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队友

你有接受失败的勇气吗? 我承认,我没有。 那场比赛输掉后我将近一个星期没有再去球场。我知道自己害怕了,但又怎样?这不就是一个大学比赛吗?就算进了决赛又怎样?不过是在以后的简历上多写一句:“认真参与过社团运动。”我是个功利主义者,很多时候我都会问自己:为什么要把时间浪费在这些对未来毫无帮助的事上?2026年5月14日我第三次站上广院杯半决赛的赛场时我才发现,有些事之所以重要并不是因为它能带来什么,而是因为你真的在乎。 广院杯是各学院代表队之间的球赛。我是中国传媒大学新闻学院的大三本科生,大一时有幸加入新闻学院篮球队。第一次参加广院杯,我们一路打进决赛拿下冠军。但那时候我只是坐在板凳上的替补,所谓的“饮水机管理员”。20级的师姐曾经对我说:“你还不具备让我在球场上把球传给你的实力,我不信任你。”第二次广院杯厉害的师姐都毕业了。我因为是队里少数几个控球能力还算可以的人,被迫打了一号位,那一年我们拿了第三名。今年4月是我第三次参加广院杯。因为师姐的回归,我不再需要打一号位。我以为这一次我们可以走得更远,但我们还是倒在了决赛门前…… 半决赛的对手是夺冠热门动画学院。她们的4号球员比我们都高大,技术也在我们之上。虽然我们的整体实力更平均,比赛却被一点点拖进僵局,争抢和碰撞把时间切得越来越碎。最后比分停在了11:11。按学校规则,常规时间打平就通过罚球决定胜负。我们应该稳赢吧,我想。毕竟我们的平均实力更高,她们真正会打的只有4号。我是第二个站上罚球线的人。球离开手的瞬间,我看着它划过篮筐偏出。然后是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我们连续5个人都没罚进。直到第六轮,动画学院一个不太会打球的队员把球罚进了。我们输了。是啊,球场上没有守护好自己篮筐的那一队就是败者。 我不甘心。我明明一有空就会去练球,可到了球队需要我的时候,我还是没能站出来。我知道篮球是团队运动,所以我努力防守,努力成为值得信任的人。可为什么关键时候我还是没把握住?为什么练习了无数次的动作到了比赛就会变得陌生?为什么我幻想过的胜利最后却成了我失败的证据?比赛结束后我反复想起那些“如果”。如果那颗球进了;如果刚刚不着急;如果我再强一点……但体育竞技没有如果。现实只会把终场哨声吹响,把结果摆在你面前。其实我真的想过放弃了,我害怕再一次站上球场,害怕成为那个没能罚进关键球的人,害怕所有努力最后都被一句“还是输了”轻轻盖过。但我又想起了自己第一次被篮球吸引的那天。 不敢站起来才输 那是我刚上大学的时候。新生入学那天我路过球馆时听见里面传来“砰、砰”的声音。篮球砸在地板上,回声在球馆里荡开。我看见一个大约1米64的女生正在和一群高大的男生打球。她并不高,却能和对手打得有来有回。那一刻我才知道,原来小个子女生也可以在球场上拥有自己的节奏。从那以后我就成为了球场上的常客。我疯狂练胯下运球,球无数次砸在脚上又无数次滚远。在我终于能通过胯下运球晃过对手拿分时,我知道那个瞬间它终于来了——我从此迷上篮球的瞬间。我从没想过自己会这么疯狂地爱上这项运动,会为了它流泪、生气、甚至怀疑自己。那个时候的我怎会知道篮球会给我大学时光涂上这么鲜艳的色彩。 所以如果现在再问我:“你有接受失败的勇气吗?”我的答案依然是没有。 但如果我身边有一群始终相信我的队友,我愿意试着去接受。我愿意和她们一起拨开迷雾,赤脚走过这条荆棘的路,再一起重新站起来。 我不知道下一次我们还会不会输,但我开始学着拥有“勇气”。我缺少的从来不是面对强敌的勇气,而是失败后重头再战的勇气。认真过,拼搏过,竭尽全力过,即便输了也一点都不丢人。真正丢人的从来不是失败,而是不敢再站起来。勇敢的人不是没有恐惧,而是尽管恐惧依然选择向前。
4小时前
每次看见储藏室里布满签名的这粒足球,就想起那场球赛。那场在雨中的足球比赛,至今仍记忆犹新。 那一天本来晴空万里,午休时间刚过居然下起雨来。不过老天爷总算识趣,滴滴答答了一阵,不下了。甘榜民众会堂旁的草场虽然有些潮湿,却不妨碍我们这班小鬼踢球。 那一年我们这班小鬼在年尾学校长假之际商量了一下,决定两个班级来踢一场比赛。下过雨的操场难免有些湿滑,开场没多久,双方均有队员滑倒,但大家对此毫不在乎,似乎满身污泥也玩得不亦乐乎。 草场湿滑,不太容易控球,不过大伙踢了一会慢慢也适应了。在传球和运球上不再像刚开始那样控制不住,速度和节奏也渐渐地上了手。开场几十分钟后,我接住了队友的一技传球,终于破门成功。我方先下一城,顿时势气大振,队员们愈踢愈猛,传、接球也合作得天衣无缝非常到位。 从头到脚都是泥巴 这时天公又不作美,下起雨来。不过这并未浇灭我们这班小鬼的热情,尽管从头到脚沾满泥巴,我们还是却踢越有激情。我方第二粒入球了,由我的死党阿杰带球突破,单刀破门。敌方球员也加强了防守。在他们的努力之下,在一次反击中由隔壁甘榜的阿明抢头领先,也终于打进一球。然而10分钟后我们也不甘示弱,又分别由阿杰和我再各打入一球。最后胜利的是我们,我们高声呼喊,兴奋极了。对方也认赌服输,请我们到附近的茶室喝下午茶,而每位伙伴都在球上签名留念。 此时我不经意地望向草场外,才发觉偌大的草地已空无一人,原本在树下看我们踢球玩耍的左邻右舍也都走了。我真为我们这班滚打在足球场上的伙伴们高兴。我们对足球如此地热爱,绝然不在乎天上飘洒的雨水和脚下的泥泞。在那个年代,我们不是为了输赢踢球,而是因为我们受世界杯影响,对足球充满了崇高的热爱。这可能也是我们对体育的激情与活力的诠释。 那时候的我们知道,足球并非我们的理想,再过不久我们这班朋友就要各奔东西,有的为升学而忙碌,有的就此步入社会工作而从此与足球无缘了。我们其实都割舍不下这份足球情结——这颗伴随我们许久的足球,令我们挥洒了太多的泪和汗水,更承载了我们甘榜朋友之间的友谊。这是一份斩也斩不断的青春羁绊,而我们以足球燃旺了青春之火,绽放过,便足矣。
4星期前
后来再有人问我为什么打球,我已经答不上来了。只记得当时是一个普通的下午,和同班好友聊天时,被他口中诉说的飞天遁地的动作吸引,天真的我便随着他一同走到了排球场。 第一次触球时,觉得球是那么的重,落在地上,却又可以弹得很高。尽管是第一次打排球,但我觉得垫球其实也不难掌握。经过几天的训练,我很快就学会了基本垫球,并开始学习下一步——托球。我看着视频中的教学,在球场上开始了实操。或许是我的手比常人大一些的关系,我惊讶地发现连学长们都掌握不好的基本托球,我第一次便做得不错。这极大地加深了我的信心,天真地认为自己天生便是打排球的那块料。 可随着练习时长的增加,我才发现其实我要学习的东西多的是。一传、跑位、开球、扣球、托球的每一个点位,都需要我耗时间逐步掌握。即便如此,我依然乐在其中,只要能够打排球,不管多累,对我来说都是快乐的。当时根本没想过能参加比赛,只是跟着学长们练习。 被通知担任首发球员的那一刻,一切就截然不同了。站上场我才发现,原来首发并不只是把球打好那么简单。初次比赛的我缺乏经验,惊慌之下扭伤了脚。当时队内并无替补,简单包扎后,我还是硬撑着打完了比赛。我们还是以一分之差输给了对手,留下了深深的遗憾。 可之后情况好像变了许多,打球虽然同样让我感到快乐,但我的目标渐渐只剩下比赛。练习似乎就是为了去比赛,拿下一个又一个的奖牌,以此证明自己。当我以比赛为目的去打球,我的快乐便在减少,取而代之的是对自己的不满与压力。我常会在失误后不断责骂自己:“这样的技术怎样去打九独中?怎样去打外面的那些学校?会不会连明年的学联赛都输掉?” 心底似乎有块大石头,为了不辜负学长们,为了圆毕业生未完成的梦,我给自己更大的目标。虽然中间确实取得了成果,但依然不是我最想要的。 可人一旦被胜负困住,就很难再像从前那样轻松。好胜心太强,扛着压力的比赛,竟然在一场球队落后的情况下,我情绪和行为失控。那天离开球场时,我第一次没有回头。不仅没能与队友突围八强,自己也因此被学校禁赛。 从那天后,我的心似乎沉寂到了谷底,很大的原因是无法参加比赛,无法与队友一同在场上挥洒青春的汗水。同时,看到队友没有了我的存在,表现得更好,心也不免有些酸涩。 那之后我心里便有个问题——打球到底是为了什么?比赛?荣誉?还是证明自己?但我想,也许都不是。或许是为了打球那一瞬间的快乐,是扑救后重新爬起来的那份勇气,得分瞬间的呐喊。 夜深人静,我还是会想起当初微信群聊里的那几句。 “打球吗?” “五到七?” “走!”
4星期前
5月前
窗外除了远近起伏的虫鸣,什么也看不见,万物没入黑暗中。一只浅褐底色黑纹小飞蛾腹部贴着玻璃窗,背向那片不着边际的漆黑,静止不动。生平最怕会飞的生物与我同居一室,料它此刻还没发现往左移动大约8公分便能登堂入室,得赶快拉起窗帘让它死了这条心。只能是拉窗帘,拉动玻璃窗会惊动它,恐怕会不小心变成它飞进来的助力。这么美丽的误会我无福消受。 迅速将窗帘拉上之后,对这只小飞蛾的怜悯之心油然而生,不禁在想,帘布夺走了引导它的光源,它会否彷徨无助,突然不知何去何从?其实飞蛾并非存心扑火。它只是以为灯火是天上的自然亮光,以此判断自己该面向哪里飞行。可怜的飞蛾以为灯火是天空,于是它们背对着灯光原地打转。 出趟门总有各类飞禽飞虫迎接。昨日早晨摸黑出门上班,跨出电梯便迎来一只纯白蝴蝶,寂静的电梯大堂因这一幕而梦幻不已。接着坐火车到了目的地,走出火车站头上即有乌鸦飞过。从火车站步行至一所学校门外,遇见一群鸽子。 若我能飞,加入它们哪一组比较好呢?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说是法则,却也有例外,人生总有许多身不由己的处境,必须和“异类”共事。人与人成为队友,是有幸还是不幸,还端看我们有多少自主权做选择。分组或组队这种事,从小就有,而我极其厌恶。 上学的各种分组做作业、分组比赛、分组玩游戏、分组打扫卫生。有时是被安排,有时是自组,两者皆有利弊。被安排能确保没有人因为某些条件不足而被排挤,但也因此可能被迫和一些五官不合、怎么都看不顺眼的人同组。自由分组能把合拍的朋友以及显然有利于团队的人拉进来,但不那么出色或受欢迎的人会被嫌弃,过程中经历无声的羞辱。 从小成绩优异,因此分组做作业或完成学术项目,大部分时间我在同学眼里都是理想队友。但作为手脚反应迟钝兼瘦弱无力之人,游戏和运动竞赛这类分组就屡屡遭嫌弃了。小学那些年,每次上体育课到了分组比赛投篮的时刻,便是我人生最耻辱的几秒钟。身手敏捷的同学很快组了队,而大家都当作没看到我,谁都不想要一个猪队友。后来,我有了挡箭牌——医生出了一封信告知校方说我先天心脏功能不良。从此,每当体育课要分组比赛,我便告诉老师说我不适合进行激烈运动,才终于脱离了苦海。 因常被称赞课业表现好,人于是变得好胜和骄傲。记得小六有次上英文课,老师下令二人一组进行课堂活动。一眨眼功夫,同学们纷纷凑成了对,只剩下班上那位公认迟缓且长得不好看的女生,和我。我当然嫌弃,两万个不情愿和她组成一对,结果被老师狠训了一顿。 大学几乎每一科都有一项分组作业。遇到过神队友如虎添翼,当然也遇到过猪队友拖完后腿拖前腿,重要关头直接挟带他负责的部分人间蒸发,我到老师办公室上演泪如雨下的悲剧戏码,撇清关系。有的队友因团队中有“能者”,便把“我不会哦”当成口头禅,拿不到A会崩溃的“能者”当然不敢冒险把重要任务托付给他们,于是自己全揽上身以确保万无一失,其他人则舒舒服服搭一趟顺风车通往成功之路,完事一起上台捧杯接受嘉奖。 综合上述种种惨痛经验,单飞完成任务通常都是我的首选。但现实哪能尽如人愿?若实在不得单飞,你又会想和什么样的队友同飞? 世间哪有完美队友? 和飞蛾同飞,成天依赖光源判断自己的定位,最可悲的还要在这满是人造光的世界集体迷路,全队都不知道出路到底哪个方向。 和蝴蝶同飞,是场争艳斗丽,不谈合作,没有互助。旁人看得那么陶醉,你却美得如此短暂。亮眼时万人簇拥,凋零后无人问津,因为总有无数只令人目不暇给的美丽的花蝴蝶替代你,超越你。 和乌鸦同飞,臭味相投,大家都被腐败吸引。智商虽高,却满足于捡尸,抄捷径,喜欢那省时省力省心的目标。再说乌鸦在许多人眼里是厄运的前兆,看到你只会想到“糟糕,可以不要吗?”也忘了小时候是从长辈口中还是电视里头被灌输:要是乌鸦飞过你头上就表示即将有倒霉事临到了!如今城里乌鸦处处,这一说法要是有个准,我可要天天倒大霉了。 和鸽子同飞,远观总令人联想到欧洲那些广场上的浪漫风情,但鸽子队友开始把人的生活空间当作自家后花园,不懂得拿捏界线,随意大便,任意毁花,人就变了脸,喊打喊杀。你作为队友虽未必曾参与那些愚昧之举,但被侵略的人类连你也恨。 唉,世间哪有完美队友?只要大难临头还肯一起飞,我们也该庆幸了。
2年前
3年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