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天美.幸好美国司法治得了特朗普

美国最高法院这项判决，不仅为相信司法正义的民众注入强心剂，也为过去一年动荡不安的国际秩序踩下煞车。虽然特朗普随即扬言要改以其他法源征收15%关税，但至少，这次判决划出了一条清晰的权力界线——国际法或许没有世界警察作为执法者，但作为全球制度关键操盘者的美国总统，仍必须受到美国国内法的制衡。行政、立法与司法三权分立的精神，在这次事件中发挥了实质作用。

试想，如果最高法院选择对总统低头，扩张解释《国际紧急经济权力法》，让对等关税取得全面合法性，那被合法化的就不只是10%或15%的税率，而是一种几乎没有上限的行政权力。只要一句“国家紧急状态”，任何国家都可能面临100%、200%，甚至更高的惩罚性关税。

那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全球经济规则将不再建立在可预期的制度框架上，而是建立在一个人的情绪与政治盘算之上。国家之间的谈判，不再围绕制度与规则，而是围绕如何揣摩白宫的态度。世界将被迫在讨好与对抗特朗普之间重新站队。

当关税高度政治化，它就不再只是经济工具，而是成为权力的延伸；同时各国政策也因此随之摆荡，国内建设与长期规划被迫调整，更甚的是市场行为将随之改变，供应链也被迫重新洗牌。

随着最高法院判定对等关税违法，世界至少不必完全受制于一个人的阴晴不定，也让丛林法则暂时退回制度边界。同时，美国进口商与大型企业或可透过司法途径寻求退款。

然而，受影响的各国中小企业，未必有能力负担高昂的跨国诉讼费用，只能摸摸鼻子自认倒霉。除非各国政府愿意出资，协助中小企业提出联合诉讼，否则这场制度纠偏，仍难以完全弥补全球市场付出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