。剪辑之后直接导出档案,不要通过CapCut发布视频。 本文附上CapCut于6月份更新的服务条款链接:https://www.capcut.com/clause/terms-of-service;以及2023年7月版本的创作者服务条款链接:https://www.capcut.com/clause/creator-agreement? 。有兴趣者可自行上网查阅全文。 更多文章: 【科技Talk】三灯补光真不一样,Reno14 Pro拍出人像氛围感 【科技TALK】“数码修复膜”太厉害了,百年破损名画重见天日 【科技Talk】深伪视频太可怕,用“暗号”揭穿AI冒牌亲友
11月前
1年前
你花了很长时间,终于找到一首非常契合视频氛围的歌曲,结果上传到YouTube时,却因版权问题被拿下来。不过,未来你可以不用这么烦恼。YouTube最近正在测试一项AI生成音乐功能,创作者可以输入自己想要的音乐类型、风格、节奏、乐器,AI就会为你量身打造专属配乐。 其实,早在2023年,YouTube和谷歌的DeepMind有合作开发AI音乐生成工具“Dream Track”,让短视频Shorts的创作者随心生成30秒的音乐。然而,该工具仅限美国创作者使用。 这一次所测试的AI生成音乐功能会更强大,因为可以为长视频生成音乐。根据“Creator Insider”的视频,目前只有少数创作者能够测试这项功能。 AI音乐不怕版权问题 首先,打开YouTube Studio,在左边栏目点选“Creator Music(Beta)”。接着,在“Music assistant”的栏目下,会看到“Create”和“Suggest”两个选项。选择“Create”后,输入想要的音乐类型、情绪或所使用的乐器,描述越详细越好。再点击指令栏的“Create”,AI就会生成几首音乐供你选择。 这些AI音乐是完全免费,且没有任何版权问题。你可以直接下载这些AI音乐,再放进你的视频里面。 如果你没有什么灵感,也可以参考AI所建议的指令,例如“给我一首振奋人心、充满动感的音乐,适合健身视频使用”、“用木吉他和流畅的钢琴旋律演绎令人平静舒适的旋律”等等。 自动将短视频内容与音乐节拍同步 除此之外,YouTube也在测试另一个新功能,名为“Sync to beat”,是可以自动将短视频和音乐节拍同步。有了这个功能,可以降低剪辑门槛,不需要手动对齐画面和音乐节拍。 根据 “Creator Insider” 的视频介绍,你只需从手机相簿里面挑选想要使用的视频和照片,再选一首歌曲,AI就会依据音乐节拍,自动排列和剪辑这些画面。完成后,创作者可以先预览成品,再依据所需去微调视频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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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近来,人工智能(AI)绘图技术掀起了一股全新的创作风潮,用户只需输入简单的文字指令,就能借助ChatGPT 即AI 工具生成充满吉卜力动画风格的图像。     这种「一键生成宫崎骏风」的玩法迅速在全球社交平台蔓延,从 X (Twitter的前身)到各大社交媒体平台,无数网友争相晒出自己用AI绘制的梦幻场景。其中还包括广为人知的网络梗图经过AI的二次创作。     然而,这股热潮也掀起了人们对原创艺术的争议:当AI能轻易模仿大师画风时,这是对原创艺术的颠覆,还是一种亵渎?     事件背景        事件最初的爆点源自西雅图软件工程师(Grant Slatton)的一次发帖。     在OpenAI宣布升级ChatGPT图像生成功能的第二天,他在 X 上分享了一张AI生成的”吉卜力风格”全家福。     画面中他与家人、爱犬都被转化成了极具辨识度的宫崎骏动画风格,截至 4 月 3 日已获得 4.5 万点赞和超过 5,090 万次浏览,引发了大众对这一趋势的关注,直接推动了这场AI艺术风潮的全球性蔓延。       先从吉卜力工作室说起,吉卜力工作室(Studio Ghibli),由宫崎骏、高畑勋与铃木敏夫于1985年6月创立,总部位于日本东京小金井市。     “Ghibli”原是意大利侦察机的名字,意为撒哈拉沙漠的热风,象征他们希望带来一阵吹遍动画界的新风潮。因为误读成“ジブリ”(Jiburi),这个发音反倒成为今天全世界动画迷的共同语言。     从1986年的《天空之城》起,到后来的《龙猫》《哈尔的移动城堡》《千与千寻》,吉卜力凭借奇幻世界观、细腻手绘、深刻人文主题,一步步成为日本动画电影的代表性存在。    ChatGPT服务器差点“烧穿”?       ChatGPT 是由 OpenAI 开发的人工智能对话模型,于 2022 年 11 月正式上线,仅用 5 天便突破 1亿用户,成为史上最快达到1亿月活跃用户的应用程序。     ChattGPT最初以文字对话功能为主,迅速吸引全球关注。虽然 它早在 2023 年就会画图,但真正引爆“吉卜力风潮”的,是2025年3月25日发布的 GPT-4o 多模态模型。         4月1日, OpenAI 首席执行长山姆·阿尔特曼更新动态,他透露,在最初上线时,ChatGPT 花了 5 天时间才迎来 100 万用户;而这次,图像生成功能一开放,仅 1 小时就涌入 1 亿访问量,远远超出团队原本预期     这波“吉卜力风潮”不仅席卷社群,连山姆·阿尔特曼(Sam Altman)都亲自下场,换上了一张 AI 绘制的吉卜力风格头像。       并非亵渎艺术,AI公司认为是一种创新     从AI公司的角度来看,AI绘图并不被视为对原创艺术的“亵渎”,而是科技发展中的一种“转换性创新”(transformative innovation)。     那AI的模型是怎么学画画的? 随着AI绘图技术的发展,像 Stable Diffusion、DALL·E、Midjourney,这样的扩散模型(Diffusion Model),让任何人只需输入一段文字,就能生成一张精致图像。     扩散模型 (Diffusion Moedel)如墨水在水中扩散,基本机制是从“噪声”中生成图像即先对真实图片加噪声破坏,然后反向“去噪”恢复图片,训练AI去理解图像结构和风格。     这些AI模型的训练数据通常来自互联网上公开可获取的信息,包括开源图像网站、艺术平台甚至是社交媒体帖子。     AI公司主张,AI绘图模型如DALL·E 或 Stable Diffusion,所生成的内容并非简单复制,而是基于海量数据训练得来的原创输出。其背后的扩散模型通过学习图像的统计特征,例如:构图方式、颜色使用、物体结构等,并在生成过程中从纯噪声出发,逐步重建图像。这一过程类似艺术家的“灵感拼接”而非“复制粘贴”。   宫崎骏:“这是对生命的极大侮辱”     从创作者的视角来看,AI生成的艺术作品确实引发了广泛的争议,甚至让部分创作者感受到直接的威胁。     宫崎骏长子·宫崎吾朗表态:“父亲无可取代” 日本动画大师宫崎骏的长子宫崎吾朗于4月2日告诉法新社,AI 可能有夺走日本动画艺术家工作的风险,但他身为吉卜力工作室创意命脉的父亲,宫崎骏是无可取代的。     宫崎骏早前看法:“这是对生命的极大侮辱”   在2016年,某家日本电信和媒体公司利用了AI,展示了AI学习模仿人类行走的视频。视频中的动画人物用头部行走,画面极为怪异,他们称此技术还可以用于丧尸游戏。       观看后,宫崎骏立即表示,这种AI创作是对生命本身的侮辱。     他提到,这个视频让他想到了他的一位残疾朋友,那位朋友连击掌都很困难。宫崎骏称,自己完全无法忍受这种视频,无法理解为何有人会去创作它,他认为这些人根本不懂什么是痛苦。他甚至感到,随着这种创作的出现,世界末日似乎已近,因为人类已失去了创作的自信。     宫崎骏进一步强调:“如果你们想做这种令人作呕的东西,这是你们的自由,但我绝不会与之有任何牵连,这是对生命的极大侮辱。”     其他艺术家表态:“禁止未经许可使用人类创作的艺术来训练AI”     在2024年,就有超过1.1万名创意人士(creative professionals)签署公开信,包括奥斯卡获奖演员朱莉安·摩尔(Julianne Moore)、作家詹姆斯·帕特森(James Patterson)和电台司令乐队的音乐人汤姆·约克(Thom Yorke),呼吁禁止未经许可使用人类创作的艺术来训练AI。     其中提道,“这些模型及其背后的公司剥削人类艺术家,在未经许可或付费的情况下使用他们的作品来构建与他们竞争的商业AI产品。”     作曲家兼Stability AI 前高管埃德·牛顿(Ed Newton-Rex)也表示,全球创意人士正面临关键时刻,因为关于 AI 训练的法律诉讼和立法正在展开。     他指出:“许多生成式 AI 公司未经许可使用创作者的作品进行训练,这对那些被 AI 公司剥削的艺术家、音乐家、演员、作家和其他创作者来说,是一个重大问题。”     “AI=癌”   入行五年的游戏原画师石露表示,许多游戏开发公司已开始使用AI,缩减了美术团队的规模。在AI技术迅猛发展的几个月内,原画师的稿费从每张2万元降至仅4000元。     如今,一些中低级原画师已经成为AI的“打工者”,这一现象几乎成了行业常态。     大部分时候,甲方一天能生成100多张AI角色图,而石露和他的同事则负责对这些图进行修饰。最初,调整主要是修改细节,但现在已经沦落到给AI图补鼻毛和黑头,这种情况让人感到沮丧。     石露用“癌”来比喻这种现象,从某种程度上反映了行业的情绪化反应,将AI视为摧毁传统行业的毒瘤。而反对AI称支持的人为“癌哥”。   法律角度:AI公司是否侵权?     目前已有不少AI侵权案件,许多艺术家纷纷提起诉讼,而这些案例可以作为参考的依据。     美国艺术家起诉AI工具Midjourney著作权侵权案败诉   于2023年,美国艺术家莎拉·安德森(Sarah Andersen)、凯莉·麦凯南(Kelly McKernan)和卡拉·奥尔蒂斯(Karla Ortiz)针对人工智能生成工具Midjourney提起的著作权侵权诉讼近日宣判,法院裁定原告败诉。         法院结果: 艺术家败诉 北加州地区法院认为,原告的直接侵权指控不够清晰,未能具体说明Midjourney如何训练其AI产品,也未能明确区分Midjourney自身训练行为与使用Stable Diffusion(稳定扩散)技术的方式。   AI用户看法?     早在2023年3月初,网易旗下的轻博客平台LOFTER上线的一款头像生成器,用户可以通过这一功能设置关键字词从而自动生成AI头像。该功能上线后,部分用户并不认可,有的甚至选择了停更、销号,并换上了“反AI”标志的头像。       那你对AI生成式工具又是如何看待对呢?你认为会帮助创作者,还是让原创艺术的价值变得更加模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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