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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军

4星期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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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月前
6月前
今年是世界反法西斯战争胜利80周年纪念,包括中国、俄罗斯及一些西方国家在内,都以各种各样的形式热烈庆祝。 80年后的今天,高调庆祝,意在唤醒世人提高警觉,预防旧事重演。 法西斯与军国主义的幽灵,至今仍然可见,日本新首相高市早苗近日的言行及一些国家领袖不明智的谈话一再说明,其余毒迄今未被彻底肃清。 新山华社一路来立场鲜明,一年两度的哥文茶华侨殉难公墓春秋两祭,自1948年启动以来,除在2020和2021年疫情期间停办两次之外从未中止。 今年更在秋祭之前,在宽柔一小礼堂,举行一场纪念反法西斯战争胜利80周年的大会,共有300多人出席,之中不少是在籍中学生。 哥文茶华侨殉难公墓埋葬的2229具骨骸,都是在日军侵占新山时,牺牲在他们屠刀下的华人。他们当中不少是当时领导抗日斗争的华社领导,如陈合吉等人。 陈合吉是在1942年1月31日,日军占领新山,率领众家人逃至淡杯神经病院避难后,在日军吁请出来“认屋”诱骗之下,坐上他们安排的罗里,一去不复返,战后始挖掘到他们一家19口被杀害后,遗弃在新山中央医院对面海滩上的遗骸。 同时,这群狼心狗肺的人,还把他们血淋淋的双手,伸向无辜人民,在他们把人杀害后,竟把其中一人的首级,挂在纱玉街的灯柱上,借此吓唬人民,做好良民,不得反抗。 日军的另一罪行,是于1942年,在“马来亚之虎”山下奉文谕令下,强迫全马与新加坡华团领袖,于1942年6月25日,前往新加坡参加一场缴纳5000万元恩俸金的大会,当年柔佛州有5位知名的华团领袖出席,他们被迫接受柔佛州要缴纳500万元的恩俸金。 日军统治后,强行成立其伪组识新山华侨协会,胁迫无法逃离的华团领袖为其服务,会所设在原新山中华公会会所内。 据最近得悉的一个讯息,这一会所还是拘禁不愿为其服务的华团领袖的地方,一位战前德高望重的华团领导,就被囚禁在这里长达两个多月。 时至今日,华社应正面看待当年在枪尖下,被迫为日军伪组织华侨协会服务的诸领导,除少数穷凶极恶的犯罪份子,在日军投降之际被锄奸队清除之外,余者绝大部份在战后仍继续为华社服务。 日军在统治时间,也曾实施保甲制度,强迫健全青年在夜间执行廵逻任务,以维持所谓的社会治安。新山也有慰安妇,位在现今交警总部所在之处。已故新山华社元老洪细俤曾回忆说,他在被威迫下肩负夜间巡逻工作,并常见到日军列队操步经过他在黄亚福街榕南园的店家,结队前往该慰安妇所在之处寻欢作乐。 为达致实施奴化教育的目的,日军封闭宽柔,改为日本官立学校,教导日文,强迫华人子女就读。 为粉饰太平,营造一片升平的气氛,柔佛古庙游神在日军统治第二及第三年允准进行。 前事不忘,后事之师。重温三年零八个月,日军统治新山的悲惨史,在于铭记历史,识别日本军国主义的真面目,不要太天真,抛弃幻想,大家齐心合力,制止日本军国主义死灰复燃,确保和平永续。
8月前
8月前
维一的岳父张安铭从家乡到北京投考大学,遇七七事变,北京梦碎,他决定到昆明求学。到云南得转道越南海防,越南是法国殖民地,法国驻华使馆说办理过境签证需要身分体面的人作保。在燕京大学就读的中学同学找司徒雷登,司徒雷登说素昧平生,如何作保?同学说“您认得我,我认得他,那您就算认得他”。司徒雷登微笑,立刻写好保书,维一在〈写在汉译《司徒雷登在华五十年》的前面〉说岳父最后顺利到昆明。 学生要选择,掌校者一样要选择。七七事变后,北大、清华等大学南迁,司徒雷登决定让燕大留在北京接受挑战。不少老师和学生选择离开前往非沦陷区。费孝通从伦敦经济政治学院致函司徒雷登,他是燕大社会学系1933年毕业生,他说留守北京违背中国政府阻止日本势力在中国生根的原则,日伪政权将利用此事鼓吹中日友好,从而断送燕大美名。 司徒雷登《在华五十年》说他谅解不愿留下来的师生,他利用自己社交网络为他们制定逃跑路线。“沿着北京到汉口的铁路南下再深入内陆是一条路线,途经上海是另一条,还有一条更加安全,特别是对于女生来说,只是路线太长。这条路线是通过香港、仰光后,沿着滇缅公路行走。”他为逃亡者预付资金,安排朋友沿途守候。 战争时期掌校不易,他小心翼翼。燕大旗杆上的中华民国国旗换成美国国旗,学校需要庇护。学生对日本人咬牙切齿,情绪一触即发。司徒雷登反对日军入校搜查,他保证学校不出现抗日活动,若学生涉入其中,他愿意将他们送交。他将危机一一化解,确保学校安宁。学生心生敬意,因为校长暗中保护他们。他总有办法助抗日学生开脱,不曾把学生交送给日军。 美日之间未处战争状态,日军不敢对燕大动干戈。几所重点大学已经南迁,燕大可让华北学生有栖身之地,宗教情怀和教育理想永远超越政治和战争,司徒雷登希望为荒乱战区制造净土。燕大本着“自由、真理、献身、爱心”的原则留在北京。他说燕大不会背叛中国,不会接受让毕业生蒙羞的政策。他尽可能和日军友好,不刺激他们。他也有底线,如果办学原则遭到侵犯,他必关闭学校并承担后果。 仁者无界 悲悯众生 郝平《无奈的结局:司徒雷登与中国》及陈远《燕京大学1919-1952》说燕大在二战前期安然无恙,司徒雷登应被记一功。陈远说1937年9月,燕大注册学生人数仅499人,1938年底,在校学生945名,1939年秋季,在校生达978人。红学家周汝昌是留在北京的学生,他说只有燕大不受敌伪政权控制,他“宁死也不进敌伪学校”。 日军以“增进中日两国的文化交流”名堂强迫燕大吸收日人,1938年2月,司徒雷登聘请考古学家鸟居龙藏交差,鸟居龙藏的著作在学界广为人知,重要的是他不支持军国主义,他眼中只有学术和人文关怀,这也是司徒雷登聘人标准。司徒雷登允许日本学生报考燕大,他答应日军“一视同仁”,“结果一个也没有录取”,理由是“程度不够”。日军将虚与委蛇的态度看得一清二楚。 1941年的12月8日,珍珠港事件爆发,日军进入燕京大学。校园被封锁。第二天,人在天津出席校友会节目的司徒雷登被捕,日军早对他不满。同日,燕大八位在校的教职人员和十一位学生也遭日本宪兵逮捕,燕大被迫关闭。美国政府多次设法营救司徒雷登,都无功而返。司徒雷登度过三年零八个月囚徒生涯,靠着学习中文、写作和猜字游戏打发时间,出狱时六十九岁。那段日子没有恐惧心理,他说“已经老朽,多活或少活几年对我意义不大”。 《在华五十年》中他反复说愚蠢的人才会发动战争,没有人是赢家。他说与世隔绝的经历让他体会到“其他国家人民因战争承受的苦难,并且对此同情万分”,自省以后,他说他更能感受到“助人”的重要。“仁者以天地万物为一体,使有一物失所,便是吾仁有未尽处。”这是王阳明的句子。有仁心的人,会觉得天地万物和自己一体相连,希望“仁”处处都能落实,不被遗漏。司徒雷登虽是虔诚基督徒,其行径却一样可以在中华名句中找到凭借。 2025年9月14日我出席纪念二战结束的九一忠魂节,受邀在会上讲话。我举中国古代几个反战小故事,又提每天下午6时30分,法国巴黎凯旋门点燃圣火的默哀仪式,那是纪念世界第一次大战为国捐躯的无名战士。我忘了提司徒雷登,回程时脑中才闪出此人。下一次若参加类似集会,我一定不会忽略他。
10月前
11月前
父亲初到柔佛,曾与Lubok(在峇株巴辖西境)采椰子的爪哇友人住在一处。接来唐山的家眷后,父亲才搬到爪哇人称为Jobo的外村(今不存)落户。此处华人较少,侨居峇株的阿拉伯人有时会来兜售廉宜指环。有一个来自泉州南安楼仔地方的黄姓中医叫亚兴,在圣模那镇上开医馆,因为同名姓的人不少,大家都叫他楼仔兴,以示区别。楼仔兴下南洋前,就已经同父亲相识了。 黑夜的余暗 沦陷后期,日本人因峇株华人始终未屈服,故派手下乔装成抗日军,对境内异族施暴,嫁祸于峇株华人,播下了分裂与仇恨的种子。 我们从一个哈芝那里得知长刀兵起事的消息,但为了等候几个到Ajam Buaya附近采野菜的华人孩子回来,我们没有立时动身。马来青年Nirul气急败坏道:“听!Sungai Nibong那边的敲锣声!再不跑,就晚了!”这时,那几个孩子恰好回来,我们便一起出发,希望能赶在长刀兵杀到前,会合圣模那的楼仔兴,再定去向。来到楼仔兴的医馆,却见楼下大门洞开,馆中空无一人。父亲令众人火速上楼,全部噤声。 圣模那另有一位救病扶危的福建医生陈云春,有空手夺白刃的功夫。长刀兵刚杀到时,陈医生以为只是一伙寻常匪徒,便用拳棍打发他们。儿子陈天保约十七八岁,武艺已得父传,也要并肩作战。疼爱儿子的陈夫人硬把天保拉走,先行逃去,陈医生一人殿后。他们怎能想到这是日军投降前设下的借刀杀人之计!艺高胆大的陈医生打倒了一批长刀兵,后面又涌来一批。陈医生为圣模那同胞争取了逃跑的时间,最后被逼入巷中,壮烈牺牲①。 圣模那有一个叫阿才的头家,专门为本地居民生产哥士治(Gossage)式的肥皂。长刀兵杀上门时,头家娘从楼上接连倾泻大桶的肥皂水,长刀兵滑倒,上不得楼梯,便出去叫帮手。头家娘不知情,肚腹贴在楼板上,俯察楼下的动静。个别长刀兵配有日军供应的短铳,铳手一来,朝楼上放铳,铳籽穿透楼板和头家娘的肚子。那放铳的人得手便走,阿才因此独生。 潮州人杨阿叔一向在圣模那街上卖包子。那天,杨阿叔自知跑不远,立即闪身进入大门敞开的医馆,又自揣来不及上楼,便径自躲在门扇后面。杨阿叔并不晓得我们在楼上。长刀兵队知道医馆的人已经逃光,只顾往前杀去。可是,有一个长刀兵可能隐约望见杨阿叔身影,为了确认而走入医馆中来。杨阿叔在门后屏住呼吸。那长刀兵提刀踏上楼梯,拾级而上,不到一半,街上传来兵队的催促声,他才掉头下楼,出门而去。杨阿叔松了口气,良久,良久,仍然一动也不敢动。 楼上人先是听见阵阵犬噑,大家面面相觑,纳闷不已。只有外婆饱经丧乱,心知那是人的呻吟,不是什么犬噑,比手势示意众人保持静默。催促声过后,便是一片死寂。也不知过了多久,父亲率先下楼,杨阿叔冷不防现身,吓了父亲一跳! 长刀兵去远后,我们从圣模那逃到蔴坡。抵达漳泉会馆,楼仔兴夫妇出来迎接我们,口中欢呼:“天顶徦落月!②”楼仔兴说,他正为我们伤悼,没想到我们还活着!母亲挽起楼仔兴太太的手,问她头上何以隆起好几个包。她自述在圣模那被长刀兵追逐时,摔了好几跤,刀锋几乎近身,附近传来抗日军的枪声,长刀兵转身往枪声方向冲去,她才得以跳上船逃生。 我们寄住漳泉会馆期间,见到英军押着被反绑的几个长刀兵,沿馆后螺旋梯,上5楼去讯问。峇株亲友的消息也陆续传来。父亲下南洋的同姓宗亲有钦哥、亚稽父子。钦哥年纪比我父亲大,却与我平辈,亚稽虽长我19岁,只算我的侄辈。钦嫂是携女再嫁的,亚稽原将钦嫂之女视如己妹,但钦哥临终,命亚稽娶钦嫂之女为妻。长刀兵行凶时,亚稽刚巧被抗日军叫去站岗,只有钦嫂母女在家。钦嫂负伤,眼见怀孕的爱女惨死刀下,也一头撞死了。父亲在巴力拉惹的堂弟有一个8岁的儿子,身被一十四创,侥幸不死,因为用长矛刺伤他的那个长刀兵是一个小少年,气力未足,没有伤及要害之故。 光明的代价 与漳泉会馆只隔着一条巷仔的建筑物,战时被日机炸毁,唯独象征救国精神的馆楼岿然不倒,然而蒙难的漳泉人士更仆难数。日本人不但从本岛和台湾频繁派机轰炸福建漳州、泉州、福州等地,并且意图将南洋的闽胞赶尽杀绝。为阻断甲公等马来亚侨领的去路,日机轰炸新嘉坡码头及船只,森美兰抗日侨领麒公在红灯码头殉难③。麒公有异母弟麟公,兄弟俩的母亲是一对同胞姊妹。麟公曾在上海圣约翰大学念书,也在日本人的名单上。由于汉奸出卖,麟公在Genuang被抓,事先已烧掉大学证书。日本势败时,麟公获释,因受酷刑,年方四旬,头发尽白。麟公是泉州人,其夫人是漳州人,下南洋前是在厦门“文明结婚”的。战后,夫妇迁至居銮。有一个日本兵不知何故落了队,没有回国,如同过街老鼠,无处觅食,竟跪在井边,乞求麟公收容他干活。麟公准许他在咖啡山(今不存)临水处饲猪。时人叹其宽仁。 当初,日军每次在柔佛屠杀华人,并不一次杀尽,而是留人挖坑,挖好后,再开枪射杀,把挖坑者也踢入坑中。有一回屠杀张厝港华人时,日军杀过了头,未留人挖坑,便到别处拉华人男丁,用兵车载到屠杀之地,逼令挖坑。阿舅也在车上。日军手下一个台湾兵见阿舅病弱,兵车过桥时,把阿舅踢下车去,阿舅得以生还。长刀兵起事时,阿舅正好同抗日军在一起。阿妗怀抱表妹,外婆背着表弟,再由乡亲敚伯背起外婆,跟我们一起逃命。 凡屋子被长刀兵烧毁者,英殖民政府发放建材,许其原地重建。政府拨给父亲的建材寄放在一个村民家里,父亲未去认领,后来索性赠予了那人。几年后,父亲在冷金时听见背后有人喊他:“Jang!Jang!”回头一看,原来是从前山村的爪哇友人。他和父亲曾有再会的“言议”(janji),不期践诺,高兴得彼此拥抱。听说哈芝他们也随后出逃,不知落脚何方。 楼仔兴痛伤陈云春之死,不愿重返圣模那伤心之地,终其一生,留在蔴坡行医。 〖又记〗 我们在楼仔兴医馆楼上时,随行的一个男童尿急,险些暴露众人行踪,述于〈乱世童年·命运谁主〉(【星云】2015.4.20)中。张木钦先生〈诚惶诚恐活下来〉提及“传说是一位功夫高深莫测的拳头师傅每天拿着一条棍子在路中一站,多少人都冲不过来,像张飞一样一夫当关,万夫莫敌”(《流花亭》,吉隆坡:燧人氏,2004,第42页)。张文所说的拳头师傅,也许就是陈云春医生吧? 注: ① 参看鹰童〈乱世童年·梦依稀〉(【文艺春秋】2015.7.12)与〈童年琐忆·咕嘟〉(【星云】2018.3.21)。 ② 如同说“天上的月亮掉入怀中”,如获至宝的意思。 ③ 甲公即陈嘉庚,麒公即卓祺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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