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子豪.马华是“西马的民兴党”吗?


华人的要求,很多情况都与马来人相违背。因此哪个华基政党,只要比另一个华基政党更能表现出亲华人的意愿,就可以轻松在华人选区获胜,哪怕完全不能履行承诺。
在沙巴州选中,民兴党横扫华人为主的选区,导致希盟行动党在这些华人选区全部落败,其中包括副部长、同一地区的国会议员等等。这个情况可否在西马“复制”?马华是不是能取代行动党的“西马民兴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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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案是否定的。西马和东马的政治情况及背景差异很大,不只是土著文化、政治结构等,就连华人的政治,也非常不一样。
东马沙巴华裔谈的是希盟、GRS、民兴党、UPKO、LDP等等;砂拉越华裔谈的是希盟、GPS、SUPP、民进党。这些政党名称,很多西马华裔都不熟悉。在西马,华裔熟悉的名称是希盟(行动党和公正党)、马华、民政党、MUDA等等。也就是说,出现在西马华人选区选票上的政党,都是这几个政党。
为什么马华不是西马的“民兴党”,且终结行动党自数届大选以来独占西马华人选区鳌头的趋势?笔者分析,原因有三。
第一,西马政治不只是华人政治。真正主宰半岛的是“马来政治”。因此,在社交媒体盛行后的种族政治上,在特定的政治语境(Political Context)都是“非黑即白”的种族情况。意即,要讨好马来人则会开罪华人;反之亦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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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人的要求,很多情况都与马来人相违背。因此哪个华基政党,只要比另一个华基政党更能表现出亲华人的意愿,就可以轻松在华人选区获胜,哪怕完全不能履行承诺。
在这方面,马华身为国阵的一员,单单纳吉被定罪就足以让华裔继续支持行动党。纵使经济已经很糟糕,贪污腐败印象依旧存在;在华校事务方面,行动党表现不如当初的马华;华商被新的税务政策搞得焦头烂额;行动党甚至与巫统结盟一同身在内阁,但只要部分领袖继续在媒体与巫统小打小闹,华人都可以接受,行动党是因大局和巫统合作,可以不拘小节。
第二,是伊斯兰党。在沙巴与砂拉越,伊党非常弱,因此东马华裔在投票时,无论是支持州执政党(砂拉越),还是反对党(沙巴),都少了伊党的考量,可以很自在地投给属意的政党。笔者用“属意”一词,是因为沙巴州除了民兴党,还有很多替代的反对党,而众多反对党中,沙巴华裔最“属意”的是民兴党。
西马华裔的投票方向,还是以“牵制”伊党为主。马华和行动党都和伊党组过联盟,可是行动党在还没和伊党组织联邦政府前就分道扬镳了;反之马华因大局和国阵,曾在2020-2022年一同与伊党待在同一个政府。
希盟成功在华人社群妖魔化伊党,纵使在2020-2022年期间,伊党没有落实任何极端主义的政策,华裔还是以吉兰丹和吉打为借鉴,持续摒弃伊党。
因此,希盟网络打手,甚至一些领袖,只要一直重复马华为“SD党”(因2022年大选后,国阵部分议员在一些巫统领袖的要求下,签署与国盟结盟,支持慕尤丁为首相的法定声明),就可以牵制马华,牢牢掌握华人议席。
第三,是马华的印象。国阵执政六十多年,行动党也骂了马华50多年。期间有起有落,2004年,华裔给了马华很大的机会,2008年,华裔不再给予机会了。
无论行动党怎么违背诺言,包括他们说“执政后立刻执行”的“承认统考”都无法履行,华裔还是会以马华几十年来都无法达成、不可能要求行动党立刻执行的说法来安慰自己。由于马华留下的种种印象,导致即使行动党再糟糕,华裔还是不愿意在这个政治局势下,回归马华。
在2018年后,曾出现少许华裔选民回流马华的情况。当纳吉“Bossku旋风”在2019-2020年处于最强势的时候,柔佛州选、马六甲州选,以及丹绒比艾补选,马华的华裔选票出现增长的趋势。那时候,国阵还是独来独往,而扎希予人的印象不是很深刻,因为被纳吉掩盖了。
马华若要重振旗鼓,必须复制民兴党的政治定位——营造“最强反对党”的形象。而且必须在适当时机,与社会观感欠佳的盟友切割,甚至明确撇清与国盟的关系,以重整旗鼓,独自竞选。时机到了,华人对“昌明大马的希盟和巫统”心境一转,那么,马华就有机会成为西马的民兴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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