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醒大观园:一场没有贾宝玉的《红楼梦》


如果大观园不见贾宝玉,红楼梦会是怎样的一场梦?
“贾宝玉在大观园看到的姐姐妹妹,多是快快乐乐那一面;如果十二金钗以为宝玉不在场,她们会不会说出真心话?说出她们对宝玉的真实看法?”导演颜永祺抛出一个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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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梦怎会没有贾宝玉。前来的观众就是贾宝玉。
木卡空间最新剧作《红楼梦·醒》邀请观众走进巴生滨华中学,跟随“时间穿梭者”从现实梦境醒来(颜永祺:现实生活也是一场梦,会破也会醒),一声锣响后瞬间遁入红楼梦。梦里观众手握寻梦册,任意游晃宽敞校园,不知会在何处撞见十二金钗,看到她们如何驯养各自的悲喜。
若是熟悉原著,不会没有线索。比如住在尼姑庵的妙玉不喜人群,“我们把她放在实验室,没人打扰她做自己的实验。”林黛玉深爱诗词歌赋,“我们把她放到图书馆。”王熙凤女儿巧姐在抄家后离开贾府,“这部戏里,她成了唯一一个进不来学校的角色。”
校园是你我都待过好长时间的大观园,各种形状的青春持续在里头上演。
“原著里十二金钗也就十来岁,正好是中学年龄段,我们就把中学比喻成大观园,呈献一场青春的告别。”校园里有爱慕也有孤立,青春有它的轻盈也有它难以承受的滞重,而梦的终点早有预告,所以剧名取作《红楼梦·醒》,颜永祺解释,“醒有两个意思一是毕业离校,一是人长大了;就像大观园里人终会散,只能珍惜当下。”
离开校园多年的我们,若能借这部剧重返青春现场,制作人颜永祯说,“我也觉得‘醒’字很好玩,观众看完后,可能以前放不下的就放下了,或是可能突然想起一些人。”
把中学变成大观园
青春期接触四大名著,唯独《红楼梦》两人一直意兴阑珊。当时年轻气盛,英雄好汉的故事似乎更好读,颜永祺曾这么想:一群女人的故事有什么可看;是在25岁到中国深造戏剧才观看红楼梦电视剧,“自己竟然陷进去了,《红》成了我最喜欢的一部,因为它离我很近。”

两人出身大家庭,逢年过节全家欢聚一堂,“真的就像《红楼梦》画面一样,有大家长看着我们。”爷爷离世后,“感觉像是楼塌了,各自变成小家庭,怎么现在不玩在一起了……好多东西都能从我生活中,看到血淋淋的再现。”
孙悟空取经,好汉上梁山,“更多是在斗智斗勇——事情怎么处理,跟人怎么交流。可是当我看到大观园曾经风光,最后却‘白茫茫一片真好看’,突然会映照我自身——我们追求荣华富贵,那是真实的吗?有天终将失去这一切,它是探讨我这个人往后要怎么过。”
年轻时颜永祯以为它是一部很美的爱情故事。这次为了编写剧本重看《红楼梦》,才看到美丽情爱背后有种种不得已,“小时候太肤浅,现在看了很感伤。”
感伤的故事,两人却不想用悲剧手段呈现它。
《红楼梦·醒》将是一场校园沉浸探索式戏剧,颜永祺解释,“以前你到剧场看戏屁股就坐下来了,可是这次你必须一直在行走中看戏,像寻宝一样,也许你可以在单场寻着12位金钗,也许一位都没找到。”金钗们或许会跟你互动,“把你带到合适的地方,还有限定小礼品,你可以触发很多彩蛋。”
路线规划于是成了一道精密的数学题。
从A点走到B点要多久时间?演员怎么走?观众怎么走?白天与夜晚的路线各有安全考量。下雨时有什么应急方案?“我们真拿着秒针计算,去了很多趟学校,”颜永祯笑说,“每去一趟瘦掉3公斤。”更难的是,演员各自窝在不同角落,互相看不见彼此,我演完后她演完了吗?因此排练时都得掐秒,确保大家同步完成。
角色之间照见自我
饰演金钗的演员阵容有孙伊琳、叶懿敏、雷凯欣、黄慧芬、王薇钧、蔡忆恩、陈峃楠、徐靖仪、张晓彤、林敬雯、黄惠韵,以及颜鍒恩;她们各有性格,每个人总能看见自己的倒影。“有人不想跟别人做朋友,有人特别想跟别人做朋友,有欺负人的,有被欺负的,有学霸也有不会读书的。”

十二金钗里,谁是心头偏好?
创办木卡空间以来,颜永祯周旋在管理工作之间,时时被完美主义追着跑,“薛宝钗的角色我有共鸣,总是用完美人设做所有事情,有时会觉得孤独,也可能会失去自己。”还好他懂得脱下外衣,薛宝钗转个身也是林黛玉,在别人看不见的夜里黯自多愁善感。
颜永祺则欣赏探春、惜春的清醒。“她们都知道发生什么事,是绝对的清醒者,但做法不一样。”惜春选择众人皆醉我独醒,最终出家;探春则因庶女出身,挣脱不了命运困境,“她本来可以成为王熙凤薛宝钗,去做她想做的事,所以我很同情她,很多时候我们的出身会在后面拽住你,不让你往前走。”
封建时代的枷锁,搬挪到当代语境重新上演,十二金钗这次还是无法挣脱吗?
“十二金钗好像幽灵一般,一直在大观园里兜兜转转,等待有缘人跟她见面,倾诉她的身不由己,”看戏时,观众可以自由选择见谁不见谁;梦醒后,观众也可以选择是否要继续受困。“这些人都已经困在这里了,你可以跟她们一样,也可以选择灯光亮起时,你就走出去了。”
出走大观园那刻,颜永祺说,我们都成了比十二金钗更勇敢的人。

■演出日期与时间:
2025年12月26日(五)@8PM
2025年12月27日(六)@8PM
地点:滨华中学(Pin Hwa High School)
13, Jalan Goh Hock Huat, Kawasan 18, 41400 Klang, Selangor
票价:68令吉
WhatsApp热线:018-267 1788
线上购票:https://mukabeli.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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