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博文／只剩半条命

我既幸运又很不幸，在农历年前回到副刊，在无更多时间适应中重披战甲，与同事并肩当“赶死队”，感受那甭管过去多少年，至今都仍能让我感到害怕的年度副刊疯狂──农历年前“赶工炼炉”……

我很幸运，在农历年前回到工作岗位，在与同事的热闹交流中终于感觉到时间的流动，看着办公室那稍稍布置的红彤彤角落、堆满年饼的食物集中桌，浓浓的年味向我扑来，才真有新年已近的意识。

我又很不幸，在农历年前回到副刊，在无更多时间适应中重披战甲，与同事并肩当“赶死队”，感受那甭管过去多少年，至今都仍能让我感到害怕的年度副刊疯狂──农历年前“赶工炼炉”。

呵，这“赶工炼炉”啊，其实从年头烧到年尾，又从年尾烧到跨年，不间断，在农历年前更是达到烧炉高峰，而且是分班添柴加薪──主管先忙运转框架，与各部门开会沟通协调定下期限，记者接力忙日常工作外的采访、产文，然后编辑、小编看着印刷死线疯狂赶版、网络发布、剪辑影片、文章推送等，其中，最忙的还是副刊的校对大神，除了平面的还得兼顾视频的，就像百川汇流至一个集中点，沉淀调整后再由这个点回流到源头。每个人这时期恨不得一天有二十六七八小时、身体是金钢打造的……可惜，咱们俗骨凡胎，能铸造的唯剩意志──每每忙到只剩半条命，感觉自己快要报销时，咬咬牙，又拼了，直至任务完成。

因此，每次渡过死线后，总有浴火重生的感悟。

而我也因为这种长年“渡死线”的锻炼，在面对每三周一次的化疗疗程都当作是新一次的“渡死线”──药物进入身体后影响脑袋，会有几天不舒服，睡不是醒不是，时刻注意体温以免发烧，也必须狂喝水排药，而喝水却不是简单任务，因为药物也影响了肠胃，胃风多，别说吃，喝水都会反胃、呕吐。这段期间，我只能少吃多餐，餐后须走动直至反胃感减少，然后又得吃了，接着又走动……

我终于明白为何化疗病患会迅速消瘦──肠胃不好，食物、营养皆不能吸收，身体未能补充能量，不虚弱才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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