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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益

3月前
主持人: 我24岁时认识了我的老婆,拍拖3年后我们就结婚了。当时我很穷,没有能力给她买好的东西,也很可惜没有给她一个公主般的婚礼,但她没有嫌弃我,所以我发誓婚后我一定要努力赚钱,给她最好的生活。 结婚2年后,一次偶然的机会下我参加高中同学聚会,其中一位同学带我一起做生意,真的赚到了一些钱,我很信任他。后来他的生意越做越大,我跟着他也风生水起。 但有一个问题是,我常常和他一起去应酬,有时会去风月场所,难免碰到女人和药物。这些事后来被我太太知道了,她就一直和我吵,还要我和同学断交,甚至天真的说少赚一点无所谓。 我没什么学历,如果我真的这么做,怎么对得起帮助过我的同学?而且哪里有现在孩子上的国际学校,还有一家人住的大房子和驾豪车?我的太太要怎样才能懂事一点?男人的世界是很压力的。 压力的男人 婚姻最难是守住初心 需理解妻子的恐惧 你好,压力的男人 你的人生经历,很典型。年少贫寒口袋空,人却是热血的。穷,却不逃避责任;寒酸,也没有把怨气发在妻子身上。为了回报妻子在你最没有条件的时候,愿意把未来押在你身上,你去拼、去闯、去冒险。结果你真的扬眉吐气了。 赚到大钱的时候,不只是数字的增加,也抚平了从前抬不起头的遗憾。对一个曾经贫穷过的男人来说,那是自我救赎的荣耀。你希望以这份荣耀告诉妻子:你没有选错人。 我理解那是一个男人爱妻子的美好心意,也是典型男人爱的方式:用能力证明价值,用赚钱表达爱。 与此同时,你心存感激当初拉你一把的人,这是男人之间的义气。 无论对待朋友或家人,你都有情有义。尤其你更不愿背叛带领你成功的同学,于是你跟着他跑市场去应酬。 应酬的世界有它的规矩:酒要喝,场要到,气氛要撑。有时你未必真心喜欢,但你不愿缺席。你知道那是生存规律,缺席意味着疏远,疏远意味着机会减少。对一个没有学历,没有退路的人来说,机会就是命。 但对妻子而言,当你开始频繁出入风月场所,接触药物和女人时,她看到的,不是商业机会,也不是社交,而是你正在用家庭作抵押,去换取那烫手的富贵。 你冒的险,是这个家庭的根基,是夫妻之间的信任、你作为丈夫和父亲的干净形象。 你的妻子对贫穷没有那么深的恐惧,因为她爱过穷时的你;那段清苦,她不感觉可耻。可你不一样。对你而言,贫穷从来不只是没有钱,而是没有选择权,甚至没有尊严。 那种抬不起头的感觉,犹如厉鬼缠身。对很多男人来说,贫穷之所以致命,不在物质匮乏,而在尊严被折损。所以你拼命往上走,不单是为了生活品质,也是为了把那份卑微彻底甩开。 而她的恐惧,却在另一个方向。她现在吵闹的背后,不是反对你成功,而是一个妻子站在逐渐陌生的丈夫面前,开始怀疑自己在丈夫人生中的排序。 女人的致命伤,往往不是贫穷,而是被排到后面。当事业、兄弟、面子、应酬一样样往前挤,她感觉自己和这个家正慢慢被往后推。 男人怕的是没有尊严,女人怕的是没有位置。两种恐惧都真实,只是方向不同。当彼此都只看见自己的伤口,婚姻就会变成两种焦虑的打结。 你的事没有简单的答案。但解决之道,一定存在于你们夫妻之间,而不是任何一方的单方面妥协。 这很难,却正是婚姻最核心的承诺:在这个复杂甚至污浊的世界里,如何彼此护住对方心里那块净土,并肩作战,而不是渐行渐远。 现在,或许是时候和她坐下来,重新确认一下,对两人来说,什么才是你们衡量幸福的尺度。 妻是太懂事了才不安心 当初拼命的那位少年,原是为了想让妻子安心。若能记得初心,你的爱就不会走偏。爱家,是真的。只是,现在的妻子反却更不安心,那么方向,也许就需要重新校准。 再者,转换事业跑道可能意味着累积财富的速度会慢下来,但这并不等于重新回到贫穷。 也别再怪她不谙世事,不懂男人世界的压迫与不得已。她哪里是不懂呢?她正是太懂了。懂风月场里的暖昧如何一点一点蚀掉男人的心,懂那些药物和闪烁的灯光怎样模糊回家的路。 [vip_content_start] 人若赚得全世界,却赔上自己的家庭,有什么益处呢?又有哪桩生意,值得用妻子的安稳去换? 请从“情绪债”里醒过来 再来,你不想忘恩负义于曾经提携你的同学,这一番情义,厚重得很。可婚姻里的情义,没有金光闪闪,难道就轻了吗? 其实生意场上没有纯粹的救命之恩,大多是利益的排列组合。这不是贬低你的朋友,是让你从“情绪债”里醒过来。 人生到了某个阶段,就会碰到“醒过来“这个课题。 行笔至此,我想起你那位坐在家里担心受怕的妻子。我希望我的文字,能帮助她把那些散落的恐惧和委屈,一一拾起。 需走出“我没学历”的恐惧 而你,身穿“我没学历”的铠甲,是所有行为的免死金牌。每当良心不安,这块金牌就会被拿出来:我没学历,所以不能得罪同学;我没学历,所以只能走这条路;我没学历,所以不要用圣人的标准要求我。 这块免死金牌连着你最深处的恐惧,怕回到当初那个一无所有的自己。 心理咨商最困难的不是对人说话,而是对“伤口”说话。所以,我猜想,你读完这些大概会叹一口气,然后说:你们都不懂我。 我的工作不是在“今天”说服你,也不是和金钱魔力斗能力。而是希望当你发现妻子不再吵闹时,你会从记忆的某个角落里,想起这些文字。 《易经》里说:“父父,子子,兄兄,弟弟,夫夫,妇妇,而家道正;正家而天下定矣。”正字,指的是每一步都踏在该踏的地方。家道正,方能赢天下;家道不正,即使得了天下也是指缝流沙。 这就是为什么明白人看道义,糊涂人看利益。 与你共勉。 ■小启 生活中,难免有不如意、不愉快;人生的道路上,偶尔会跌倒、甚至受伤。《让心亮起来》愿意听你的细诉,并安排辅导机构为你排忧解难。 读者无论在亲子、生活、学习、职场、家庭、爱情、友情、感情、人际关系等方面,遇到困扰或感到迷惑,都欢迎写信来交流,寻求心灵咨询。 不过,《让心亮起来》并不是一个来函必答,有求必应的专栏。主答机构有绝对权力拒绝答复不宜在报上讨论的议题,或是性质类似的问题。希望读者予以谅解。 来函请寄: 《让心亮起来》负责人 12, Jalan Maju, Taman Maju Jaya, 80400 J.B. Johor. 或电邮至:[email protected]   Agape Counselling Centre Malaysia (JB Branch) 马来西亚博爱辅导中心(新山分行) 地址:02-45, Jalan Masai Jaya 1, 81750 Masai, Johor 电话 / WhatsApp:016-275 9195 营业时间:星期二至星期六(9am – 5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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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论是反对或者劝阻特朗普继续打关稅战,都需要有重量级人物出手。谁能在这关鍵时刻,去做惹大老板生气的事? 美国总统特朗普打关稅战,本來想耍一招“吸星大法”,不意打成了“七伤拳”,伤人也伤已。 其实,不论是“吸星大法”或“七伤拳”,要能成功制敌又不伤身,关键都在自己內力足够浑厚,才不受到反噬。 照理,特朗普在打关稅战前应做好了知己知彼准备,不论是股市债市的震荡,还有对商品尤其电子产品的冲击,相信心里都有数。 但是,关稅战一打响,华尔街大佬和科技领域大佬的肉疼程度,似乎超出了心理准备,更別说美国小老百姓的恐慌和愤怒。 如果是一般的政客,看到形势不利担心选票流失,应该就会U转撤销了。 特朗普不是一般的政客;他长期纵橫商海,是务实又现实的精致利己主义者。 政客的精明算盘,他不会少打;但从特朗普过去的经历來看,他骨子里还有一股狠劲,就是不服输,一直会找机会再出手。 他急踩煞车但保留90天的暂缓期限,他一边加征中国关稅一边叫中国來谈判,他才宣布豁免电子产品关稅又说一两个月再开征。 中国说了要奉陪到底,不仅反制美国也加征关稅,再寻找国家组织反特朗普关稅同盟,建立防线开拓新市场,摆明想把美国打疼了才來谈判。 就像当年的朝鲜战争一样,中国不论付出多大的代价,就是要把美国拉到谈判桌上,就算回到原点的“三八线”也是胜利。 那么,特朗普和美国是要打到精疲力尽才谈判吗?会提早休战吗?毕竟,再打下去不只是两败俱伤,而是全球都伤。 问题是,不论是反对或者劝阻特朗普继续打关稅战,都需要有重量级人物出手。谁能在这关鍵时刻,去做惹大老板生气的事? 据报道,特朗普身边的亲信里,有 [vip_content_start] 马斯克在反对;虽然是各种曲线反对,不是直面公开反对,但好歹也是反对。 特朗普和马斯克的关系很妙,两人相处更像是一场交易合作,各取所需,没有去到惺惺相惜的程度。 马斯克帮特朗普重回白宫,但不意味着两人有革命情感;马斯克替特朗普向联邦机构开刀,但不意味两人有共同政治理念。 重点是,马斯克不会是特朗普的政治对手,也不会是有人拱他去选总统当总统。 马斯克出生在南非,虽然拥有美国国籍,但宪法规定出生在美国才能竞选总统。所以,特朗普曾说笑说,自己很安全,因为马斯克不会成为总统。 少了政治竞争的莫名敌意,纯粹的利益能谈的就较多了。 马斯克虽然是首富是商人,但他的所作所为,还是有一定理想的,哪怕他代表的是自己和一群科技精英的利益和理想。 关稅战,不只让他损失慘重,也有损害他的理想。 再说,他在关稅战启动后身家损失慘重,即使暂缓令后公司股价回弹,报道说他是大赢家,可他的“赢”终也得不偿失,也让他看清了谁才是真正的一群大赢家。 他终究明白,特朗普再“喜欢”他,他也挤不进那个核心圈子。 如今,又有白宫大砍NASA经费火上加油,再次惹火了马斯克。即使特朗普还没有飞鸟尽良弓藏,马斯克应该也道不同不相为谋了。 但是,他可以谈利益來说动特朗普。哪怕不爽,特朗普还是会选择利益。 马斯克说了将会离开政府效率部,就看他离开前,会否去做惹大老板生气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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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岁那年的粉花尚未盛开。 下课时,通往校内图书馆的那段路程,咀嚼着Gardenia现已绝版了的草莓味面包,我喜欢驻足在那四楼的走廊仰望那蔚蓝的天空,感受着微风吹拂着我那稚嫩的脸庞,远景偶尔还会出现漫天飘落的小粉花。 我喜欢中文,却说不出具体原因,总感觉心中有把声音指引着我,冥冥之中自有安排。当SPM成绩放榜时,紧张扫视着那张薄薄的白纸:生物A+、化学A+、物理A-……中文A+!我说上中六后,要弃理从文,因为这才能和马来亚大学中文系愈发靠近,据说理科比较难被中文系录取。 “你理科成绩那么好,为什么要选文科?很可惜欸。” “我也不知道,”苦笑。 我喜欢粉色的花朵,尤其是樱花,或许因为它和桃花、梅花也长得颇为相像。主观认为,花就是“华”,而华文就该是充满浪漫色彩的粉色。 国语、历史、商业学……中六的我没选修华文,因为上的是国民中学,但“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短暂的离别只为日后更好的重逢。每年翻阅重看桐华的《步步惊心》,那是我的最爱,无形中也学会了许多古诗词。 短暂的一年半,以“文科最佳学生奖”和CGPA4.00为STPM生涯画上圆满的句点。填写UPU时: “我建议你把商科的选项放在上面,中文或媒体的选项放到下面。” “不,我的理想科系就是中文系。” 年轻时格外热血,仍记得在面试与笔试博特拉大学中文小组时曾提过:“华文是我从小最爱的科目;华文不但是一种科目,更是我们的母语……我已下定决心要与华文常相伴,我爱中文!” 那是一种没有理由的“爱”。 2020年8月18日,我如愿被马大中文系录取了,但因疫情的缘由延迟了一年返校。许是线上的孤援无助,打破了我对“中文”固有的看法,原来它不仅仅是一种语言,还涵盖文学与社会。 仅仅是“文学是什么?”这个问题就困扰了我许久。 文学是杂草。那杂草又是什么呢? 中学时期每周稀有的华文课只着重如何应对SPM:作文、概述、古文和名句精华,使我对它的全面认知水平低、眼界难免较为狭隘。 但无可否认,我爱文学,因为“爱”,才会想要费心思地了解它,尽管它让我感到很陌生。毕竟对于我而言,语言科更能让我快速了解吸收,如:现代汉语、古代汉语和音韵学——帮滂并明、非敷奉微、端透定泥…… 本科论文我选择《闺阁女子丈夫气:李清照的创作特质》,种种质疑声不断回响: “古代文学早被研究透了,你认为能有什么创新比得过前辈学者们吗?” 我想站在巨人的肩膀上回望中文。 每一类文学都不该被随意定义或以利益价值来衡量,它们都具有独特的时代意义。 我固执己见地继续研究,因为我喜欢古诗词,因为我对这位“千古第一才女”感到好奇。她似乎很喜欢梅花,46首词中就有18处提及,以梅花喻己,描绘自我理想人格,从“青梅”到“残梅”诉说自己逐渐凋零的生命。 实习时期,我在一间以华文为媒介语言的公司工作,主要负责范围是书写影片文案、活动新闻稿、专题报导和校对编辑杂志。又一次刷新我对华文的看法。原来媒体语言和论文语言是不同的,它必须能吸引读者的目光。秉着对中文书写的热忱,我只好硬着头皮自己上网研究,让自己能在短时间内上手。 由于通勤距离,早上7时前就得出门;晚上7时后才能回到住宿,其余的时间都宛如小兽物般被困在办公室。那时的我几乎看不见太阳,每天看见的都是那粉蓝色的天空,也没精力注意沿途走过的小粉花究竟有没有盛开。 我想学习华文文学创作。忆起大二创作课时: “散文是什么?”我问。 “散文就是散文啊。” 在我的成长中周遭缺乏了文学的养分,那是我第一次近距离接触“散文”,写了一篇〈九重葛〉,纪念陪伴了我十多年之久的往生爱犬。得到的评语是,感情十分真挚触动人心,唯一可惜的是创作技巧掌握得不够熟练。 华文不该只能被商业化 我报读《深耕》散文班和小说班,内向的我虽常充当小透明,实则仍让我获益良多。我开始投稿副刊、参加文创比赛。不管成绩结果如何都欣然接受,我坚信—— 每一份文创作品都是作者的“孩子”,在“父母”眼中,“孩子”永远都是闪耀的。 最初的梦想是当一名华文编辑或作者,但现实往往事与愿违。热爱自由的我爱上了远程办公的模式。出于对生计的考量,我接受了外企公司的录取,开启跨领域的工作,每日的交流沟通、书写报告都是英文,心里难免产生了落差感,莫名的心酸感涌上心头。 在外企工作就像喜欢国外的樱花,似桃花却不是桃花,有梅花的影迹却始终宛宛类卿。 若有机缘的话,我一定会再踏回华文工作圈子。我喜欢华文,希望能一直写下去,无论是什么类型的文章。 “你想要到中国深造中文,对你未来的职业生涯有帮助吗?你敢赌吗?” “现今的文案撰写都偏向广告KOL的,你的文风应该很难找到合适的吧?” 我理想化地认为,华文不应该只能被商业化,它应保留乌托邦的美好幻想,追寻现实与理想的平衡。 我享受的是它带给我的沉静、沉淀、沉思,使我对世界有了多层面的思考,探讨和领悟了人性的种种课题。 爱华文,爱中文,那是一种沉默难言却坚定持久的爱。 毕业之际,我用粉色汉服与云肩搭配学士袍,再戴上一顶粉色系的簪花帽,和那文学院的粉色垂布绝配极了。 我想,那朵粉花定会悄悄盛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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