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蝴蝶

  (新加坡17日讯)狮城女网红指义顺住家窗户外贴附着数百至上千颗虫卵,不禁感到恶心发麻,她拍视频放上网后引起热议。 《联合早报》报道,女网红李梅玲(Pamela Lee)上星期日(12日)在社媒上传一段视频,指在义顺住家的窗外发现了一片“绿色虫子蛋”的经历。 视频可见,数百甚至上千颗绿色虫卵密密麻麻黏附在玻璃上,形成一整片“卵块”,画面令人头皮发麻,有密集恐惧症者看了恐怕会感到不适。 视频放上网后迅速引起网民关注,截至目前已累计逾21万7000次观看及超过3200个点赞。 李梅玲受访时指出,早前在住家旁目睹过几只飞蛾,她也上网搜寻和对比过,相信附在窗外的就是飞蛾卵,这也是她首次遇到这样的情况。 她指看到飞蛾卵的当下,立即打给伴侣帮忙处理,后来对方用纸巾将整坨飞蛾卵刮除。刮除时,还能听见“咔嚓咔嚓”的脆响声,让她不禁发麻。 不少网民纷纷留言,指从未见过这种景象;也有人一眼认出并指那就是飞蛾卵。有网友甚至称在刚洗好的衣物发现排列整齐的飞蛾卵,非常恶心。 不过,也有网友呼吁众人不要清理飞蛾卵,指虽然它们密密麻麻令人毛骨悚然,但终究只是等待孵化的小生命。 专家:家中花草或引飞蛾蝴蝶产卵 灭虫专家指出,绿色虫卵或是被家中花草引来的飞蛾或蝴蝶产下的卵。 系统专消灭害虫服务公司销售总监张铭延受询时说,绿色虫卵看似是飞蛾卵,也不排除是蝴蝶卵。 他认为,可能是居民家中有种植许多花草,吸引飞蛾或蝴蝶产卵。 他指飞蛾卵在行业中并不常见,但蝴蝶、瓢虫、南瓜蝽等景观昆虫(landscape bugs)产下的卵反而更频繁。 由于飞蛾并非危害人类健康的害虫,他建议公众可待飞蛾卵孵化飞走后,再清理它们留下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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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门打开的时候,我看见一只蝴蝶嵌在地上。 碎石拼的,彩色的,翅膀铺满前院的入口,仿佛正要起飞,却被谁一把按住。老师说,好看吧?她自己设计的。我说好看。心里想的却是另一句:蝴蝶困在地上,飞不起来。 这话没说出口。大年初六的上午,阳光正好,不该说这样的话。 老师把车停在门外,领我们进去。红开衫,白发,背影比记忆里瘦了些,步子却还是快的。她一边走一边回头,说这院子收拾了大半个月,就等着有人来看。学妹应着,学弟应着,我只是跟在后面,看那些花。 前院的花开得正盛。九重葛泼辣辣地烧了半边墙,开得不管不顾的。墙角几株胡姬花是老师从夜市花摊一盆盆挑回来的,紫的白的,垂着。还有一丛茉莉,香味细细的,掺在午后的风里。老师一株一株指过去,说哪棵是开斋节前从花市扛回来的,哪棵养了4年今年才肯开。她的手在花丛间穿梭,指尖触过花瓣,触过叶片,像另一只蝴蝶。 可是那只手停在一朵茉莉上。停了一会儿。就那么一会儿,我忽然觉得,花是被那只手留下来的。留下来给谁看呢?阳光照在她手背上,照出细细的纹路,像树的年轮。远处传来祈祷的唤拜声,悠长地穿过午后,穿过那些花,穿过那只停在半空的手。 学妹掏出手机拍照,学弟问这问那。我只是站着,看那只手。然后看见墙角那些盆景,松树被铁线拗成各种姿态,好看,却不像是树自己想要的样子。石径旁摆着几尊小小的石佛,青苔爬上眉眼,看不出是笑还是不笑。 我们往前走,碎石在脚下沙沙响。那只蝴蝶就在身后,一直困在那里。 后院是菜畦。比前院大,被辟成一垄一垄,齐整得像小学生写的田字格。咖哩叶长得正好,叶子油亮亮的,掐一片就能下锅。几棵班兰叶散发着香,风过的时候,那香味就缠过来,缠在衣角上,缠在呼吸里。还有一棵矮矮的红毛丹树,挂着青涩的果,藏在叶子后面,要凑近了才看得见。 老师说话的时候,眼睛望向墙角。 那里放着一把藤椅,椅背上搭着一件旧旧的峇迪衬衫。花色的,洗得有些发白了,袖子空荡荡地垂着。风过来,袖子轻轻地晃,晃几下,停了。再一阵风,再晃。像在招手,又像在告别。 老师说,每天起来先到后院转转,浇浇水,除除草,活动活动筋骨。说这些的时候,她看着那件衬衫,又好像没在看。我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衬衫是空的。风走后,它就不晃了。等下一阵风。 远处又传来唤拜声,这一次远一些,淡一些,融在午后的热气里,晃一晃,散了。 我们在客厅坐下。红木家具,水晶吊灯,墙上挂着字画,博古架上摆满瓷器。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暖的,在地板上铺成亮汪汪的一块。老师张罗着泡茶,茶叶是好的,茶杯是好的,什么都好。 茶香袅袅。话头从今年的年景开始,绕了几圈,绕到她身上。 她说退休后的日子。每天早上5点就醒,醒了再也睡不着。起来去花园忙活,浇花,除草,剪枝。忙到7点,吃早饭。吃完继续忙。中午小睡一会儿,下午有时候去巴刹逛逛,跟卖菜的阿婆说几句福建话,或者约几个老姐妹来家里打牌。晚上看看电视,10点准时上床。 每天都这样?学妹问。 每天都这样。老师笑了笑。退休了嘛,时间多得是,慢慢过。 顿了顿。刚退休那会儿不习惯,总觉得手头该有点事儿。后来学会了种花种菜,一天天就这么打发了。 打发了。 这个词落在茶杯里,沉到底。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烫的。 透过杯口的热气,望向窗外。那件峇迪衬衫还在藤椅上,空荡荡地等。 老师起身去添水。客厅忽然安静下来。博古架上的瓷器默不作声,字画里的人默不作声,只有墙上的钟在走,滴答,滴答。声音很轻,却填满了整个屋子。 我忽然想,平时这屋里,只有钟声陪着她吧。 5点醒来,钟在滴答。浇花的时候,钟在滴答。吃早饭的时候,钟在滴答。去巴刹跟阿婆说福建话的时候,钟在家里滴答。中午小睡,钟还在滴答。滴答,滴答,把一天切成无数片,每一片都一样,每一片都漫长。 老师端了热水回来,又坐下。我们继续喝茶,继续说话。阳光从地板上慢慢爬高,爬过沙发脚,爬过茶几腿,爬到墙上,挂在那儿,像另一幅画。 该走了。学妹说。学弟也说。我们站起来,道谢,道别。老师送到门口,站在那只蝴蝶旁边。碎石的蝴蝶,彩色的,一直困在那儿。 她笑着挥手,说再来啊,明年红毛丹熟的时候再来。 我们上车。车子发动,缓缓驶出铁门。我回头看,她还站在那儿,红开衫,白发,身后是她的花园,她的房子,她的一切。她挥着手,手在阳光下是透明的。车子越走越远,她的身影越来越小,小成一个点,小到看不见。 后视镜里只剩那些一栋挨一栋的漂亮房子。每一栋都有自己的花园,自己的九重葛,自己的咖哩叶和班兰叶。没有人在门口。没有人在窗口。只有那些房子,和房子里那些漫长的、等待被打发的日子。 回程的路上,车里很静。 那天夜里,我睡不着。 总是想起那件衬衫。它挂在那儿,等一阵风。风来了,它晃几下;风走了,它就不动了。等下一阵风。 老师也在等吧。等天亮,等花开,等老姐妹来打牌,等明年红毛丹熟的时候有人再来。等一阵风。然后继续晃几下,然后继续等。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白的,凉的。我躺着,听自己的呼吸。忽然想,我们都在等。等什么,不知道。只知道得等着。不等着,日子怎么过呢。 迷迷糊糊地,做起梦来。 我梦见自己变成一只蝴蝶。不是碎石的,是活的。翅膀上有粉,飞起来会掉。我飞进一个很大的花园,那里开满了花,九重葛烧着墙,胡姬花垂着,茉莉细细地香。老师也在那儿,在花丛里,穿着那件红开衫。她在浇水,浇完一株,又一株。 我飞到一朵茉莉上,停着。老师抬头看见我,笑了。她说,你也来啦。 我想说话,说不出。翅膀忽然重起来,飞不动了。我低头一看—— 自己不是站在花丛里,是嵌在地上。碎石拼成的,彩色的,翅膀铺满前院的入口。和老师家门口那只一模一样。 我拼命扑扇,可是飞不起来。每一朵花都在对我笑,笑得那么好看,那么温柔,那么—— 困。 醒来时,枕头是湿的。 窗外的天亮了。阳光照进来,和昨天一样暖。楼下传来早点摊的叫卖声,有孩子在笑,脆脆的,像洒了一地的玻璃珠。远处隐约传来唤拜声,新一天的,悠长的,穿过这座睡醒的城市。我走到窗前,拉开窗帘,看着这个挤挤挨挨的人间。 那些声音,那些笑,那些冒着热气的日子,都在楼下。 我站了一会儿。转身,走出房间。 客厅里,家人在等我吃早饭。坐下的时候,阳光正好照在桌上。白粥,咸菜,煎蛋,都镀了一层淡淡的金。妻问我睡得好不好,我说还好。孩子说着今天要去哪里玩,叽叽喳喳的,像窗外那些鸟。 我端起碗,喝了一口粥。烫的。和昨天那杯茶一样烫。 喝完粥,我去洗碗。水龙头哗哗地响,水是热的,泡沫是白的。窗外有人走过,说着话,笑着。寻常日子的声音。 洗着洗着,忽然想起一件事。 老师年轻的时候,是不是也去过另一个老师家?是不是也站在那样的花园里,看着那样的一件峇迪衬衫,心里涌起同样的叹息? 她是不是也写过一篇文章?写一个退休的、孤独的、被目送的人。 然后几十年过去,她自己成了那个人。 而我呢? 我低头看自己的手。手指上还有洗碗水的痕迹,皮肤下面,血管微微凸起。这双手,有一天也会停在茉莉上,停一会儿。也会指着九重葛说,这棵养了4年才开。也会站在门口,目送。 那时候,会不会也有一个人,在回去的路上沉默,在夜里失眠,在梦里变成蝴蝶? 会不会也写一篇文章,写一个叫“老师”的人? 会不会写到结尾的时候,忽然停笔,抬起头,看着窗外的阳光,想起很多年前的这一天—— 那个坐在凉了的粥前面,第一次看见自己未来的人? 我关上水龙头。擦干手。走回桌前。 粥已经凉透了。阳光还照在那儿,照在碗沿上,亮亮的一圈。 我坐下来。坐了很久。 然后拿起碗,去把它倒掉。推开窗的时候,午后的阳光劈头盖脸地泼下来,烫在脸上。远处,那片曾经是胶林的土地上,又起了几栋新楼。热风里,我忽然想,老师守着的那件峇迪,等来的风,是不是也曾穿过那片消失的胶林? 相关文章: 辛平涛/酿雨为身 辛平涛/六味家国:一个马来西亚家庭的饮食编年史 辛平涛/越调练习备忘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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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妈妈 狗的小孩叫小狗 猫的小孩叫小猫 蝴蝶的小孩 怎么就不是小蝴蝶呢? 蝴蝶的孩子 花了多少个日夜才从卵里长出来? 数过多少片叶子才慢慢地长大? 凝聚多少力量才从蛹蜕变成小蝴蝶? 班里听不懂话 总在班上睡着的那个同学 无人走近 无人聆听 咿呀咿呀 哦哟哦哟 谁也听不懂他说的话 他是蝴蝶的孩子吗? 一个人的时候 他常挥动幼小的手指 指导颜色笔列队 沿着彩虹的阶梯飞翔 偶尔一根 两根 脱轨的梯级 挣脱 掉在了地上 发出“当”一声的关注 大家才把眼睛看向了他 妈妈,你知道吗? 他好爱花朵和大树 上学前,他会走访花园 抚摸大树的纹路 认读各种花色 放学了,再走一遍 把每朵花 每棵树看一遍 向每朵花 每棵树告别 这是蝴蝶的孩子 每日的功课吗? 等到累了,无人理会 趴在桌上变成蛹 大家围绕着他 好奇的触动 一动也不动 大声的叫唤 一动也不动 用力的摇晃 动了动 他在梦中翻了个身 继续孵化一个安静的梦 若安静的梦被无情地敲醒 梦里会撒泼一地的泪 如恶梦碎开成呐喊 他会在哭声中惊醒 坐在地上 咿呀咿呀 哦哟哦哟 蠕动身体 张开身躯 咿呀咿呀 哦哟哦哟 张开双臂 摆开双腿 咿呀咿呀 哦哟哦哟 奋力挣脱心里的不痛快 飞出教室 奔向阳光灿烂的天空 妈妈,妈妈 他听不懂我们的话 我们听不懂他的话 怎么办? 他在阳光灿烂的操场不愿停下 只为了晒晒阳光 吹吹风 寻找梦中那朵摇曳的太阳花 因为他是那只 学着变成蝴蝶的毛毛虫 (妈妈,妈妈 狗的小孩叫小狗 猫的小孩叫小猫 蝴蝶的小孩 怎么会是毛毛虫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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