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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候,一场热闹,是在结束之后才第一次看见的。 看见朋友在社交媒体发的一些照片,那些灯光、笑脸、让人看了会流口水的美食,都很好看。评论区里一片“早知道就去了”。我也顺手点个赞,心里却隐约有一点点失落,原来上个周末有美食节。 小时候不是这样的。 那时候,我们这座城不大,消息也不多。报纸翻来翻去就那几份,电视打开来就那几个频道,广播在固定的时段响起。谁家有表演,哪儿有展览,像是从同一个方向吹来的风——不管你站在哪条街,都能感受到。 那更像一个小池塘。丢下一颗石头,水波不急,却一圈一圈,稳稳地传到每个角落。你未必对每一件事都感兴趣,但你大致知道:这个城,正在发生什么。 现在不同了。 现在像一座很大的城,灯火通明,路也很多。你打开手机,感觉自己站在最高的地方,可以看见全部。但其实你只是在一条被精心打理过的街上行走。 这条街很合你心意。你喜欢的餐厅,会一再出现;你看过的内容,会换个角度再来一次。偶尔也有新东西,但不多,刚好让你觉得自己还在“发现”。至于那些没有被判断为“你会喜欢”的,就安静地存在着。它们没有消失,只是没有走到你面前。 于是,就会有那种时刻——周末的下午,明明不忙,也不是不愿意出门,甚至有一点点期待生活里发生点什么。我刷了一会儿手机,想看看有没有什么可以去的地方,却还是去了同一家餐厅、同一座商场。 城里不是没事情发生,它只是绕开了我。不是没有宣传,只是没有被“分配”。 从前是“广而告之”,像在广场上喊话;现在是“精准投放”,像有人在你耳边轻声说话。声音更温柔了,却也更选择性。 听起来更有效率。只是效率的另一面,是遗漏。演算法,你真的那么了解我吗? 有时候,我也会想起那些不太说话的朋友。以前他们会分享一两家餐厅,一场不算盛大的演出,一些零碎却真诚的发现。现在,他们大多安静了。是他们不再分享了,还是演算法把他们隐形了? 世界还有别的样子 剩下还在分享的那几位,很热情,也很勤快,什么都好看,什么都值得去。但看得多了,反而有点分不清——哪一些,是“真的打动了他们”,哪一些,是“应该分享一下”? 也许不是谁变了,只是沟通的方式换了。或者说,被看见的方式,换了。 慢慢地,我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活动其实更多了,选择也更多了。但那种“刚好遇见”的机会,反而少了。以前你走进一个大广场,信息不多,却是共享的。现在你走在一座无限延伸的城市里,什么都有,却各走各的路。 我很喜欢的一位作者写过《世界是平的》。如今我大概会在心里偷偷补一句:平是平的,只是我们各自站在不同的平面上,彼此不再相连。 偶尔,我也会试着做一点小小的“逆流”。比如,偶尔刻意点开那些“看起来不太像我会去”的活动,只是想看看,世界会不会还有别的样子。 又或者,随口问一问现实里的朋友:“最近有没有去什么有意思的地方?”答案常常很普通,但也因此更可信。 有一阵子,我会去翻一些很少人看的角落——社区公告栏、图书馆的小海报、甚至商场角落那种设计得不太精致的活动告示。它们不太会“推到你面前”,但反而更像是“等你经过”。 不一定每一次都有收获。但偶尔,会有那种——“不是被安排,而是刚好遇见”的时刻。 像很久以前,那座小小的城里。
4星期前
消费者的不满情绪,本身其实就是一个很值得观察的现象。因为它恰恰反映了另一个事实——消费者或许很讨厌某项产品,却又偏偏离不开它。只是,有一个前提…… 最近美国的科技板块不是相当太平,尤其是软件公司。自从Anthropic横空出世,这家公司接触到哪个行业,哪个行业就寸草不生,管你是微软还是谁。此情此景,有点像电影《破坏之王》里,断水流大师兄对着其他武林高手说出那句: “我不是针对你,我是说在座的各位都是垃圾。” 关于Anthropic,我不打算为它摇旗呐喊,因为其名气已够响亮(感谢美国政府终止其合约造成的反向宣传)。 我想借由今天的文章探讨另一个角度——一家面向大众消费者的公司,会在什么时候赚大钱? 我自己的观察是:当消费者开始讨厌它时。 为何那些AI公司说 “每个人都可以开发软件” 时,软件公司的股价会迅速崩盘? 粗暴的理解是:软件公司未来的收入会受到重大影响。但,为什么市场会认定影响是 “重大” 的? 我相信,如果这些软件公司的收费足够便宜,市场反应不会这么激烈。毕竟,AI能让你创造自己的软件,但这不是零成本的——你需要投入的时间、精力、试错、升级和维护,都是真实的代价。消费者是会算账的。 问题在于,这些软件公司的月费本来就不低,品质却每况愈下,还不断强迫用户接受各种令人反感的升级条款。换做是谁,都会心生不满。 这就像是中国网红罗永浩在搞不懂星巴克 “中杯、大杯、特大杯” 的短片里说的那句:资本家为了赚钱,利用信息不对称来恶心顾客。很多软件公司的赚钱方式,正是如此。 更关键的是:正因为这些公司长期靠 “锁定用户、持续提价、品质下滑” 来榨取收益,用户对替代品的渴望,其实早已潜伏多年。AI的出现,只是给了用户一个出口。股价崩盘,不只是因为AI能替代这些软件,而是因为用户早就想跑了。 说到恶心用户,微软(Microsoft)绝对是教科书级别的案例,而且是那种厚重、多版本的教科书。 [vip_content_start] 先从Windows 11说起。我还记得当初微软宣布Windows 10将会是最后一代作业系统,之后只会推出更新补丁。2021年微软推出Windows 11时,起初打着 “免费升级” 的旗号,表面上看似大方,实则一场精心设计的圈套。 首先,微软突然提高了硬件门槛,要求电脑必须配备TPM 2.0芯片等规格,导致全球大约两成的电脑被判定为 “不兼容” 。花了不少钱购买、性能仍不错的电脑,就这样被微软宣判了死刑(如果你懂得使用Linux作业系统,就知道微软到底是怎么 “迫害” 各种硬件)。 而当用户乖乖安装Windows 11后,才发现这只是噩梦的开始。 系统内置广告铺天盖地——开始菜单塞满了 “推荐” 应用广告,锁屏画面像广告看板,就连文件管理器也未能幸免,持续弹出购买OneDrive云端储存服务的提示。微软甚至通过Windows Spotlight功能,在桌面背景和锁屏上插入游戏广告,让用户在自己花钱买来的操作系统里,被迫充当广告的接收器。 更令人发指的是,微软还强行将Copilot AI按钮植入几乎所有内置应用——截图工具、记事本、照片、文件管理器,无处不在,既无法移动,也无法删除。如果你最近买了新的Windows手提电脑,就会发现Copilot图标已经强制出现在工具栏上,甚至劫持了原本用于其他功能的键盘快捷键。 我承认AI是大势所趋,但用户应该有权利决定自己要使用哪种AI工具。可微软更倾向于把自家设定与产品,直接推到用户面前,哪怕用户心里有一万个不愿意。 而Microsoft 365订阅服务的故事,把这套逻辑发挥到了极致。   2024年10月,微软宣布将Copilot AI整合进Microsoft 365,同时大幅提价。以澳大利亚为例,个人版年费从109澳元直接涨到179澳元,涨幅高达45%;家庭版也从139澳元涨至179澳元。 涨价是一个问题,但更深沉的问题是:微软在涨价通知中,刻意隐瞒了一个信息:用户其实还有一个不含AI功能、价格更低的 “经典版” 可供选择。 但是,当用户收到续订通知时,面对的选项只有两个:接受涨价或取消订阅。只有在取消流程走到最后一步,那个低价选项才会浮出水面。 这已不是什么销售策略,而是信息操控。 最终,澳大利亚监管机构介入后,微软被迫道歉,并向受影响的270万用户提供退款。 微软官方声明承认,他们“本可以”更清楚地告知用户还有其他选择。意思也很直接:我们知道自己在隐瞒信息,只是没想到会被抓包。由于迁移成本极高,微软才敢一而再、再而三地测试用户的忍耐底线。 只是,这条底线,终究存在。 多年前一位同事说,当他得知公司某位高层跳槽到某家付费电视台后,自己便立刻取消那家电视台的订阅。果不其然,该电视台随即调整了付费内容配套——把收视率较低的频道打包成近乎免费的基础配套,再把高收视率的频道分拆到更昂贵的配套里。只要你的观赏口味稍微广一点,比如港剧、外国电影再加英超,每个月需要支付的费用就会迅速飙升。 许多年轻读者可能不理解付费电视的逻辑。在那个年代,娱乐渠道并不多,YouTube尚未普及,网速也跟不上。配套调整后,该电视台的收入马上大涨。公司是赚钱了,但消费者的不满情绪同样在积聚。当然,那些高层不会在意,反正花红已经到手。然而,消费者的不满不会消失,当他们意识到每月花出去的钱并没有换来相应的品质提升,寻求替代方案只是时间问题。 如今YouTube大行其道,Netflix等串流平台持续产出优质内容,消费者很快就告别了那家付费电视台,股价一蹶不振,大家也毫无惋惜之情。 另一家软件公司的故事也如出一辙。Adobe的股价在过去五年蒸发了约50%,算是给众多设计师出了一口恶气。极难退款的订阅机制、涉嫌读取用户云端内容的条款、封闭式文件格式的锁定等操作,早已让用户积怨已深。讽刺的是,把Adobe股价送上巅峰的,恰恰是其CEO在2013年推行的强制性订阅制度,那正是公司靠 “恶心用户” 赚得最盆满钵满的年代。 如今,当AI公司纷纷推出替代方案,许多用户终于开始认真思考:我还需要Adobe吗? 答案,已经写在股价里了。 不过,这种消费者的不满情绪,本身其实就是一个很值得观察的现象。因为它恰恰反映了另一个事实——消费者或许很讨厌某项产品,却又偏偏离不开它。只是,有一个前提:你必须同时看清楚,这份不满情绪究竟还能撑多久,以及下一个替代品什么时候会出现。因为当那一天到来时,用户的离开往往不会是渐进的,而是带着积怨的集体出走。
1月前
2月前
“文明”这个词,从小听到大。课本上说,人类从农业社会走入工业社会,又从工业社会跨进信息社会。社会越来越进步,人类也越来越文明。 确实,网络是这个瞬息万变的时代最伟大的发明之一。它让我们足不出户,便能看见世界另一端发生的事。 可是,我却常常觉得,我们看见的越多,彼此之间,反而越远了。 从前心里烦闷,会找朋友喝一杯茶,聊到天亮。现在即便在狭小的电梯里擦肩而过,也互不理睬。遇事不顺,第一反应是打开手机,打一段话,发出去。然后等点赞,等回应,等有人看见我。只是,在网络那头,也是一群同样渴望被看见的人。每个人都只看见自己的委屈,却看不见别人也有难处。 一件小事——停车挡了路——本来可以当面说一句“不好意思”,事情就过去了。但有人举起手机,录下画面,发上网。然后有人评论,有人转发,有人煽风点火。火越烧越大,几可燎原。 那些煽风点火的人,并不认识当事人。他们只是闲着,只是觉得“反正不是我”,只是享受那种“我一句话就能让这么多人鸡飞狗跳”的快感。 却很少有人想到,屏幕的另一头,是一个真实的人。也许有人一夜未眠,有人不敢出门。或许只因一句话,就在心里留下了不可磨灭的阴影。 文明始于发送前3秒 文明是什么? 不是手机更新到第几代,不是谁的网络推文掀起世界性的滔天巨浪。是你在按下“发送”之前,愿意停3秒:如果我是他,我看到这句话,会怎么想? 文明是,你从屏幕前抬起头,重新走回人群里去。是你在电梯里,和邻居点个头。是在网络上看见有人被围攻时,不做那个围观起哄的人,而是轻声问一句:你还好吗? 向外看,看见别人在受苦。向内看,看见自己也曾经不小心,伤过人。看见别人,也看见自己。这才是维护网络文明最朴素,也最困难的方法。
2月前
3月前
古代人在酒楼里听说书先生讲故事,和我们今天刷手机看网红吹水,其实并没有想像中那么不一样。场景变了,媒介换了,人却始终坐在原地,等一个人开口。 我对“说书”最深的印象,来自周星驰饰演的韦小宝。在丽春院里,他坐在一张张叠得高高的桌子上,说起天地会总舵主陈近南的传奇:“他身高八尺,腰围也八尺。”台下立刻有人反问:“那岂不是四方了?”这段画面听过无数次,每次还是会笑出来。 笑点并不复杂,却很有效。因为那并不是在讲历史,而是一个人,现场把故事讲给你听。 有时候我会想,现在的自己,和当年坐在酒楼里的听客,或许有点相像。很多时候,我听网红讲新闻、讲事实、讲历史的时间,反而多过直接去看正规媒体。事情被拆解成段落,裹进故事里,语气轻松,节奏恰到好处,听起来并不费力。 无论是酒楼里的说书先生,还是屏幕里的网红,本质上都在做同一件事:用个人的表情、语气和演绎,把内容“讲给你听”。听众或观众接收到的,往往不只是信息,而是一个有情绪、有温度的人。那种“他是在对我说话”的感觉,很容易带来信任感,也顺便赠送一点陪伴。 当然,这样的讲述方式,未必每一句都经得起核查。这一点,大家心里多少有数。但在经历了一整天的工作之后,疲惫的大脑,真的还渴望一份逻辑严密、数据齐全的完整报告吗? 很多时候,我们更需要的是一个结构简单、带有情绪、符合既有认知的故事。这样的叙述,听起来省力,也安心。个人化的讲述,本身就是一种“认知捷径”。 身为一介草民,或许我们寻找的,从来不只是“真相”本身。一个冰冷的事实,远不如一个能引发共鸣、带来轻松或释放焦虑的故事来得吸引人。说书人的演绎让人心潮澎湃,网红的日常分享让人感觉有人陪伴——我们消费的,往往是一种情绪体验,而不是事实核查报告。 反清复明只是口号 还有一种东西,叫认同感。当我们听一个“看起来和我们差不多”的人说话时,某种程度上,是在寻找自己的影子。网红和说书人替我们讲出口的情绪,都在反复确认一件事:我们是一伙的。这种隐约的社群归属感,是抽象权威所很难提供的。 说到这里,又不免想起陈近南的那段话—— “读过书明事理的人,大都在清廷里当官啦。所以如果我们要对付清廷,就要用一些蠢一点的人。对付那些蠢人,就决不能跟他们说真话,必须用宗教的形式催眠他们,使他们觉得所做的事情是对的。所以反清复明只不过是个口号,跟阿弥陀佛其实是一样的。” 韦小宝:“要反清抢回我们的钱和女人,是不是?复不复明根本就是脱了裤子放屁,关人鸟事。” 这两段话当然不能写进正规历史课本,也不适合放进学术论文里。史书讲究证据、分寸和立场,而这段台词,讲究的是痛快、直接和一句说穿。它只适合出现在说书人的嘴里,或者电影的台词里。 但不得不承认,听的时候,就是爽。 或许从酒楼到屏幕,从说书到视频,人类对于故事、情绪与认同的需求,从来没有真正改变过。变的,只是讲故事的人,和我们坐的位置。
3月前
5月前
7月前
一些时候,股市赚到的钱确实有零和游戏的感觉。但有时,它并非如此。 说到投资,大多数人首先想到的,无非是房地产和股票。由于房地产单价较高,交易成本较低的股票成了许多人涉及的资产类别。根据交易所数据显示,截至2025年6月,全国共有377万交易账户(CDS),其中活跃散户为142万。全国年满18岁的人口共2666万,换言之,大约每19人中,就有1人活跃于本地股票交易。 那么,股票是怎么赚钱呢?这道问题,有很多答案。 不少人认为股票投资是一种零和游戏。也就是说,你在股票市场赚到的钱,必然是某些人亏掉的钱。抱有这想法的人们,一般都会对股票敬而远之,甚至对任何投资都持类似态度。我认为这说法并不全面。 一些时候,股市赚到的钱确实有零和游戏的感觉。但有时,它并非如此。 首先,我们必须厘清 “财富” 的定义。说真的,“财富” 一词非常抽象,它是人们的共同想象,或者说共识。当我说A公司股票值5令吉,只要足够多人认同,那么它就能够卖到5令吉,甚至更高。 用5令吉买A公司股票的人一定会亏钱吗?如果他/她能够以5.50令吉卖出呢?而以5.50令吉买走的人就一定亏钱?如果其他人以更高的价格买走呢? 话说回来,怎么可能会不断出现以更高价格接收A公司股票的人呢?凡事都有尽头,不是吗? 但是,如果A公司能够一直刻苦耐劳,给股东们带来源源不断的盈利增长呢? 10年,甚至是20年?市面上还真有不少公司的管理层有如此魄力,关键在于你有没有办法识别。一旦找到,这类公司就会用实力告诉你,他们有办法不断拓展人们对 “财富” 的定义,这些 “财富” 是盈利、分红、现金流。 总之,股票投资不是零和游戏,而是社会财富积累的放大器。 当然啦,并非所有上市公司的股票都具备这类特质。这也是我接下来要谈的,可能是零和游戏的情况。在这种情况下,若你有这几种优势,则会比较突出,也更容易赚到钱: [vip_content_start] 拥有信息者赚缺乏信息者的钱 这个很好理解,如果你比很多人都知道A公司未来的业绩会很好,那你就能够比其他人更早买入而获利。这种信息差异的优势,并不理会你是否通过内幕消息,或是 “马赛克理论” (mosaic theory,一种通过集合公开信息,进而推导出非常接近内幕消息的分析方式)来获取。这逻辑讲的是,拥有较多信息的一方,能够拥有更多赢面。 艺高人胆大者赚畏首畏尾者的钱 这是上一段落的延申。许多人以为拥有足够多的信息优势就能赚大钱,其实不然。 很多时候,纵使你握有 “内幕消息” ,你也未必敢孤注一掷,因为你要管理风险。举例来说,就算你要炒作,你也要确保自己的阵营能够做到 “货源归边” ,以避免有人搅局。而且,你也要确保资金链稳定,不会中途被券商截断或者要求追加保证金(margin call)。胆量,就成了胜负的关键。 即使不谈这种见不得光的操作,单是当一家公司估值足够低时勇于买入,能做到的人也并不多。正如黄子华说的:投资这种事,多多少少反人性,因为你要学会去喜欢那些被大家嫌弃的东西。 这也就诞生一些技术派操盘手。他们看到股价跌穿200天均线,或者出现死亡交叉线,就会抛售该股票,然后等待上升趋势确立后才买入。这种做法,是为了保障他们的资金不会被卡死,即便他们知道这种方式入场不够便宜。但,他们愿意牺牲一些回报率,以换取确定性(股价上升趋势)。 当然,这里不是说每个人非得要当那个最大胆的,若你本身性格谨慎,也无需刻意去火中取栗。这里只是讨论一种常态,有时候,就是得忍受不确定性和痛苦,方能收获丰盛果实。 有耐心者赚没耐心者的钱 买股票的时候,每个人心里多少都会设个期限(啊,不是至尊宝说的一万年)。这个期限,可以是3天、3个星期、3个月、或者3年,没有绝对意义的正确或错误。 不过,真正麻烦的地方在于——股市风云诡谲,各种事情之间的相互作用甚大(或者说蝴蝶效应会被放大)。尤其是如今全球贸易往来密切(无论特朗普如何折腾,都改变不了这事实),即使只是一家默默耕耘的工厂,也可能因为美国人不喜欢民主党,而被卷入关税战的漩涡,你的公司可能因为加征关税而减少订单。 因此,你需要一个时间窗口,好让你的股票价值得以被市场反映出来。只不过,这个时间窗口往往由不得你做主。 这么一来,有耐心的投资者才有机会等到那个时刻,而不是没耐心的那位。后者往往错判时间点,最终只能以更低价格把股票卖给前者。当然,你依然可以给自己设立3个月期限——只要你愿意认这笔账。切莫把原本3个月的计划硬生生拖成3年,也就是我一些同行常开玩笑说的 “被动长期投资者” 。 以上,就是我能想到的几种优势,分别是信息、胆量,以及耐心。祝各位能在股市有所斩获。
8月前
8月前
8月前
8月前
在这个龙蛇混杂的资本市场里,拿走季度财报,无疑是削弱大众投资者的知情权。 最近,美国总统特朗普欲推行一项变革:上市公司无需再每个季度汇报财务状况,改成半年一次。 此提议确实获得不少人赞赏,认为这能够减少运营开销。毕竟,当你的财务部每三个月就要整理一套完整的财务报表,是一件相当头痛的事。另一个赞同特朗普的观点则认为,改为半年才汇报一次,能让投资者和公司运营者更加注重长期策略和发展计划,如此就不需要每三个月就向投资者汇报,一项三年的企划取得多少进度。 若这种机制成常态,投资者耐心或将得以加强,公司也有更多底气执行长期发展计划。 那么,赞成上市公司半年才汇报一次的观点是否站得住脚呢? 我们先了解马来西亚的状况。大马交易所规定,每个季度结束后,上市公司必须在两个月内汇报财务状况;经审计师签署的财报或年报,则是结束财政年后的四个月内必须完成。这些规定是为了保障投资者权益,好让他们能够做出明智决定(informed decision)。 由于大马交易所只规定最迟期限,上市公司能自行选择提早或压线完成,不过大多都集中在每季度结束后的第二个月下旬,有些公司甚至拖到最后一天,几乎傍晚才汇报。 我们看看国外。香港、新加坡、韩国、台湾、日本,以及欧洲市场都是每三个月汇报,不过当中有些差别。 举例来说,如果A公司财政年为12月31日,那么在第一季和第三季财报时会披露几项比较重要的数据,例如营业额、运营盈利、税前盈利、税后盈利,税后每股盈利等等。同时,公司或许会在媒体文告补充一些讯息,例如新的产品线取得什么成绩或公司握有多少现金之类;第二季及第四季时,则会给出更完整的披露,包括各项目明细和附注,有些企业甚至推出一份媲美年报质量的 “半年汇报” 。 至于马来西亚的上市公司,其披露格式则要求提交完整的财务报表,并附上明细与注释,虽不及年报般详尽,但也必须具备一定的完整性。 那么,我的感受是什么? 一个大原则,信息披露越多越好。如果你告诉我有10项财务数据,我不会要求少于10项。只能多,不能少。我的本职工作是处理并解读数据,然后做出投资决定。我认为所有投资者都是如此。所以一些公司用报喜不报忧的方式来披露数据时,会让我非常懊恼。若时常发生,必然降低投资者对该公司的信心。 而在季度财报里,我最希望看到更多业务明细、管理层对于业绩的更多披露,以及对未来的展望。因为这些才能让我更好地做出投资决策。但,许多公司在披露信息时惜字如金,有些则不断重复已知信息,如 “公司第三季营业额下降30%,因为XX业务营业额下降30%” 或 “公司第二季营业额上升10%,但税前盈利下降20%,归根于更高开销” 。 为什么上市公司会有这种表现?因为他们搞不懂上市的意义。 有些公司之所以选择上市,是为了在外国客户与供应商面前提升自身的可信度;也有公司是为了避免被政府恶意吞并及掠夺财产;还有一些则单纯把上市当作炒股的工具。 事实上,这类公司根本不想要和大众投资者分享任何利润。君不见,马股当中有 [vip_content_start] 不少公司,手持净现金远高于市值,既不投资、也不发展,更不发放红利,妥妥的僵尸企业。 但,若一家公司想要上市,更多时候是欲向大众筹集资金,加快发展进度。因此,向大众交代企划进度,与投资者保持良好沟通,非常必要。 试想,如果你要融资5,000万令吉来发展,可以先投入500万令吉,然后向投资者披露。取得良好进展时就快速邀功,强调公司未来目标。投资者看到信息会感到兴奋,就会有人买入你的股票,推高股价。 接着,你再额外投入500万令吉,待项目见效后再向投资者披露,以此吸引更多人进场。如此反复,股价就会不断走高。届时,若你要发行新股来融资,成本就会更便宜,股权稀释程度也较轻。最后,一个原本需5,000万令吉的企划,可能就只花了公司1,000万令吉,比向银行贷款还划算。 投资者不是看不到长期目标。只要上市公司有定期汇报进度,他们就能够知道,然后用脚投票。当然,过程里可能会有些人不耐烦,他们也可以随时卖出股票,但这无妨。关键在于管理层不要信口开河,把只有10亿的商机说成是500亿来圈钱。 我知道大家会觉得,坦白是很困难的,因为这会让某些人失望,我们也不喜欢让人失望。但,我认为坦白没有问题,真正的问题发生在 “坦白后,打算怎么做?” 对不? 一个没有大志的人,也可以坦白自己没有大志,甚至只想要躺平。这样的人,是无法向大众募资的。但,一个人坦白自己目前没有成绩,然后用行动证明自己能够取得一些成就,人们是会珍惜。当这个人不断坦白,然后不断努力,即便遇到问题和挑战,还是会有人愿意相信。往往,最初的投资者会成为最坚定的投资者。 而具备这种珍贵品质的管理层,要能够承受每个季度汇报财务的繁琐工作,因为他们有这个志向;至于那些僵尸企业,他们只想要从大众口袋里拿钱,连最基本的义务都不愿意做。这些公司,压根儿就不应该上市。 在这个龙蛇混杂的资本市场里,拿走季度财报,无疑是削弱大众投资者的知情权。 相关新闻: 特朗普倡导企业停止按季度报告财报 特朗普提议终结季报 美监管机构:优先考虑 特朗普推废除季报 贝森特:企业成本将降惠及投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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