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卡农新闻资料 | NewsCov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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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术时刻/卡卡农（怡保）

几年前，我参加了一场关于填词的线上分享会，主讲人是修捷老师。我记得，当时，我觉得有些奇怪，明明照片里的人是那么的威武，还有点点酷，感觉是一位个子颇高大之人。但是，为何他发出的声音却是阴声细气，中气不足的样子呢？不过，无论如何，老师的分享是相当有趣的。尤其是老师谈到词是要如何精准地“入榫”的时候。老师说，如果填下去的词与旋律对不上，便会有荒谬的事情发生。老师提到〈爱的主打歌〉，他说，原本是平声的音符，填词人却填了去声的“主”，因而发生了“原来原来你是我的猪大哥”这种人兽之间打情骂俏的歌词。终于见到修捷老师本人，是我上大学之后的事了。大抵是第二学期的某月某日吧，作协那里办了一场对谈会，以宣传李先生所编的《我的数位孪生》。而与李先生对谈之人，正是修捷老师。当时，我坐在观众席，细细地观察讲台上的修捷老师。我忽然有些感慨——宣传海报里的老师，满头黑发、相貌干净、神采奕奕，然而现实中，老师已然白发苍苍，连胡渣也是白白的，整个人看起来精神涣散，像是被生活蚕食，蹂躏千遍的佬。那一刻，我想，假如老师的皮肤再白一点，或许就会和肯德基阿伯无异了。虽然，那场对谈会的目的是宣传《我的数位孪生》，可是，全场的焦点好像都落在修捷老师身上。怎么说呢。那时候，李先生不断向修捷老师发问，老师却好像拥有小叮当的百宝袋似的，或者说，老师的脑袋就是无穷无尽的百宝袋。老师只要往他的百宝袋里掏一掏，便会有神奇、有趣的法宝来应对李先生的问题。其实，所谓法宝，就是故事。老师讲了许多故事，我无法一一记起，唯独让我印象深刻的，是一个被强奸的女孩的故事。有日，一位女孩打了通电话给老师的朋友，说自己晚上在酒吧喝多了，第二日醒来，发现有好几位男生躺在自己身边。“她怀孕了。”老师说，她不知该如何是好，因而想询问老师的朋友的意见。我听了之后，脑袋迸出了一句“怎么办”。好像，真的不可以怎么办。将孩子打掉吗，但，那可是小小的生命啊。只是，那女孩该怎么办才好呢？后来，我才知道，《秘密河流》写的就是这个故事。文学人懂文学人老师还讲了星星的故事。他说，当我们夜晚望向天空时，看见的那颗明亮、璀璨闪耀的星星，极可能在光年之外的同一个时间里，已经熄灭，死亡。不过是因为光速有限与超长距离的缘故，才得以让我们在它死亡之后，看见它所散发的光。故事说完，在场的观众，包括我，好像都陷入沉思似的，短短的沉默。老实说，我实在没法用精准的形容词来描写听到故事之后的感受；而这一刻，不可言喻、百感交集的感觉，也许，就是骆以军所讲的“魔术时刻”吧。第一次单独和修捷老师交流，是成为深耕学员之后的事了。由于我想在新纪元图书馆借书，所以，我向修捷老师寻求帮助。事前，我没和老师约好，只是刚好在新纪元撞见老师，因而询问他能不能帮个忙。老师人很好，立刻便答应我的请求，还帮我找书。我有点不好意思，毕竟老师那么忙，我又没提前跟老师说，老师并没有义务帮我的。正当老师忙着查找我想要借阅的书时，我忍不住问老师：“修捷老师，你为什么肯帮我啊？”老师背对着我，指尖一边划过书背上的字，一边对我说：“因为我们都是喜欢文学的人。” 魔术时刻。后来的很多时候，当我回想这段经历，我的感觉总是好像甜甜的。成功借书后，老师执意驾车载我到新纪元斜对面只需步行5分钟便抵达的捷运站。在车上，有一股闷出来的发霉味。老师说，因为淋雨的缘故，雨水渗入车里，坐垫里，因而才会有点臭。（修捷老师看到这一段有点不高兴。他说，这辆老车是他父母买给他的，非常珍贵，因此要求我改得“香”一点。可我第二次坐上老师的车后，发现这辆车比我第一次乘坐时还要糟糕，故坚持不改。）机会难得。我抓紧机会问老师问题。当时候，老师和我聊起他当年被音乐公司签合约的事情，顺着这话题，我便问：“老师，你那么有才华，为什么不要出名？”当时，老师双手握着方向盘，眼观前路，好似不经意地说了一句：“难道安安静静不好吗？” 可以用“顿悟”来形容我此时此刻的状态吗？我忽然好像明白了一些什么。张爱玲说，时代是长促的，所以要快，出名要快，不然来不及了。但老师的回答是，谁说一定要出名呢，生命除了出名以外，难道没有别的东西吗？比如安静。下车时，我落力地跟老师say goodbye，好像我们从此都不会再见面。我以为我和老师最多也只能成为脸友，在网上闲聊几句，或，在交深耕的作业时，交流作品的心得。可是，几个月后，老师如《袭击面包店》里的主角那样，“袭击”我的大学，还成为我的论文指导老师。有天，老师和我坐在文学院的食堂那里聊毕业论文的事情。结果，我们聊得更多的是论文以外的东西。老师讲了他年轻时的故事，以及一些关于写作者的趣闻。不知从哪里来的“灵感”，我问老师，为什么老师承担那么多东西呢？老师写书、写歌；既是老师，又是一个爸爸，但，人的时间有限，不是吗？老师听了之后，说：“不用睡觉咯。”接着，他用手指戳了戳他的头，跟我说：“有代价的。”我望向老师的双眼，我觉得他的眼镜有点脏，黑圆圈有点深…… 这种电光一闪的领悟，就是被骆以军称之为“魔术时刻”或者“狼狗时光”的东西。和修捷老师相处，我经常能感受到这样的魔术时刻。

3小时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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