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压力

2天前
5天前
7天前
1星期前
后来再有人问我为什么打球,我已经答不上来了。只记得当时是一个普通的下午,和同班好友聊天时,被他口中诉说的飞天遁地的动作吸引,天真的我便随着他一同走到了排球场。 第一次触球时,觉得球是那么的重,落在地上,却又可以弹得很高。尽管是第一次打排球,但我觉得垫球其实也不难掌握。经过几天的训练,我很快就学会了基本垫球,并开始学习下一步——托球。我看着视频中的教学,在球场上开始了实操。或许是我的手比常人大一些的关系,我惊讶地发现连学长们都掌握不好的基本托球,我第一次便做得不错。这极大地加深了我的信心,天真地认为自己天生便是打排球的那块料。 可随着练习时长的增加,我才发现其实我要学习的东西多的是。一传、跑位、开球、扣球、托球的每一个点位,都需要我耗时间逐步掌握。即便如此,我依然乐在其中,只要能够打排球,不管多累,对我来说都是快乐的。当时根本没想过能参加比赛,只是跟着学长们练习。 被通知担任首发球员的那一刻,一切就截然不同了。站上场我才发现,原来首发并不只是把球打好那么简单。初次比赛的我缺乏经验,惊慌之下扭伤了脚。当时队内并无替补,简单包扎后,我还是硬撑着打完了比赛。我们还是以一分之差输给了对手,留下了深深的遗憾。 可之后情况好像变了许多,打球虽然同样让我感到快乐,但我的目标渐渐只剩下比赛。练习似乎就是为了去比赛,拿下一个又一个的奖牌,以此证明自己。当我以比赛为目的去打球,我的快乐便在减少,取而代之的是对自己的不满与压力。我常会在失误后不断责骂自己:“这样的技术怎样去打九独中?怎样去打外面的那些学校?会不会连明年的学联赛都输掉?” 心底似乎有块大石头,为了不辜负学长们,为了圆毕业生未完成的梦,我给自己更大的目标。虽然中间确实取得了成果,但依然不是我最想要的。 可人一旦被胜负困住,就很难再像从前那样轻松。好胜心太强,扛着压力的比赛,竟然在一场球队落后的情况下,我情绪和行为失控。那天离开球场时,我第一次没有回头。不仅没能与队友突围八强,自己也因此被学校禁赛。 从那天后,我的心似乎沉寂到了谷底,很大的原因是无法参加比赛,无法与队友一同在场上挥洒青春的汗水。同时,看到队友没有了我的存在,表现得更好,心也不免有些酸涩。 那之后我心里便有个问题——打球到底是为了什么?比赛?荣誉?还是证明自己?但我想,也许都不是。或许是为了打球那一瞬间的快乐,是扑救后重新爬起来的那份勇气,得分瞬间的呐喊。 夜深人静,我还是会想起当初微信群聊里的那几句。 “打球吗?” “五到七?” “走!”
2星期前
2星期前
从新加坡回到马来西亚的我,家人朋友都会问我:没有“三倍”的生活开销,真的可以吗?存得到钱吗? 当时的我,怀着满满的凌云壮志,毫不犹豫地说:“存得到啊,而且还能存得更多。” 尽管我千算万算,仍少算了生活压力和心态这一块。 为了应付经济带来的高压,兼职已经成为大马人的常态。 一份勉强糊口的正职,花掉的精力是8小时;如果加上副业的3至4个时,相当于生活多了一半的压力。 一踩刹车整路变慢 多出的一半压力,有时会在刷手机时,看着满屏的晒美食、晒旅游照,悄然溢出;有时会在为生活奔波时,自我怀疑:当初这个决定是对的吗? 不满就像一座大山,曾硬生生把当初的抱负、理想压碎倒刺回自己。最终,我还没活成理想中的自己,反而先成为了一名“愤青”,只剩下对生活无力而苍白的控诉。 那天刚好天时地利人和,我点开了樊登对谈郝旭烈的视频,提到交通堵塞的问题不是因为车子多,而是因为“行为连锁反应”。 一条道路上,只要车辆都保持稳定速度,交通还是可以顺畅流动的。但是,如果一个司机紧张,刹车踩得重一点;再后面的司机反应更慢,踩得更急,就会造成连锁反应,一辆车子一辆车子传下去,即使没有交通事故,也会出现堵车现象。 放在生活中体验这个现象,生活就好比一条大道,处处充满阻力。只是我们想困在“刹车连锁反应”里,在人生这条道路中停滞;还是做一个缓慢但是保持稳定前进的司机呢? 1921年,鲁迅的小说出现了“阿Q”这个角色。他是一个虚构人物,也是当代处事态度的一种代表。 “阿Q精神”,是他巧妙运用的自我安慰心理机制——直面生活,但在被生活打败时,以揶揄的方式把责任反推给现实。尽管不够励志,但也恰当地维持了心理平衡。 我们每个人的生活中,几乎都能看到阿Q的影子。在无法更改通胀现象,也无法影响国际局势的情况下,我们在政策帖子底下的揶揄中找到一丝共鸣。捂嘴偷笑,短暂地释放心理压力后,我们又回到现实继续面对生活。 把适当的“阿Q精神”融入生活中,是一种暂时对生活妥协的态度。虽然不够励志,却也是暂时抽离现实的缓兵之计。如此一来,人也不会因情绪而长期停滞,而是在调适之后持续前进。 在樊登对谈郝旭烈影片的后段,对方提到:悲观的人,更容易踩刹车;而做事情乐观的人,加速是大于踩刹车的。 当我们遇到痛苦、挫折,如果能够以“加速大于踩刹车”的步伐,快速调整好心态,这样我们就不会长时间停滞不前。 大道仍旧存在,生活仍然会推着我们前进。愿我们能在生活中暂时借用“阿Q精神”,同时也能拥有前进的勇气。
2星期前
3星期前
最近,身边越来越多人跟我说:“自己快撑不住了。” 整个环境并不是发生了什么巨大变故,而是一种日复一日一点一滴的压力——物价上涨、收入追不上开销、工作量没有减少,反而越增越多。日子看起来还过得去,但生命的内在却慢慢被空虚化。 有人咬紧牙关继续撑,有人开始变得易怒,也有人选择沉默。表面上大家都在过生活,实际上,很多人只是在“撑着”。而“撑”这件事,本身就有极限。 我在生命关怀的工作中体会到,人之所以走到撑不住,往往不是因为事情太多,而是因为一直没有停下来,好好与自己对话。 我们习惯把生活的节奏交给外在:工作要快、回应要快、决定要快。久而久之,连情绪也被迫加速。难过要压住,疲惫要忽略,不安要掩饰。于是,一切都在往前,但人却跟不上自己。 有一次,一位学员对我说:“我不是不努力,我是觉得自己好像没有在活。”那句话,很轻,却很重。 那之后,我开始提醒自己,也提醒身边的人——当你觉得撑不住的时候,不一定要更用力,而是先慢一点。 慢,不是逃避,而是重新对齐。 你可以先问自己:我现在到底在赶什么?这些事情,真的都需要同时完成吗?有没有一些,是可以暂时放下的? 有些人会说,现实不允许慢。但真正的问题是,如果一直这样快下去,我们还能走多远? 调整节奏,不一定能立刻解决外在困境,却能让内在不至于崩塌。当一个人开始能呼吸,他才有力量面对现实。 我也在学这件事。学着在忙碌之中留下一点空白,学着在焦虑升起时,不急着压下,而是先看见它。学着承认自己会累,也允许自己暂时不那么完美。 生活不会因为我们慢下来就停止,但我们可以选择,不再用耗尽自己的方式去跟上它。 如果你也正在撑着,我想对你说:先不用急着把一切都撑住。先让自己慢一点。慢到你还能感觉自己在呼吸。 有时候,能继续走下去的,不是更大的力气,而是终于愿意,好好对待自己的那一刻。
3星期前
3星期前
4星期前
4星期前
4星期前
1月前
1月前
婚宴上,我站在角落,看着新娘一袭白纱,被亲戚们团团围住。三姑六婆的手掌轻拍她的肩膀,红包一封一封递到她手里。笑声一阵接一阵,几乎淹没了整个宴会厅。 “早生贵子啊!” “三年抱两!” “明年就有好消息!” 祝福一句接一句,落在那对新人的肩头。新娘子微微低头,她嘴角抬了一下,很熟练。我见过这种笑——甜美、羞涩、带着些许期待。 她点点头,轻声说着“谢谢”。 但就在她抬眼的那一瞬间,我看见她的笑停了一下。是紧张吗?是害怕吗?还是面对未知未来时,那种无法言说的茫然? 那时候我还不知道,这些话,说起来很轻。 第一年的日子,在等待中悄然滑过。每个月,她都像钟表般精确地计算着日子。排卵期、危险期、安全期——这些词语成为她生活中的新词汇。验孕棒整整齐齐地排列在浴室抽屉里,一排一排放着。 第一条线出现得很快,第二条线却迟迟不肯现身。她把验孕棒丢进垃圾桶,盖上盖子。过了一会儿,她又打开,又盖上。再打开的时候,她自己也不知道是在找哪一根。 手机屏幕亮起,她在搜索框里输入:“为什么一直怀不上?”搜索结果成千上万。她关掉手机,又打开,又关掉。 垃圾桶里的验孕棒越积越多,每一条都像一个小小的句号,宣告着又一个周期的结束。有一次,她把一整袋验孕棒连同垃圾一起提起来,走到门口,脚却停住了。她站在那里很久,最后又把袋子放回原地,一根一根地拿出来,重新看了一遍。 她慢慢才知道,怀孕不是想有就有。这句话她没说出来,却写在了日渐消瘦的脸上。 第二年,他们走进了医院,走廊很长,弥漫着一股消毒水的味道。抽血、B超、精液分析——这些词成为他们生活的新节奏。她拿着一叠化验单,从妇产科走到生殖中心,从抽血室走到B超室。手臂上的针眼叠着针眼,青紫一片。 医生翻开病历,语气冷静:“以你的年龄,试管的成功率大概30%左右。”她点点头,签了同意书。那张薄薄的纸,落在桌上,声音轻得像叹息。 打针是在肚皮上打的。针尖刺进去的时候,她咬住下唇,眼睛看着天花板。取卵那天,她躺在手术台上,看着头顶的无影灯。那些灯排列得整整齐齐,灯很亮,她一直看着。 可是胚胎没有着床。 等报告那天,医生只是看了一眼,就说:“下次再试吧。”没有安慰,没有解释。那一刻她脑中一闪:或许干脆放弃,会轻松一点。这个念头很快就过去了,她没有再想。 她坐在诊室外的长椅上,看着来来往往的孕妇,肚子挺着,脸上有光。她低下头,看着自己平坦的小腹。 亲戚聚会,总有人问:“怀了吗?”问多了,就变成:“要不检查一下?”再后来,变成:“我认识一个中医,很灵的。” 有人压低声音说:“第一胎生男孩最好。”那些话落在她身上,像灰尘,轻轻一层,可是积得久了,也会重。她听着,笑着,不说话。 又过了一年,第三次试管的时候,她已经学会不看验孕棒了。她开始不盯着那3分钟。有时候走去厨房,倒水,站着喝。水喝完了,也不急着回去。好像只要晚一点看,结果就会不一样。 排卵针每天打在肚皮上,针眼叠着针眼,青紫一片,硬结一块。后来肚皮打不进去了,就改打大腿外侧。丈夫帮她打。他手抖,针扎歪了,血珠渗出来。她说没事,继续。过了一会儿,她又轻轻说:“快一点吧。”他把针拿稳两次,才扎进去。 有时候半夜疼得睡不着,小腹胀得发硬,卵巢肿得像揣了两粒小芒果。翻身都疼。她忍。身材也在悄悄走样。腰身粗了,小腹始终鼓着。大腿上针眼周围,是密密麻麻的淤青。新的青紫,旧的暗黄,层层叠叠。镜子里的人,她都快不认识了。那双眼睛底下,是洗不掉的青黑。 第四次,胚胎着床了。那天验孕棒上出现了两条线,她不敢相信,又验了一次,还是两条。她蹲在厕所里哭了,丈夫跑过来问怎么了,她只是摇头,说不出话。她把验孕棒收进抽屉里,没有告诉丈夫,她怕。 第七周,B超看到心跳。第十二周,NT过关。她开始相信了。开始在手机上查婴儿用品,开始在路过童装店时停下来,多看两眼。 第十八周,一个普通的星期三。她去产检,躺在床上,让医生照B超。医生照了很久,眉头皱了一下。 “你最近有没有感觉到胎动?” 她想了很久。“好像……没有。” 医生又照了一会儿,然后放下探头,看着她,说:“胎儿已经没有心跳了。” 怀上也不一定能生下来 她没有马上反应。她躺在那里,小腹已经微微隆起,那里面有一个18周的孩子。她不知道要说什么,只是躺着。医生说了很多话,她都听见了,又好像没听见。 后来她才知道,那叫胎死腹中。引产下来的时候,护士问她要不要看一眼。她摇头。后来又想,也许应该看的。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病房的窗外面,天很蓝。她躺在那里,小腹空了,乳房却胀起来——身体还不知道,还在准备喂奶。护士拿来退奶药,她吞下去,药片卡在喉咙里,苦。 那件婴儿衣服,是她之前偷偷买的。很小的一件,淡黄色,上面印着小熊。她把它叠好,放进了衣柜最深处。原来怀上,也不一定能生下来。 又过了一年,她换了医生,换了医院,一次又一次地试。到后来,她已经记不清是第几次了。她只对丈夫说,这是最后一次。 那一次,胚胎着床了。第七周,她躺在B超室里,握紧拳头,指甲掐进肉里。医生看了很久,久到她开始数自己的心跳。 “有心跳了。” 她愣了一下。眼泪就下来了。不是高兴,是累。是走了太漫长的路,终于可以坐下来的那种累。接下来是孕吐、保胎、卧床、打针、抽血、数胎动。每一次产检都像过一道关,每一道关过了,才敢小小地松一口气。 一直到那一天,终于生下来了。是一个女孩,瘦瘦小小的,哭声很细。她抱着孩子,觉得自己也应该高兴,可是眼泪就是止不住。 产后抑郁来得很安静。她坐在床上,看着窗外的天光一点一点暗下去,什么都不想做。孩子哭了,她像机器人一样地抱起来喂奶。半夜两点,3点,5点,奶水浸湿了睡衣,孩子吸得用力,她疼得咬住被角。 丈夫第二天要上班,睡在隔壁房间。她一个人坐在黑暗里,抱着孩子,孩子哭,她也想哭。可是哭不出来。 坐月子的那30天,她不太记得是怎么过来的。只记得一直出汗。明明开着空调,后背却总是湿的,睡衣换了又换,一天三四套,晾在阳台上。长辈说这是虚,要补。于是每天喝那些汤:猪脚姜醋、黄酒猪腰、麻油鸡,汤面浮着一层油,一碗接一碗。她喝不下去,又不能不喝。有时端着碗,看着汤面上那一层油花,眼泪就掉进碗里。 伤口疼了半个月,坐着疼,躺着也疼。她不敢照镜子,不敢看那条从肚脐一直延伸到下面的疤。那疤红红的,凸起来,像一条蜈蚣趴在那里。 还有那些妊娠纹。她第一次发现是在怀孕7个月时,低头看见肚皮下方冒出几道淡红色的细纹。后来它们越来越多,密密麻麻地爬满整个腹部,银白色的纹路一条一条蔓开。她试过各种霜,涂了一层又一层,那些纹路还是留下了。生完之后,肚皮松松垮垮地垂着,妊娠纹像旧墙面裂开的纹路,怎么涂都盖不住。 夜里孩子两个小时醒一次。她刚睡着,哭声就响了。抱起来,喂奶,换尿布,哄睡,放下。刚闭上眼睛,又哭了,像永远走不出去的迷宫。有一天凌晨4点,孩子哭,她也哭。她抱着那个小小的人,在黑暗里走来走去。她想,天怎么还没亮。她忽然低头看着怀里的孩子,停了一下——她不知道自己是在等天亮,还是在等这一切结束。 后来,她又坐在婚宴的宾客席里。灯光很亮,笑声很多,祝福一句一句落在新娘身上。她看着那张年轻的脸,看着那个弯起的嘴角,看着那眼睛里一闪而过的紧张。 她忽然懂了,那些祝福,真的不是恶意。长辈们举杯时,心里装的是最朴素的祝愿。他们不知道后面的路有多长,因为他们自己走过的路,已经忘记了。或者,他们以为那些路,每个人都应该走,也都能走过去。 可是有些路,没走过的人不会知道。 如果再遇见当年的新娘,就是婚宴上那个自己,她会说:“愿你自在。”
1月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