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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人

1月前
2月前
2月前
2月前
3月前
推进手术室后女护士量了两次血压,不知为何血压飙升,要我镇定休息片刻才可动手术。躺在病床上我问自己为什么?是否紧张还是害怕?一场意外逃不过人生晚年劫数。原想过完农历新年,坐船旅游回来3月份才动手术,但昨天的突然反常失忆,脑部的暂时不能操控工作让我怕了。面对日记簿,我反复思考了好几个小时,却连一个字一句词也写不出;想洗米煮饭,却一直摸饭锅边缘,不会开自来水;想熨女儿的制服,一直触摸衣袖,不会开电源;想做什么没有劲;遇见友人不会搭话,语无伦次,不知对方是谁,失态让我失常。心慌下,我勇敢来到医院做脑部手术。 早在3个月前,主治脑科医生已4次从脑部扫描得知脑积水,不减反增,怕我脑部受挤压而萎缩导致后遗症,如可能中风、失去思考和说话能力,变成一个痴呆老人。可当下感觉没什么,一切正常所以不怕,坚持过年期间先去坐邮轮旅游然后3月份才去做手术。医生一再叮咛,有什么不妥马上回来做手术,千万不要拖,否则后果堪忧。 回想那天的清晨,因迟起10分钟,心慌匆忙下加快脚步,要去拿套校服下楼给小外孙穿。才伸手想拿,就在那一瞬间,毫无预警的我感觉右脸从眼角到嘴唇突然一阵麻痹,额头隐隐作痛,像肿胀又像被重击,下意识的我摸了摸,低头一看右手竟沾有血迹,心口顿时一慌。接下去发生的事我都记得并不完整,只知道自己意识尚清醒。 我问了女儿,你怎么知道我跌倒,我的脸是否肿了,我的嘴有歪吗?我怎会跌倒?事后女儿告知同样的问题我已重复问了三四次,但我只记得问了一次,我究竟是跌倒还是短暂昏厥?连自己也无法分辨,只记得自己从地上爬坐起来,右手臂酸麻无力,坐在冰冷的楼板上六神无主喃喃自语。 家人很快将我送进医院,检查、扫描、抽血、心电图,一项接一项,医生初步判断可能是心脏供血不足,导致大脑短暂缺氧,引发昏厥与跌倒,所幸只是轻微脑震荡并无大碍。然而心跳的不规律,却让我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身体并非永远听命于自己。 躺在病床上的那一夜,我几乎彻夜未眠,恐慌、担心、不安,一层一层涌上心头,我是不是老了,我是不是健康亮起了红灯?以前的我不认老,一直以为自己很健康,我热爱生活,注重外表,按时服用降血压药丸,也坚持户外活动,饮食有节制,身体从未发出明显的警讯。 失去尊严比病痛更可怕 可偏偏这样一次跌倒,让我仿佛跌进深谷,第一次认真体会无常二字。我开始反复问自己,我还能不能和家人一起出门旅行、我还能不能随心所欲地做家务、我还能不能放心一人在家、万一再次昏倒怎办?如果真的中风我的人生岂不是就此停摆。那一刻我害怕的其实不是病痛,而是衰老后带来的后遗症和尊严。 我想起了很多人生问题…… 人啊,从呱呱坠地开始,已肩负使命,走一趟人生旅程。人生剧本自编自导自演,故事永远扑朔迷离,结局也从不由人定夺。戏如人生的主角和配角早已告诉你身不由己,要懂得放下,看开才会快乐。 很多时候我们忘了自己是演员,总以为戏场很多,时间很长,哪知舞台的灯早已开始要熄灭了,戏早已要曲终人散,观众早已离你而去,你不再是主角也不是配角时,戏已落幕演完了。 人生七十古来稀,早已不再是神话。现代人懂得养生,活过70岁并非难事,但要活得健康活得快乐,才是真正的智慧。这一次的意外,虽是我生命里的小挫折,痛过、怕过、哭过,但终教会了我学会放下与看开。当我哭泣没鞋穿时,我却发觉有些人已失去了双脚。这样一想,我依然是个幸福的人。 走在中老年的路上,我开始学会调整心态,也重新审视生活的节奏,我不再执著于从前的自己。累了就休息,怕了就停下,不再逞强也不再硬撑。慢活才是我修身养性的新活法,把谨慎当作一种温柔,我依然热爱生活爱自己。人生走到这一段,不再追求轰轰烈烈,而是要珍惜平平安安,能好好吃一顿饭,能安心睡一觉,能在清晨醒来看见家人的笑脸已足矣。我不再恐慌,也不再彷徨,因为我知道在变老的路上有家人的爱,陪伴我同行直到永远。
3月前
4月前
昨天与因父亲病逝而请假回家的同事聊天,谈及她与母亲在处理父亲遗留物时,像手机、保险箱,或者一些设了密码的账号,都由于父亲生前没有交代而无从解锁。那寻找密码的过程就跟寻宝无异。我便想,倘若自己也到了生命尽头,是不是也该把各种密码提前告知家人和朋友? 将来弥留之际,密码什么的是否还重要?我又苦笑着想。 它们对于逝者而言确实不再重要,却会深深影响着身边的人。特别是对办理丧礼的家人来说,那可能是卡住一切的第一道门。 我继续假设,若自己死后还存有自我意识,那我想让家人解锁我的手机和其他账号信息,还是希望一切尘归尘、土归土呢? 我陷入了两难。毕竟我们总有些秘密不可对人言,就算死了也不行。我们也总有些遗言,希望能好好交代。总有些朋友,我希望他能收到我的死讯,而不是在某一天看着手机上的已发信息,说怎么我还没回复。 硬盘内容一把火烧掉 我的结论可能是:部分能透露,部分不能。能透露的,包括银行账号、保险箱密码,或是我在哪里藏的私房钱、朋友列表等。而像硬盘的内容、网页搜索列表、手机里的部分软件、跟一些朋友的谈话内容,我则希望能将其一把火烧掉。 那如何才能完整地传达这份心意呢? 最大的可能,就是在还有表达能力时,将它一一用书面语写下或以其他形式保留下来吧;如写下遗书或遗嘱。最重要的是,确保他人能找到,或者能收到通知。 我的一个同事,二十来岁的日本人,出差时因重病滞留在了马尼拉。他在加护病房待了一周后证实患上了糖尿病。这事虽没危及生命,却也给我们敲响了警钟。在外工作的游子,对人生无常感觉更加敏感。我们惧怕家中突传噩耗,因为飞行需要时间,我们不想错过可能是最后一次的见面;同时也怕自己生病或发生意外,人生地不熟下,不仅极难处理,也让家人格外担心。 我人生的其中一个待办事项,是把遗书写完。当然,那是需要不断修改、完善的一封遗书。我希望一些朋友能得知我的死讯。他们不需要出席葬礼,只需要获知我的死讯。尽管可能是些陈腔滥调,但我还是要怀着感恩的心,谢谢他们出现在我的生命里。然后要提醒他们,别看我的网页搜索记录。
4月前
5月前
5月前
5月前
“来段自我介绍。” “若他人欺我,我放他一马,伤我,我也放他一马。“ “那你心胸挺宽广的。” “我就是一放马的。” 别小瞧我,这可是一只汗血宝马。所谓五行平衡,它既没汗也没血。想像一个精简却精巧的骨骼机械结构,坐上去有些搁得慌,只得披上个马鞍。收纳也方便,只需红白相间的球…… 我这马可厉害了。它可以穿越至过去使用者脑海内的节点,无需使用者亲身经历,并切身体验。 马太帅气了,以前战场无不见其身影,脑中不禁浮现骑兵穿着盔甲,拿着武器向前杀敌的震撼场面。哎等会儿,你怎么从球出来了,不要啊! 两方喊着杀就互相冲锋陷阵了,胡乱骑上你这破马后,我才发觉手上空空如也,就草草结束了。你饿了是吧,不然干嘛突然出来。走,带你吃饭去。 出乎意料,它其实挺爱吃草的,喜欢古早味,似乎嫌弃市面上的草料“商业味”过重,也不知随谁了。走出家门发觉,又是新一年,今年可是你的“本命年”啊,得给你买些红色的饰品了。 也许过于偏僻,路程些许冷清。马蹄声清晰地哒哒哒作响,深藏的事物被轻轻地勾勒出来。我记得有首新年歌是以敲杯子开场的,好怀念啊。 最珍贵的是时间 或许是看到我落寞的神情,这破马止步原地,我还在低头整理自己的思绪。余光瞥见它缓缓地朝我靠近,我就这样呆在原地,一动不动。 之前我都通过你,去体验我脑海中那些天马行空虚幻的事物。却从未想过,最珍贵的事物,其实是逝去的时间。 伴随着节奏感的哒哒声,我成为了“我”。视角突然矮了许多,仿佛来到巨人国,周围是陌生却顿觉熟悉的场景,“家人”忙碌着的身影,透过镜子我瞧见稚嫩矮小的“自己”。整个“家”充斥着谈话声,嬉笑声,电视机在旁充当背景音。我默默看着那已年代久远的贺岁片,广告,生肖预测…… “开饭了!小孩子先吃。” 屁颠颠上桌吃饭。圆桌上的菜肴,大家围一圈坐下。小手无法熟练掌握筷子,身旁家人和蔼地把菜夹到我的碗里,一时反应不过来,木讷地说声谢谢。把饭菜扒入口中,我怎么忘了呢,这股味道,许是太久了。 吃饱喝足,身为小孩子的职责当然就是继续看电视,我有多久没使用过电视了呢? “哒哒哒……”耳边响起当年的新年歌,我拿着两个杯子,生疏地随着画面与节奏敲打着。 不知过了多久,许是一次眨眼再睁眼后,眼前光景转瞬即逝。我把马放了出来,这次不是让它去撞人了,而是抱住它冰冷而坚实的脖颈,紧紧依偎着它。 “谢谢你,让我回忆起这股温暖。”
5月前
6月前
当有谁和我说,活着真的是太好了,我就会问“好在哪里呢?” 朋友去旅行回来,和我分享他在那里看到的一切,说到激动的时候还会双眼发亮,手舞足蹈。他去的地方我没有去过,但是听着他说,我又觉得没什么特别,我就回他:“好玩在哪里呢?”他像是被泼了一盆凉水,从兴奋一下子回到了平静,甚至有些失落。他顺势从包里拿出一个会变脸的熊猫钥匙圈,示范给我看那一只钥匙圈有多么的可爱,我接过后又问了一句:“可爱在哪里呢?”更狠的是我还补上了一句:“我在网店也买得到,你不用大老远给我带回来。”气氛一下子降到了冰点。 年底拿了花红,同事们正开心地聊着,同事一调侃同事二说:“你就好啦,可以拿满一个月的花红,不像我才刚进来,只能拿半个月。”同事二也调侃我说:“我哪有他好,工作了10年,还多拿了一个月。”说罢每个人都向我投来了羡慕的目光。我只是轻轻地回答:“好在哪里呢?花红每个人都有,而且我工作了10年薪水也和你们的差不多吧?每个月钱一进户头,第二天就不见了。年底的花红也不过刚好够家里的保险和明年的学费。” 同事三努力想扳回一城:“这样也比没有花红来得好吧?”我回答:“是比没有花红来得好,但是比起能够换新车的老板,我真的不知道我们的花红到底好在了哪里?”本来热络的氛围,好像也忽然消失无踪。我还是坐在了我的工位上,没有再多理会。 圣诞节前夕,带着一袋礼物回家,大大小小的十几件,伴侣看到了羡慕地说:“你就好啦,收到那么多的礼物。”我板着脸回答:“好在哪里?这些礼物基本上没有一件是实用的,除了那些能吃的零食,零食吃多了还会胖。”伴侣接着说:“至少证明了你的人缘好,那么多人给你买礼物。”我依旧板着脸:“好在哪里?这些礼物都是换回来的。如果我没有先给他们准备礼物,你觉得他们会回礼吗?换一个角度来说,我就是花了一笔钱,给自己买了一堆我不需要的东西而已。”伴侣识趣地走开,她知道继续聊也聊不到一块儿去。 当所有人都睡着了之后,我走到了走廊边,这里可以看得到月亮。天色很好,月明星稀,我不能自控地问自己:“好在哪里呢?天气又闷又热,还失眠。”感觉有一点自讨没趣,所以又保持了沉默。月亮还在那里,我也还站在那里,不知所以。 我慢慢地问了自己一句:“好在哪里呢?把自己活得那么封闭那么扫兴到底好在哪里呢?如果说不迎合别人能够换来自己的快活也罢,问题就在于不停地否定自己的人生只有不断的伤害。这个就像是给自己下的诅咒,然后努力地把诅咒实现。到底好在哪里呢?” 哪怕有人给我推荐了林清玄的短文,内容提到了“常想一二,不思八九,则事事如意”。原文想表达的是人生不如意事十有八九,而我们就应该常想那一二,只要心中欢喜,便可以事事如意。我看完心里想的,却是维尔弗雷多·帕累托(Vilfredo Pareto)提出的财富二八定律法则。全世界那八九的财富,都掌握在了那一二的手里 ,而我不过就是那八九中的芸芸众生。 有人说着单身的自由,可以四处游走不问缘由,他们享受其中,只是单身又有什么好的呢?有人着急忙慌地想不如结婚,让自己安逸地躲在围城之中,享受妻儿老小热炕头的幸福,只是结婚到底又好在了哪里呢?并不是我故意抬杠,就只是因为我心里总会有一把声音,就像是摩西在山顶上听见的那样,只是他听见的是指引是福音,而我听见的是一次又一次的质问:这样的事情到底好在哪里呢? 我知道这样的行为很讨人厌,遭人烦,但是这却是我真实的感受与想法。那些鼓吹我们要做自己的人,我好想问一问,我如果做自己却遭人烦,那么做自己到底好在哪里呢? 不美好也值得珍惜 这个世界其实都不美好,甚至可以说没有任何一件事是好的。就好像毛虫和蝴蝶的关系,蝴蝶给花草传播花粉,对植物是好的,但是毛虫把树叶啃光对植物却是残忍的。当一件事情对某一部分立场是好的时候,那么它对另一部分的立场多半是坏的,所以这个世界好在哪里? 好在哪里并不是因为我喜欢抬杠,而是我想要找到比起好,有没有什么东西是更值得我们去珍惜的?还是说,哪怕不好的东西,其实也值得我们去守候。就好比我花了钱换回了一堆我不需要的圣诞礼物,那些礼物其实并不好,但是那些和人交流的过程,那种有来有往的过程却是让我享受的。它留不住看不见,它只是我心里的一点点感觉。就好比那个钥匙扣,它并不是不好,就是我拿着也没有什么用,比起那一个钥匙扣,我更享受的是他在旅行时记得要跟我分享,给我写一张明信片,也许更为有意思。 好在哪里?这是一个疑问句,说出来的目的不是为了扫兴,更不是为了挑衅,而是为了寻找。这个世界一点都不美好,所以我一直寻找着它好在哪里。好在,我遇见了懂得我的家人,他们珍惜我,哪怕我一点都不好。我也在努力地珍惜着我所拥有的,不管它们好不好。 好在哪里?它一直都在个人的心里,没有标准,无法衡量。
6月前
6月前
香港宏福苑大火发生那天下午,看到外媒写着Tai Po,感觉这个地名很熟悉,似曾相似,但记忆中不是影视作品中听回来的名词。 入夜后看到如此惨烈的灾情,家人才说原来烧的就是舅婆的家。虽说命运不能量化,但舅婆真是不幸中的大幸,移民加拿大的表姑刚好回港,案发时带着舅婆出门,才避开了这场浩劫。 “舅婆现在人在避难所,感觉还不知道事情严重,一直问女儿什么时候可以回家。” 家人说刚刚和表姑确认了情况,对方先是义愤填膺说建商不负责任,话锋一转又感慨成长回忆化为乌有。 家是没了,命还留着。看那吞人的火势,一个87岁高龄的老太太如何逃生。 我终于想起为何Tai Po这个地名如此熟悉,我10岁开始曾经频密和舅公通信,这个地址我写过无数次了。 我升上小四后,在儿童刊物上认识了几个笔友。当时实在太期待拆信与收集邮票了,就和刚好来马探望我婆婆的舅公要了他的香港地址,两爷孙就跨国互相通信好几年。 舅公是我婆婆的哥哥,我爸爸的舅舅,多年前就定居香港。他在我10岁时来务边,我们家祖屋是一间自建的双层新村房,舅公踏进门就夸赞这是一间豪宅,说这间新村房子客厅的大小可比他们的整个单位。 从那时起我才明白,港剧里那些宽敞明亮的房子,多半是镜头里的幻象,与现实人生,终究有别。 舅公与舅婆,是我认识的第一批香港人。他们谈吐斯文,广东话在口中温润流转。我曾兴冲冲想和他们聊Twins,他们却笑着说甚少听流行音乐。我又问他们是不是常常遇到明星,他们说,多数艺人私下其实低调得很,往往只是在人海之中擦肩而过。 如今再想起那些对话,只觉得哭笑不得。那不过是一个在新村长大的小学生,对香港最表层、也最天真的想像。 聚餐时长辈闲话家常,我和堂弟妹在小隔桌玩起小孩的玩意,实在记不起当年玩的是什么,但我记得无意间瞥见舅婆拭泪。 回家车途中妈妈才说,舅婆刚刚讲自己的家事讲得很揪心,因为他家里人很不生性,儿子包二奶,女婿也包二奶,两段不伦对象都是北方的姑娘,家中离婚手续接二连三,怎么能不激气。 是的,《陀枪师姐》娥姐的老公也是包二奶,第三者甚至怀孕了。港剧的场景有滤镜,人生的剧情却从不修饰。 白鸽笼里的大成就 几年后,从舅公的来信中得知,儿子之后娶了北方姑娘,还生了儿子,名字叫铠涛。我没看过这个字,爸爸说这是铠甲的铠,金钟罩铁布衫的感觉,我只想到那么密集的笔画,这小孩学写字时免不了要吃点苦。 我和舅公的通信都是我写简体字,他写繁体字;我写校园琐事顺便交代家中大小事,他则说孙子也谈妻子。我肯定我从10岁开始写第一封信,但几乎想不起最后一封是什么时候了,我很有印象自己在信中写过中学的生活,但实在想不起断联的时间点到底是中一还是中二。 再隔几年,家人说舅公患上癌症,治疗过程很痛苦,按照舅婆的话: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垂危的时候终日靠吗啡吊命,活成了一个道友。 才多少年光景,我突然惆怅,我们没有通信这几年,舅公你怎么了。我在想当初到底是谁寄出最后一封信,会不会是在中学认识新朋友后的我觉得集邮不够“新潮”所以收信不回,作为晚辈,这样太失礼了。 多年来,我也想找回那批信,重新翻阅那些文字,可是真的找不回。 多年前,爸爸随婆婆踏进宏福苑,回来后只用“白鸽笼”3个字,概括了那种局促的生存样态。他叮嘱我们,别轻看了那方窄小的天地,那个新村祖屋里一个客厅的大小,但对舅公而言,那是他在异乡耗尽大半辈子青春,才在香港这块寸金之地,为家人换来的一座堡垒、一个扎扎实实的大成就。 时间过了那么久,舅公不在了,婆婆不在了,爸爸不在了,宏福苑也不在了。 我突然幻想,爸爸会不会有可能在宏福苑与还没成名的女歌手擦肩而过,但这些事已经不能求证了。
6月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