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排挤

生活中,难免有不如意、不愉快;人生的道路上,偶尔会跌倒、甚至受伤。《让心亮起来》愿意听你的细诉,并安排辅导机构为你排忧解难。 读者无论在亲子、生活、学习、职场、家庭、爱情、友情、感情、人际关系等方面,遇到困扰或感到迷惑,都欢迎写信来交流,寻求心灵咨询。 不过,《让心亮起来》并不是一个来函必答,有求必应的专栏。主答机构有绝对权力拒绝答复不宜在报上讨论的议题,或是性质类似的问题。希望读者予以谅解。 来函请寄: 《让心亮起来》负责人 12, Jalan Maju, Taman Maju Jaya, 80400 J.B. Johor. 或电邮至:[email protected] — Agape Counselling Centre Malaysia (JB Branch) 马来西亚博爱辅导中心(新山分行) 地址:02-45, Jalan Masai Jaya 1, 81750 Masai, Johor 电话 / WhatsApp:016-275 9195 营业时间:星期二至星期六(9am – 5pm) 误解老师同学 以为被排挤 转学后寸步难行怎办?   你好: 我最近刚刚转学到一所新学校。我对自己在新学校的表现有点担心,因为我在学校里发生了一些不愉快的事情,并且还被老师警告了一次。 那天,我在学校食堂吃午饭的时候,想找一张有空位的桌子坐下来吃饭。于是,我主动问了一下我的同学,他们是否可以让我加入他们的桌子。 其中一个同学指着前面的桌子说:“你可以去那边坐,我们这边已经没有空位了。”其他同学也没有理我。 他们的反应让我觉得自己被孤立了。于是我变得非常愤怒,觉得他们在说我的坏话并故意排挤我,就像我以前学校的同学对待我一样。 完全是自己胡思乱想 后来,老师把我们带到教室了解情况,我才发现我完全是自己在胡思乱想,他们根本没有说我的坏话。 我还遇到了一件让我感到沮丧的事情。美术课上,老师给了我们一个作画的主题,但我不太明白她要我们做什么。于是我举手问了她一个问题,没想到她却告诉我先不要画了。 我当时的第一反应就是觉得老师和我之前学校的老师一样,觉得我不够聪明。于是我没有说什么,就直接离开了教室。 我不断地想着:“为什么我总是做不好事情?”、“我怎么这么笨?”后来,那位老师特地来找我谈话,并向我解释,她当时的意思只是想让我先停下来,等她稍后再过来详细说明作画要求,并不是嫌弃我。 最近,我发现自己总是会因为一些小事情而感到沮丧。我也总是会先入为主地认为别人对我有敌意。我其实不想这样,可是却好像控制不了自己的想法。 那些想法总是会自动冒出来,影响我的情绪,并让我不断地想起过去那些不愉快的经历。 这些事情让我觉得自己在新的学校里寸步难行。我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也不知道该怎么改变。 困惑的我  上 [vip_content_start] 减少负面想法 在新环境中建立安全感  你好,困惑的我。 从你的描述中,我能理解为什么你会感到困惑。其实,你的反应也许是你的身体在用一种熟悉的方式保护自己。 当人们过去经历过被排斥或否定时,他们的大脑会学会保持警惕,提醒自己不要再次受伤。因此,当你来到新的学校,遇到类似的情境时,你的大脑可能会自动发出警报。 例如,当同学没邀请你坐在一起时,你会立刻想到自己被排斥;当老师让你不要画画时,你会觉得老师嫌弃你。 这些反应不是你故意想做的,而是过去的经历让你大脑习惯性地往最坏的方向想。 大脑启动保护机制 这些想法通常与过去不愉快的经历有关,所以情绪会特别强烈。当你觉得被排斥或否定时,大脑会把这当作威胁,启动保护机制。 每个人保护自己的方式不同,有些人会反击,有些人会离开。你当时的愤怒和离开教室的行为,也可能是这种保护反应的一部分。 你会不断回想过去的经历,这也可以理解。因为现在发生的事与过去的经历相似,大脑会自动把过去的记忆联系起来。 所以,在外人看来可能是一件小事,但在你眼里,不只是眼前的小事,还包括过去所有受伤、委屈和难过的感受。这也是为什么你的情绪会那么强烈。 值得庆幸的是,你已经开始注意到自己的反应。这种觉察是非常重要的第一步。 只要愿意慢慢学习分辨“我现在的想法”和“事情真正发生了什么”,这些自动出现的负面想法就有机会逐渐减少,你也能在新的环境中建立更多安全感和信任感。
1月前
3月前
曾几何时,我的中学华文课本节录过卡夫卡某篇小说的片段。多年过去,对于课文内容与出处,记忆早已模糊不清,只剩作者简介里提到的那部小说《变形记》奇异地停留在我记忆深处。也许因为我长期误以为书名指的是一只色彩绚丽的变色龙——这想像陪了我好多年。 直到最近,我终于有幸读了卡夫卡的小说《变形记》。在故事的开头,男主一觉醒来,发现自己从一个外型俊朗的年轻小伙子变成了——不是我想像中的变色龙,而是一只巨大、奇丑无比的甲虫。面对突如其来的“变形”,他竟出奇地平静。那些细小而失控的腿在床单上拼命扑腾着;他笨拙地挪动身子,试图从床边滑下——毕竟,早班公交可不会为了谁的变形而停靠。他还心存侥幸,安慰自己:也许同事偶尔也会经历类似的“短暂异变”。然而天不从“虫”愿,他的窘态还未来得及解除,即暴露无遗。到家里视察男主情况的公司代表见到“它”后吓得仓皇逃离,并无情地解雇了他。男主是家中唯一的经济支柱,家人因这场意料之外的变故,陷入了深深的苦恼。 故事说到这里,我忍不住暂停了阅读。 ——他是否真的变成了虫? ——还是另有隐情? ——接下来又会发生什么? 为了一探不同人对故事的解读和结局的猜测,我先向正值青春期的儿子提问。 “哈哈哈!准是懒惰虫上身啦!”他毫不犹豫地笑出声来,“不想上班,就幻想自己变成虫,躲在被窝里。怪不得,花了几个小时都下不了床。” 我又问了一个酷爱武侠与玄幻小说的朋友。他皱眉沉思:“变成虫?太不合理吧。他是不是患上妄想症?” 我追问:“那他最后会不会变回人?” 朋友沉吟片刻,又自嘲地摇头道:“话说回来,人变虫不算夸张,虫变人才厉害。”话说到一半他忽然打住。 “为什么?”我不加思索脱口而出。 “那不是妖吗?”朋友一语点醒我。 换朋友反问我:“那你觉得呢?” “也许他做了一场梦,梦里他变成了虫;又或者虫在梦中变成了他。有点‘庄周梦蝶’的味道。”我也不甘示弱地发表了一番“伟论”。 带着这些猜测,我继续往下读。事实却比我们的想像更残酷、更压抑、更难以想像。 男主变成虫后,终究没有迎来奇迹的逆转,他永远没有机会在晨光中醒来,用健硕的双腿踏上熟悉的地板。家人被迫外出打工、招租房客,生活步步紧缩。提供给他的口粮品质也每况愈下。他因长期食不下咽,身子衰弱不堪。某天房客见到成“虫”的他,大受惊吓,当场表示要退租。家人因此迁怒于男主,甚至否认虫是男主的化身。就在做了“弃养男主、任其自身自灭”的决定后的那个清晨,男主拖着骨瘦嶙峋的身子悄然死去。他的尸体被随意扔进垃圾桶后,家人如释重负,露出久违的欢颜,憧憬着美好的未来。 变形比虫更可怕 我们三人事先的猜测,无一接近事实。原来他不是为了偷懒而编造幻想,不是精神错乱,更不是梦境的幻象——他就是实实在在地变成了虫。为什么我们都不愿意相信这一点?为什么面对荒诞,我们第一时间选择解释、怀疑、合理化?因为选择相信这类恐怖的故事,会令人感到不安?很多时候,当残酷的现实摆在面前,逃避成了大多数人理所当然的解药。 所以,真正令我们恐惧的并不是那只虫,而是“变形”本身。当一个人被逐渐视为无用、失去价值、无法被理解;当他被最亲近的人遗忘、误解、视作累赘,这才是真正比荒诞更令人心寒的噩梦。 如果阅读卡夫卡能让我们愿意再多看自己与他人一眼,重新注意那些在现实中被同事排挤、或者在学校被忽视的孩子;与此同时,如果我们因此而愿意在别人即将面对或正在经历这些变化(变形)时——例如刚失去工作、因考试失利而遭遇挫折——稍稍停下脚步,多关心他们一点,那么,也许这正是卡夫卡写这个冰冷故事时,悄悄想留给读者的一点温暖与善意。
6月前
7月前
10月前
10月前
1年前
1年前
1年前
1年前
窗外除了远近起伏的虫鸣,什么也看不见,万物没入黑暗中。一只浅褐底色黑纹小飞蛾腹部贴着玻璃窗,背向那片不着边际的漆黑,静止不动。生平最怕会飞的生物与我同居一室,料它此刻还没发现往左移动大约8公分便能登堂入室,得赶快拉起窗帘让它死了这条心。只能是拉窗帘,拉动玻璃窗会惊动它,恐怕会不小心变成它飞进来的助力。这么美丽的误会我无福消受。 迅速将窗帘拉上之后,对这只小飞蛾的怜悯之心油然而生,不禁在想,帘布夺走了引导它的光源,它会否彷徨无助,突然不知何去何从?其实飞蛾并非存心扑火。它只是以为灯火是天上的自然亮光,以此判断自己该面向哪里飞行。可怜的飞蛾以为灯火是天空,于是它们背对着灯光原地打转。 出趟门总有各类飞禽飞虫迎接。昨日早晨摸黑出门上班,跨出电梯便迎来一只纯白蝴蝶,寂静的电梯大堂因这一幕而梦幻不已。接着坐火车到了目的地,走出火车站头上即有乌鸦飞过。从火车站步行至一所学校门外,遇见一群鸽子。 若我能飞,加入它们哪一组比较好呢?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说是法则,却也有例外,人生总有许多身不由己的处境,必须和“异类”共事。人与人成为队友,是有幸还是不幸,还端看我们有多少自主权做选择。分组或组队这种事,从小就有,而我极其厌恶。 上学的各种分组做作业、分组比赛、分组玩游戏、分组打扫卫生。有时是被安排,有时是自组,两者皆有利弊。被安排能确保没有人因为某些条件不足而被排挤,但也因此可能被迫和一些五官不合、怎么都看不顺眼的人同组。自由分组能把合拍的朋友以及显然有利于团队的人拉进来,但不那么出色或受欢迎的人会被嫌弃,过程中经历无声的羞辱。 从小成绩优异,因此分组做作业或完成学术项目,大部分时间我在同学眼里都是理想队友。但作为手脚反应迟钝兼瘦弱无力之人,游戏和运动竞赛这类分组就屡屡遭嫌弃了。小学那些年,每次上体育课到了分组比赛投篮的时刻,便是我人生最耻辱的几秒钟。身手敏捷的同学很快组了队,而大家都当作没看到我,谁都不想要一个猪队友。后来,我有了挡箭牌——医生出了一封信告知校方说我先天心脏功能不良。从此,每当体育课要分组比赛,我便告诉老师说我不适合进行激烈运动,才终于脱离了苦海。 因常被称赞课业表现好,人于是变得好胜和骄傲。记得小六有次上英文课,老师下令二人一组进行课堂活动。一眨眼功夫,同学们纷纷凑成了对,只剩下班上那位公认迟缓且长得不好看的女生,和我。我当然嫌弃,两万个不情愿和她组成一对,结果被老师狠训了一顿。 大学几乎每一科都有一项分组作业。遇到过神队友如虎添翼,当然也遇到过猪队友拖完后腿拖前腿,重要关头直接挟带他负责的部分人间蒸发,我到老师办公室上演泪如雨下的悲剧戏码,撇清关系。有的队友因团队中有“能者”,便把“我不会哦”当成口头禅,拿不到A会崩溃的“能者”当然不敢冒险把重要任务托付给他们,于是自己全揽上身以确保万无一失,其他人则舒舒服服搭一趟顺风车通往成功之路,完事一起上台捧杯接受嘉奖。 综合上述种种惨痛经验,单飞完成任务通常都是我的首选。但现实哪能尽如人愿?若实在不得单飞,你又会想和什么样的队友同飞? 世间哪有完美队友? 和飞蛾同飞,成天依赖光源判断自己的定位,最可悲的还要在这满是人造光的世界集体迷路,全队都不知道出路到底哪个方向。 和蝴蝶同飞,是场争艳斗丽,不谈合作,没有互助。旁人看得那么陶醉,你却美得如此短暂。亮眼时万人簇拥,凋零后无人问津,因为总有无数只令人目不暇给的美丽的花蝴蝶替代你,超越你。 和乌鸦同飞,臭味相投,大家都被腐败吸引。智商虽高,却满足于捡尸,抄捷径,喜欢那省时省力省心的目标。再说乌鸦在许多人眼里是厄运的前兆,看到你只会想到“糟糕,可以不要吗?”也忘了小时候是从长辈口中还是电视里头被灌输:要是乌鸦飞过你头上就表示即将有倒霉事临到了!如今城里乌鸦处处,这一说法要是有个准,我可要天天倒大霉了。 和鸽子同飞,远观总令人联想到欧洲那些广场上的浪漫风情,但鸽子队友开始把人的生活空间当作自家后花园,不懂得拿捏界线,随意大便,任意毁花,人就变了脸,喊打喊杀。你作为队友虽未必曾参与那些愚昧之举,但被侵略的人类连你也恨。 唉,世间哪有完美队友?只要大难临头还肯一起飞,我们也该庆幸了。
2年前
2年前
2年前
“我不知道为什么,他们开始排挤我。本想忍一忍过去,后来实在太过分了,只好找教官帮忙,结果,还不是都一样!”你留了短短的讯息给我,在秋天舒爽的风里,如挂在枝上欲坠不坠的枯叶,在心上不断摇摆。 我走入了你的12岁,你巴掌大的小脸为洒落如雨的文学话语所浇灌,在课堂中苏醒绽放,你喜爱在课堂外时常与我互动,带着好奇却不失礼貌的距离,跟我谈谈苏东坡的旷达、生命的抉择。你习惯在制服外套上一件白色短外套,那种白是同年龄者甚少穿在身上的,毕竟太容易随挥洒的青春就沾染红尘,失去本有的亮眼。然而你总是穿这样一件白得耀眼的短外套坐在课室,自成一格。 几次写作中,我读到包裹在洁净白外套下的恐惧及伤痛:父亲长期对母亲施暴,你一路从只会躲在门后的消极恐惧转成捍卫在母亲身前的勇敢叛逆,承受本该落在母亲身上的撞击,又如何勉强自己面对父亲“只见新人笑不见旧人哭”的新关系……家暴让你对人失去信任,每一段同侪关系都隔着窥伺的担心,超龄的自我防卫让你无法贴近同侪,却又早熟地意识到要融入他者以免增添母亲的白发,于是你努力淡化个人色彩,然偶尔掩蔽不住的白光一现,却仍刺得你的人际磕磕绊绊。 15岁的暑假你选择跨出父亲、同学所在的城市,只身去了母亲娘家的高中就读,断断续续给了如小白短外套般轻巧明亮的讯息:“学姐很照顾我,当妹妹真好。”“课业很难,但文学课好简单。” 未再收到任何讯息 一年后讯息渐渐少了,直到母校校庆前几日,你留了被排挤的短讯给我。校庆当日你依旧一身白色短外套现身,巴掌大的脸上画着少女的腼腆笑容,我因事忙碌仅匆促予你一声“嗨”便错肩离开。午后在人声杂沓的校园中陡然瞥见一抹熟悉的白,手持着一杯饮料,脚步如醉酒班刻意左右大步摇晃,双肩亦刻意外展甩动,未扣的外套随风撑大瘦小的身子,影子在秋阳下烙印着不合身的巨大,这刻意拒人千里的姿态令我万分错愕:“是你吗?怎么变成这样?” 是日我一直未能跟你好好对上话,校庆结束后也未再收到你的任何讯息。秋天的风再度吹动枝上的枯叶欲坠还坠,你还是穿着白色短外套为自己医敷伤口吗?还是脱去那名曰“逞强”的外套,给自己一个机会以青春的色彩拥抱世界?那件短小的白外套给你渴望的温暖了吗?
3年前
3年前
3年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