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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绪

生活里,总有很多喜欢卖惨的人。曾经,我也是其中之一。 二十多年前,我有一位闺蜜,也喜欢卖惨。她身为长女,家庭环境不好,几乎所有收入都用于家人。她在自己的温饱都成问题时,也会优先满足家人每个月的消遣——租漫画、影音光碟、游戏机等等,以至于她每个月都透支。在我和她相处的9年里,就算她的薪资比起以往增加了超过双倍,甚至比我来的高,但她的状态从未改变过。 每个月,当她告诉我她没钱吃饭时,我都无法袖手旁观,默默的借她钱吃饭。那时她时常说:她是长女,命苦;而我多么幸福,没她那样的不幸。多年后,我渐渐发现,正是我多年来无条件地借她生活费,她才会毫无后顾之忧的,把自己放在最后。我意识到,是我一直在帮她撑住这种状态。 9年后,我开始对她同样的卖惨感到厌恶。当我狠下心来纠正自己的错误时,关系也走到了尾声。但在少了我的帮助后,短短两三年,她买了车,也有能力供车了。 工作中,也有同事总抱怨上司偏心,得不到晋升。觉得自己多年的付出不被看重,是个总是被生活“亏待”的可怜虫。 抱怨的人难以成长 我曾经也很喜欢卖惨。喜欢散发情绪,自己不做任何改变,却希望环境会因为我们的卖惨而同情我们、善待我们,或希望有人会为我们挺身而出,救我们于火海。刚开始卖惨,的确会得到同情,能换来短期的帮助,但也可能让人停在原地。但日子久了,同样的惨状,周围的人都听厌了。而我们却乐此不疲。一旦有人不认同我们的惨状,我们就觉得他们不人道、没有同情心。再后来,如果对方不想听,我们甚至会发脾气,觉得对方无情。 有一天,当我向朋友抱怨,讨厌的同事又再卖惨,而对他感到厌恶时,突然才发现,我的行为其实和他一样。原来,我讨厌的是我自己。我开始反省,把“卖惨的人”当作一面镜子,也第一次认真看见自己。 当同事又开始卖惨时,我开始只专注问题本身,不再被情绪干扰而模糊了问题所在。我发现每个月要交的报表,他都像第一次做,总说格式变了,但其实报表的格式已经许久没有变过。也发现,就算他做过多个相同的项目,每次却都像第一次接触。 而我也反问自己:如果我是上司,我会喜欢像他那样的人吗?那像我这样的人呢? 我坦诚地问自己,也开始思考喜欢卖惨的人背后的目的。我开始怀疑,卖惨也许是一种自我保护——想维持现状?想掩盖和合理化自己的不足?想避免面对改进和进步的压力? 我开始把感到委屈和不公平,慢慢移回到自己身上,勇敢地面对自身的弱点。 抒发情绪、抱怨的话,我现在还是会说。只是说完之后,我会多问自己一句——我是不是只想抒发情绪,想逃避面对或想合理化自己的错误?接下来,我还可以怎么做?
4天前
最近出席了一场朗诵活动,和大家谈了主轴,大概就是朗诵之前,阅读作品以后,先确定一个框架,要如何主导朗诵的情绪。 虽然现代诗越来越追求白话以及简约,但它依然存在其独特的技巧与手法;若老师或学生在阅读时无法厘清这一点,便无法读出诗歌中存在的意象、隐喻或象征等元素,也无法在后续的朗诵中“再创作”,让听众感受到诗歌所要传达的意思。 诗歌朗诵这项活动逐渐往商业化靠拢,这不是一个好现象。原本它的出现是希望学生能够通过这项活动喜欢现代诗,但为了加强语音语调,学生们开始寻找教练。这也不是一个坏主意,但在商业模式的竞争里,大家开始不计一切追求成绩。原本希望学生阅读诗歌,现在成了“教练给学生写诗歌,教练给学生改诗歌,教练在网上找诗歌”的工作。 于是,海量的“诗”出现在朗诵诗的文本中。若评审中有诗人,他们或许会排除这些“非诗”的朗诵,但一般上都会客观地允许这些作品的存在。时间一长,老师和教练们也就觉得没有问题。自从人工智能出现以后,这类作品也变得更多,但这就是诗歌朗诵比赛的目的吗? 正因如此,诗歌朗诵比起演讲要求特别的多。由于诗歌本就含有许多“不属于本意”的意象和隐喻,朗诵的难度也相对更高。要将作者布置的意象理解透彻以后再传达给听众,最关键的部分在于理解。由于这个动作是倒反过来的,那么表演者就必须设计自己的语音语调,来尝试还原作者的本意,并通过语境来筑搭意境,这才是朗诵最难的地方。 让情绪坐一趟过山车 语境,大家都以为只是句子里高音和声量的处理,但如何在一场朗诵里还原一个场景及故事的框架,就需要有一个主轴和结构。若朗诵是一场话剧演出,演员就必须通过声音告诉大家他的处境和情绪,也必须让大家随着故事的展开进入“起承转合”的情节,这里就牵涉到叙述和如何铺陈张力的功力。 结构是一个有组织、分类明确,但相互成立或依赖的元素。它拥有多层面的语言、词汇,包括句子本身的表面架构和隐喻架构。一般上,表面架构是通过语言叙述出来的,而隐喻则是内隐层面的东西,需要用另外一种方式表现出来。很多时候,隐喻并不藏匿在一行句子里,而是在整首诗里,所以主轴就成为最好的表达方式。你必须先去理解作者想要表达的意思,再通过整体设计的语境、诠释的起承转合、姿态与动作的配合,让听众理解整首诗想要传达的意思,这样才算一场好的诗歌朗诵表演。 结构一般会通过物与物、事与物、事与事之间的关系来构筑。简单地说,一首诗的情景是处于“一种状态”里的,而我们要做的,就是先把这种状态搞清楚。诗人写诗时,他刻意铺排的句子行进方式,可能是纵向式的,也可能是盘旋式的,或者是跳跃式的,我们都必须先厘清。然后在朗诵时,把相同情绪的事物摆到一样的位置上,并通过不同的声音表达方式,让观众感受到相同的意境。 “文似看山喜不平”,诗歌更加如此,只有不平和颠覆才有意义,才能让读者或听众感受到结构里的转折、分裂、统一等运动。这样会比平淡无味的声音有趣得多,至少让大家的情绪坐一轮过山车,让大家感受到现代诗的纯粹。
7天前
主持人你好, 我今年30岁了,这半年总觉得自己好像不太对劲。不知道为什么好像做什么都不太有动力,对于自己也开始不自信,不知道未来是怎样的,甚至情绪有点不稳定。但看着又不像什么心理疾病,应该也不是什么青春期,还是更年期吧,还有我工作和生活其实都蛮顺遂的,结果我更烦恼了。 就在前几天我朋友和我说了一个概念—过渡期,听着好像很符合我的症状啊,但我上网看了看,觉得资讯太乱了,内容又不一样,所以想求助于主持人你,能不能告知我更多关于 “过渡期” 这个课题的详细。 烦恼的人  重新梳理人生方向 三十而立自我审视期 烦恼的人,你好。 从你的描述中,我感受到你对自己状态的在意与困惑。这半年来,你察觉到动力在流失、开始怀疑自己、情绪也变得不太稳定。让人烦恼的是,工作和生活明明都还算顺遂,这让这些变化显得更加毫无来由。你也提到,朋友说的“过渡期”听起来有点贴近,但上网一查又七零八落,那种好像快懂了、又不太确定的感觉,确实会让人更加烦忧。 我们先来理清楚“过渡期”到底是什么。它不是诊断名称,而是多个概念的通俗统称。你今年30岁,正好处在 “三十而立的自我审视期” ,有时也被称为成年早期到中期的转折——但它不是真正的 “危机” ,而是一种自然的过渡性状态。 在这个阶段里,原本习惯的生活节奏、或者对自己的理解,可能会开始变得不那么有把握,但因新的方向又还没有完全形成,于是乎容易出现一些体验,如:动力下降、对未来感到模糊、自我怀疑增加、情绪起伏更明显等等。你信中说“不知道未来是怎样的” ,这恰恰是过渡期很典型的一种感受。这些变化虽然让人不安,但并不代表出了问题,反而可能是你的内在正在重新整理人生的方向与价值的过程。过渡期通常会持续六个月到两年,有些人可能会更长一些,我们可以尝试做一些小事来帮助自己慢慢调整。 首先,我们要承认它的存在并为它命名。 当你发现自己在某些时刻莫名停滞下来,比如明明有事要做却不想动,或者一个人待着时开始反复琢磨一些小事的时候,试着对自己说一句:“我正在经历的可能是一个成年心理过渡期,这是旧的目标完成后、新的方向还没找到时的一种正常状态。”这样做能减缓因为“生活顺遂却莫名焦虑”而产生的矛盾。允许自己暂时处于低动力的状态,并非找借口,而是把精力从不断自我攻击中慢慢释放出来。 [vip_content_start] 尝试记录微小有意义瞬间 再者,可以尝试记录一些微小的、有意义的瞬间。 在过渡期里,有时会陷入一种“做什么都不太有意思”的感觉。这时候,不必急着去寻找人生的重大意义,那反而容易增加压力。可以试着把标准放低:每天结束时,留意一下当天有没有让你觉得“还可以”的小事。比如喝到一杯温度刚好的茶,路上看到一只晒太阳的猫,或者只是按时吃了一顿饭。 这不是软弱,是对自己负责  有一位30岁的读者曾和我分享,她连续一周记下的都是“今天洗了头”“今天买了咖啡”这类小事,起初觉得可笑,但写到第十天时,她开始期待那个“找一件小事”的时刻。这不是生活变好了,而是注意力慢慢从“我怎么了”转向了“今天有什么”。 另外,如果条件允许,也可以试着找处在相似阶段的人聊聊。 不一定要把所有心事都告诉所有人,也不一定要变成正式的求助。可以从身边选择一两位你觉得踏实、信任的朋友,在一个轻松的时机,用分享的方式问一句:“我最近看到一种说法,说我们这个年纪好像会进入一个心理过渡期,就是生活还行但提不起劲,你会有类似的感觉吗?”有些人可能会回应说,自己也有过类似的感受。就像你的朋友告诉你“过渡期”这个概念一样,有时候一个词、一次对话,就已经是帮助的开始。只要你先说出“我最近好像有点不太对劲”,对方反而会松一口气——原来不是只有我这样。 偶尔提不起劲很正常 在尝试这些方法的过程中,也请记得:偶尔又提不起劲,都是很正常的。不必因为“今天又不想动了”而责怪自己。 最后, 如果你感觉每天大部分时间都情绪低落、对以前感兴趣的事也提不起劲;睡眠或食欲出现明显变化;甚至出现“活着没什么意思”的念头,而且持续的时间很长,那么或许可以考虑求助于专业人士,与辅导师谈谈相信对你也有帮助。从你的描述来看,你很可能仍在正常的过渡期范围内。了解这个分界线是有必要的——在需要时寻求帮助,不是软弱,而是对自己负责。 最后,你会感到“烦恼”,或许恰恰说明你对自己有要求、对生活有期待。这种在顺遂中依然能察觉到内心波动的能力,并非软弱,而是一种对自身状态的敏感,这是十分难得可贵的。有些人在这个年龄会选择用“别想太多”来带过,而你愿意正视它、寻求更多信息——这本身就是面对过渡期的一个开始。 这段路或许不会太轻松,但它也不会永远持续。等你慢慢走过去了,有可能会发现,自己对“什么值得在乎、什么可以放下”这件事,比以前更清楚了一点。 倾听您辅导信箱
1月前
这一刻,我坐在车上等着“一口甜”。 “一口甜”是我在大学生涯最后一年发现的甜品档口。它是在一台流动卡车上贩卖的。大学第二年,我从学院宿舍搬到了出租屋,开始驾着我那辆银色的Proton Saga到处去。在驾车觅食的途中发现“一口甜”,从此治愈了我无数个不那么甜的日子。 3年前,我曾在年度总结写了这一段话:“我觉得这是一个仪式感。当我可以独自开车上路的时候,才可以称自己为一个真正的大人。”当时写下这段话,车技非常不熟练,甚至恐惧开车。但是具备开车的能力,对我来说意味着独立与自主。内心是既害怕,又渴望成功。小孩难免惧怕着未知的世界,却希望能走出世界一探究竟。然而,要达到游刃有余的境界之前并没有快进键,只有狼狈且生涩的尝试。 当初考获驾照的过程并不好受。在马路上练习驾驶时内心非常害怕,一直不明白为什么周遭的车子要如此靠近我的车。被驾驶教练不耐烦地骂了几句,眼泪不争气地夺眶而出。不应该哭的。我现在每次回想都是这么觉得。但事实就是,我被骂哭了。当时在内心默默“恐吓”驾驶教练:以后你最好不要在马路上遇到我!当然,那只是一闪而过的念头。拿到驾照以后,我隔了一年才再次认真频密地开车。突然认真?不过就是情势所迫。当时为了可以开车去实习,只能硬着头皮上。事情不会在你完全准备好了才发生。人生,总是要逼着你上阵,尽管连怎么为汽车添油都还不会,尽管自己的内心毫无勇气。 真正上场实战,一切都不太熟练,唯一且最擅长的就是踩刹车。别的车子好像很靠近自己,赶紧刹车。旁边的车子好像要过来自己的车道了,赶快刹车。绿灯好像快转红了,立刻刹车。那一段时间,自信心绝对是十分低的。说不清是不适应实习生活所导致的,还是菜鸟车手新上路的小心翼翼。印象最深刻的一次,当时槟城的路况严重地把我吓坏了。明明只有三条车道的马路,硬生生被车龙开成五条车道。十字路口之间,右边的卡车正常驶出,却让我误以为即将撞上我的车(但其实完全不会)。我只觉得周围的车子形成了一片波涛汹涌的大海,而我这条银色的小鱼快被浪潮淹没。那是情绪巨浪,让小鱼也忘记了自己本就具备水中生存的技能。一瞬间,我忘记开车时的逻辑判断。本能反应地往左摆动方向盘,差点撞上无辜的摩托车。真的是差一点。情绪高度紧绷的人,真的会被吓死。情绪高度紧绷的人,最好不要轻易上路。可是没办法,每一个上路的人都未必是自愿、主动且积极地选择这条路。 去到自己想去的地方 虽然学车过程中,父亲曾因担心孩子怯懦不敢尝试,而不时采取语言激将法。父亲在陪练车的日子里,也看了不少孩子的黑脸。但他依然成为孩子倾诉的唯一渠道。那段日子里,我几乎每一天都会向父母亲报告开车进度,每每启程或抵达都会报备。这件银色小鱼险些撞上摩托车的事件,肯定是必须报告的内容。驾车期间,父亲总是提醒我:“无论周围有多少的车子,只需专注自己眼前的车道就好。”“眼睛看前方,看得远一点,就能了解路况,不需要紧急刹车。” 我稍微为自己做一个总结,就是要专注地“一眼关七(粤语)”。在自己原有的车道上锁定目标,并且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当我逐渐熟练得能够边开车边想事情时,突然发觉这两则开车的温馨提醒,也如同做人的温馨提醒。 我是一个容易受影响的人。很多时候,会因应外界的反应和态度,动摇了我内心的决定及理智判断。尤其是尝试不曾接触的事物,自信心迅速降到最低,自己的逻辑判断力也会随之下降。过程中会完全依赖于有经验者的指示,甚至可以称为“无脑跟随”。于是处在摸索阶段时,不够冷静与自信的银色小鱼就会竖起保护层,并且焦虑得毫无章法地乱窜。因此不仅偏离了自己原本的轨道,还会忘记出发的目的。真正的大人,从来都不是惊天动地宣告世界:“我是大人了!”而是有能力带着彷徨的自己,冷静地迎难而上。我现在才发现,3年前的我认为能够开车就是大人,不是因为终于熟练操控这一台机器。那是因为我终于拥有能力,让自己去到想去的地方。无论是计划路线、驾驶前往,一直到抵达目的地,方向盘始终在我的手上。 治愈我的“一口甜”,不只是因为美味。只因为这一口甜,是我自己开车去买的。在多变的世界里拥有能掌控的事情,是如此的难得。这一口甜,是我给自己的。不需依靠别人,我也能让生活变甜。
1月前
2月前
2月前
如果你的生命曾有一段黑暗时光,或此刻的你正身处深渊低谷,请先忍着,撑着,活着。请相信——再深的黑夜,终会迎来黎明;再狂的暴风雨,也会雨过天晴;再苦的日子,亦有结束的一天。 只要你不放弃希望,不让绝望将你俘虏,一切仍然有转机。那躲在暗处张牙舞爪的黑影,终究抵不过光明,天亮之际必然消逝。 天,总会亮。一切,都会过去。 无论喜怒哀乐还是悲欢离合,人世间的所有事都会随着时间流逝而翻篇。人生,不止一次机会。改变命运,有时仅在一念之间。 那些肆意的谩骂、无礼的对待、蔑视的眼光、恶意的批评——那些名为“霸凌”的伤害,确实会痛,会刺骨,更会让人怀疑自己。但请你记住:那未必是你的错。甚至,那根本不是你的错!既然你没有错,不妨试着勇敢一点,试着为自己想办法,试着远离那些恶意,试着为自己筑起一道墙,试着成为自己的一束光,照亮前方的路。 先找个地方躲一躲 你知道吗?希望总藏在绝望的某个角落,只是被泪水模糊了视线的眼睛看不清。擦干眼泪,也许你会发现残酷之外,仍有温柔;冰冷之中,仍有余温。无可否认,磨砺人的现实存有仇恨与恶意;但同样真实存在的,亦有仁爱与善意。 黑与白、是与非、对与错之间,还有是非难辨、善恶交错、难以定论的灰色地带;善与恶的博弈从未止息,仍有无数人在灰色地带挣扎犹豫。有人选择堕入黑暗;有人在努力发光;更有人茫然无助、迷失自我。 如果,此刻的你正经历着狂风暴雨,不妨先找个安全的地方躲一躲。休息不是认输,躲藏不是失败,而是为了找到活路。唯有活着,才有机会反败为胜,逆转命运。只因暴风雨总会停,雨过必然天晴。等到天光微亮,你就会发现,自己已走过漫漫长夜。 请相信,天,总会亮。希望,永远存在!
2月前
新春佳节,本该热热闹闹。可当烟花接连升空,爆竹一串串炸响,火花四散坠落,有人仰头欢呼,也有人皱眉掩耳。毛孩们更是无处可躲,甚至有的受惊走失。原本图个喜庆,却在无形中制造了紧张与不安。围绕“该不该放烟花”的争论,也很快在网络上点燃。 打开社交平台,火气似乎比烟花还盛。有人抱怨车停在家门口,有人把擦撞事故拍照上传讨说法,还有人因为几句不同意见就互相贴标签。节日没有让人更靠近,反倒让情绪更容易失控。说好的“一团和气”,只存在于千篇一律的祝贺图里。 当现实中的公义显得缓慢,处理程序又显得繁琐,越来越多人选择把怒火和委屈搬到网络上。屏幕成了临时法庭,评论区像陪审团。人们渴望被听见,也渴望被看见——希望他人能在自己的遭遇上多停留片刻,在其中寻找共鸣,或在冲突里猎取奇观。一次转发带来的关注,一串点赞堆起的支持,都像是对“我没有错”的确认。于是,情绪被不断放大,立场被迅速固化。 人人都是舆论操盘者 更让人担心的,是信息传播的速度。每天有多少未经查证的内容在流传?一段剪辑过的视频,一张没有来源的截图,一句似是而非的评论,就足以引发铺天盖地的指责。很多时候,我们还没弄清来龙去脉,就已经站好了队伍,准备开口评判。 在音乐剧《芝加哥》里曾提到:媒体需要吸引眼球的故事,公众需要谈资,而当事人只要迎合这种需求,便能操纵舆论。那原本是舞台上的夸张桥段,如今却像日常写照。不同的是,从前媒体与公众界线分明,如今人人都是发布者。我们既是观众,也是演员;既在围观他人,也在等待被围观。 网络并非洪水猛兽,问题在于我们如何使用它。转发之前,多查一查;评论之前,缓一缓;看到争议时,先问一句自己是否了解全部事实。 节日的意义,从来不在于烟花有多灿烂多响亮。若我们愿意表达时多一点尊重,讨论时多一点事实,让情绪缓下来,也许网络空间就会平和一些,人心也会柔软一些。那时,“一团和气”不必存放于祝贺图上,而是在彼此的言语间出现。
2月前
2月前
很多孩子并非“不懂事”,而是不知道如何安放内在的波动。情绪教育可以教会他们识别、表达情绪,并在情绪高涨时学会“暂停”;这些能力,往往比一时的成绩更深远地影响他们。 轻快铁车厢内,几位妇女兴高采烈地高声谈笑,丝毫不顾及他人的感受与四周投来的不悦目光。嘈杂尖锐的声调在耳畔嗡嗡作响,让我莫名地烦躁,忍不住低声问丈夫:她们难道不知道什么是基本的公德心吗? 这段不愉快的经历才过去两天,我又看到一支视频:一名13岁的男孩,在组屋走廊随手拿起一块洋灰砖从高楼抛下,随后迅速蹲下身躲藏,几秒后又若无其事地离开。若有人看过这段视频,便会发现整个事发过程没有复杂情节,男孩的所为似乎也没有明显动机,平淡得就像发生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正因如此,才让人心生寒意,因为“道德”悄无声息地发出了警示。 很多时候,人们只看见孩子“表现出来”的那一刻,却忽略了,那是在无人察觉的角落里,酝酿了很久的结果。我们也许把事件归类为孩子的调皮、无知,甚至称其为恶作剧,但如果仔细想想就会发现:那一刻,孩子的内心真的无知或单纯吗? 13岁,正是青少年处在人生中一个微妙而关键的成长阶段。这时候的他们开始渴望被看见,却又不善表达、开始意识到社会规则,却又蠢蠢欲动地想试探边界、情绪变得更复杂,但语言能力却跟不上。于是,行为就成了替代的表达。 也许,那一刻的他并没有思考行为产生的后果,而是“这么做会发生什么?”“会不会有人注意到我?”“这样好像很好玩”“生活好无聊啊”。这是青少年在成长中最真实的冲动——用行动去验证世界的反应。 听起来似乎有点不可思议,因为在成年人的世界里,我们总是以结果来评价行为,如:会不会伤到人?有没有触法?会不会造成金钱损失等等。但,对于青少年来说,行为本身往往是他们对世界的一次次探索,例如我能不能这样?别人会怎样回应?在这个世界我的位置在哪里?如果他们缺少被大家看见与耐心回应,那么这种“探索”就可能走向极端。 [vip_content_start] 很多家庭里,大人对孩子的关注往往集中在成绩、礼貌。我们关心他们有没有把功课做完,有没有守规矩,有没有表现出好孩子的特质,却鲜少停下来关心“你最近开心吗?”“有没有什么想达成的事?” 而这些没被问出口的问题,常常变成孩子不理解的情绪。情绪如果没有出口,孩子可能以沉默、顶撞、看似“无厘头”的举动来让情绪流动。 当然,我们也不能忽略另一个现实,那就是现代的孩子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容易接触到各种信息。不管是短视频里的“挑战”、网络上的恶作剧、同伴之间的模仿等,都可能在无形中降低他们对风险的敏感度,更无法意识到自身行为带来的后果。 一块洋灰砖掉下去,可能只是几秒钟的画面,但在现实中它可能带来无法逆转的后果。问题在于,该年龄段的孩子,大脑尚在发展,他们对“后果”的想象力远不如“当下刺激”的感受来得强烈。也就是说,他们的很多行为是被情绪和冲动所推动。 很多孩子并非“不懂事”,而是不知道如何安放内在的波动。情绪教育可以教会他们识别、表达情绪,并在情绪高涨时学会“暂停”;这些能力,往往比一时的成绩更深远地影响他们。 当然,传达界线的认知也很重要,如何让孩子清楚知道某些行为的危险性和不可接受性,是大人保护他们的一部分。这界线,如果能建立在大人的理解和信任之上,往往更容易被孩子内化,比如让孩子参与规则的讨论,而不是只做规则的接受者。当他们有机会说出自己的看法、参与制定边界时,规则就不再只是外在约束,而更像一种共同约定。 即便我们再爱孩子,也无法提前帮他们消除每一个风险,也无法让他们永远不犯错,但我们可以努力让他们在想要“试一试”的时候,脑海里会有个声音,提醒他们各种可能的“后果责任”,以及是否承担得起。 教育,很多时候不在事后评判,而在无数日常中,一点一滴把孩子的内心校准得更稳、更扎实。当内心有了重量,那块握在手里的洋灰砖,也许就不会那么轻意被抛出去了。 教育虽然不易,但我们仍盼望每位父母能伴孩子走过那些尚未成熟的阶段,让道德之心得以建立,使公德之念不被淹没。 相关新闻: 少年高空抛砖太危险 警方:已介入调查 少年高空抛砖引公愤 警方已传召少年及父母问话 百格|13岁少年高空抛砖引公愤 警传召少年与父母问话
2月前
2月前
2月前
2月前
Petrichor,一个听起来特别陌生的名词,但是我相信大部分的人都闻过这种味道。它往往出现在暴雨来临之前,又或是大热天下起小雨的时候。 妻子在厨房里凉衣服,那个时候天空还是晴朗的,却刮起了大风。我在空气中闻到了一种“潮湿”,就告诉妻子,衣服还是晾在室内吧,快下雨了。妻子听了我的建议,就把衣服又收了进来,挂在了室内。没多久,天空就飘起了细雨,雨渐渐地越下越大,然后变成了倾盆大雨。 文学描写的雨天香 这样的事情在我家经常发生,以至于妻子总是叫我张伯温。意思就是嘲讽我像那个神机妙算的刘伯温一样,能够预判变幻无常的天气。 真的要说,我哪有那么大的本事?只不过我对佩特瑞克的气味比较敏感而已。我尝试和妻子解释那种空气中潮湿的气味,这种气味闻起来很清新,还很舒服,但是又不适合多闻,闻多了反而会有恶心胸闷的感觉。我一直把识别这种气味的能力当成是每个人都懂的常识,可是当我特意询问了一圈身边的朋友,才发现知道这种气味的人屈指可数。不是他们没有闻过,只是他们不会把这种气味和天气的变换联想到一起。 我尝试上网查了一下这种气味的由来,才从科学的角度理解这种气味的名称,就叫“佩特瑞克”。它是由土壤中的放线菌(也有人叫它土臭素)、植物油分的释放,还有臭氧混合在一起散发出来的味道。这些味道会随着空气中湿润的水分挥发,然后混入空气之中。为什么大雨之前会有这种味道,主要还是因为这场雨已经在不远处开始下,这些味道就会迅速传播,特别是当我们面朝风吹来的方向,它就会更加的明显。 资料里说,这种气味中的成分,对一些有过敏和哮喘病症的人来说会引起呼吸道的不良反应,但是对正常人来说却是无毒无害的。甚至还有专家研究,这种气味会引发人类的怀旧情绪,有助于纾解压力。许多影视剧里面的台词,又或者是文学里面的用字,都会提及到雨天的味道,我想,他们形容的就是这种佩特瑞克的味道吧。 平常想闻一闻这种味道,可以在清晨的时候去公园散步。它们真的会令我们放松,减轻生活的压力,清晨散步还有益健康。 现代的科技那么发达,不知道有没有人能通过科技手段,把这种气味提炼成精油,收藏在瓶瓶罐罐中。这样就可以在想要舒缓压力的时候拿出来,闻一闻那一股雨后春笋般清新的佩特瑞克。
3月前
古代人在酒楼里听说书先生讲故事,和我们今天刷手机看网红吹水,其实并没有想像中那么不一样。场景变了,媒介换了,人却始终坐在原地,等一个人开口。 我对“说书”最深的印象,来自周星驰饰演的韦小宝。在丽春院里,他坐在一张张叠得高高的桌子上,说起天地会总舵主陈近南的传奇:“他身高八尺,腰围也八尺。”台下立刻有人反问:“那岂不是四方了?”这段画面听过无数次,每次还是会笑出来。 笑点并不复杂,却很有效。因为那并不是在讲历史,而是一个人,现场把故事讲给你听。 有时候我会想,现在的自己,和当年坐在酒楼里的听客,或许有点相像。很多时候,我听网红讲新闻、讲事实、讲历史的时间,反而多过直接去看正规媒体。事情被拆解成段落,裹进故事里,语气轻松,节奏恰到好处,听起来并不费力。 无论是酒楼里的说书先生,还是屏幕里的网红,本质上都在做同一件事:用个人的表情、语气和演绎,把内容“讲给你听”。听众或观众接收到的,往往不只是信息,而是一个有情绪、有温度的人。那种“他是在对我说话”的感觉,很容易带来信任感,也顺便赠送一点陪伴。 当然,这样的讲述方式,未必每一句都经得起核查。这一点,大家心里多少有数。但在经历了一整天的工作之后,疲惫的大脑,真的还渴望一份逻辑严密、数据齐全的完整报告吗? 很多时候,我们更需要的是一个结构简单、带有情绪、符合既有认知的故事。这样的叙述,听起来省力,也安心。个人化的讲述,本身就是一种“认知捷径”。 身为一介草民,或许我们寻找的,从来不只是“真相”本身。一个冰冷的事实,远不如一个能引发共鸣、带来轻松或释放焦虑的故事来得吸引人。说书人的演绎让人心潮澎湃,网红的日常分享让人感觉有人陪伴——我们消费的,往往是一种情绪体验,而不是事实核查报告。 反清复明只是口号 还有一种东西,叫认同感。当我们听一个“看起来和我们差不多”的人说话时,某种程度上,是在寻找自己的影子。网红和说书人替我们讲出口的情绪,都在反复确认一件事:我们是一伙的。这种隐约的社群归属感,是抽象权威所很难提供的。 说到这里,又不免想起陈近南的那段话—— “读过书明事理的人,大都在清廷里当官啦。所以如果我们要对付清廷,就要用一些蠢一点的人。对付那些蠢人,就决不能跟他们说真话,必须用宗教的形式催眠他们,使他们觉得所做的事情是对的。所以反清复明只不过是个口号,跟阿弥陀佛其实是一样的。” 韦小宝:“要反清抢回我们的钱和女人,是不是?复不复明根本就是脱了裤子放屁,关人鸟事。” 这两段话当然不能写进正规历史课本,也不适合放进学术论文里。史书讲究证据、分寸和立场,而这段台词,讲究的是痛快、直接和一句说穿。它只适合出现在说书人的嘴里,或者电影的台词里。 但不得不承认,听的时候,就是爽。 或许从酒楼到屏幕,从说书到视频,人类对于故事、情绪与认同的需求,从来没有真正改变过。变的,只是讲故事的人,和我们坐的位置。
3月前
4月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