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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的是起司

新加坡《联合早报》年度书选于5月1日揭晓,由马来西亚旅游作家兼摄影师林道锦独立出版的首本旅游摄影文集——《谁在缝隙里种光》(Komorebi – Stories of Light),在众多参选作品中脱颖而出,荣获年度书选“最佳书籍设计奖”,成为年度备受瞩目的影像出版之一。另一马来西亚作者孙靖斐,凭第一本散文集《有的是起司》获颁“新人新书奖”。 《联合早报》年度书选自2016 年创办以来,今年迈入第11届,旨在发掘并鼓励当地华文创作的新生力量。今年的年度书选揭晓典礼,配合第四届城市阅读节开幕式于新加坡旧国会大厦艺术之家举行。 书选遴选过程分为初审和决审两个阶段。初审由《联合早报》副刊编辑部负责,决审评委请来作家希尼尔、余云与流苏担任;“最佳书籍设计”则由资深广告人陈耀福和漫画家刘夏宗评选。今年共征集82本华文书籍,其中有17本作品入围,最终由决审评委选出11本佳作入选榜单。 《谁在缝隙里种光》以独特的“海报书”形式呈现,获得书籍设计评审们青睐。全书由24张B2尺寸海报与微型散文组成,收纳于盒中。读者可随意抽取单张,既可如书般翻阅其上的文字与图像,也可将纸张完全展开,呈现完整的大幅海报画面。作品横跨17个地域,从岛屿、山林到城市边角,以细腻而克制的镜头语言,捕捉光影在日常缝隙中的流动与停驻。 林道锦在致谢时表示,很高兴独立出版被看见。“这本书酝酿了长达8年。在这8年里,我一直在寻求设计上的突破。有人说 我是疯子,在文字和图片都可以轻易生成的时代,选择了一个费时、费力、费钱的方式,来出版一本摄影文集。但我觉得值得,因为这本书里收藏的,都是那些值得被留下的故事和画面。” 他进一步表示,《谁在缝隙里种光》的设计简约而克制,他希望能让读者在翻开书页的时候,静下思绪,重新发现生活中那些细微的美好,以及人性中偶然闪现的微光。 “最佳书籍设计”评审之一陈耀福表示,这次入围的作品中,他对《谁在缝隙里种光》最有感。它不像典型的书,更像一本册,可以随手翻,不需要从第一页读到最后一页。它可以被放在茶几上,朋友来访时,看见它,可能会问一句:“这是什么?”那一刻,这本书完成了另一件事 —— 它不只是被阅读,也被分享。 孙靖斐的《有的是起司》乃新加坡城市书房“第一本书”计划伞下的作品之一,记录了她在近6年的旅游旅居生活,从新马出发,到中、港、台、日以至欧洲各地,从求学时期到社会新鲜人,映照一部个人成长史。 她在获奖后说:“出走无非回望自己,再从书写得到安放。得到《联合早报》书选的认可,写作也就不是独自的旅途了。” 更多新教育: 不只是表达观点抒发情绪  中国青年作家卢思浩:写作让你热爱生活 游走于漫画与绘本之间  姜智杰:创作思维不一样 直击IFRC巴生港口仓库  当灾难发生,救援从这里出发! 
1月前
当靖斐走入香港的茫茫人海与灯海,思索着相同问题——不曾经历大灾大难大喜大悲的世代,我们的忧虑与烦恼,难道只是无病呻吟? 读孙靖斐《有的是起司》的同时,也在翻阅沐羽专论散文的《造次》,后者提问散文书写与阅读的意义:“作者的疼痛与我何干?……为什么我要去知道别人的世系、性格、嗜好、思想、信仰、生活习惯?” 当靖斐走入香港的茫茫人海与灯海,思索着相同问题——不曾经历大灾大难大喜大悲的世代,我们的忧虑与烦恼,难道只是无病呻吟?《起司》里的她与旅伴,大都对现在与未来感到迷茫与困惑。然而,这种混乱状态,不也从另一个侧面证明了我们活在价值多元,选择更多的时代? 就像靖斐走过的一个又一个的岔路,迷失或安逸,尽在自己自由的行脚之下,一路远行,却在回顾之际照见更真实的自己。靖斐形容伯明翰是“一座镜像观照的城市”:“逼你在视线所及之处不断看见自己。”路上结识的青旅舍友,如若未知的盲盒,将远方的价值观带入生命,两两对照,让她发现东西方在价值观上的异同,终至了解自己的所欲所求。法兰克福旧城区一名金发女子既可独身看书,又有丈夫儿子远远守候,各得其所的从容自在,是她“永远羡慕期待”的生命状态。 5年前,与靖斐同获某个香港青年文学奖项,竞赛文章字数以洋洋洒洒的7000为限,考验作者的布局能力。《起司》出版后,终能拜读其得奖作〈长大后的香港大街没有米老鼠公仔〉,情深意切将生命中有关香港的时光碎片逐一拾起,拼凑属于她的港城印象。她坐上老旧的叮叮车,在高速变化的国际城市延续旧梦节奏。这是一篇我不舍得读完的散文,字里行间氤氲着香港的颓靡与艳丽,像《重庆森林》梁朝伟背靠柜台喝咖啡的长镜头,前景人潮熙来攘往,深情的人继续留恋驻足原地。 然而,似乎只有港城是例外,靖斐始终自定义为“进行式旅人”,果断前进正如她不会为了遗落的毛帽回头,哪怕那是故人所赠的珍贵礼物。她在后记分享书名所阐发的“起司精神”:“开始是方正一块,漏洞孔缝渐生,当我不在此处,才可能在更多更远的别处。”走过那么多地方,交易过无数故事,不安于寻常日子的旅人,一次又一次逃离自己,带走了一些经验,也留下了一些足迹,以致分身遍布。 再度回归文章开头的问题,作为散文家的沐羽给出了自己的答案:“我所感兴趣的,是这个叙事者如何捕获一切能够使用的,饥渴地拆除与安装世界,并贪婪地附着到自己身上。”靖斐路上邂逅无数精彩的人情与景物,经由增删,剪接,串联以她所读过的书,看过的电影,终究创造出这本书的文学价值,而非肤浅的游记或浮躁的攻略。正如郝誉翔分析“旅行文学”时的主张:“当旅行是在追寻一场心灵的放逐、反省与思考,而不只是拿着相机,囫囵饕餮风景的时候,‘旅行’方才有进入‘文学’的可能性。” 《起司》是靖斐游历了大半个地球,给读者带回来的手信,交到你的手中,就会读出属于你与作者,与那个远方的独特关系。 更多文章: 【马华读立国】王晋恒 / 一条边线正在消解 【马华读立国】王晋恒 / 代代相传的女性孤寂与困局
6月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