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抑郁

2月前
3月前
我和秋天总是处不好。来日第一年的秋季,眼睛就泛红了整整两个月。看了眼科,说可能是过敏,也有可能是压力造成的,滴了眼药水也不见好转,不痛不痒,就这样红了大概两个月,一直到冬天才好转。 后来的秋季,几乎每年都来一次感冒,每次都是从喉咙痛开始,进而演变成流鼻水,最后再咳到飙泪,搞到晚上都没办法睡,直到那温差甚大的秋季结束,才活过来。 去年,医生还诊断出我有慢性鼻炎,说是我的鼻腔里积满了水,换季会变得严重,让我注意。 越安稳越焦虑 或许是那忽冷忽热、时而干燥时而潮湿的天气影响,今年秋季开始没多久,有一天我突然突然心跳加速、手心冒汗,感觉自己快倒下。冷静下来之后,什么事也没有。但之后总感觉不安,想说每个月健保费也缴不少,身体不舒服就该去挂个号看个医生,才发现日本的身心科挂号竟然要等一个多月! 后来,在住家附近找到一家口碑不太好的诊所,但它可以马上预约看诊,就决定一试。 预约到的时间是周五下午5点45分,原本以为我是最后一个病人了,结果,诊所门一打开,里面坐了十多人,突然觉得“原来大家压力都不小啊!” 看诊前,需要填一份长达十多页的问卷,问题都是有关身心状况的。填完已心累,但过不久就被叫进问诊室,接待我的是一位看起来非常年轻的心理医师,我把所有症状告诉她,她边听边敲打键盘做记录,没有给我任何意见,全程就是耐心地听我说。述说过程中,我感觉自己就是复印机式的日子过太久,有点失去方向,没有目标。反正我这个人,就是不能重复做一件事情太久。别人恨不得过上安稳无忧的生活,偏偏我就是日子过得越安稳,越没挑战性,就越容易焦虑。聊了大约十几分钟,她让我先到外面等候,过一会儿便能和医生面谈,回到原本等候的大厅,等待看诊的病人比起刚才又多了,多到完全没有空位可坐。 还在想着不会见到医生的时候,同样的状况又要再复述一遍吧?结果,门一推开,女医生一开始就是非常日式地说了句∶“抱歉,让你久等了!”接着直截了当,问我想要吃西药还是中药?我还没搞清楚是什么药,她又接着问∶“紧张的时候,手心出汗吗?”我说∶“会。”接着,医生说她给我开一些类似缓解心跳加速的药,让我在感觉紧张的时候吃。她还补充说,吃下去约30分钟后,焦虑感就会马上缓解,没有副作用、没有依赖性,说完就以“赶客”的姿态表示,若症状没有缓解,可以再预约看诊。 本来还有问题想问,但看她比我还急的样子,话到嘴边又吞回去了,看完诊感觉心情更差了。看来,网络评价还是有参考价值的。 或许心病终须心药治,现在就希望寒假赶快来临,能换个环境、换个心情,让身心好好放松一下。 常听人说,日本就适合度假,长期住下去,人容易抑郁。又想起友人也曾感叹,这个能把国民搞到都有花粉症的国家,能有多好住?加上近期日本新首相上任,新政府释出的政策对外国人并不太友好,这些举措看似为了取得国民的支持,可那日圆兑马币还在持续创新低,看来是时候认真想想要不要转移阵地了。
6月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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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月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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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前
10月前
据说,英国前首相丘吉尔有句名言:“我心中的抑郁就像一只黑狗,一有机会就咬住我不放”,他把纠缠了他一生的抑郁症比喻成一直在他身后追赶的黑狗,一旦被“黑狗”追上,抑郁的情绪就会朝他猛扑。作家马修·约翰斯通也出版了一本名为《我有一只黑狗》的书,书中描写了他如何从企图掩盖、挣扎、屈服,直到接受“黑狗”的心路历程。我虽没有被“黑狗”追赶的经验,但我从小就旁观了我妈与“黑狗”一次次的较量。 自我懂事起,我爸就一直在外地工作,平均每3个月才会返家待上一两个星期,而我妈作为全职太太,每天的生活就是照顾3个小孩,接送我们上下学、做家务等等。可2004年的某一天起,我妈突然怂恿我们翘课,趁着爸爸不在,带着我们几个小孩来个说走就走的旅行。一开始我还因为不用上学而欣然自乐,可我妈越来越反常的行为,成功地让恐惧翻身做地主,占据了我的心头。身为精明消费的家庭主妇,她突然开始爱上了逛街购物,花钱如流水;身为宅女的她,开始频繁地带着3个孩子自驾游;一直严厉监督我们学习的她,不再关心我们功课的进度,常常独自发呆、晃神、傻笑……一切都在警示我“妈妈不对劲”。我虽然是家中长女,奈何那时“资历”尚浅,对状况束手无策,幸好我爸因连日联系不上我妈,并发现他们的联名账户冒出了好几笔不明开销,便立刻赶回家。 碍于当时的资讯科技不发达,心理健康知识也不普及,身边还有些封建迷信的亲友加持,我们一家子无神论者用实际行动,演示了什么是“临时抱佛脚”。我依稀记得好几个炎热的午后,香火袅袅,梵音环绕,我爸带着我们几个小孩跪拜在观音娘娘的莲花座下,祈求菩萨能在烟雾弥漫中看见我们的无助彷徨,好给我们指一条明路。菩萨到底有没有显灵,我不知道,但我能确定我妈的病情是每况愈下,除了肉眼可见地迅速暴瘦,她还出现了幻觉幻听,被害妄想的症状。 印象尤其深刻的是在某个晚上,我妈把我从被窝里揪出来,让我替她报警,因为有人要加害于她。脑雾反应也逐渐频繁出现,有一回,她坚持出门买些日常用品,可迟迟未归,结果我爸发现她把车停在了小区超市门口,人坐在车里发呆,也忘了自己此行的目的。 所幸经熟识的小区诊所医生介绍,我们辗转到了心理精神专科诊所。在那个时候,提起去看心理医生,大家只会立马联想到Tanjung Rambutan,可那却是我们当时唯一的希望,如救命稻草般,只能用力捉住。我那时心里多少有点抗拒和矛盾,一边希望我妈能确诊,让她所承受的痛苦都有个解释和治疗方案;可一边,又不希望医生查出点什么,感觉一旦有了诊断,我妈和我们一家人就会被贴上“精神病患和患者家属”的标签。 妈妈叫不出我们的名字 或许是因为当时年龄小,抑或是潜意识不想面对,陪诊的经历在我的脑海里像是被糊了一层墙纸,到底哪间诊所,哪位医生,我是一点也想不起来,只记得诊所里所有的玻璃门窗都贴满了最黑的隔热膜,昏暗的灯光让整个氛围尤其沉重。当时除了我们一家人,还有一对父母带着眼神空洞的儿子在候诊。那少年抖着腿,望着脚下人字拖喃喃自语的模样,在之后很长的一段时间,是我噩梦的素材。而那天,我父母从问诊室出来时,微红的双眼,也在我的脑海里挥之不去,因为那喻示了我们一家驯服“黑狗”的开始。 那之后,我们几个孩子回到校园,而我爸除了包揽家里的大小事,也负责照顾我妈的生活起居,包括监督她定时吃药。治疗抑郁症的药物的确起了很好的镇静作用,但副作用也排山倒海而来。服药后,我妈特别容易疲倦,一整天里清醒的时间特别少,每天过得浑浑噩噩的;记性变差,反应迟钝,早上做过的事,下午她就给忘了,甚至叫不出我们3个孩子的名字;持续性反胃,吃了就吐,把“皮包骨”彻底具象化。 我爸也给我们几个孩子分配了任务,每天放学回家后,我们就会在妈妈的床边做功课,多陪她说说话,聊聊身边发生的大小事。我妈从一开始无视我们,对我们说的话毫无反应,到后来会对着我们笑,这整整用了一个多月的时间。无可避免地,我们一家也成为了邻里间茶余饭后的谈资,莫须有地排挤我们一家人,导致当时我们和邻里的关系紧张。不过现在回想起来,这也不过是心理健康知识匮乏所引起的恐惧而起,我也感谢他们让当时年纪小小的我提早识得这个世间的冷暖。 自患病、确诊、治疗,到恢复,只是过了十几个月的时间,但我们仿佛度过了十余年的岁月。我们一家人就这样咬着牙,牵着手,一起撑过了那段漫长且艰辛的康复之旅。在我妈逐渐恢复——情绪再也不似坐过山车般起伏不定,耳边一直听见的“窃窃私语”声渐渐消失,不再妄想有人监视陷害她,睡觉也睡得安稳后,我们一家搬去了我爸工作的城市,开启新的生活。当然,“黑狗”并没有远离我们的生活,在之后的20年时间里,我妈的抑郁症复发了几次,但基于我们对“黑狗”已有一定的了解,所以总能及时把“黑狗”驱赶走。这段经历让我明白心理疾病是多么值得理解与正视,它并不是一个人的错,也不是软弱的象征,在此愿每个挣扎中的人都能被温柔对待。
10月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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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月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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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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