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ats,Shoots & Roots 助融合城市与农园


建筑上有植物,总给人一种老旧、已经毁坏的印象,似乎先进的城市就是不能与绿叶植物挂钩。然而总有一批生活在城市的人,无法摆脱对大自然的向往,或许这也是人的本能,那我们是否能融合城市与农园呢?
在巴生河流域一带发展的“Eats,Shoots & Roots”是关注城市农园(Urban Farming)的组织。他们不仅提供教育课程宣传大自然的美,更协助人们在城市的缝隙中找到植物的生长位置,希望人人都能与土地连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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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城市生活的你,第一次接触大自然或第一次种植花草树木是什么时候呢?


坐落在吉隆坡基督教女青年会(Young Women’s Christian Association, YWCA)后花园的“Eats,Shoots & Roots”是将可食用花园嵌入在城市里的推手,为城市人打造一个可随时参观和感受大自然的花园。
刘韶林递给我一“张”纸质名片,接过名片,正面是她的自介,背面写着“我是装满菽麻(Sunn Hemp)的小袋子”,名片传来的唰唰声就像里面的种子在跟我们打招呼。
“Eats,Shoots & Roots”的创办人之一刘韶林(Shao-Lyn Low)是在2012年大学时才真正踏入大自然的世界。“当时我的大学同学,也是创办人之一的莎宾娜(Sabina Arokiam)在雪州煤炭山有一个永耕农地(Permaculture)。她邀请我去参观,我就随口答应了。”
永耕(或译朴门)是永续耕种的其中一种方式,目的是希望构建能自行“运营”的生态系统。“去到现场,看到很多植物,对我来说太新奇了。每一种植物都有其功能,可是我一个植物都不认识。”
后来,借着刘韶林平面设计的学术背景,莎宾娜邀请刘韶林一起管理那片地。“可是我们发现,生活在城市化的吉隆坡的人其实才更需要接触大自然。我们和另一位创办人于尔根(Juergen Soecknick)就在吉隆坡正式开设了Eats,Shoots & Roots。”
组织经营以来,主要开设体验活动和永耕课程,不时还邀请国外老师来授课。刘韶林说过程中她也在偷师、学习,觉得自己比起创办人,更像是全勤出席的学生。
后来莎宾娜在菲律宾另有项目而先行离开,刘韶林的老同学杨舒郡(Beatrice Yong)随之加入。虽然志愿者来来往往,但组织的规模还是逐渐扩大,如今还有为个人、学校、社区和企业设计永耕花园和可食用花园(Edible Garden),让城市人学习如何和大自然共处。
供应源于需求,到访者的提问是他们的服务灵感来源。刘韶林说:“原以为大家在上完课后就会回到各自社区开始打造永耕花园,可是城市人哪有时间。因应参与者的要求,我们开始接下设计社区花园的工作。”
大家似乎对种子也有需求,刘韶林干脆接下客制化商品的委托,包括企业礼品和刚刚看见的名片设计概念。虽然只是绵薄之力,但她希望能借此减少些许一次性塑料和包装垃圾。


“人人都能建立自己的城市农园”
十多年来,当初设想的“大家都能自己建立自己的城市农园!大家都能依靠自己种植的蔬菜过好生活!”,果然还是太理想、太天真了。现实世界农业并不简单,耗时耗力,城市人的空间限制更不可能支撑蔬菜的日常所需。
“不过,努力维系城市绿肺和具备功能的绿色空间,我认为这还是城市农园的意义所在。人们可以知道食物从哪里来,在这里交流,连接社区居民的感情。”
刘韶林认为先让人们认识种植,才能打开他们接触现代农产品和农业领域的认识。除了打开成人的视野,作为一个教育平台,让小孩实际触碰大自然,对孩子的生心发展也能带来正面影响。
“又或者,我们可以反过来想,若是连这块地也不再是农园,那我们的生活周遭就只剩下石灰建筑了。这似乎不是个理想的生活环境。”
从煤炭山搬到八打灵再也加星路,再到武吉白沙罗,又辗转来到现在的YWCA后院,一路以来都遇到了许多志同道合的合作对象。“例如YWCA提供技职训练课程,让女性边缘群体有一技之长,碰巧烹饪课程就能用到农园的植物作为食材,我们就与他们合作,入驻这里了。”如今地点名为“Sayur In The City @ YWCA KL”,开放民众或游客随时参观,唯课程活动仍需提前预约。


要如何开始居家种植?
如果想要居家种植,该怎么开始呢?刘韶林认为不用想得太复杂,只要家中有得以接触阳光的地方如阳台那就可以开始了。要谨记调试好自己的目标和期许,城市农园并不是为了喂饱自己或从此不必购买蔬菜,只是让自己与大自然持续保有连接。
如此一来,能种植的物种就多了,撇除较难照顾的一年生植物(Annual Plants)如小白菜和苋菜,刘韶林建议可以考虑种植多年生植物(Perennials),尤其是常用到的香草比如班兰叶、香茅、帝皇乌蓝(Ulam Raja)等。
“本地物种容易适应我国环境,准备一个简易的种植箱就能开始了!很多人想要尝试迷迭香或莳萝,但失败率高容易让初学者受挫。”
若是不想要一片绿油油,亦可尝试种植可食用花朵如万寿菊(Marigold),为种植地添加不同色彩。“花朵还能吸引蜜蜂和授粉昆虫到你的农园,增添农园的生物多样性。”
诚然,若是家中没有充足阳光,确实难以种植。但刘韶林认为还是有能贡献的地方。“我们可以制作堆肥!我觉得堆肥很重要,而且很容易制作。最简易的方式就是只需准备一个桶和别人制作好的堆肥土就可以了。”
就像做面包需要老面团,想迅速开始制作堆肥就需要找到天然、富含微生物的堆肥土来启动。堆肥需要注重几个面向,绿物质(Green Material)和褐物质(Brown Material)的比例、水的比例以及保持通风。
在桶内铺上一层堆肥土以及富含碳元素的褐物质如木屑、枯叶或撕碎的纸皮,每一天都把氮元素高的绿物质如食物残渣、果皮、蛋壳、咖啡渣倒进去,再铺上一层褐物质避免发臭即可。若发现有酸臭味,再添加褐物质就能平衡碳氮比例。由于食物残渣中含高水分,因此如非太干燥可不必添加水分。


从家中堆肥开始
根据不同空间和方式,还有其他堆肥手段如蚯蚓堆肥、热堆肥等。制作堆肥是减少被送去掩埋场垃圾的主要方式,随后也能以此作为天然肥料种植农园,一举两得,不妨先从最简单的家中堆肥开始吧。
回顾十多年来的经历,城市虽然开发得更多,但刘韶林认为如今城市居民对居家种植的了解也增加了。“刚开始时没那么多城市农民,而来听课的‘客群’也主要是本来就在家门前种植的老人家。”
如今已有许多政府资助的农地,也有许多非政府组织和农地在各社区发展,年龄层更是越来越年轻。“新生代的父母更关注孩子是否能摄取‘有机食品’,对生活品质的追求也让他们更想要了解城市农园相关课题。”培养一种文化跟种植一样,需要耐心灌溉,才能茁壮成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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