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丽的呼声

来自澳洲堪培拉大学的李晓音之女Felicia Zhang与McMahon共同署名发表了〈李晓音:郁达夫的情人或缪斯?〉(Li Xiaoyin:  Yu Dafu’s Lover or Muse?)一文。文中,已年逾九旬的李晓音语气坚定,强调自己与郁达夫之间并无进一步的私密关系——“I didn’t have any relations with him. He might have been a little in love with me… But we never had sex, absolutely not.”女儿Felicia显然以母亲自身的叙述为依据,并多次强调郁达夫当年不过是欣赏她所具备的“新女性”气质,借此澄清外界对两人关系的诸多揣测与误读。 李晓音确实出身于一个具有一定文化与军政背景的家庭。她于1918年12月1日出生于福建福州。父亲李勉堂虽来自农村,但年轻时曾在朱绍良(1891–1963)身边担任“伴读”。随着朱绍良后来成为国民党军队的将领,李勉堂也因此进入保定军校求学;当时的校长正是蒋百里(1882–1938)。蒋百里在任内力图整顿军校,但处处受掣肘,多次申请经费未果,甚至一度愤而举枪自尽,所幸获救。然而,这段动荡的经历对李勉堂影响甚深,亦间接形塑了李晓音早年的家庭氛围与成长背景。 据李晓音的回忆,她的父亲思想开明,坚信子女必须接受良好教育,尤其应当掌握英文,因此特地为孩子们聘请了英文家庭教师。祖母育有八名子女,前四个皆为女儿;尽管家族在当时仍深受传统“重男轻女”的观念影响,但家中没有一位女儿裹小脚。李晓音成长与受教育的时期正值中国迈向五四现代化的年代,她自幼在传教学校接受中西并重的教育。1936年高中毕业后,即考入上海暨南大学商科班。 大学时期的李晓音已展现出非凡的活跃与才华,她加入剧团,并与著名中国京剧女演员言慧珠(1919–1966)合作演出抗日街头剧《放下你的鞭子》。该剧后来以多种方言在马来亚各地巡回演出,1938年在吉隆坡中华总商会上演,反响热烈,一度轰动当地文化界。 1937年卢沟桥事变暴发后,中国局势迅速陷入混乱。大约在此时期,李晓音应上海暨南大学同窗黄增安之邀,前往砂拉越诗巫担任英文教师。黄增安同为福州人,可谓同乡,当时已在当地一所中学出任校长。据资料显示,他与其兄黄增霆皆为婆罗洲共产党成员。已于今年辞世的砂拉越资深报人天英成,亦在其文章〈婆共三人行──记三黄与婆共〉中提及,李晓音与黄增安之间确曾有过一段最终走向破裂的婚姻。 离婚后,李晓音独自前往新加坡,试图开拓更为广阔的发展空间。凭借出色的外语能力,她很快进入英属殖民政府体系,受聘于英国新闻部(Ministry of Information),负责对内对外的新闻与宣传事务。她在新闻部任职仅数月之际,恰逢该机构筹划出版《华侨周刊》以动员华侨社会投入抗日工作;李晓音遂积极推荐当时才结识不久的郁达夫,于1941年4月出任该刊编辑一职。 若从李晓音对“现代性”的追求及其生活处境加以理解,便不难明白她何以会在时局动荡之际住进了郁达夫的书房。正是在这一时期,郁达夫得知她正寻觅住处,遂建议她搬入自己的书房暂住。根据Felicia Zhang对母亲的访谈记录,郁达夫的书房内书籍自地面堆叠至近天花板,几无可供起居的空间,最终由其子郁飞让出房间,供李晓音居住。 这位很可能拥有“天籁之音”的李晓音(1949年出任“丽的呼声”有线电台第一任中文部主任),或可被理解为郁达夫在其后流亡岁月中的一份寄托。1942年2月4日,郁达夫随胡愈之等友人乘船逃往印尼避难,《乱离杂诗》正是在这一逃亡过程中完成。诗中第六首“却喜长空播玉音,灵犀一点此传心”一语,指的正是他滞留印尼期间,屡次前往耶加达镇上收听英政府广播时,空中不时传来的李晓音之声(胡愈之,1946:《郁达夫的流亡和失踪》);在颠沛流离的处境中,她的声音或成为诗人难得的精神慰藉。  相关文章: 【专栏.花样年华】伍燕翎/郁达夫红颜李晓音助力翻译《瞬息京华》 【专栏.花样年华】伍燕翎/郁达夫译林语堂《瞬息京华》梦碎Newswire 【专栏.花样年华】伍燕翎/ 杜南发 也就是这个时候心情如水
6月前
10月前
11月前
人生跑道的转折点突如其然来到。那年我加入留台联总合唱团,某日练习完毕和团友一起去会所附近的餐馆餐叙,“他”突然出现。在座的人几乎都认识他,除了我。我不相信所谓的一见钟情,不知怎地糊里糊涂地接受了他,糊里糊涂地结了婚…… 小时候,我和家人住在家族群居的吉隆坡华人新村。家里安装了有线广播电台“丽的呼声”,以方言为主流语言,从早到晚播个不停。在物资匮乏的50年代,那是唯一的娱乐管道。祖父祖母是最忠实的听众,尤其爱听说书人李大傻用广东话讲故事。《西游记》《水浒传》《七侠五义》《包公审案》《红楼梦》,听过的人就知道李伯伯讲故事有多精彩。年幼的我也跟着听,刚开始有听没有懂,听着听着就懂了。 回想起来,那也是一种另类的文学启蒙。 8岁那年,因父亲的工作关系,我跟随父母搬去芙蓉,自此与丽的呼声告别。可能受到成长环境的影响,很喜欢听天马行空的故事。祖母生了六男四女,我父亲排行第二,其中三姑姑是一名小学教师,家里有不少藏书。上中学后,她常耳提面命叫我多看书,养成阅读习惯,增强语言知识。当时除了中国名家作品,姑姑还推荐我看世界名著,《简爱》《小妇人》《飘》《咆哮山庄》《安娜·卡列尼娜》《战争与和平》等翻译小说就是那个时候看的。五六十年代的翻译水平其实不怎么样,俄国小说尤其难懂,看得人七荤八素。然而世上没有无用功,若用“竹篮打水”来形容,虽然没打到什么,终究让一些有关文学的东西浸(进)到自己骨髓里面去了。 [nonvip_content_start] 后来去台北上大学,主修中文,念了一年后神差鬼使般转去新闻系。新闻系也要看很多书,除了培养采访、写作及编辑能力,还要学习新闻伦理、社会学、心理学、法规等相关常识,阅读范围更为广阔。大学4年看了不同类别的书,毕业后回国,在一家综合出版社当编辑,偶尔写一点散文小品。以为这一生就这样平平淡淡地过了,做梦也想不到后来会与日语结下不解之缘。 人生跑道的转折点突如其然来到。那年我加入留台联总合唱团,某日练习完毕和团友一起去会所附近的餐馆餐叙,“他”突然出现。在座的人几乎都认识他,除了我。我不相信所谓的一见钟情,不知怎地糊里糊涂地接受了他,糊里糊涂地结了婚。婚后一星期他带我飞东京,三下五除二就把我送去位于四谷的日语学院就读,就这样一头栽进日语世界,从事长达40年的笔译工作。 美国诗人弗洛斯特那首〈未走之路〉(The Road Not Taken)寓意深刻,我们永远不知道自己没有选择的那条路是不是比现在的更好。当我面临人生岔路口时,有迷惘,有踌躇,而他总能果断地为我作出抉择。我的后半生因他而改变。世上没有后悔药,既已选择,就无后悔可言。庆幸自己是个随遇而安的人,何况找到自己度过余生的方式,似乎也没吃什么亏。过日子嘛,就是这么一回事。
2年前
如今的球迷都知道“三狮”、“蓝狮”,而在50年代,马来亚人较熟悉的却是“红狮”——当时最畅销的荷兰水品牌,由Fraser & Neave厂商出产。每当华人新年将至,我妈便叫杂货店送来一箱24瓶的红狮汽水,我和三姐兴高采烈帮忙用湿布把每瓶汽水抹干净,整整齐齐排列在靠墙的桌子上,准备用来招待上门拜年的亲友,到时我们也可趁机分一杯喝…… 汽水,旧日通称“荷兰水”,那时很多舶来品都莫名其妙的冠上“荷兰”二字,其他的还有“荷兰豆”、“荷兰薯”、“荷兰牌”等。如果大家误以为这一切都是源自荷兰生产或创制的,那就真的“被带去荷兰”了! 如今的球迷都知道“三狮”是指英格兰足球队,“蓝狮”是英超切尔西(Chelsea)球会,而在50年代,马来亚人较熟悉的却是“红狮”——当时最畅销的荷兰水品牌,由Fraser & Neave厂商出产。丽的呼声那个邀请学童参与的综艺节目《儿童乐园》,不断宣扬这是由“花莎尼红狮汽水”特约赞助的,所以对这牌子印象深刻。 [vip_content_start] 每当华人新年将至,我妈便叫杂货店送来一箱24瓶的红狮汽水,我和三姐兴高采烈帮忙用湿布把每瓶汽水抹干净,整整齐齐排列在靠墙的桌子上,准备用来招待上门拜年的亲友,到时我们也可趁机分一杯喝。 红狮汽水最多人喝的是橙汁和沙示,其他还有玫瑰水、甜梳打,后来还添加新口味的柚子汁和苹果汁。许多年后,花莎尼汽水改换商标设计,瓶罐上放大“F&N”字样,红狮Logo缩到小小,最后红狮竟完全消失,毁“狮”灭迹了! 另一种也颇好喝的橙汁汽水叫“绿宝”,英文是“GreenSpot”,瓶上布满一粒一粒凸起的小圆点,相当别致。那时吉隆坡精武山体育馆的楼顶,就高高竖起一支大大瓶的绿宝汽水广告,老远都可望见。从丽的呼声的广告知道,绿宝的生产厂商是淘化大同公司,英文叫“Amoy Canning”,听来总觉得“Amoy”像客家话的“阿妹”,原来是福建的“厦门”。 有个从外国返回大马的朋友去餐室用餐,很怀念未出国前的旧日口味,便用粤语向年轻的侍应生说:“我想饮绿宝。”谁知对方却冲了一小壶“六堡”唐茶给他,可能新一代从未听过“绿宝”这种陈年饮料。 相信很多人已忘记了一种橘红色的汽水“鲜拿果”(Sinalco),这名称取得很有意思,表明瓶中汽水是拿新鲜果子配制而成的。我尤其喜欢其玻璃瓶的独特设计,瓶颈下鼓起一瓣一瓣,像是从模具倒出来的“遮喱”形状。 还有一种柠檬味汽水“结家宝”,大约70年代才面世,一度颇受欢迎。“结家宝”的粤语谐音像“结痂宝”,恍似能使受伤之皮肉迅速结痂“埋口”的宝贵灵药。但却有更多人将它的英文名称“Kickapoo”念成粤语的“契家婆”,即情妇、姘头之意(情夫则称为“契家佬”),听来令人尴尬。 不过,“契家婆”三字似乎还可以有另一个较正面的解释。一个女人的丈夫的妈妈,是她的“家婆”;如果是她丈夫的契妈(谊母),那便是她的“契家婆”了。情妇契家婆的“婆”读成粤音第四声,像“八婆”、“姣婆”一样;而丈夫之契妈那种契家婆的“婆”,却读成粤音第三声,像“衰婆”、“癫婆”那样,两者切不可混淆叫错。不论跟哪一类的“契家婆”一起去喝茶,似乎最适合都是喝Kickapoo了!
3年前
丽的呼声的精神食粮丰富了我的童年和青少年,加深了我对粤语的认识,我可说是受丽的呼声的“教育”成长的! 在电视剧录影带还未面世的50至70年代,很多吉隆坡华人就靠彭亨路丽的呼声黄屋提供日常的广播娱乐。我小学至中学时期最爱听它转播香港丽的呼声制作的粤语播音剧,著名艺员谭炳文、吕启文、凌芝、丹萍、庞碧云、何雪凝等,以感情真挚的声调,演绎一个个精彩动人的故事,有家庭伦理小说、武侠小说、侦探小说、谐趣短剧、民间故事、冒险猎奇故事,还有大家又爱又怕的“夜半奇谈”和“迷离境界”鬼故事。很多广播剧还改编拍成电影,如《神偷情贼》、《小侠红蝴蝶》、《琴挑误》、《凤笛云歌》、《标准丈夫》、《鸳鸯江遗恨》、《漓江河畔血海仇》等。听众一集接一集追听,就像后来电视剧迷“煲剧”那样。 有次学校假期,表哥表弟从北马来吉隆坡度假,哥哥晚上要带他们和我一起去戏院看戏,那晚我本想留在家里听一套广播剧的大结局,但还是“死死气”跟着去了,却因错过了大结局而耿耿于怀! [vip_content_start] 丽的呼声对我启发最大的是相声式节目《茶余饭后》,由李平富、锺朴、令正主讲,有好些妙趣横生的打油诗和自创谐曲。我后来写作时一些鬼马点子都是从这里学来的。他们3人配合得很有默契,也合演搞笑的长篇趣剧《西游记》,锺朴演孙悟空、李平富演猪八戒、令正演沙僧,另加龚敬演唐三藏,还有戴伟光生动风趣的叙述。取自原著小说的桥段用完后,因大受欢迎欲罢不能,便发挥创意再编一些新的妖怪出来拦截取经之路,令听众笑到嘻哈绝倒,竟然破纪录的播了几百集之多!几十年后我还记得剧中孙悟空施展七十二变时念的咒语是:“马骝变马骝变!Quick!”孙大圣理应不会讲英语,“Quick”可能只是马骝的叫声! 老友曾子曰说他当记者时曾去黄屋访问前来上节目录音的海外艺人,有次梁朝伟来宣传歌辑,有大批想看偶像的粉丝不获准进内,全挤在外面,便把唱片和纪念册交给唱片公关要求转交给伟仔签名,曾子曰也帮忙他们传递,却一时顽皮心起手痒痒,在其中一本纪念册上签上“李小龙”的大名,那粉丝该不会以为是梁朝伟被李小龙的鬼魂附身吧? 1949年在吉隆坡开台的丽的呼声,1997年年尾从有线广播变为无线广播,改称丽的988,听众家中墙上的小箱子从此消失;其办事处也从黄屋搬往后面附近的Bangunan AMDB,占用第十九楼整层,不久后再易名为988电台。这19楼电台我到过一次,那时988的林淑萍和洪秀琴推出歌辑《空中小姐》,我和曾子曰因有帮忙写歌词,受邀上DJ文康的节目一起受访,谈歌词创作的课题,对着录音室里那支巨型的“大支嘢”麦克风,天花龙凤噏一餐! 丽的呼声的精神食粮丰富了我的童年和青少年,加深了我对粤语的认识,我可说是受丽的呼声的“教育”成长的!
4年前
5年前
5年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