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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 6:00pm 31/07/2026

人间烟火

许裕全

烟火

文德甲华联华中

陈秄溱

人间烟火

许裕全

烟火

文德甲华联华中

陈秄溱

烟火不远,就在身边

文:陈秄溱(彭亨文德甲华联华中)

夜市是在傍晚六点慢慢苏醒的。

夜幕还没拉下帷幕,天边还亮着一丝余光,夜市里的第一盏灯就已经亮起。有人支起小摊,有人摆好桌椅,有人把一整箱饮料搬出来,一瓶一瓶整齐地排好。风里带着一点热气,也带着食物即将出场的预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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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第一次认真逛夜市,是在一个心情不太好的晚上。

那天的我什么都不顺利。考试成绩不理想,真心话说出口却被误解,此刻的我连走路都像拖着千斤重担,每一步都很沉重。我本来只想一个人安静地走回家,却在路口被人潮推着……推着……我无意间走进了那条灯光明亮的夜市街。

一开始,我有一些抗拒和无名的烦躁不安。

整个环境氛围太喧吵了,太挤了,每个人都在说话,每个摊位都充满着叫卖声。可慢慢地,我发现,这种热闹并不是令人烦躁的,而是一种人与人之间带有温度的喧哗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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卖炒饭的叔叔动作很快,锅铲翻飞,火光一闪一闪。他一边炒,一边还不忘问顾客:“要不要加蛋?要辣椒吗?”旁边的小摊在卖甜品,一个女生认真地把芒果一块块切好,动作轻柔又专注。有人排队,有人等位,有人已经坐下,低头吃着,脸上一副满足的表情。

我站在那里,看着这些画面,忽然有一点愣住。

他们每个人,好像都在做一件很普通的事情——卖东西、吃饭、聊天。可这些普通的事情拼在一起,却让这个地方变得如此真实、如此有生命力。

我买了一份很简单的炒面。

找了一个角落坐下的时候,才发现自己身边也有很多人。对面是一对母女,小女孩拿着筷子笨拙地夹面,妈妈在旁边轻声教她;左边是几个同龄人,一边吃一边笑,笑声很大,却很轻松;右边有一个人独自吃饭,手机放在一旁,偶尔抬头看看人群。

那一刻,我突然觉得,原来“一个人”和“很多人”,并不冲突。

你可以独自坐在角落,却依然在这个热闹的世界里,被包围着。

这,大概就是的另一种样子。

它不一定是温柔安静的,有时候是嘈杂的、拥挤的,甚至有点混乱。但正是这些声音、这些气味、这些来来往往的人,让我们感觉到,这个世界在运转,而我们就在其中。

我慢慢吃着那份炒面,味道其实并没有特别惊艳,甚至有一点点油。但不知道为什么,在那一瞬间却突然觉得很美味。

也许不是因为食物本身,而是因为那种被包围的感觉。

被灯光包围,被人声包围,被一种叫“生活”的东西包围。

我忽然想起,小时候的自己,其实很喜欢这种地方。

那时候,总是牵着大人的手,在人群中穿梭来去,当时候的我什么都新鲜,看到糖葫芦会兴奋,看到气球会停下脚步,连听见别人讨价还价,都觉得十分有趣。

长大之后,我们好像慢慢失去了这种能力。

我们开始嫌吵,嫌麻烦,嫌拥挤。我们更习惯一个人待着,用耳机隔绝声音,用屏幕填满时间。我们以为那样更安静、更舒服。

可有时候,那种安静,也会让人的内心越来越空。

直到再次走进这样的地方,才发现,有些东西是无法被替代的。

比如人声。

比如热气。

比如那些不认识的人,却在同一时间、同一空间里,过着各自的生活。

夜市越来越热闹,灯也越来越亮。

我吃完面,没有马上离开,而是慢慢地走了一圈。有人在买衣服,有人在玩小游戏,有人停下来看街头表演。一个小男孩拉着爸爸的手,坚持要再吃一串烤串,爸爸嘴上说着“不行”,却还是笑着掏了钱。

这些细节,小到几乎可以被忽略。

恰恰好是这些细节,让人觉得,这个世界是有温度的。

不是所有人都过得很安逸,生活中不是每一天都顺利,但大家一直在努力,把日子好好地过下去。有人忙碌,有人疲惫,有人开心,有人沉默,但没有人真正停下来。

我走到夜市的尽头,回眸看了一眼。

灯光连成一片,人影晃动,声音交织在一起,像一条流动的河。每一个人,都是其中的一滴水,看似微小,却组成了完整的存在。

那一刻,我心里的那点难过,好像被冲淡了。

不是因为问题解决了,而是因为我忽然明白——

生活所有的酸甜苦辣从来不是只有我一个人正在面对。

人间烟火,就是这样一种力量。

它不会替你解决烦恼,也不会让一切变得完美,但它会在你最普通、最疲惫的时候,用最真实的方式告诉你:

你还在生活里。

你还和这个世界,有连接。

回家的路上,夜风有点凉。

我走得很慢,却不再觉得沉重。街边的灯一盏一盏亮着,有人还在赶路,有人已经到家。远处传来隐约的笑声,还有汽车驶过的声音。

这一切,都是那么平常。

却又那么重要。

也许很多年以后,我不会记得那天具体发生了什么,不会记得那份炒面的味道,甚至不会记得自己为什么难过。

但我大概会记得,那一晚的灯光,那一条热闹的街,还有那种被生活轻轻接住的感觉。

那就是人间烟火。

不耀眼,却长久。

渔村出身,保有乡土野性,现在新山打拼。台湾成大企管系,马来西亚杰出青年作家,曾获一些文学奖,目前从事制造业。

点评】

当读到一篇牵涉到“地理空间”的文字,我很在意它的“在地性”,期待它像个小红点闪烁鲜明的座标,散发独一无二的味道。这篇散文读起来看似很美,它每一个节奏都朝“对”的方向前进,落英缤纷鸡犬相闻仿佛人间净土,但叙事手法松散,架空的情感像橱窗摆设,中后段的思维推进陷入了过度说教与自我重复,鬼打墙的金句依赖症,就不得让我疑惑,在热气蒸腾的夜市,糖葫芦的出现,会不会太不合时宜了?

不过呢,我倒喜欢作者想要表达“一个人”和“很多人”其实并不冲突的观点。一个人不需要强行融入群体,只需“在场”,就能获得某种被生活接住的陪伴感。这种对“人间烟火”的解读,脱离了单纯的歌颂热闹,具有当代都市人的内省深度。

给个小建议,散文不能凭空想像,文中写到炒饭的叔叔、切芒果的女生、教夹面的妈妈、拉着爸爸手的小男孩等——这些意象都是夜市宣传片会出现的“罐头画面”。如果能抓到更具特异性、甚至带有一点生活粗糙感的细节,譬如炒饭叔叔脖子上那条肮脏的毛巾,额头上的汗水,在火光里折射出了什么形状……,内容会更有张力。期待作者在未来的写作中,更信任你所看到的“画面”本身,舍弃大道理,让生活本来的气味自己说话,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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