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陪伴者

当精神健康问题正在变得普及,且伴随高自杀率风险趋势当儿,我们已经无法再去排斥,继续把它当作是“想太多”来处理,患者最需要的是陪伴者或照顾者的同理与陪伴,引导他们从迷茫的森林中走出来。   这是正在上映的本地电影《皮皮马戏团》主轴精神,也是导演谭伟富与太太胡美庭的真实经历,把他们走过的路融入到电影里头,让这部迟到12年的电影更加扎实。 报道:本刊 张露华 摄影:本报 黄冰冰 《皮皮马戏团》是探讨一名青年在追逐梦想的路上,遭遇了各种挫折,甚至患上精神病,最后在母亲与所有遇到的人的陪伴下,完成了梦想,强调母爱与陪伴是不可或缺的角色。 这部戏的初创剧本早在12年前已经完成,当时谭伟富为了拍这部电影四处找资金,吃了一次又一次的闭门羹,让他仿如进入到一个死胡同无法跳出来。 一次精神问题让夫妻俩学会调整心态 当时正在怀孕的胡美庭,报名参加了一个内观静坐营,谭伟富不放心大腹便便的太太独自参加,于是也一起报名参加,这一个出自关爱的考量,却给他们人生带来了巨大转变。 “原本是3天的活动,谭伟富第一天就出现了一些精神状况,老师让我们马上退营,于是我们第二天早上就离开。离开的时候,我们也不知道要去哪里,后来车上了高速公路后,谭伟富就提议‘不如我们去林明’,于是就直接开去林明。”胡美庭娓娓道来这段发生在12年前的事情。 离开营地后,他们就在彭亨林明住了两晚。胡美庭形容,那两晚的时间伟富好像突然“觉悟”了,跟她分享了很多觉悟的道理,当下她就觉得不对劲,于是回到吉隆坡之后她就带谭伟富去见精神科医生。 如何察觉他精神出了状况?胡美庭回想后说:“他在营地突然把一朵花递给我,还说从没有见过这么香的花,他从来没有做过这样的事情!” 但是这个状况也只是维持几天,当他们从林明回到吉隆坡时,谭伟富的精神状况已经逐渐回复正常。但他们还是见了精神科医生,经诊断后医生说是短期性的精神分裂,医生配给的药也没有吃就痊愈了,所以对他们来说,那只属于精神错乱状况。 胡美庭表示,谭伟富身边也有很多朋友面对精神问题,所以当时他所写出的剧本就涵盖了这些元素,后来因为资金与健康问题而搁置,生下孩子后就回到太平生活。 人生很多事都是冥冥中有注定,在太平生活的那段日子里,谭伟富就重新编写剧本,从不同的角度与个人经历重新检视剧本,包括自身的“奇幻”经历。再之后遇上国家电影局提供拍片资金资助,于是在一切水到渠成之下,才有了这部《皮皮马戏团》电影。 胡美庭表示,倘若谭伟富十多年前执著要圆梦拍这部电影,可能就没有今天的《皮皮马戏团》,反而放下后经历一些事情,使到电影更加扎实。 “那次的经验也教会我们,对待逆境也可以先放一边,因缘一到自然会实现。” 作为照顾者,要表现出与他站在一起 在丈夫之前,胡美庭有一位亲人也是精神病患者,所以她对于照顾精神病患者并不陌生。该名亲人是重度忧郁症患者,经常产生幻觉,甚至自杀未遂,需要依赖药物控制病情。由于那是她第一次面对这样的状况,心生的无力感让她忍不住致电向丈夫哭诉。 她直言,身边蛮多有精神状况的人,疑心强、敏感、与精神分裂及燥郁症状况相似,而谭伟富当时的情况就好像变回小孩子般对所有事都变得敏感、一个小动作或眼神都能触发其疑心,封闭在自己的世界里。 “作为照顾者,这时候就要表现出与他站在一起,先不去纠正他的想法,而是聆听他的说法,才想如何帮他解除恐惧。说真的,开始我也不知道如何处理,但我想到的是至少不要让他恶化。” 在胡美庭的陪伴与支持下,谭伟富生活重新回到正轨,而这段经历也让胡美庭有所感触:“一些精神病患者会付诸暴力,会不会是没有人在在身边,而变得容易被激怒、恐惧,哪怕是一点小事也会刺激到他,如果身边有一个可以陪伴他渡过这个难关的人,或许最终结果会不一样。” “当身边的人患上忧郁症,不要忽视他们,要陪伴他们放慢脚步。当然照顾者的心情也会很沉重,单单在决定要让他吃药或者不吃药也是一个选择难题,因为有的人有信心自己不吃药也能克服问题,但这个信心是由谁来鉴定?” 当患者有自觉时,引导他走出来 重新出发(无论是已经完成的电影或身心健康)的谭伟富提到,以前他很怕蛇,看到蛇就要用东西丢它,试图把它吓跑,但其实蛇更加怕人,而他对蛇的感觉是来自内在的恐惧。 “因为小时候家里试过进蛇,我很害怕,就维持一个距离等蛇自己跑出来,形成了对蛇的自我恐惧。其实不只是蛇,任何恐惧都是这样,当我们以一个适当的位置去面对就不会感到恐惧,进而克服它。” 就如他精神出现状况的那段时间,偶尔有自觉,偶尔会产生幻觉,出现另一个自己。当情绪介于迷与悟之间,他觉得自己仿佛进入森林,因恐惧而越往深林走,当去到某一个深处时反而不再恐惧,反之得到一些启发。 “当他出现这种情况时,我就会叫他不要进去这种状态,当他自己有自觉的时候,旁边的人就要把它引导出来!”美庭在旁补充说。 拿捏好执著,让心平定下来 她认为,环境与压力是引发谭伟富出现精神错乱的原因,因为那时候他第一次找电影资金失败,压力大,所以生出来逃避现实的想法。 如今电影完成了,回想过去那一段经历,谭伟富觉得,当梦想与执著同在时,如何拿捏放下与执著非常重要。 “现在回想过来,当时只有一种‘乱’的感觉。从林明回到吉隆坡后,觉得自己需要一个可以定下来的东西,所以我就去学佛,学习‘戒、定、禅’,从中得到很多指引,知道自己需要的是什么。 “以前艺术是自由的,学佛会限制了创作空间,但学了之后心平定下来,好像明白了一些道理,帮忙解决了生活上很多问题,佛学就如生活中的润滑剂,只要理解它、应用它,生活中精神上的卡关,在转念之间就过去了。 “我很庆幸有人陪伴我走过那段日子,以感同身受与同理心来帮助我克服那道关卡!” 胡美庭表示,其实,在林明那几天时间,谭伟富跟她讲了很多从来没有讲过的道理,打开了她的视界,对他们两夫妇而言,都是一个难得的体验。 “不过,当时我真的也感到迷茫,因为正在怀孕,以后情况会变好还是变坏都无法预想,这种想法甚至一直到我入院生产时都曾想过,是否以后都要这样过,幸好最后一切都往好的发展,而这段经历也让我们的电影变得更加扎实。” 不多问为什么,关注患者当下需求 走过阴霾之后,她发现照顾者要有信心与耐心,患者是可以好起来的。 “在照顾他们时候,我看了很多心灵与心理书籍,尝试去理解他们,学习打开沟通门,即使不理解,至少也不阻止他们或排斥他们。现在精神疾病已经成为一种很普遍的病,所以也不需要去排斥或对抗它,把它当作是一个让我们向内看的契机,不要一直只看外在问题。” 她理解照顾精神病患者不容易,但如果最亲密的人也遗弃他的话,或者处理不当,患者很可能永远都无法走出来,是非常可惜的一个结果。 “作为一名陪伴者,我有一个得着,就是不再问为何或为什么,当事情发生后那已经不重要了,最重要的是他想要给我的讯息,真相已经不重要,需求才是当下最重要的。” 更多【家庭】: 围产期忧郁症,孕妇忧郁症不只发生在产后 婚前辅导:发现彼此不同,也不必害怕 运动不只是训练肌肉,MBI促进儿童身心健康及智能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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