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惟诚.巫伊得分,马华失分


如果国盟表现依然差强人意,巫统也没有太大损失,反正这些议席原本就很难攻下,所以,无论结果如何,马华在巫伊合作后的华社舆论压力下政治空间会被压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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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国的政治版图,在森美兰州选正式擂鼓后已经出现变化。首先,国阵宣布只竞选森美兰36个州议席中的25席,并把另外11席留给所谓“可信赖的朋友”。其二,以伊党为首的国盟兴奋的接过这个“朋友”的称号,并且参选了这些“空出来”的席次,国盟与国阵合作的传言正式落地;其三,土团党摆脱国盟包袱,单独上阵24席,包括4个伊党势在必得的选区,刻意制造多角战,搅局意味浓烈,伊土已正式分家。
这种离合状态基本预示了来届大选马来政党的版图,就是巫伊阵营、希盟,以及土团党。不过话说回来,国阵在柔州选举里大获全胜,巫统、马华和国大党都出现了选票回流,何以这次在森州不乘胜追击,放眼竞选全席争取单独执政森州,反而主动让出接近三分之一的议席?我们站在巫统主席阿末扎希的角度来算一笔账。首先,国阵让出的斯汀和芭蕾,既是伊党的原有席次,也是伊党最有把握的席次,基本盘稳固,所以巫统在此跟伊党决斗是浪费资源。
至于峇眼槟榔,原本是巫统强区,伊党从2004年开始就在此经营,但屡攻不下,要不是上届绿潮风起,伊党可能到现在还只能望门兴叹。不过,此地马来选民的占比有出现变化,即从上届州选的75.9%降至74.7%,这个变化虽不是特别关键,但这里曾经是巫统堡垒,马来选民又稍有回跌,这意味着伊党想赢还得靠巫统基层的配合,既可避开无效决斗,还能牵制伊党。然后来到暗邦岸、格拉旺和小甘密。
这三个由希盟掌握的马来边缘席,马来选民比重全部上升:暗邦岸从72.2%微增至72.4%,格拉旺从65.4%增至65.9%,小甘密则从70.5%增至71.4%。这些变化看起来不大,可是这三席的多数票原本就不高。公正党上届只以329票守住暗邦岸、诚信党在格拉旺也仅以577票过关,小甘密的多数票虽有2662张,但原任议员,即森州看守大臣阿敏努丁已转战宁宜,并由大臣助理诺阿兹曼接手,选情也是相当严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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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统在这些席次虽有机会出线,但格拉旺从2008年州选开始多数票就低于一千张,传统竞争者伊党和巫统在此地一直都斗得难分难解,但这次国盟拥有胜算更大的候选人,即来自宏愿党,也是前上议院主席莱斯雅丁之子巴克利;国阵在2023年州选已让出暗邦岸给当时的合作伙伴希盟,理由是城市化程度高,所以希盟出战胜算更高,而本届州选合作伙伴换了,但伊党派的还是地方强人莫哈末拉菲,因此继续让席也不痛不痒。
小甘密也有类似情况。土团党势在必得,所以派出的是重量级人马敦费沙,而此地又是希盟堡垒,虽然多数票差距不远,所有挑战者在面对选票严重分散的情况下会打得狠吃力,实际效益并不高,所以这三席都是巫统送给国盟的一个顺水人情。显然,这些席次的出让不是巫统大发善心,也不是想带国盟飞,而只是想避开伊党最强的选区,以及避开希盟、土团会死守猛攻的选区,确保自己能够节省资源、养精蓄锐。
因此,这次国阵与国盟合作,既各取所需,巫统和伊党还能够加强自己团结马来人的叙事,选战未开打就已经马来政坛里得分。只不过,国阵让出的另外几个席次,比如罗白、武吉甲巴央、万茂和芦骨,就有点意思了,因为这些是非马来选民占多数的行动党堡垒,也是传统上马华、国大党竞逐的。罗白华裔选民仍高达71.4%,万茂也有58.7%;武吉甲巴央的马来选民虽从26.6%增至27.9%,芦骨也从23%增至24.2%,但这两席的华印选民合计仍接近或超过七成。
尽管马华因为无法在这些非马来选区上阵而被嘲笑,但要知道的是,行动党上届在上述四席的多数票全部超过1万票,武吉甲巴央更接近两万,即使国阵与国盟的选票可以完全相加,马华要攻下这些议席还是不太现实。因此,国阵把它们交出去,短期内确实谈不上牺牲,因为阿末扎希貌似不想继续把资源浪费在难以攻下的城市选区。不过话说回来,过去,马华即使无法击败行动党,至少还可宣称自己是国阵争取华裔选民的主要桥梁。
如今巫统宁愿把这些议席交给伊党、宏愿党、民政党和大马印度人民党,其实就等于宣告天下,巫统已认定了马华在华裔选区完全缺乏竞争力。所以这次的合作,对马华与国大党的杀伤力其实非常大。而且,如果巫统这个部署换来很好的结果,他们未来便更有理由扩大这种模式,但是,如果国盟表现依然差强人意,巫统也没有太大损失,反正这些议席原本就很难攻下,所以,无论结果如何,马华在巫伊合作后的华社舆论压力下政治空间会被压缩。
这是因为,巫统越靠近伊党,马华就越难自处。它若反对巫伊合作,就可能被指阻碍国阵重夺政权;它若接受合作,又必须向华裔选民解释,甚至面对来自行动党的炒作与攻击,被指责为何一边警惕伊党的政治路线,一边协助伊党扩大势力。更重要的是,马华想离开也很困难,因为一旦退出国阵,短期内既没更好的联盟选择,也可能失去各级政府内的官职。所以,这场合作看起来对巫伊都有不同的好处,但马华地位恐怕会越来越尴尬,导致自己在森州选中失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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