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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览

今天在双溪峇都(Sg Batu)考古遗址时晓谦老师提到,当他在听不同的宗教代表讲解遗迹,大部分的他们都会带入自己的宗教观念。 其实呢,布秧谷这批遗迹属于什么宗教,很大部分取决于讲解的人。作为昔日重要的贸易地点,这里曾有各种不同宗教的人留下的痕迹,其中涵盖了佛教、印度教、太阳崇拜、自然崇拜等等,是多元文化共存的证明。因此,当我们从事考古或导览,必须时刻保持中立,不可代入个人信仰。做人亦是如此,不是不能有立场,而是要避免极端。事物本是美好的、多元的,只是当我们站在极端角度去解读时,“真相”就不再是“真相”了。 给大家举个简单的例子吧!想像一个悬浮的圆柱体,从正上方看,是圆形;从侧边看,是长方形。由此可见,当我们站在极端单一的视角,就只会看到事物的一个表面,而不是真相。只有当我们后退一步,换个角度观察,才会恍然大悟,发现它的立体面貌。 这就是一个很常见的、当视角走向极端排他时,所带来的后果。回到晓谦老师最初的感慨,对于身负传达信息责任的我们来说,保持中立是很重要的。任何单一视角的偏差,都会导致信息不够完整,甚至是错误的。这就像是罗生门效应,当不同宗教的代表站在自己的立场上去看待遗迹,“真相”就变成了他们眼里的圆形和长方形,原本多元立体的布秧谷文化,就被强行“降维”和统一了。
1月前
这是我第一次来到布秧谷,但这时的我并没有抱着寻找什么的心情,只是循着古老砖石铺成的痕迹,走进一段比记忆更久远的时光。 阳光落在遗址上,风从山谷深处缓缓吹来。导览员讲述着各种精彩的故事,讲述着不同文明在此相遇,也讲述着人们如何将愿望交给神明,将敬畏藏进一场仪式、一份供奉之中。 而我,安静地听着。听着那些被岁月覆盖的名字,再一次从土地里被轻轻唤醒。 有那么一瞬间,我忽然觉得历史并不遥远。它不是博物馆里的展品,不是平时只在课本里读到的历史。它曾经是某个人的一生,也经历日晒雨淋、风吹雨打,但仍然坚不可摧。 是有人在这里祈祷,有人在这里等待,有人在这里爱过、失去过,也对未来怀抱过期待。只是后来,时间带走了它们,却把故事留了下来,留给千百年后的风,也留给偶然经过的人,让他们去了解它们的故事,它们曾经的辉煌。 后来我独自站在遗址之间,手里拿着相机拍下此刻的它们,脚下是沉睡千年的土地,远处的山静静仁立着。 那一刻,我突然生出一个奇怪的念头:如果布秧谷会说话,它会对我说什么? 我想,它不会说:“欢迎来到布秧谷!” 它会说:“欢迎回来!” 仿佛,我不是一个初来乍到的人,而是个离开了故乡很久很久的人。回来看看被时间收藏的事,也回来看看自己。看看那个总是在赶路,却总是忘了抬头看云的自己;看看那个一直不断向前,却很少停下来倾听内心的自己。 离开时,风又吹过山谷,吹乱了我额头前的发丝。我回头望了一眼,忽然觉得,有些地方之所以让人念念不忘,并不是因为风景有多壮丽,而是因为它会在某个不经意的瞬间,让你觉得——世界很大,而你从未与它失散。 是的,如果布秧谷会说话,如果布秧谷真的会说话……
1月前
今天是我这半年以来第4次来到布秧谷。结伴的对象与目的也截然不同。这些年来不下10次的造访,包含了聆听不同讲师的导览、与研究员探讨保护古迹的可能,甚至是拍摄素材,皆因自己近年萌发了想要为它留下些记录的念头。然而日子繁琐也忙碌,开始了的工作悬挂在过去的待办事项列表,久久未有进展。直到今天,因作家协会的文学写生活动,再次驻足于此。也因为布置的功课,“迫使”自己得以在有限的时间内完成这篇简单的记录。感恩作协和所有因缘的促成。 布秧谷遗址的导览,除了凤凰山的禅邸(Candi)遗址与考古博物馆之外,也包含东南亚最重要早期港口与冶铁遗址群之一的Sg Batu Archaeological Site。此处的挖掘工作比其他区域开始得更晚,因公路建设才让这棕榈树下的千年文明浮现,挖掘中发现了码头、冶铁场、行政中心和宗教场所的遗址,大大改写了众人对古吉打历史的认知。 可即便历史意义巨大,它获得的保护却简陋至极。从马路望向两旁大量的遗址,半开放的四周,单薄的锌板隔绝开了古迹和艳阳的炙烤。分割成块的土地上,布满不知所以然的石头、土堆、缺角的不规则泥砖,和棕榈树干浮于地面,密集的根系。因各种资源匮乏,依然有大片区域的挖掘工作未能完成。 然而今日于此,听着导览的当儿,我突然有了不同的感触。或许因缘至今,安睡土里的未完待续,在这个时间点上,是更合适的守护方式。待哪日困境解除,资源水到渠成,那些还未见光的遗址,终将会被世人看见。 至于现在,就先这样吧。一切或许,都是最好的安排。
1月前
1月前
今天参观了布秧谷,我小时候和家人一起来过,应该有10年之久了。当时的我年纪小,对历史遗址和考古文物并没兴趣,只知道历史悠久,还想着以后应该不会再来了。但是没想到,时隔10年,误打误撞地又回来了。 这一次,跟着大家一起实地考察,体验和感受完全不一样。爸爸负责导览工作,介绍吉打州的历史,让我有了更深刻的了解。今天为我们导览的是爸爸,这让我对他有不一样的感受,以往都是食物、摄影展览或分享会,但是今天他在大家面前深刻地讲解布秧谷的历史、古代文明和遗址的故事。原来专注与坚持于一件事情,所累积的力量如此之大。 身为吉打人,我仍旧觉得自己对许多地方不了解、没有深刻的认识,但是看了由地理学科系的学生亲手制作的布秧谷模型,才发现吉打州的规划如此之大,也了解了大自然的曼妙。学员们认真听导览时,我则拍摄了爸爸专心导览的一面。这让我认识了不一样的他——以兴趣为重要的事情,让我们听了受益匪浅,津津有味,还生动有趣,不无聊、不会想睡觉。对别人来说,这可能是一个普通的导览,但对我来说,却是有意义和值得纪念的时刻。爸爸今天用不同的身分,分享了自身经验和学术性质的观察,也让我看见他对很多事物的兴趣和好奇。 通过这次布秧谷文学摄影的活动,我明白了摄影不只是记录日常生活,也可以记录珍贵的回忆。有时候看似一件简单的小事,却能让人发现忙碌生活中的细节。今天在布秧谷拍摄的照片和吸收的资讯,将深深影响我日后的生活。
1月前
6月前
在轻井泽,满山的斑鸫意味着,树林里结满丰饶秋实,另一位向导Odin告诉我,去年斑鸫的数量就非常稀少,树林每年都在变化。 Odin是这次旅行的特别向导,来自澳洲内陆,因日英商务翻译工作来到日本,疫后开始观鸟,后来毅然投入自然保育,加入Pocchio的育熊团队,每天走山设置与检查陷阱,开车拉着感应器定位野熊,再把数据分享给地方政府。 Picchio是星野集团旗下的自然旅游公司,其野熊保育团队则属非政府组织。二战前后,轻井泽星野温泉旅馆的第二代掌门人星野嘉助与日本鸟会创始人、诗人中西悟堂结交,学习赏鸟,保留山林,推广赏鸟,才有了今天的轻井泽野鸟之森与一系列的生态旅行。 Odin介绍说:“因为推动生态旅行,星野集团很早就注意到人熊冲突的问题,投入研究。” 我们先前往ホッチ的稻田,在中轻井泽车站南方10分钟车程的地方,一些已经废置,稻芒拔高过人头,藏着许多麻雀和三道鹛草鹀(Meadow Bunting)。这种草鹀是这次轻井泽之旅最常见的野鸟,雄鸟经常挺着橘黄色肚子在枝头唱歌,旋律富歌唱性,它们一般出没在中海拔约500至1100公尺地带。 气温降至摄氏零度,辽阔稻田中,我们被风吹得脸皮与手指俱僵,只好躲进车里慢慢在田埂间搜寻绿雉(Green Pheasant)。Odin说,它们一般白天都在田里觅食,很容易被发现,要我多注意,结果有两头蹲据田地的黑鸢(Black Kite)让我们误以为真的发现了目标。它们是日本最常见的猛禽,有一首叫〈とんび〉的童谣,描绘黑鸢高飞盘桓的模样。可能因为太过普遍,人们轻易忽略这一物种之美。在台湾,人们觉得这种老鹰专吃腐物,不入流,多年来疏于保育,数量骤减,近年保育意识抬头,黑鸢数量才慢慢回升。可悲人类的偏见,竟决定了野生物种的存亡。 最后我们幸运地在稻田边矮丛里发现5只雄雉,许是冷风峻厉,它们也不愿意去开阔处领教。艳红的脸颊配上金属绿与紫色羽毛,铜甲鳞片般的覆羽下,翅膀色调转浅,全身的彩绘最终归结于长长的尾巴,初次见面使我有点明白为什么桃太郎会选择带它一起去打击恶鬼:它就像披着华丽战甲的斗士,但其实一如所有其他雉鸡类,它们都是谨慎胆小努力规避与其他物种起冲突的害羞鸟种。 绿雉是日本境内22种独有鸟类之一,大多特有种都生活在离岛如冲绳、琉球、奄美群岛等地,演化学常见的岛屿效应,而日本本岛的特有种只有绿雉、铜长尾雉(Copper Pheasant)、日本树莺(Japanese Bush Warbler)与日本绿啄木鸟(Japanese Green Woodpecker)等数种。除了铜长尾雉,其他3种我都有幸遇见了。 无独有偶,Odin问了前一天澪さん问我的问题:“在日本最爱哪种鸟?” “啄木鸟,”我回答,“我是啄木鸟控,这次在轻井泽碰到了日本绿啄木鸟、大斑啄木鸟、白背啄木鸟(White-backed Woodpecker)和日本小啄木鸟(Japanese Pygmy Woodpecker)。” “白背?它的领地范围不知多少公顷。我来这里3年都还没见过,你超越我啦。” 有调查指一对成熟白背啄木鸟需要两三百公顷的领地范围。 “真的?我一开始还以为是大斑啄木鸟呢。” 说着赶紧给他找照片,白背啄木鸟胸前有直线条点缀,Odin给了肯定的答复,我才安下心。观鸟最尴尬莫过于搞错物种,美国作家法兰岑(Jonathan Franzen)就写过他搞错鸭子的故事,当然,那只是他复杂“鸟问题”(包括私生活)的一个铺陈。如今网络时代,记录ebird公民科学系统的时候,每记下一笔稀有鸟,都可能引来狂蜂浪蝶般的拍鸟人,给自然生态不必要的压力,观察者务必更加谨慎。 说到鸭子,秋冬季到日本,美丽的夏鸟都南迁了,剩下留鸟、漂鸟与冬鸟,当中雁鸭等冬鸟又最容易被看见,对生活在雁鸭类稀少的新马人如我而言,要辨认这些胖胖的水鸟真不容易。在小小的御影用水五社外的池塘,我还真的把绿翅鸭(Green-winged Tael)误作鸳鸯(Mandrin Duck),一度兴奋无以复加,旋即意识到自己的无知,也许是心理暗示作祟,把愿望投射在一只从没见过的鸟儿身上才会这样尴尬,但老话一句:不犯错怎能进步呢? 稻田的鸟况不好,Odin建议我们换个地点,最后把心心念念铜长尾雉的我带入保育人员才能进入的山区。 沿着水道,Odin指着四五十公尺外一棵大树中央的树洞说,野熊团队成员不久前见到一只长尾林鸮(Ural Owl)在里头睡觉。他拿起望远镜,失望地宣告猫头鹰没有回来。我拿起相机拍了几张,放大看,树影里头有个额头爱心形状的毛茸茸存在,“它在!它在!”航平也架起单筒望远镜,振奋地附议。白日下猫头鹰几乎与树洞融为一体,似乎说明即便寒冷,在萧瑟的树林里仍藏着许多美丽生灵。 能被看见的,永远是大自然的千万分之一,万物暗自存在,但这又不意味你我就能侥幸选择“无为而治”,毕竟过去两百年的现代主义洗礼,人类以摩尔定律之速,耗尽了地球资源与地理时间,要如何力挽狂澜,唯有从观察、认识物种开始,建立好概念,才能有效行动。 深林里我们先后邂逅红岩鹨(Japanese Accentor)与红腹灰雀(Eurasian Bullfinch),但就是未能发现铜长尾雉,溪流中也没有鸳鸯的踪影。 “也没听见铜长尾雉扇翅的低沉鼓噪。如果你听到呼呼呼呼的声响,不是熊,是铜长尾雉。” 误入城市的熊 Odin解释,话题不经意又回到野熊。 对做惯保育工作的Odin来说,野熊是胆小的动物,它们在矮丛里规避行走,主要以果实果腹。Odin边走边指出哪棵树被野熊爬过,“你看树枝都被折断了。” 那是一棵樱花树,我试着想像一头大黑熊爬上那不是很粗的树干,忽然有种肥熊跳钢管的萌感。 “掉下来吗?不会的,它们紧抱树干,伸掌把树枝拉近吃果子,才会折断那些树枝。” 难怪熊的前掌与后掌结构那么不同,在野地我们也能凭借熊掌压痕判断它们行进方向,借此保护自己。 走到一棵“树砵”,Odin扮起野熊,“这里常有积水,也就常有动物来饮水,你看——”,叉开的树身抓痕处处,“野熊就这样扶着树杈低头喝水。” 不禁想起刷短视频看到那些误入铁笼的野熊不知所措的样子,还有那些误入城市而心慌乱撞的熊与人。 我们正彼此恐惧着。 这种恐惧需要正视与治疗。 远离自然不就好咯?隔离人居处,采取进击的巨人的方案。可是隔绝了就无法共情,人类就会放任其他物种灭绝。 想起航平在车上提到的一个关键词:边界。人与人需要边界,人类文明与自然界也该有边界,但这个边界应该是柔软的。 当我脑里急匆匆复习一旦见到野熊该怎么趴下护后脑勺等等动作,航平说出另一个关键词,coexistence。共生。我们还有能力与野性的世界共生吗?好像很难,但为什么不可以呢?
6月前
遭遇野熊该怎么办,是这趟轻井泽寻鸟之旅最大的烦恼。 一度因为媒体报导(也许只是演算法的诡计)而取消行程,但酒店回应不能退房,也就作罢,想说11月尾入冬,野熊也该冬眠了,转念又被恐惧攫猎——要是太饥饿,我是不是也将沦为野兽的渡冬脂肪? 烦搅一夜,6点天光才亮,就点开野鸟之森Picchio自然导览公司的网站,订了当天的行程,不再做去小诸或其他邻近小镇的打算了。 我想走路。不搭火车。 又来到野鸟之森时,Picchio入口处的溜冰场已安装圣诞装饰,工作的人多了,但树林比前天初访时安静,就连活跃山间的四十雀(Japanese Tit)也感觉少了。 导览活动前,审慎先在入口附近溪流处观鸟,读山径路牌才恍然“アカゲラ休息所”就是大斑啄木鸟的意思,难怪前天会在那里邂逅一对欢快的大斑啄木。它们总在森林鸟况不佳的时候出现,安慰我这个落单的观鸟人。 没有鹪鹩(Eurasian Wren),没有斑鸫(Dusky Thrush),甚至连棕耳鹎(Brown-eared Bulbul)也没有,最后打破树林静谧的,是一只蓝色的精致小鸟,它哔哔叫个不停,每几个音节还加入一声“啧”,这种类似的赋格式,在大马森林里也时有耳闻,须树鹛(Moustached Babbler)唱歌的时候也会在旋律之间加入咂咂的顿挫音。凭声认鸟真困难,在轻井泽的山林里常被杂色山雀(Varied Tit)的叫声迷惑,欸,那不是福隆港(Fraser’s Hill)常出现的山雀鹛(Mountain Fulvetta)或平地森林里白腹凤鹛(White-bellied Erponis)的叫声吗? 蓝尾鸲(Red-flanked Bluetail)是眼前这只小鸟的名字,披蓝披风,画白眉白胡子,给它坚定的神色,翅膀羽毛偏卡其色,应该是只换羽中的年轻雄鸟,“腋下”布满橘色细毛,配色就跟我们那天在浅草织的御守一样,斐说,是很稳重的色调,看着眼前这只蓝尾鸲,我咀嚼着“稳重”的意味,后来才明白,这种调色,其实就是秋末轻井泽每天傍晚4点45分太阳落山之际,地平线留底最后一抹橘黄,让蓝得以更加深邃的暮光。 蓝尾鸲是旧大陆鹟的一种,世界各地许多蓝色鹟鸟都协同演化出类似的羽色,在日本还有鼎鼎大名的大琉璃(Blue-and-white Flycatcher),它们每入冬就会南迁到东南亚,每出现都要引起赏鸟界歇斯底里的跟拍,我有幸在新加坡裕廊湖公园见到一只,但鸟友怀疑那是来自西伯利亚与中国东北的琉璃蓝鹟(Zappey’s Flycatcher)。 寻鸟的时候,一位穿米色长外套的女子捧着咖啡走进山里,我有点迟疑,到底该不该提醒她注意熊出没,或是跟她保持一定距离慢慢前进,有必要可以互相照应?却又觉得是不是太奇怪了点——始终放不下几天前那位大叔的忠告。好在那女子没有太深入树林,不一会儿就掉头离开了,我也松了口气:要是我的不作为造成别人受到伤害,我是不是也成为共犯? 后来跟着自然导游澪さん入山,竟又遇上那位大叔,他还记得我,只是他的狗狗这次注意力在另一对徒步旅者的米格鲁身上。我也才终于看清大叔的狗狗是头黑色的壮硕牧羊犬。他兴冲冲跟那对旅人讲述之前跟我讲过的遇熊事迹,因为语言相通感觉他说得更加津津有味了。我的向导澪さん不为所动,一心琢磨着要走哪条路才能让我这个本日报名的唯一客人看见更多野鸟,因为野鸟之森实在是太安静了。 后来我们在一处高地惊起十几只斑鸫与看起来凶巴巴的锡嘴雀(Hawfinch),周遭才突然热闹起来。它们都是从更北方的俄罗斯寒冷地带南迁而来的冬鸟。接着,一只大斑啄木、几只褐头山雀(Willow Tit)和茶腹鳾(Eurasian Nuthatch)也来凑热闹,算是一阵可爱风暴吧,尤其褐头山雀、茶腹鳾都圆滚滚的,目标小,移动快,拍摄起来很不容易,所以拍到了,人自然就快乐起来。 人的快乐可以很简单。 熊粪也是线索 澪さん很年轻,她喜欢冬天,因为12月出生,眼下就快23岁了。感觉没什么城府,兽医系毕业后,从老家千叶县来到轻井泽工作,可惜语言不大通,鸡同鸭讲,搞不明白她转行的真正理由。几个月来,她负责带队赏鸟、观察飞天鼠与夜间观星活动。澪さん还在累积经验,一路上分享陷阱摄像机录到的野猪、羚羊、兔子、黑熊等野生动物踩出山径到溪边饮水的影像,还直播迷你树屋里飞天松鼠正在酣睡的画面,这里有雄鹿巨角摩破的树皮,那里有黑熊在樱花树干上留下的爪痕,列举此地生物多样性的凭证。就快下山的时候,澪さん在地上发现一坨熊粪,有许多颗粒状的东西,很像她不久前指给我看的细齿南星果实,那也是熊爱吃的食物。 “新鲜吗?” “喔,应该是的,昨天还没有的。” 借机问她不觉得熊危险吗?她一边走下山坡一边琢磨遣词用字,最后用英语说“because we recognize them”,工作人员熟悉山里每头黑熊,知道该如何应对,正确的认识,是一切行动的前提。 ● 隔天我又来到野鸟之森。 因为害怕在轻井泽一无所获,出发日本前狠下心向Picchio订了私人观鸟行程,3万8000円,由跟我接洽的年轻导游宫﨑航平负责。他浓眉大眼,长得颇像新加坡演员杨志龙,但身材更高大,模特儿的骨架子,穿一件绣有Picchio标志的Patagonia毛外套,语速缓慢地在脑中翻译,努力用英语同我沟通。 在车里,他主动谈起熊的问题,分享Picchio的育熊工作,如何为野熊戴上定位器,如何降低人熊冲突。当我问他是否赞成政府杀熊,他思考良久,许是难以英语全面厘清他的想法,担心误会,最后谨慎而又恳切地回答:它们数量太多了,才必须这样做,但绝非长久之计。 听起来模棱两可的答案,背后有复杂的工作要去执行,人熊冲突,其实也是人与自然关系的重新洗牌,绝不是针对一个物种就可以解决的问题。1920年代美国激烈的灭狼运动使野生灰狼几乎灭绝,猎食性物种消失后,生态学家发现黄石公园的加拿大马鹿数量失控,几乎把植被吃光,最后决定在1995年野放14只灰狼,尽管数量不多,能猎杀的马鹿不多,但马鹿忌惮灰狼,避开山谷等开阔处,当地植物得以喘息。灰狼也捕杀土狼,土狼少了,小型哺乳动物数量上升,吸引猛禽等物种,繁复的食物网重新被建立。这个有名案例告诉我们,人类不能随意从大自然中抽走任一物种,就像抽掉卡牌城堡中的任一卡牌,其破坏力是毁灭性的。(明日续完)
6月前
8月前
11月前
11月前
(新加坡24日讯)夫妻放弃高薪职业化身导游,带领游客前往新加坡鲜为人知的偏远地区,发掘更多被遗忘的文化遗址。 谢志豪(26岁)和钟曼宁(37岁)青少年时期便热爱冒险和探索,谢志豪更是对摄影情有独钟,经常会将单独探险时拍到的作品发布在社交媒体,更因此在2020年末邂逅志趣相投的钟曼宁,二人开始结伴前往坟场、废弃学校和豪宅等地探险。 钟曼宁受访时说,两人从2021年6月开始以私人带团活动作为副业,在疫情后收到越来越多来自学校和企业等的导览需求,因此决定在去年正式成立导览服务公司。 今年3月,夫妇俩更是告别薪资优渥的银行工作,专心投入导览项目。 谢志豪坦言,需要同时兼顾全职工作、导览服务公司和新生儿的降临,让他“身心俱疲”,因此毅然辞职。 谢志豪也分享了两人如何发掘新加坡不为人知的文化遗址,“我们会通过对照旧地图和新地图,寻找消失或变迁的地点;又或者直接实地走访,边探险边发现“新大陆”;有时候也会通过朋友分享冷门的建筑或地点。” 目前,他们发掘7个经典遗址导览项目,包括隐于树林的柔佛苏丹皇宫、二战时期的三巴旺碉堡、防空洞、和裕廊渔港等。“最受欢迎的地点是前传染病中心,因为它只开放到今年10月,之后就会改建成休闲区了。” 钟曼宁也说,夫妇俩常带儿子谢睿哲出去实地探访,例如废弃工厂,希望他可以多接触户外活动,培养冒险精神。她笑说:“睿哲很爱爬梯子、到处探索,之后等他年纪大一点,会带他到更多地方探险。” 遗址导览老少咸宜 参与者获益良多 钟曼宁说,他们周末可带3至5场公开团,每团参加人数至少为15人,而参与者年龄层极广,最小的有婴儿,最大的则有70多岁。 其中一名参与者拉夫(33岁,市场总监)透露:“新加坡发展得很快,但我一直好奇,这片土地上曾经有哪些工厂、跑道和码头,而它们又是如何塑造这个国家的早期面貌。” “这些导览让我明白,历史并不只是停留在课本上。遗产也不仅仅存在于宏伟的地标,也身处于那些看似普通却承载意义的空间里,等着我们延续它的记忆。”
11月前
2年前
2年前
2年前
本地锡业历史交织新客南来打拼的血汗故事,也是许多城镇开埠的启点。 由彭亨林明民众图书馆主办的《锡家.年华2024》系列人文讲座及导览活动于上周日(3月31日)南下到麻坡小镇武吉摩(Bukit Mor),邀请资深报人兼本地文史工作者郑昭贤、武吉摩仙师宫主席林颂成及会务顾问苏江河带领公众站在历史现场,回顾华人在百年锡业历史的面貌。 武吉摩距离麻坡巴冬渔村约5公里,是一个比麻坡市区更早开埠逾30年的地方。1870年代,义兴领袖林文图从马六甲引进客家籍矿工到此采矿,并雇佣爪哇人挖运河开路,借由运河将锡米送往河口。 资深报人兼本地文史工作者郑昭贤指出,当时的统治者柔佛苏丹公平善待采锡人,让华人客工得以安身,所以柔佛不像其他州属因争夺矿场而爆发战争。可惜,这段华人矿场促进柔佛繁盛的历史却没有记录在巴冬河口的历史告示牌上,这个告示就仅记录爪哇人开沟种植捕鱼的历史。 本地历史上有数场因锡矿而起的战争。1860年,芙蓉第一任甲必丹盛明利就在锡矿战争被斩首,部下甲必丹叶亚来(吉隆坡开埠功臣)将其安葬,并建立庙宇供奉恩师为“仙师爷”!。 仙师爷是本土神灵,也是早期华人矿工的精神寄托。正因如此,彭亨林明民众图书馆配合创馆70周年举办的《锡家.年华2024》,就以林明的锡矿历史牵引,串联芙蓉、麻坡及吉隆坡3座仙师爷庙,及各地文史博物馆,让早期华人锡矿工的历史更鲜活地展现在公众面前。 高龄86岁的苏江河是第一次负责导览活动,活动当天,他带着20多人参观武吉摩仙师宫的大殿文物、仙师爷神像、早期客工的捐款纪念碑及后巷的指路碑等。 根据庙内保留的香炉年份推测,武吉摩仙师宫建于1872年,应该是麻坡最古老的华人庙宇。虽然历史悠久,但庙宇直至1960年代才成立理事会,因此早期的庙务记录并不详细。 苏江河透露,2006年吉隆坡兄弟庙组团来访时,他们才知道原来仙四爷庙都供奉两尊师爷神像,他将大殿神像的吊牌清洗一番,果真发现原来还有一尊神像写着“四师老爷”。 虽然担任理事多年,对庙务历史如数家珍,苏江河表示自己在导览时还是会感到紧张,不过随着公众发问,他也能自如介绍。 总策划赖俊岚(40岁)表示,主办单位希望通过串联和共学的方式,让本地人话说在地历史,也让学术界与当地人有更多交流。身为马大历史系在籍博士生,也是林明图书馆理事的他认为,本土历史记录不应该仅由学术界来做,当地人的口述历史也有它的价值,虽然考究不如学术界严谨,却也能拼凑成历史的另一个部分。 《锡家.年华2024》接下来将移师到马登博物馆(4月28日)、雪兰莪新古毛(5月5日)、吉隆坡仙四师爷庙(5月11日)、加影社区文物馆(5月12日)及最后一站槟城(5月19日),有意参与活动可联系赖俊岚(017-4803036)或林恳(010-2202380),Newswire与Myde TRAVEL旅游杂志为此活动的媒体合作伙伴。  
2年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