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ewswire
Newswire
Newswire 登入
Newsletter|Newswire Newsletter 联络我们|Newswire 联络我们 登广告|Newswire 登广告 关于我们|Newswire 关于我们 活动|Newswire 活动

ADVERTISEMENT

ADVERTISEMENT

教室

2星期前
1月前
3月前
清晨的空气格外清新。走向课室的那一刻,我以为这一天会有一个好的开始。阳光温柔,微风轻拂,连脚步都显得轻快几分。 班里不过寥寥数人,却喧闹不止。我暗自揣想,他们正兴致勃勃地分享新年期间的趣事。笑声此起彼落,热闹得仿佛整个世界都在他们之间展开。 我踏入课室。他们仿佛没有察觉我的到来,谈话没有片刻停顿,连目光都未曾移动。我清了清嗓子,语气稍稍提高,提醒了一声。几番催促后,才有两三人懒洋洋地拖着声调道一句:“老——师——早安。”其余的人,仍沉浸在各自精彩的故事里。 这样的忽视,并非初次。从开学至今,似乎从未真正改善。 “请大家拿出作业,翻到第32页。”我刻意拉高嗓音,试图压过他们的交谈。 10秒、20秒,教室里依旧嘈杂。我只好走到座位前,一一提醒。有人慢吞吞地从扁塌的书包里翻找作业;有人直接摊开双手,表示没带;有人继续聊天,对提醒充耳不闻。再三叮嘱今日务必带作业,9人之中,却只有5人准备妥当。正当我还未来得及称赞他们,耳边却传来解释——因为新年前至今未曾收拾书包,所以书本还在。 一小时的课,在等待与折腾中被一点点消磨,转眼只剩下30分钟。 讲课不到10分钟,便陆续有人把头枕在手臂上,与周公相会。那姿态毫不掩饰,也毫无顾忌。剩下一人虽未睡去,却也无心向学。她精神奕奕地坐着,手里捏着软泥,在桌面来回搓揉。 我站在她面前,尽量让语气平静:“可以专心上课,做笔记吗?” 她头也不抬,抛出一句——“你白痴啊?没看到我有写吗?” 班上随即起哄,一片哗然。连方才装睡的,也忽然龙马精神,笑声阵阵在教室里回荡。 那一刻,我竟没有愤怒。或许,是早已习惯。 一次一次失望之后 自从藤鞭高挂墙上却鲜少落下之后,无礼仿佛成了日常。纪律文件夹里的记过单,一日比一日厚。规则还在,权威却渐渐变得透明。 与其说愤怒,不如说心里泛起一阵沉沉的疲惫。站在课堂前的我,有时像一个反复提醒秩序的人,却始终无法真正走进他们的世界,更遑论改变他们的态度。 我忽然想起清晨的空气。那样清新、澄澈,与此刻的教室形成强烈对比。空气依然存在,只是流动得越来越慢。声音可以传达,意义却未必抵达。 下课铃声响起,我仍在黑板上写下最后一个重点。写完,我把笔放下,教室已恢复喧闹,仿佛那一个小时对他们而言,只是一段被暂时限制的时光。 事后向同事提起这场闹剧,我们相视苦笑,彼此勉励。或许教育从来不是轰轰烈烈的改变,而是在一次又一次的失望之后,仍然选择站在原地。 明天清晨,我还是会经过那条走廊。风也许依旧温柔,阳光也许依旧明亮。 至于教室里的空气——大概,仍然如此。
3月前
3月前
5月前
5月前
(昔加末27日讯)昔华国民型中学董事长彭德新表示,该校有意推动多项改善工程,包括兴建一座雨盖礼堂、更新课室设备、提升网络建设、推动人文教育活动等,希望为学生打造更完善、更优质的教育环境。 彭德新昨晚出席“光辉75载,情系昔华情常在”昔华75周年庆联欢晚宴时指出,晚宴旨在为学校筹募发展基金,以提升校园软硬体设备,优化学习环境。 “近年来,由于发展基金有限,学校在设备提升方面面临不少挑战,也间接影响了教学与学习成效。为了改变现况,学校有意推动多项改善工程。” 他说,众志成城,聚沙成塔,希望社会各界贤达人士踊跃捐助,支持昔华发展。他相信有大家的帮助,能为昔华注入新的动能。 他也表示,昨晚的晚宴不只是为了庆祝昔华75载的辉煌历程,更是为了携手共创昔华的未来。 “75年风雨同行,昔华一路走来不容易。” “从创校初期的简陋教室,到今天拥有优良设备、师资与办学理念的国民型中学,是无数先贤、校友、老师、家长与学生共同努力的成果。” 彭德新强调,昔华中学一直秉持校训“自强不息,厚德载物”,不断追求卓越,培养品学兼优的学生;今年校庆标语“光辉75载,情系昔华情常在”,正体现了大家心中对昔华的深厚感情。 他提及校友会昨午也举办了“校友回校日”活动,许多昔日校友重返校园拍照留念、感受校园变化,令人动容。 另一方面,公正党士基央国会议员兼首相署(联邦直辖区)部长拿督斯里扎丽哈的代表法米表示,士基央国会议员服务中心已针对昔华中学礼堂,向经济部的“人民基建倡议”申请200万令吉拨款。 他赞扬昔华中学,在过去75年来栽培了数千名在不同领域发光发亮的学生。 昔华中学董事会永久顾问丹斯里陈孟通、校长郑雅宽、家协主席徐柏林、晚宴筹委会主席郑新龙、昔加末昔华校友会主席刘子圣、昔县发展华校工委会主席杨福友、马来西亚学府防范罪案协会昔加末县主席拿督罗强贞与昔加末教育局局长阿都拉曼,皆出席昨晚的晚宴。
11月前
儿子小e升上小一后,日子很快活。 第一件快活的乐事是休息时间。初尝休息时间,可以自己到食堂用餐,之后的自由活动让他雀跃不已。短短的休息时间,他先狼吞虎咽解决早点,然后追追小鸟,看看熙攘的食堂,偶尔碰上食堂老板跟陌生人为他听不懂的事争执。如此欣赏一片校园风光。 “幼儿园的时候,我们只能待在教室用餐,哪里都不能去。妈妈,我现在终于有了自由!”他特别强调“自由”二字。是啊,谁不爱自由呢?尤其是不安于室的小e。 第二件快活的乐事是上周会。 遥记从前,一想到上周会我就提不起劲。一节课的时间,只能呆坐在位子上听报告,而在此之前还要唱歌!周末玩乐两天,星期一的蓝是深沉而忧郁,我连早餐都不想吃,更何况是开口唱歌。但逢星期天晚,小e总在临睡前兴奋地说:“妈妈,明天又可以上周会了!我可以唱国歌、校歌,还可以听副校长报告!” “我最喜欢听X副校长报告,他说的报告最多,有时是6项,最多是10项!我可以知道很多事情!” 一次放学时,副校长正好站在柱子后方,小e挨在我身边悄声说:“妈妈,你看,副校长正躲在那里监视我们,这下被我发现到了!” 我没好气地回应道:“副校长是正好在那里!” 小e连忙解释:“是真的!副校长说,他会一直躲在校园各处角落,只要同学边走边吃,他就会跳出来,把他们逮个正着!” 不知怎么,副校长从暗处跳出来抓人的画面在我脑海一闪而过,忍不住要被这番童言童语逗笑。 未上学前,我提醒小e:“小学的作业量和幼儿园可不一样,你要打起精神!” 学校就是社会的缩影 果然,一年级新生为期一个月的适应期一过,蜜月正式结束,作业如海啸哗啦哗啦涌来。但仔细看,不外是“圈起来”、“填上颜色”、“填充”之类,乏味的练习写生字、笔顺约一周一次,比起我小学的作业量,这竟然似乎少了很多?我想最恼人的是永远做不完的订正!唯一解决的方法就是认真写作业、认真准备听写测验,才能免去订正的纠缠。能不能不订正呢?那也不行,不学正确的,就永远学不会啊! 后来,小e带回来的作业越来越少,没一会儿的工夫,他就离开书桌,溜去玩了。这是怎么一回事儿呢?原来他趁老师不在教室时,一股脑儿地写作业,能写多少是多少。 “妈妈,你知道我为什么没有被班长抄名吗?因为别人在讲话、走过位的时候,我都在忙着写作业,没时间和同学聊天。” 啊,这是他在教室里的求生技能啊!既能避开犯规而被责罚,还能早早写完作业,回家一身轻。 然而,作业事小,病毒才是大事。如果老师们的责罚是枪林弹雨,病毒的施虐则是一场生化战争,简直避无可避,一切听天由命。 一次,邻座的同学误拿了小e的簿子。一问之下,才知悉这位同学当天刚发现得了水痘病毒!我们全家晴天霹雳,因为我曾因邻座同事得了水痘,不幸被传染,生了半个腰间的蛇,阴影像暗夜的巷子那么黑,瞄一眼都会怕。我跟老师报备后,老师还很好心要帮我领回簿子,我赶紧说不必不必,能避则避。虽然小e两年前已打过水痘疫苗,但一切小心为妙。 没一阵子,邻座的隔壁同学又得了手足口症。病毒都集中在小e的身边啊!儿子他爸天天都要问:“今天几个人缺席?为什么?他们的座位在哪里?你跟他们有接触吗?“爸爸摇身成卫生部调查人员,进行严苛的盘问,差点连全班同学的病历、家族病史也掏出来。 小e的口供有时也很诡异。一天,一位A同学也得了手足口症,据悉当天就早退了。 “她本来早上有来上学的,后来才知道她患上手足口症。下课的时候,她在我前面走着走着,忽然她就消失了。” 我和他爸爸疑惑地问:“什么是‘忽然就消失了’?” 小e说:“嗯,就是她的身体慢慢,慢慢地就不见了。” 我和他爸都为手足口症这事焦急,而这小子到底在语无伦次什么?真是被他气到内脏都揪成一团了。 上学如上战场,求知识也好,守规矩不被责罚也好,学校就是社会的缩影,练好基本功,学上生存技能,长大后才能出到社会打怪。 我偶尔会问小e:“你最怕哪个老师?” 他就是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说:“老师只是凶,但我不怕她们。” 某天,我给小e送了留校时吃的便当后,小e对我依依不舍,执意要从食堂送我到校门口。于是我们手牵手,向校门的方向走着。忽然,小e叫道:“哎哟,老师!” 我定睛看向前方,果然有位老师在走廊的尽头站岗。这时,我发现我牵在手里的小手已瞬时消失,像流走的沙似的。 我回头望,才看见小e已跑得老远,正对我招手挥别。 他不断移动,站在看得见我远去背影的位置,对我使劲地挥动双臂。为了不让他失望,我只好三顾一招手,三顾一招手……
1年前
1年前
他们或许从未见过木棉花,就像以前的我一样,对它知之甚少。 傍晚时分,我骑车沿着小河,缓缓驶入甘榜,正逢木棉花开放的时节,路旁、草丛、树梢,一缕缕、一簇簇洁白的棉絮随风浮动,如轻盈的云。我在地上捡到了一枚已经掉落、但还未来得及爆开的果实。当下脑里浮现出一个念头——“可惜了一颗期盼开放的花”,心里有了主意,它跟着我回家,我俩一同走入了华文教室里。 浅褐色带着些枯萎的黑,大约一颗芒果的大小,外表与可可长得有些相似。一颗普通且黯淡的果实出现在课室的那一刹那并没有马上引起大家的关注。我请同学们猜测这是哪棵树的果实,许多的答案接二连三地冒出来。有同学说像是“一颗腐烂的木瓜”,也有人说那是“Ubi(番薯)”,还有的说“玉米”、“叶子”、“竹笋”等答案。我的华文课总是如此,期待着学生说出那些不可思议的答案。 将果实传了下去,用手触摸,用鼻子嗅它的气味,还有同学说“要伸出舌头舔一舔”。果实的表面有一道道的纹路,摸起来粗糙,倒是没有太难闻的味道。传了一遍之后又回到了我的手上,我在学生的面前将果实掰成两瓣,黑白色的夹层映入眼帘。黑色的是种子,白色的棉花被牢牢地收藏在夹层中。我轻轻地拉了一小绺的棉花,眼尖的学生马上大喊“棉花”。班上的气氛一下子热闹起来,孩子们争先恐后地从我手中接过木棉花。我原本想一个个传阅,但学生兴奋地从座位上跑出来,争相地看,抢着抓棉花。一些学生还拿了好一些种子放在桌子上的长沟里。 我开始述说木棉花的故事,当中包含了发现这颗果实的故事,也包括了从其他年龄较大的老师身上听到的故事。原来在学校附近曾经种满了许多的木棉花,小时候它们常将它晒干后制作成枕头。每当木棉花开的时节,棉絮总是越过篱笆迎向朝气蓬勃的学生,东一片,西一片,胡乱地飞舞。学生开始联想……棉花像雪花般在小小的校园里纷飞,越飞越远……越飞越远。学生说“棉花掉在了草丛里,开出白色的花”、“掉在屋檐上,像一面白旗”;“掉在正好路过的摩托骑士头上,成了圣诞老人的白发”……大家笑成了一团。头发雪白的圣诞老人骑着拉风的摩托车到处送礼,那肯定是一个很帅气的圣诞老人。 带奇怪的东西来上华文课 棉花越飞越远,飞到了未来的想像里。学生收集了木棉花的种子,想着要栽种出一棵又一棵开满雪花的木棉树,制作成千家万户的衣服被单枕头,实现“亿万富翁”的梦想。我笑着说“有钱了,记得不要忘记感谢廖老师”。放学后,几位同学特意走了一遍校园,把木棉花的种子撒在了校园里的各个角落。 现在的孩子很复杂,也很单纯。他们在手机里接触了许多资讯,许多小时候我们没机会懂的他们全懂了,但是遇上小时候我们很早就懂的事反而就单纯了起来。我喜欢看他们单纯的样子,我总是带着奇奇怪怪的“东西”来上华文课。有时是一只蜗牛,有时是一个从树上被吹落的鸟笼,有时是一只毛毛虫,有时是一颗还未来得及盛放就枯萎了的木棉花。我希望他们可以看到这个世界的漂亮,并能通过文字与大家分享。 我看着剩下的木棉花,心想:“这颗木棉花在学生的笔下盛开了一次,也算成全了它的梦想吧。”谢谢您,在孩子们心中播下了一颗可以飞翔的梦。
1年前
我家那间补习教室其实就是一间改装的小房,三张矮桌,几把塑料椅子,书架歪着,墙上贴着拼音卡,有些边已经卷起来了。我每天都在这里见证一群3到8岁的孩子,与“人”啊“口”啊“鱼”啊艰难地搏斗。 他们对文字没什么敬畏感。有时我写了一个“鸡”字,下面画只鸡,他们非说那是鸭子。我纠正几次,一个小男孩就不耐烦地说:“它自己也不说话,你怎么知道它是鸡?”我没话讲。毕竟他说的,也不是完全没道理。 我教他们写“人”。很简单的一个字。可4岁的圆圆总是把两撇写成两座山。我说:“人不是山哦。” 她盯着自己写的那个字看了很久,说:“可是我觉得人很累,就像爬山一样。” 我愣了一下。她说完就去玩她的橡皮擦了,好像刚才那句话也只是随便讲讲。小孩的世界就是这样,有时一句话像闪电,你还来不及思考,它就过去了。 有一次教“家”,我写完字,顺口问:“你们家里有什么?” 他们开始举手说:妈妈、猫、哥哥、玩具、奶奶、电视、鸡蛋饼……一个接一个。 轮到小杰,他看着我说:“我家有一点点爸爸。” 我以为他是说爸爸很瘦,结果他又补了一句:“因为他不常回来。”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脸上没表情,也没委屈,就是在陈述一件事实。我点点头,说:“那也算是有家。” 然后我们接着学笔画,他还在纸上画了个房子,说是把爸爸装进去,就可以天天见了。 学习怎么说出自己 有时孩子们吵架了,不肯坐在一起。我就得临时安排座位。有一对姐弟,前一秒还抢一支铅笔,后一秒弟弟写字写错了,姐姐把他那张纸抽过来,说:“不行,你写错了‘马’,马不会这样跑。” 弟弟气得把铅笔摔了,说:“你也不懂马!” 我让他们冷静一下。没想到姐姐很快低头在弟弟的纸上补了一只马,还很认真地画了马蹄和尾巴。弟弟看了一眼,小声说:“那这匹马,带我回家。” 我没插话。教字这事,有时不用教,他们自己会找到故事。 这些年,我教过的字太多,教过的孩子更多。但我记得住他们每一个人的写字姿势,有的喜欢趴着写,有的要用小手护着,像考试怕被抄袭。他们不只是在学认字,有时候是在学怎么说出自己。 也许我们大人花了很多年,试着学会“表达自己”,可孩子只是随手写写画画,就已经说出了全部。 有天晚上,我在整理练习纸。一个5岁的孩子写的“哭”歪歪扭扭,旁边画了一滴眼泪,我随口问他:“你哭过吗?” 他说:“哭太久会没有声音,那时候老师就听不到了。” 我说:“可是我会看见。” 他点头,笑了一下,跑去跟同学玩了。 孩子写字写得慢、乱、改好多次,但他们写的字,常常让我想停下来。因为那不只是“学会”而已,是他们在告诉我,他们正在长大,只是用很小的、很慢的方式。 我不急,我愿意陪他们慢慢来。
1年前
1年前
1年前
2年前
2年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