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肩膀

3小时前
肩袖肌腱修复手术当天,恢复意识后,我立刻发现自己身上多了一个“挂件”。 那是一条在会诊时早有耳闻的护肩吊带——医生说,它能把手臂固定在“正确的位置”,帮助肌腱安心愈合。只是当时的我,麻醉药效尚未完全退去,脑袋昏昏沉沉,只觉得肩膀上多了一件存在感极强的装备,却无力细究它的来历。 很快,身体用最直接的方式提醒我它的存在——我想上厕所。 在点滴、吊带、乏力三重夹击下,我完全无法自行起身,只好按铃请护士协助。一阵忙乱后,大事终于解决。可当我再次回到病床,却迎来了另一种不适:肩膀开始抗议。 奇怪了,明明刚打了止痛剂,怎么还是痛? 我只能继续忍着,受着。 晚餐只吃了些流质,疼痛却毫不客气地持续催命。巡房医生来了,我实在忍不住说太痛了。他开了另一种止痛药片。于是,在两种止痛药的护航下,我终于有了脱离苦海的错觉。心想:这下,总能睡个安稳觉了吧。 事实证明,我太天真了。隔天凌晨,术后第一天,我还是痛醒了,人也继续昏昏沉沉。直到午后,骨科外科医生来了,终于替我解开谜团。 他说:“不疼才怪,吊带根本没在正确的位置。” 我听着听着,眼皮却不争气地往下掉。医生看了我一眼,忽然问:“你想继续这样昏沉下去吗?不想要身体的自主权吗?” 我立刻点头。 于是,他果断停掉特效止痛剂,改为普通止痛点滴,并解释强效止痛药正是让我昏昏欲睡的原因。接着,他把重点放回那条“问题吊带”上——原来,很多术后疼痛,并不是伤口本身,而是固定装置不到位造成的。 接下来,是一堂现场教学课。 医生一一解说吊带的结构、肩带与腰带的作用,还亲自示范如何调整,同时把我的手臂与手肘重新归位。那一刻,我几乎想为他鼓掌——酸痛竟然瞬间消失了。 这一调整,堪称神操作。 躺下就疼定律 当天下来,停了特效止痛药,我的精神回来了,胃口也回来了,吃什么都香。更重要的是,我可以自行如厕、简单洗漱,重新找回一点“自己还行”的感觉。 夜晚来临,却又是一场新考验。 一躺下,总觉得哪里不对劲:背后被肩带勒着,手肘像悬在半空,颈项酸痛,胸口被支撑枕压得闷闷的,连呼吸都显得费力。我翻来覆去,坐起又躺下,毫无睡意。 老伴看不下去,提议调整病床角度。于是上半夜,他忙着调床头,我忙着否定所有姿势。 担心他累坏,我只好安慰他说,也许我真的累了,自然就能睡着。为了转移注意力,我顺手抓起吊带附带的锻炼球,一次又一次地捏紧、放松。没想到,在这种机械重复中,我竟真的慢慢睡着了。 术后第二天清晨,护士照例进来检查。我和老公醒来,还互相安慰说至少睡了4个小时。 医生说过,有问题一定要问清楚。于是他再度出现时,我立刻追问:为什么站着、坐着都不痛,一躺下却疼得要命? 他再次检查吊带,确认没有大问题,却郑重补充了一句我至今难忘的话——装置吊带,除了技术要点,最重要的是病患的感觉。不舒服,就继续调;肩带、腰带都要调到满意为止。躺下时,也可以在手肘下垫个小枕头。 这番话,简直让我重获新生。 接下来的住院日子里,我不断尝试、调整,终于摸索出属于自己的“无痛姿势”。肩膀安分了,夜里也能睡了。 术后第四天,我出院了。回家的感觉真好。 这条护肩吊带,还会继续陪我走完6周的康复旅程。希望在这段日子里,我和它能够相安无事,各司其职。 毕竟,它的使命,是让我早日不再需要它。
5月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