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潮水

许多时候事情的发生都有其源头或诱因。想不到六年级时,华文课本收录的几首唐诗,竟然是日后激发我对唐诗宋词兴趣的源头。 记得那几首分别是柳宗元的〈江雪〉、王之涣的〈登鹳雀楼〉、孟浩然的〈春晓〉、贺知章的〈回乡偶书〉,还有李白的〈赠汪伦〉。当时年纪小,也没多想,只觉得这些诗文有押韵,不必死背硬记便可朗朗上口。有时还会篡改诗文来调侃同学呢! 有一回,我们得知一位同学不爱洗澡,于是篡改〈春晓〉戏弄他,道:“夏天不洗澡,处处蚊子咬,夜来噼叭声,不知死多少。”那位同学非常大度,一笑置之。如果换作今日,或许就是语言霸凌了。 还有一件可以让同学们嘲笑很久的事情。有一次学期考试,老师以李白的〈赠汪伦〉出了一道选择题,题曰:“李白乘舟将欲行,忽闻岸上踏歌声。桃花潭水深千尺,……”最后一句怎么接? 这首是我熟悉不过的唐诗,简直是送分题。哪里知道,我竟然鬼使神差地选择答案:“D.不及汪伦送我钱”。这被同学们笑足六年级下半年,说我:“见钱眼开!” 那时资讯远不如今日发达,互联网尚未面世,阅读报章、书籍和收听新闻是知识的主要来源。当时,我养成了剪报的习惯,将报纸上喜欢的文章仔细裁下,贴进厚厚的笔记本。某日在副刊偶遇苏东坡的〈观潮〉,顿时如获至宝。 走过沧桑才懂的诗 在那为赋新词强说愁的青涩岁月,这首诗的结构令我拍案叫绝,开篇第一句“庐山烟雨浙江潮”,收尾竟也是同一句,回环往复。我特意用铅笔在剪报旁批注了“有趣!”两个字,换作今日我或许会写上 “好酷哟!”。 第二天,我还迫不及待抄给同桌看:“庐山烟雨浙江潮,未至千般恨不消。到得还来别无事,庐山烟雨浙江潮。”两人还蛮默契地认为苏轼“偷懒”! 年岁渐长,这首诗始终萦绕心头。20岁时重读,只觉是文人雅士的山水游记;30岁时再读,隐约体会到作者故地重游,所产生的新一层感慨;50岁后再读到这首诗,虽然那本剪报册已不知所终,那稚嫩的批注“有趣!”仍然烙印在脑海里。 在恍惚中领略道,以前和现在,其实一模一样,只是诠释有所不同。当年那个在课桌间传阅诗句的少年,可曾想到这短短28字,需要半生才能读懂? 最近在一段视频里捕捉到一些亮点,感觉可以与苏轼的〈观潮〉对接: 以前无话不说,现在无话不说。 以前特别喜欢一个人,现在特别喜欢一个人。 以前谁也看不上,现在谁也看不上。 小时候怕父母知道,长大后怕父母知道。 以前我们揣着糊涂装明白,后来我们揣着明白装糊涂。 之后,进一步整理出以下的想法。希望你听不懂,因为一旦听懂,这意味着你是有故事的人,甚至可能已经历尽沧桑。 以前无话不说,是因为心事浅,一杯汽水就能倒出半宵秘密;现在无话不说,是因为历经浮沉,终于懂得倾诉比沉默更需要勇气。 以前特别喜欢一个人,是在上课时间,偷偷看心仪的女生有没有从自己的课窒经过;现在特别喜欢一个人,是不再眷恋于人多的场合,忍受得住孤独,可以默默地坐在书桌前数小时,集精会神的完成一枚小小的印章或一篇小块文章。 以前谁也看不上,是少年眼高于顶的轻狂,将孤傲当自信;现在谁也看不上,是看过繁华后知道“尺有所短,寸有所长”的清醒自持。 小时候怕父母知道,是怕自己犯错或偷懒被责骂;长大后怕父母知道,是怕他们知道自己过得不如意,而为我担忧得彻夜难眠。 以前我们揣着糊涂装明白,生怕被说幼稚、没见识;后来我们揣着明白装糊涂,有时是因为深知“一山还有一山高”而内敛,有时是因为明白自己的短板而“献丑不如藏拙”。 心想苏轼的〈观潮〉的前一句“庐山烟雨浙江潮”,或许是少年人未历世事时的执念,心心念念要奔赴那场盛大的烟雨潮涌;后一句“庐山烟雨浙江潮”,是历经沧桑后的释然,潮还是那潮,山还是那山,那种内心的平静。 只是看潮的人,早已不是当初的苏东坡,而阅读书报的人,也不是那位剪到一篇好诗文而棒着剪报册奔跑的少年了。 这让我想起阿公的老花眼镜。儿时,见他戴着眼镜阅读来自故乡的信件,镜片后的眼睛总眯成一条缝。他不在时,我偷偷戴过那副眼镜,只觉天旋地转,这世界的模样有些扭曲。如今我也到了需要老花眼镜的年纪,终于明白:镜片是否正常投射,有时和岁月也有极大的关系。 再回头看苏轼那句诗:前一句“庐山烟雨浙江潮”,后一句还是“庐山烟雨浙江潮”。 原来,兜兜转转一大圈,起点和终点竟是同一处。从前只道是壮阔,如今才懂雾散潮退后的平静,这一来一回才是岁月真正的深度。退步,原来是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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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再成:报道   (安顺8日讯)大海潮突然涌来,安顺马哈拉惹里拉路低洼区的一名咖啡摊东主陈明辉,因未能及时将停放在咖啡摊前的汽车驾走,涌来的大潮水将他的汽车淹坏!   陈明辉今日向Newswire《大霹雳》社区报说,他在昨天见到潮水淹入咖啡摊,但水位并不会太高,依据他在该处经营咖啡摊位数十年的经验,认为昨天和今天的潮水位应该相差不远,影响不大,因而放心将汽车停放在低洼的咖啡摊前方。   “我在早上6时来到咖啡摊,当时潮水还没上涨淹入,于是便专心处理咖啡摊工作。到了早上7时,大量潮水突然涌至,我一时反应不来,要上前将汽车驾走,却已来不及,汽车被潮水淹坏了,损失暂时无法估计。”   陈明辉说,由于潮水突然涌入,导致他无法经营咖啡摊的生意,一些熟客看到他购来的糕点卖不出,也协助他买了一些回去。   “我在这里经营咖啡摊这么久,没试过面对这么严重的潮水,这次潮水让我不知所措,现在还在烦恼如何去收拾残局。”   咖啡摊外的马哈拉惹里拉路的这路段向来是水患黑区,每当海潮高涨,这儿的潮水都会淹过路面,这次也不例外。一些小型车辆看到路面潮水位高,纷纷转回,以免汽车被淹到引擎抛锚。     另一方面,在峇眼拿督双怡杖渔村,今日凌晨潮水位也涨到今年内最高点,许多村民都感到意外,因为昨天也没这高企的潮水位。   村长王雅霖说,该村建有外堤和内堤,向来潮水只淹过外堤,但今日凌晨的潮水,出奇地高涨,竟然淹过内堤。   他指出,大海潮将石子冲上靠海的海鲜楼,可见海潮冲击力之大。   “所幸村民们都有所准备,将怕潮湿的物品置高,所以没有造成比较大的损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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