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玉冰.安华,别被巫统牵着走


所谓巫统要选举,其实不是全国巫统的共同战略,而是部分州属领袖基于自身利益所形成的压力。巫统可以为自己的州属利益着急,但安华作为首相,必须放眼更大的棋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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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佛和森美兰州议会解散后,国内政治再度进入选举模式;马六甲州选也迟早要举行。于是,巫统内部希望借此制造提早全国大选的压力,开始越来越明显。问题是,首相安华不应该被巫统的地方盘算牵着走。
巫统,尤其是柔佛,急着选举并不难理解。在柔佛和马六甲过去的州选,国阵都取得不错成绩。对巫统地方领袖来说,若州选与全国大选能够靠近,甚至同步举行,党可以更有效地调动资源、动员基层,也能借州选气势带动国会选情。
森美兰的情况则更有地方政治色彩。当地政治危机原本涉及王室与州内制度问题,巫统随后借势撤回对州务大臣的支持,使危机进一步政治化。必须承认,巫统在森美兰州政府中拥有州议席优势,他们当然不满州务大臣一职由公正党副主席阿敏努丁出任。公正党的议席比巫统少,却掌握州政府最高职位,巫统基层心中不平衡,是可以理解的。
因此,巫统希望通过州选换掉阿敏努丁,扶自己人上位,也并不令人意外。可是,巫统州领袖的利益,不等于团结政府的整体利益,更不等于安华的政治利益。
巫统在不同州属的处境其实差别很大。半岛南部的巫统觉得自己还有胜算,所以推动选举;但北部的巫统如吉打、玻璃市、吉兰丹、登嘉楼,甚至槟城都非常弱,几乎没有迫切要求选举的本钱。彭亨和霹雳则属于五五波州属,一旦操作不慎,巫统未必能够扩张,反而可能面对更大挫败。
这说明一个现实:所谓巫统要选举,其实不是全国巫统的共同战略,而是部分州属领袖基于自身利益所形成的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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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重要的是,巫统不能把州选成绩简单套用到全国大选。上届柔佛和马六甲州选,国阵表现亮眼,但那是在州选单独举行、投票率相对较低的情况下发生的。柔佛州选投票率约55%,马六甲约66%;但到了全国大选,投票率提高,选民结构和政治情绪完全不同。
第15届全国大选已经证明这一点。国阵在柔佛26个国会议席中只赢得9席,其中巫统只赢7席;在马六甲,国阵更是全军覆没。换言之,国阵可以在低投票率的州选中胜出,却未必能在高投票率的全国大选中重演胜利。
如果南部巫统领袖以为自己能在柔佛、森美兰和马六甲的国会议席选举中大获全胜,那恐怕是过度乐观。历史趋势已经很清楚:当州选与全国大选分开举行,巫统可以靠组织优势和低投票率受益;但一旦全国选民被动员起来,局面就完全不同。
因此,安华必须冷静。未来希盟与国阵之间,可能确实需要在不同州属采取不同的政治配置。有些州可以合作,有些州可能需要更灵活的安排;州选与国选,也未必使用同一套公式。但无论如何,是否举行全国大选,不应由巫统地方领袖的焦虑来决定。
对安华而言,今年举行大选太早了。根据任期,第16届全国大选最迟可以在2028年初举行;从政治时机来看,2027年杪才是更合理的窗口。
首先,选区重划课题已经重新浮上台面。上一届大选所采用的选区划分,是过去国阵时代留下来的安排,但讽刺的是,这项划分在第15届大选并没有让巫统受益。若新的选区重划能够更公平、更平衡,减少选票价值不均的问题,它不只可能对希盟有利,也可能帮助巫统在某些地区重新找回竞争空间。
其次,2027年对政府来说有更好的政治氛围。马来西亚将主办东运会,也将迎来独立70周年。这些全国喜庆事件,若处理得好,可以营造稳定、团结与国家自信的情绪,也让昌明政府有机会展示治理成果。
第三,国际局势仍充满不确定性,中东冲突、全球经济压力和生活费问题都还在变化中。若明年国际局势有所缓和,政府也许能在经济民生上交出更清晰的成绩单。
政治需要胆识,但更需要耐心。巫统可以为自己的州属利益着急,但安华作为首相,必须放眼更大的棋局。第16届全国大选不应该成为解决南部巫统焦虑的工具,而应该是昌明政府在完成足够改革与治理之后,向人民重新寻求委托的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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