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芳龙.台湾独立路难行,和平最重要


理想不能脱离现实。“台湾独立”在情感上具有吸引力,但在国际政治中,有点不务实。特朗普此次访华后的发言再次证明:即使是最重要的伙伴,也不会为他人无条件承担战争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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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总统特朗普率领18位美国顶尖企业执行长访问中国,与习近平举行备受全球瞩目的“习特会”,访问已经过去好几天了,从陪同名单到会后释放的讯息来看,这场峰会如事先所料,核心议题是锁定经贸课题与战略稳定,而非意识形态或自由民主国家的价值观外交。
由于随团企业涵盖科技、航空、晶片、汽车、金融与能源等领域,所以双方讨论重点着重关税调整、半导体出口限制、波音客机订单、稀土供应链、人工智能合作,以及人民币与美元金融结算安排等。这些议题事关美国企业利益,也攸关全球经济稳定。
台湾问题虽是中美关系最敏感的议题,但在特朗普眼中,台湾终究是战略谈判的一部分,援台并不是不可改变的承诺。
特朗普的话,道出台湾的处境
据报道,习近平在会谈中以罕见的强硬措辞,向美国就台湾问题表达关切,当然语气不致于升级到“不惜一战”。但从特朗普接受《霍士新闻》专访时看得出来,他接收到习近平的态度,所以才表示:“我不希望有人推动台湾独立。美国不可能跋涉1.5万公里去打一场战争。”
这句话的分量极重。至少透露3个重要讯息:
其一,美国“不支持”台独,这其实并非特朗普个人立场,而是自1979年4月以来美国历届政府的一贯政策。美国依据当年的《台湾关系法》:“向台湾提供必要的防卫物资及技术服务,使台湾有足够的自卫能力”,美国会严重关切台海和平,但不支持台湾独立。但这回连“协助台湾自我防卫”多了附带条件。
其二,美国不提供“空白支票”,特朗普明确指出,美国不会无条件出兵干预台海纷争,如果台湾单方面改变现状,美国未必愿意承担后果。
其三,台湾只是美中博弈的筹码,彷佛鸡肋,食之无味,弃之可惜。当美国需要与中国处理利己,如贸易逆差或供应链问题时,台湾议题才会成为谈判筹码。
国际政治从来不讲感情,只讲利益,但台湾社会长期存在一种期待,只要坚持民主与亲美路线,美国会在关键时刻出手相救。
靠美国支援比较一厢情愿。历史提醒世人,大国行事首先考量的是本国利益,而非盟友的情感。《旧唐书·魏征传》说:“以史为鉴,可以知兴替”就是这个道理。最近几十年,美国曾放弃越南、阿富汗,对乌克兰的支持也附带条件。因此,台湾若认为美国一定会“为台湾而战”,恐怕是过度乐观的假设。
战争的代价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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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朗普在中东对伊朗采取军事行动后,才一个多月,美国就面临庞大财政压力。从战争部署、油价冲击与战后维持成本,整体支出近300亿美元。多家智库推测,若战争长达1年,直接成本将高达2500亿美元。这还不计通账、油价上涨、经济萎缩的损失。
至于俄乌战争,自2022年以来,美国国会批准的对乌援助总额已超过1700亿美元。惨痛的损失,解释了特朗普“援台”的核心逻辑:美国不能同时无限制承担欧洲、中东与亚洲三条战线。因为若台海爆发冲突,美国所需付出的成本,将远超过前两场战争。
台海一旦开战,代价难以估算。因为台湾不是一般地区,而是全球科技供应链的重要枢纽。就一家生产全球最先进晶片的台积电,就支撑着智能手机、AI、国防系统、航太汽车电子工业、云端运算。何况重要企业还有鸿海(电子代工巨头)、联发科(IC设计)、华硕、宏碁、台达电、广达、友达等举足轻重的企业。
台海战争爆发,必定出现港口与机场瘫痪、半导体供应中断、汇率与股市爆跌、人才大规模避难、基础设施受损。国际研究机构曾估计,台海战争首年可能让全球经济损失10兆美元。这不是危言耸听。
战争的代价沉重,台湾50年积累的成果更会毁于一旦。举凡得之不易的民主制度、高所得经济体、世界级科技产业、重要的基建、人才资源,这些成果并非理所当然,而是几代人的辛勤累积。一旦战火爆发遭到的重创,可能万刧不复。
多数台湾民众要的是“和平生活”
民意调查长期显示,多数台湾民众支持维持现状,而不是立即统一或立即宣布独立。这反映出社会的务实态度,民众珍惜自由,反对战争。这种选择并非怯懦,而是俄乌与美伊战争,让一般人对战争多一层理解。
不能侥幸以为美国会支援,战争会在宣布台独的同时爆发。
赖清德政府最重要的责任,不是满足政治激情,而是避免把台湾带入不可逆的风险。如果言行让北京误判,也让华府产生疑虑,台湾将面对无解的压力。
特朗普的表态虽然没有直接宣布“反台独”,但实际上已在重申华府底线。美国支持台湾维持自我防卫能力、美国反对任何一方片面改变现状、美国不支持台独、美国是否出兵,取决于自身利益。这对台湾而言,是清楚且现实的提醒。
和平才符合台湾最大的利益,台湾最珍贵的资产是全球有目共睹的民主制度、科技实力、国际信誉、安定生活、人才资源与高国民所得(年均3.6万美元,超越韩、日),若为了“台独”口号,因误判形势而失去这一切,似乎不值。
理想不能脱离现实。“台湾独立”在情感上具有吸引力,但在国际政治中,有点不务实。特朗普此次访华后的发言再次证明:即使是最重要的伙伴,也不会为他人无条件承担战争代价。
对台湾而言,最务实的策略不是冲撞红线,而是在维持现状中强化自身韧性,扩大国际空间,并努力避免战争。和平不是退让,而是对2300万人民最负责任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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