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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前阵子偶然读到友人的一篇文章,写她与字典的渊源。那是篇朴实的文字,没有过多华丽的辞藻,却让我看得久久不能释怀。 她写到,自己幼时家贫,没钱买字典。某年代表学校到外头比赛,主办单位替每位参赛者准备了一本华语字典,由此她拥有了生平第一本字典。后来她靠着节省零用钱,为自己买下了一本所谓“真正的字典”,从此爱上查字、识音、辨义。那份认真与执著,在如今看来几乎显得古老,却又让人心生敬意。 看完那篇文章,我忽然想起,自己小时候似乎也有那么一本小字典,只是不确定是否已被丢弃。于是我问母亲:“妈,我以前是不是有一本小字典?绿色封面的。” 母亲头微微抬起,语气肯定:“有啊,我没丢。” 说完,她便走进储藏室,没多久果然拿着一本泛黄的小书走了出来。它的书角磨损,封皮也已脱落,然而我当年用马克笔在书口画下的标记却依然清晰——它像梯阶般一格格往下,清楚区分着每个字母的区间。 “字典这种东西,我不会随便丢。”她把字典递到我手中,似乎也被唤起了久远的记忆。 母亲接着说,那几年手机刚普及,还没有手写输入法,只能依靠拼音。可她说话受方言影响,有些发音不太准确,一旦遇到拼不出的字,就只能翻字典。她熟练地用部首检索法,先数笔画,再对照页码,一页页地翻。 “现在的小孩不会查了吧?”母亲笑说,“他们可以用语音、用手写,一下就出来了。可要是真的查一次,还是会记得久一点的。” 我没有接话,只是低头看着那本旧字典。想起自己后来弃用它,是因为买了更大本、更全的版本。那时我以为“更全”就意味着“更好”,可如今再翻这本小字典,忽然觉得,这小巧的启蒙,比任何更新的版本都来得厚重。 那一页页被我翻旧的纸张、那些深蓝色的梯阶线,如今看来记录的并不只是单纯的词义,而是我第一次对“文字”这件事的认真。 相信文字有灵 看着母亲那份对文字的敬意,我又想起大学时的一段经历。那年教授带我们到新山柔佛古庙做古迹巡礼。庙里有一座“敬惜字纸炉”,教授告诉我们,从前的人相信文字有灵,书中有圣人之气,因此不能随意弃置。凡印有文字的纸张——无论是经文、书信、报刊,哪怕是一张写错的练习纸——都应妥善收集,焚化于炉中,以示尊重。 据说更早以前,人们还有设立“字纸亭”或“字纸篓”,等积满后由“惜字会”集中送至炉中焚化,焚前还要念诵简短的祈文。教授说,这并非封建迷信,而是一种信仰——相信文字所承载的,是知识与思想的重量。 那次参访结束前,教授还提起一位老伯。据说他曾坚持挨家挨户收集旧报纸,只为亲手送去敬惜字纸炉。老伯的想法是:那些报纸虽然廉价,却也有字、有意义,因此不能被随意丢弃。 如今古庙的炉早已被封起,城市里再也难见那种仪式。可我总觉得,那份对文字的尊重,不该随时代一起消失。 或许字典的存在,本就是对文字最朴素的一种敬意。它让我们在混乱的世界里,找到一个确切的意义,也让我们明白,理解从来不是理所当然的——它需要时间,需要翻页,需要等待。 而我想,查字的人,其实都在做着同一件事:在一页又一页的翻找中,我们学会了辨认世界,也在那些承载千百年文字的页间,渐渐学会理解他人,进而理解自己。
5月前
1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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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有记忆以前,我的睡裤都是外婆亲手缝制。不是那种一针一线缝出来,而是用脚“哒哒哒哒”踩出来的。虽说是私人订制吧,可是我这个顾客除了拿货,其余的过程一概没什么参与感。硬要说有贡献的部分应该只有选布环节。外婆喜欢拉着我们这些孙子一起逛布料店,除了用眼睛看,也要上手摸,然后再抽空跟身边的陌生人聊上一两句。 对的,用现代的词汇来说,外婆就是一位“社牛”,而且是间谍派的那种,不着痕迹地就把人家的家当身底都套出来。有一次接她下机,她上车就默默地说:“刚刚坐我旁边的那个妇女啊,也是从诗巫出来看孩子,她的孩子是医生,家里在郊外有一块地……”听得我是暗暗称奇,屁股还没坐热的时间内,她探出的个资比我对两年同桌的了解还多。 选布时,她偶尔也会问一问我们的意见,像是“你三姑婆的孙子刚刚满月,这两种图案你看哪个比较可爱?”我就要在脑中幻想这位未曾谋面的小表弟的长相,然后指向比较流行的那款。虽然结账时并没看到我推荐的那匹布,不过小表弟满意就好。 外婆做的睡裤呢,总是省略掉量人尺寸的那步,只有在裁布时才会拿出板正的直尺在布上比划,用红色粉饼做记号,再用有点生锈、其貌不扬的大剪刀剪出她心中构画的形状。往后的岁月里,我再没看过那么利落的剪刀。剩下的布碎也大有用途。外婆会把它们剪成一块块的三角形,集在大袋里,过后拼接在一起变成颇有特色的百家被。 外婆的睡裤虽不曾量身却十分贴身。长长薄薄的睡裤穿上后,裤脚刚刚好停在脚踝,裤腰有了伸缩带的加持,只要身材横向变化不要太大,都可以舒舒服服地挂在腰间。可能是对自己的作品很满意,外婆任何时节都送睡裤:孩子满月、老人寿日、探访亲戚……。所以她给自己设下的订单总是源源不绝。小时候的午后常看着她踩着针车微佝的背影,耳边伴着她叨叨亲戚朋友家的琐事夹杂有节奏的“哒哒哒”声,昏昏沉沉地入睡。童年的午觉总是特别安稳。 与睡裤一样耐用的还有字典 睡裤的出货速度也有自己的节奏,约莫是裤脚缩到七分裤的长短时,就会收到新的一条睡裤。随着我们年纪渐长,不再长高,拿到新睡裤的次数就逐渐减少,然后就会看到某件旧睡裤出现在某个小表弟妹的身上。跟外婆抗议睡裤不够穿了也多数被忽悠撤回,早知会绝版,那时就应该坚持要她多做几条睡裤。 外婆的裁缝技术是成年后在镇上的裁缝店学来的。对于这段经历她鲜少提起,反而偶尔会拿出她小学时期成绩优异领到的字典,一脸得意地跟我们炫耀。那本超过半世纪的字典跟外婆的睡裤一样耐用,在时间的催熟下会变旧但不会破。我想如果外太公选择让她而不是成绩欠佳的舅公升学的话,可能她现在会是某某老师、某某会计师,可能陪伴我长大的就不会是一条条的睡裤了。遗传这门玄学没有好好发挥在我身上,我这出了名的笨手连画直线都有困难,更别指望我能用手做出个什么东西来送人。所以我只好学着外婆的模样,登门拜访人的时候不空手而去,逢年过节给亲朋好友送送礼什么的。 最近才想起外婆裁给我的最后一条粉色泰迪熊睡裤被落在了异地,具体原因好像是它破了,又似乎不是,因为外婆的睡裤是永远不会破的。
2年前
(【中文对对说】:对比中文近义词、相似字、生活惯用语,或让成语配成对来对对碰,作原有释义的对照、用法的对校,辨析语文应用上的正误,厘清有关词语的正确用法等等。) 我们知道√表示正确,那“打钩”“打勾”,哪个正确呢? 一、“勾”“钩”=“句”的后起字 ❶《说文》:“句,曲也。” ❷ 金文“句”字形 = 其上部为钓钩形,下部为鱼口形 (会鱼口吞钩之意)。 →“句”首次裂变,演变出“勾”,“句”“勾”各分义项。 ❸《说文》:“钩,曲钩也。” →“句”次回分裂成“钩”,分担“勾”义项。 ❹“句”(勾)与“钩”于古文具“曲”义,表形状弯曲,故长期以来纠缠不清,留下一批异形词。 ❺现代汉语“钩”“勾”义项分工: ㈠【钩】= 名词、动词。 ㈡【勾】= 形容词、动词。 二、【钩】[名] 及【勾】[形] 用法说明 ❶【钩】→ 名词 ① 指弯曲钩状物。 ·钩子、鱼钩、挂钩、衣钩、吊钩。 ·“钩”作名词多读成儿化词 (例:鱼钩儿)。 ② 汉字笔画。 ·横钩、竖弯钩。 ③ 指钩形符号。 ·对钩儿或钩儿(即:√)。 ❷【勾】→ 形容词 ① 像钩子弯曲。 ·鹰勾爪。 三、【钩】【勾】作动词时的用法差异 ❶【钩】 ㈠ 具体动作: ·表钩挂、探取等动作(用手钩住树杈、用藤条把床底的鞋钩出来)。 ❷【勾】 ㈠ 具体动作: ·指用钩形符号标示或删除(勾出重点、勾掉多余字词、勾选午餐选项)。 ·指描画出形象(几笔勾画出孔雀的样子、勾勒远山的轮廓)。 ㈡ 抽象比喻: ·表引出(勾起回忆)。 ·表结合在一起 (勾搭、勾结、勾连)。 ·表牵引、诱惑 (勾通、勾引)。 四、俩词儿具体动作区别细分法 ❶【钩】 ·钩而取之实施的动作。 ·实物 +(挂着/取得)+ 实物 = 用“钩”。 → 用脚 +(取得)+ 绳子 → 用脚(钩)绳子。 ❷【勾】 ·实物 +(标示/删除)+ 非实物 = 用“勾”。 →  用笔 +(标示)+ 优美词汇 →  用笔(勾出)优美词汇。 五、打“√”= 打(钩 /勾)? ❶  词典没收【打勾】词条 ㈠《现汉 7》 ·【打钩】(~儿)在公文、试题等上面画“√  ”,表示认可、肯定或正确。 ㈡《现规 3》 ·【打钩】在文字材料上画“√”,用来表示正确或认可。 ❷  打“√ ” =  画“√ ” →  表“√ ”必须是名词。 → 【勾】没名词义项,故【打钩】才是正确用词。 相关文章: 【中文对对说】何时露(lù)来何时露(lòu)? 【中文对对说】人生绝不容易,我决不放弃 ——“决不”“绝不”怎么用? 【中文对对说】颁发?颁赠?颁予意义是关键 【中文对对说】“颁发”与“颁赠”是对嘉宾不敬的用词 【中文对对说】你必须与“不知所踪”绝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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