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耐心

4星期前
有时候,孩子需要的不是一记“铁拳”。他们需要的,只是一个始终没有放弃自己的大人。 除非这段时间都没上网,否则大家应该对《铁拳教育》这部韩剧不陌生。点出现代教育的困境,也用近乎“复仇爽片”的叙事,为不少曾在校园体制中受伤、或对教育现况不满的人,提供了情绪出口。正是这份群体共鸣,让剧集相关讨论洗版各大社交媒体,上线仅3天后更登上Netflix多国非英语剧第一名。 舆论浪潮中并非清一色赞誉,也有人批评剧中以暴制暴、透过暴力管教问题学生的演绎。无论如何,一部影集若能把教育、师生关系和校园失序重新带回公共讨论,它作为大众娱乐已经相当成功。关于该剧的讨论,如今已不再停留于网络上的口水战,甚至开始延伸至推动现实改革的层面。 继韩国京畿道教育监当选人安敏锡提议成立“现实版教权局”后,大田市教育监当选人吴硕镇也公开表态,宣布将推动一系列旨在保护教师的重大改革措施;台湾立法院、教育部等单位也开始讨论相关问题,试图将剧中折射出的集体焦虑,转化为推动教育体制改革的契机。 社媒上已不乏教育是否应该回归“铁拳管教”的讨论。我的立场依然清楚:教育不能建立在暴力之上。只是,当校园问题越来越复杂,社会也必须承认,单靠口头劝导、记过处分,或把问题学生推出校门,并不能真正解决问题。 比起争论该不该对孩子挥出“铁拳”,我更想借剧中第二集“流氓学校”案,谈谈那些长期被社会视为无可救药的“放牛班学生”。 第二集的故事,说白了就是现实校园中所谓“放牛班”的投射。这个词本身并不好听,却也正好说明了社会如何看待这群孩子。 也许他们不适应亚洲社会高度考试化的学习模式,也许他们对课堂内容没有兴趣,也许背后还有更复杂的家庭因素。也有人只是因为青春期的叛逆、价值观还未成形,便容易崇拜那些看起来“坏坏的”人事物,仿佛只要够凶、够敢、够“不好惹”,就能证明自己有分量。 但很多时候,他们的本质并不坏。只要有人愿意理解他们偏离轨道的原因,找到合适的方法加以引导,他们并非没有机会回到正轨。 只是,在现实教育环境中,成绩往往早已在无形中影响教师、家长乃至整个社会对他们的评价。资优生通常获得更多关注、善意与资源;反观放牛班学生,往往在问题被理解之前,就已经先被贴上标签。 是的,放牛班的学生确实不易管教。他们往往比资优生来得叛逆,求学态度也不尽人意。但讽刺的是,正是这些更需要被投入时间与心思的群体,往往会先被放弃。 当他们意识到自己已经不被师长期待时,他们很容易接受人们贴在自己身上的标签、形成相应的自我认同。为了寻找认同与归属感,他们可能会以打架、欺负弱小、混帮派等方式证明自己的价值感,导致原有问题变本加厉。 而学校最常见的处理方式,则是记过、停学,甚至开除。秩序是恢复了,但同时也将问题推向校园之外,由社会承担后果。 当然,我们也不能将所有责任归咎在教师管教不当之上。 [vip_content_start] 一个班级数十名学生,下课后除了备课,还得应对堆积如山的行政工作。更何况教师也是普通人,回到家后可能也有自己的课题。因此,在有限时间和精力下,教师自然会把有限心力优先放在更容易看见成果的学生身上,这并不难理解。我也相信,仍有许多教师愿意挽救那些被边缘化的孩子,只是现实往往让这份坚持成为一种奢侈。 一个学生偏离轨道的原因往往错综复杂,现今对教师管教方式的矫枉过正,也让教学现场比以往举步维艰。 教育部必须正视这一问题。无论是减轻教师行政负担、加强教师应对问题学生的专业训练,或是建立更完善的辅导与支援机制,都比单纯强调纪律处分来得重要。唯有建立更友善、更健全的教育体制和环境,老师和学生才不必在自身困境里独自硬撑。 我们固然需要让学生明白,他们必须为自己的言行承担责任。但比起一味强调铁腕管理,甚至动辄把学生赶出校园,更重要的,是思考如何让他们重新找回学习的热忱,或至少在学校里找到一个不必靠逞凶斗狠来证明自己的位置。 这些,在我看来,都比成绩本身来得重要。 在学校和教师追求“多少个学生拿全A”之前,也许更应该重新理解,教育的意义从来不只是培育成绩优异的学生,也包括引导学生建立同理心、责任感和健全人格。 国家未来的栋梁,从来不只存在于成绩最好的那一群学生之中,人人都能在不同领域为国家撑起一片天。只是,当一个孩子开始走偏时,我们是否还愿意对他多一点耐心,相信他仍有变好的可能? 有时候,孩子需要的不是一记“铁拳”。 他们需要的,只是一个始终没有放弃自己的大人。
1月前
2月前
3月前
(新加坡26日讯)长期照顾98岁的阿嫲,帮佣拉米蒂把每一次喂药、清洁和照护都当作对家人的关爱。她趁休息日时还主动参加长者护理课程,学习失智症和糖尿病管理知识,希望把所学运用到日常工作中,让阿嫲得到更专业照顾。 《联合早报》报道,来自印尼的帮佣拉米蒂(49岁)24岁时来新加坡工作,至今已为同一家人服务超过20年。最初,她照顾的是雇主梁丽梅(67岁,文员)的中风瘫痪父亲;父亲去世后,梁丽梅留下拉米蒂照顾年迈的母亲。 梁丽梅受访时留下感激的泪水说道:“母亲今年98岁了,行动不便,有时会尿道感染,每晚需要量血压。她还有抑郁症和听力问题,需要大声说话。即便如此,拉米蒂总是耐心回应,认真完成每一次照护。” 阿嫲无法控制大小便,也不喜欢穿纸尿片,有时甚至会在地上排泄,但拉米蒂总是耐心清理。每天早晨阿嫲还没睡醒,她就趁机做家务和准备餐点;夜里,她帮阿嫲按摩双腿、收集尿液、量血压、滴眼药水和提供温水。 拉米蒂说:“我承诺会照顾阿嫲到最后,我真的很爱阿嫲,她从来不会骂我,把我当女儿一样。” 拉米蒂在休息日抽时间持续学习,进修长者护理、失智症和糖尿病管理知识,以及支持健康的技能,希望将学到的技能应用到日常护理中,而且有兴趣到养老院服务。 她的好学、责任感和爱心,让她荣获新加坡劳务中介协会颁发的第21届模范外籍女佣奖冠军。 三代人的守护者 菲佣服务近40年荣获长期服务奖 70岁的菲律宾帮佣多洛蕾是新加坡第六届帮佣长期服务奖得主之一。她30岁便只身到新加坡,一做就是39年,今年迈入第40个年头。 从照顾雇主陈金兰的儿子,到后来帮忙照顾她的孙子,三代人都有她的陪伴与付出。 现年76岁的陈金兰育有三名儿子,早年经营神料零售生意。为了兼顾事业与家庭,决定聘请帮佣帮忙照顾孩子,因此与多洛蕾结缘,相伴四十载。 陈金兰说:“多洛蕾对孩子们尽心尽力,做事有责任感,有时候她做得不够好,也愿意接受指正,是有爱心的人,真的是一名很好的帮手。”  
5月前
绣花是什么呢? 绣花是用针和线在布料或其他材质上刺出各种图案或花纹的工艺。它不仅是装饰,更是一种技艺与美感的表达。精美而多样的绣花,可以绣在鞋子、帽子、衣服上,也常见于学校的徽章与企业的标志等等。小时候,我常常看见阿嬷拿着绣花针,慢慢地在枕头或手帕上绣出龙凤丶花朵丶孔雀等图案,要好几天才能完成。那一针一线,细致又漂亮,让我对绣花充满了喜爱。 长大后,我真的踏入了这一行,从事现代绣花工作。刚开始时很不习惯,因为如今的绣花是依靠电脑绣花机操作,速度快、效率高,但却必须长时间站立,一站就是8小时,有时还得加班,脚又酸又累。那段日子,我一度想要放弃。幸好上司很细心,耐心地教我操作绣花机,也常鼓励和表扬我,让我没有理由轻易辞职。于是,我坚持了下来,一做就是36年,直到孩子们长大,我才慢慢退了下来。 绣花的过程,其实很有趣。顾客拿来图稿(Artwork),我们先把图稿输入电脑进行设计,再车出一件样本,根据针线的密度、图案的大小和颜色的搭配来定价。等到顾客各方面都满意了,才进入大批生产。绣花完成后,还要整理、包装,再送回给顾客。 每逢学校开学,校徽订单特别多,名字和班级颜色都不一样;来自不同学校的设计,也各有特色。记得有一年,学校开学的订单特别多,我们全厂都在加班。车间里7台绣花机同时开动,“哒哒哒”的声音响彻整晚。虽然脚酸得发麻,但看着一叠叠完成的校徽和名字慢慢堆起来,我忽然觉得,那哒哒响的声音,就像是一首属于我们绣花工人的歌,唱着坚持与责任。 现在,我越来越觉得绣花是一件充满乐趣的工作。把布料夹好,放到绣花机针前,轻轻按下电脑开关,“哒哒哒”的声音一响,针线飞快地穿梭,花纹一圈圈显现出来。不到几分钟,12件绣花作品就完成了。速度之快,花纹整齐划一,每一道针线都展现出高效率的美感,让人由衷赞叹。 机器在响 我在绣人生 回头想想,我不过是一名普通的绣花员工,但36年来,我亲手绣过无数的绣花作品:校徽、名字、企业的标志、儿童衣服上的可爱卡通……每一个绣花作品,都是一份心意,它们丰富了别人的生活,也陪伴着我的岁月。 在别人眼里,绣花只是布上的点缀。但对我来说,绣花是一种生活,一份坚持,也是一针一线里留下踏实的故事。36年的岁月,让我明白:只要用心与专注,平凡的日子也能绽放出不平凡的光彩。 或许绣花看似简单,却教会了我耐心、细致与责任。人生也是如此:不论遇到什么困难,只要一针一线地坚持,总能把生活的图案绣得丰富而美丽。每一件作品都是心意的传递,也让我理解了平凡工作背后的价值与成就感。 【星云】长期稿约/我们这一行 电邮:[email protected] 来稿请注明:我们这一行 •文长勿超过1000字,可附上相关照片。 •请于稿末注明中英文姓名、身分证号、联络地址、银行户头、电邮等作者资料,否则恕不录用。 •文章经录用,除了在平面媒体刊载,本报也拥有作品上网、录影、录音、改编等其他使用权。
8月前
  在这里,我们经常谈书,却很少谈论制作一本书背后的繁琐;第二辑聊聊校对。 校对是编辑工作其中一环,不留痕迹,却深深影响一本书的阅读体验。什么是校对?把错误纠正过来,如此而已?看似简单,却不容易把它做好。有多不容易? 都是中文系毕业生,出版是两人第一份投入的工作,此后再没离开过——高慧铃先是在大将出版社负责业务,2012年转职编辑,2015年与伙伴合创三三出版社;谢淑怡自2009年前后流转大地出版社、红蜻蜓出版社和角川平方,迄今走过16年编辑生涯。 她们都说,校对这件事,即使用了10年把基本功扎稳,仍会自觉不够好;10年前为一个词汇翻查词典,10年后遇到同个词汇,依然得要不厌其烦翻查词典,周而复始。 ◢校对,远远不只是找错字 每家出版社有不同的作业流程。一本书送印之前,至少得要经过两审三校——两遍审核、三遍校对;有些出版社则把事实核查与校对工作并行处理,一份文稿也得经过三至五遍校对。 “很多书,你第一遍看到问题,纠正过后,再看第二遍,还是可以找到很多问题。”高慧铃说。都是些什么问题?“对我来说,找出错别字,只是最基本的东西;校对还包括事实核查、检查图片是否有错、格式是否统一。” 怀疑每一句话,是高慧铃对自己也对后辈耳提面命的事。“比如,你看到一行字写说:1942年2月15日年初一;你要去查,这天是不是年初一。” 不同类型的书,需要关注的细节也有别。 “像是绘本,我们会看框架,看故事有没有硬伤。我遇过作者在故事开端写‘从前’,故事里面却有机器人。不是不可以,故事可以有自己的逻辑,但会觉得奇怪。要提醒作者,‘从前’指的是什么时候,会不会让未来元素不成立。”高慧铃说。 漫画也是如此,谢淑怡举例,“假设某个角色在第一格穿青衣,却在后面穿黄衣,这就有了bug。所以校对也包括图的把关。” 若是涉及繁体字,还得考量目标读者群是香港或台湾。像是“發布”或“發佈”、“閱讀”或“閲讀”,两地用字会有差。碰到英中翻译书,编辑必须弥合两种语文的隔阂,像是原文里的“sister”指姐姐或妹妹?“有时没法跟作者求证,只能从文本逻辑去看。”高慧铃说,“所以校对时,你要知道这本书的功能是什么,对象是谁,再去调整。” ◢基本功的养成:来回辩证,累积常识 资历尚浅时,校对一份文稿后,出版社会安排较为资深的编辑把关,“看看我有没有改对、改错、改漏。”谢淑怡说。而前辈没有轻易放过每一处更动,“他会逐一问我,为什么我改这个词汇或标点符号?我必须要提供理由。” 理由不能只是:我感觉有错;因为语感是一件主观的事。 “可能有人会觉得前辈太严谨,但当时的那种训练,让我了解到,很多东西并不是因为我习惯使用或我经常看到的文字不是这样写,它就需要改。文字或语言只能是非黑即白的吗?有时A没有错B也没有错,不代表作者一定要按照你习惯的语感去写。” 常常因为一个词语要不要改,与前辈讨论很久,“身在其中,会觉得很磨人,每天就在回答:这个你为什么改?可是当你渐渐懂得回答这个问题,有天他却问我:这个你为什么不改?我当下觉得,自己好像不认识中文这门语言了。”证明有错,只需翻查词典或工具书;但如何证明一个句子没有错?“有重头来过的感觉,好像再重新认识一门语言。” 这段磨人过程,给她记在心里的是,“在下最后决定之前,需要考虑很多。” 身为编辑,需要积累的,不仅是对一门语言的认知,还有各种知识。高慧铃说,“平时阅读,有时读到我不知道的知识,会记下来,提醒自己以后校对时不要犯错。举例,可能我看到这么一句话:珠穆朗玛峰在特定海拔以上,植物没法存活。”若是往后碰到作者书写登山经历,设计书本封面时,“设计师画了植物在里面,那我必须抓出来。” 她也碰过一篇背景设在日据时期的文章,“作者写说,新加坡与日本的时差,现在是一小时,以前则相差一小时半。但我查资料,发现因为日本殖民的关系,当年两地时间是一样的。” 这般错误,若在此之前没有掌握相关知识,是无法在校对当下懂得需要搜索什么、核查什么。“平时也要想,你学到的知识,可以如何跟编辑工作联系。” ◢必不可少的工具——词典 见面这天,谢淑怡背着帆布包赴约,里头装有7本词典,“家里还有更多。” 平日工作,最常翻查的是《现代汉语词典》,“入行那年是第五版,现在到了第七版,”三版厚重词典都列在她的书架上,由中国出版社所编。“同时还有本地联营出版的《现代汉语规范词典》;这两本主要是查词类。” 另有《现代汉语实词搭配词典》,“这本很好用,只要是常用的词,你都可以试着找看有没有。那些词有什么用法,里面都写得很详细。”举例,我们口语习惯说,“我吃完饭才去见他”,可其实句子里的“才”是一种误用,正确说法应是“我吃完饭再去见他”。 谢淑怡翻出词典解析——“再”表示动作尚未实现,但将于某时实现;“才”表示动作已实现,并且强调动作实现得晚。“它有细微的差别。” 有的词典专查标点符号,有的专查量词,也会借助网络词典《汉典》和《萌典》。到头来,没有哪本词典是唯一的最终指标。 “有些词典挺旧的,所以不是说它没列举出来,我就马上断定哪些词汇不能这么用,我还会再去翻第二本词典,看看有没有别的答案。”同时还要考量特定词汇在不同华语地区有不同释义和用法。“你在决定放过或不放过(错误)之前,要翻的词典不止一本。不要太快去判死刑。” 校对是没有捷径的事,唯有勤翻词典,谢淑怡说,“一直翻一直翻,可能同一个词,你入行第一年要翻词典,你入行10年你还在翻。再三确认,是很重要的态度。” |更多Q&A| ❶在你眼中,校对好玩的地方在哪里? 高:其实经常是很累很闷的,抓错误是要很用力的,过程是不有趣的,有时会逃避不想做,但当你发现别人看不到的东西时,会觉得很好玩。 谢:有人会觉得蛮枯燥,但我其实很喜欢它可以让我进入一个高度专注的状态,周围好像屏蔽掉了,如果有人来喊你,你还会吓一跳,好像突然从一个世界里被拽出来。这可说是最理想最专注的状态,但又是可遇不可求。 ❷平时会有职业病发作的瞬间吗? 高:我想每个人的工作需求,会影响我们平时收集和处理知识的方式,应该就是所谓的职业病。职业病多少有一点,但没有很严重,因为平时看别人的书是为了抓取知识,不会特别去看错字,因为校对很耗脑力。但因为繁体书很难做,比如“彻底”,有人用“澈底”,有人用“徹底”;所以平时看台湾出版品,会注意哪个出版社用哪个繁体字眼。 谢:刚入行的时候会。那时觉得找到毛病,好像是很有成就感的事。做久了,可能已经没办法像一个普通读者那样好好看书。再后来觉得“零错误”这件事,以前会追求,越做越多年发现,其实你要懂得容错。毕竟人不是机器,不可能做到百分百没有错误。但是“容错”不是说我们就不管了。你还是要有追求零错误的态度,但同时也能容错。 ❸若要选出最会伪装的错字,率先想到的是? 高:比如“出”和“岀”(由两个“山”组成)意思一样,是异体字。遇到后者,我们还是会把它改过来,不然会很奇怪,甚至有些字体没有收录这个字,排版时无法显示。 谢:每次遇到这个字都会警铃大作——“汩汩”(gǔ;模拟流水声),它长得很像“汨”(mì),若是看词典里的标准楷体,还看得出明显差异,但现在电脑里有很多字体,基本上用肉眼分辨不出是汩还是汨,这时我会直接复制它,丢到网络搜索,确定没有用错字。 ❹把校对做好,所需的性格或态度? 高:要坚持,要有耐心、细心,将同一份文本看过一遍又一遍。很多人会觉得谁都可以做校对,很容易做。有新编辑入行,我们让他做排版、校对、写文各种工作,他会觉得校对最容易。可是等他做了几年,他会发现其实最不容易、做得最不好的,反而是校对。校对是你可能做了10年,你还是不够好,可能也是最弱的一环。包括我编辑很多书,自己校对了还是觉得不够,不敢送印,需要其他人帮忙再看。 谢:每次有新人入职,都会让他们尽早认清现实。一份稿至少都要看过5遍,所以要能坐得住,愿意沉下心来。通过你一直去翻词典也好,一直去跟别的编辑去辩证都好,它都是你累积基本功的方法。但是,基本功不是让你用来展示自己多厉害——这个东西只有我会,你不会;不是。它反而是让你越来越清楚接下来怎么去校对每本书,让你以后校对每本书时,底气会越来越足。 更多文章: 【读家说书】龚万辉 X 农夫谈封面设计:关于书本的第一道风景
9月前
一些时候,股市赚到的钱确实有零和游戏的感觉。但有时,它并非如此。 说到投资,大多数人首先想到的,无非是房地产和股票。由于房地产单价较高,交易成本较低的股票成了许多人涉及的资产类别。根据交易所数据显示,截至2025年6月,全国共有377万交易账户(CDS),其中活跃散户为142万。全国年满18岁的人口共2666万,换言之,大约每19人中,就有1人活跃于本地股票交易。 那么,股票是怎么赚钱呢?这道问题,有很多答案。 不少人认为股票投资是一种零和游戏。也就是说,你在股票市场赚到的钱,必然是某些人亏掉的钱。抱有这想法的人们,一般都会对股票敬而远之,甚至对任何投资都持类似态度。我认为这说法并不全面。 一些时候,股市赚到的钱确实有零和游戏的感觉。但有时,它并非如此。 首先,我们必须厘清 “财富” 的定义。说真的,“财富” 一词非常抽象,它是人们的共同想象,或者说共识。当我说A公司股票值5令吉,只要足够多人认同,那么它就能够卖到5令吉,甚至更高。 用5令吉买A公司股票的人一定会亏钱吗?如果他/她能够以5.50令吉卖出呢?而以5.50令吉买走的人就一定亏钱?如果其他人以更高的价格买走呢? 话说回来,怎么可能会不断出现以更高价格接收A公司股票的人呢?凡事都有尽头,不是吗? 但是,如果A公司能够一直刻苦耐劳,给股东们带来源源不断的盈利增长呢? 10年,甚至是20年?市面上还真有不少公司的管理层有如此魄力,关键在于你有没有办法识别。一旦找到,这类公司就会用实力告诉你,他们有办法不断拓展人们对 “财富” 的定义,这些 “财富” 是盈利、分红、现金流。 总之,股票投资不是零和游戏,而是社会财富积累的放大器。 当然啦,并非所有上市公司的股票都具备这类特质。这也是我接下来要谈的,可能是零和游戏的情况。在这种情况下,若你有这几种优势,则会比较突出,也更容易赚到钱: [vip_content_start] 拥有信息者赚缺乏信息者的钱 这个很好理解,如果你比很多人都知道A公司未来的业绩会很好,那你就能够比其他人更早买入而获利。这种信息差异的优势,并不理会你是否通过内幕消息,或是 “马赛克理论” (mosaic theory,一种通过集合公开信息,进而推导出非常接近内幕消息的分析方式)来获取。这逻辑讲的是,拥有较多信息的一方,能够拥有更多赢面。 艺高人胆大者赚畏首畏尾者的钱 这是上一段落的延申。许多人以为拥有足够多的信息优势就能赚大钱,其实不然。 很多时候,纵使你握有 “内幕消息” ,你也未必敢孤注一掷,因为你要管理风险。举例来说,就算你要炒作,你也要确保自己的阵营能够做到 “货源归边” ,以避免有人搅局。而且,你也要确保资金链稳定,不会中途被券商截断或者要求追加保证金(margin call)。胆量,就成了胜负的关键。 即使不谈这种见不得光的操作,单是当一家公司估值足够低时勇于买入,能做到的人也并不多。正如黄子华说的:投资这种事,多多少少反人性,因为你要学会去喜欢那些被大家嫌弃的东西。 这也就诞生一些技术派操盘手。他们看到股价跌穿200天均线,或者出现死亡交叉线,就会抛售该股票,然后等待上升趋势确立后才买入。这种做法,是为了保障他们的资金不会被卡死,即便他们知道这种方式入场不够便宜。但,他们愿意牺牲一些回报率,以换取确定性(股价上升趋势)。 当然,这里不是说每个人非得要当那个最大胆的,若你本身性格谨慎,也无需刻意去火中取栗。这里只是讨论一种常态,有时候,就是得忍受不确定性和痛苦,方能收获丰盛果实。 有耐心者赚没耐心者的钱 买股票的时候,每个人心里多少都会设个期限(啊,不是至尊宝说的一万年)。这个期限,可以是3天、3个星期、3个月、或者3年,没有绝对意义的正确或错误。 不过,真正麻烦的地方在于——股市风云诡谲,各种事情之间的相互作用甚大(或者说蝴蝶效应会被放大)。尤其是如今全球贸易往来密切(无论特朗普如何折腾,都改变不了这事实),即使只是一家默默耕耘的工厂,也可能因为美国人不喜欢民主党,而被卷入关税战的漩涡,你的公司可能因为加征关税而减少订单。 因此,你需要一个时间窗口,好让你的股票价值得以被市场反映出来。只不过,这个时间窗口往往由不得你做主。 这么一来,有耐心的投资者才有机会等到那个时刻,而不是没耐心的那位。后者往往错判时间点,最终只能以更低价格把股票卖给前者。当然,你依然可以给自己设立3个月期限——只要你愿意认这笔账。切莫把原本3个月的计划硬生生拖成3年,也就是我一些同行常开玩笑说的 “被动长期投资者” 。 以上,就是我能想到的几种优势,分别是信息、胆量,以及耐心。祝各位能在股市有所斩获。
9月前
自幼养成笔记不离手的习惯,撇开睡前醒后翻阅的行事历,我常用的本子都有专属名字和用途。除了创作随想录被我冠以“灵感集”美誉,余下的本子皆采用“功能+笔记”的格式草草起名,如爬梳资料的研究笔记、听讲座的学习笔记、打零工用的工作笔记等。 10岁至今,我用过的本子装满了几个收纳盒,塞进老家的橱柜。对于我的“怪癖”,家人一方面不理解我为什么可以用那么多笔记本,另一方面却在出游的时候给我买精美的笔记本。我从小没有什么朋友,心里却非常渴望自己能和别人分享些什么。这股分享欲后来发酵为难以抑制的书写冲动,致使我养成什么都可以记,什么都可以写的习惯。家里没多少人喜欢涂涂写写,而我一直以为自己是异类,直到最近发现公公于1954年抄写的歌簿,我才发现自己爱写笔记的基因其实有迹可循。似成语故事里的伯牙,我终于遇见锺子期,但后者不幸离世。我猛然发现,原来怪癖的源头可以归咎于隔代遗传。 公公的歌簿,在我的眼里看来更像新时代的“手账”。公公把自己的姓名灌入音符表框,这本《陈金生歌选》里里外外融汇了他独特的设计美学。除了封面,公公还喜欢根据歌名绘制内页插图,点缀了原本只有简谱与歌词的单调内文,如〈马来风光〉画了椰树和村屋、〈玫瑰玫瑰我爱你〉画了带刺玫瑰、〈边疆情歌〉的3D文字看似层层叠起的草原。公公不仅重视文字,还认真地考虑整体视觉设计。他更会依据歌词故事剪贴各类素材,有些是报章的女星照,有些是连环漫画,甚至广告纸的圣诞装饰也不放过。 我想,若公公活在当代,称他为编辑界奇才也不为过。主编《陈金生歌选》的过程,公公不仅化身为文编和美编,他甚至兼顾了排版。手写的目录与正文右上角的页码对应,可见他多么认真地对待自己的手抄本,几乎把它当成一本出版物。我想起小学四年级的时候,班上也流行抄写歌词,我选了其中一本生日收到的笔记本抄写歌词,只不过我的行文作风实在与公公相差十万八千里。 “从前慢,车马邮件都慢,一生只能爱一个人。”木心先生的诗句定格了慢活时代的节奏,我抄写歌词的年龄比公公小14岁,却没有他这般耐心。细腻的公公抄录简谱图歌词的时候还详细地记录歌手与词曲作者的姓名(有些还标注出自哪部电影);而我总是应付作业似的,仓促得只用单色原子笔写下喜欢的歌词,除了歌名,其他“批注”一概不提。公公生活的年代也许不似我们想像的黑白时代,他用颜色笔慢慢描绘自己对音乐的热忱,让后代的我有幸看见他对歌唱颗粒分明的爱。 记录马来亚华人50年代的流行生活 妈妈从我的手上接过《陈金生歌选》,尝试与自己的父亲对话。对妈妈而言,它不仅是思念的载体,更像公公生活的再现媒介。一开始,妈妈怀疑这本书不是他亲笔抄写的,因为里头的字迹与她记忆里父亲的手写字有所出入。我们翻阅了这本笔记数遍,直到妈妈发现公公老年后随笔写的亲戚住址,她才联想起公公的字风格突变的原因。公公以前是左撇子。60岁那年,中风的他被迫改用右手写字,以至于自己的女儿也一时难辨父亲的笔迹。 轻轻抚过公公的字迹,妈妈说这本书记录了他的一生。公公一笔一画地在《陈金生歌选》里留下了很多文字,我最喜欢看的是“捺”这笔画。我的目光停在“峇厘岛”的“峇”字,不知是否因为妈妈曾经告诉我,公公还有个名字叫“陈阿峇”,所以“峇”字特别吸引我。说着、说着,妈妈还记起公公喜欢吹口琴:“我小时候没有电视机,晚上我们就会坐下来听公公吹歌曲。”无缘当公公听众的我,只能盯着简谱幻想。随即居然感觉自己置身于妈妈叙述的情景,公公在那远去的时代里轻轻吹奏起舞的旋律。 妈妈以〈峇厘岛〉示范公公传授的口琴吹法,她只记得第一句是呼,接下来的该是吸还是呼,她也记不清了。游走于《陈金生歌选》,我发现那时公公尚未结婚。公公生于1930年,男祖祖在他15岁时离世,之后女祖祖便带着年幼的姑婆到西马各地当陪月婆。我难以想像年少的他如何适应这段家人缺失的成长经历,那时代的人或许没有意识到他只是少年。也许因为这种寂寞,公公闲来无事便拿出他的《陈金生歌选》,抄满自己喜欢的歌,以歌词排遣,用音乐消愁。 现代人说,手账是对时下生活的纪实还原。因此,公公的歌簿不论怎么翻,都是一本具有时代意义的手账。70年前的他应该不知道,自己也当了历史记录者呢。公公记住了马来亚华人50年代的流行生活,也侧写了当时的年轻人(咦,还是用文青比较准确)受到什么流行文化的影响。阅毕,我将《陈金生歌选》放在书桌上,脑袋闪过一些奇思妙想。若公公有机会翻我的笔记本,我想以他认真的性格,应该会一一纠正我写在笔记本的狂草体,指着我独创的快写记法,用严肃的口吻问我:“你怎么那么随便”吧?
10月前
是从什么时候察觉的呢?大概是在回家的路上,忽然发现街角多了几个榴梿摊。戴头巾的阿姨、穿拖鞋的叔叔坐在折叠椅上,一边熟练地剥着果壳,一边冲着路人喊:“来,新鲜的猫山王!”塑料板上摆着几块金黄的果肉,在暮色中泛着柔柔的光。不一会儿,空气中弥漫起一股浓郁的甜香,像熟透的果肉夹着一丝奶气,悠悠地从街角那头飘过来。榴梿季,就这样来了。 我对榴梿谈不上痴迷,但也从不排斥。小时候在外婆家,榴梿虽然不是随时都吃得到的水果,可一到季节,它总会如约出现在客厅中央。外婆尤其偏爱那种香甜中带点微苦、苦后又回甘的口感。每到这时候,她总会叮嘱我爸一句:“记得买猫山王,不要太干的。”我爸便带我去老市场,找那家熟识的摊贩。他们围着一堆布满尖刺的果实,用指关节敲壳、听声音、挑形状,嘴里还念叨着我听不太懂的行话:“要软不软的最好。”那时候我也没特别去琢磨这句话的意思。反正,有人负责挑,有人负责剥,而我,只需要坐在一旁,安心等着吃就好了。 也不记得从哪一年开始,榴梿不再只是街角摊位上的季节味道,而成了网上的团购链接,和一条条“XX品种到货啦”的WhatsApp语音。吃榴梿变得方便,也更讲究了——有人会专程开车两个小时,只为到特定的小镇尝一口刚从树上掉下来的果子;也有人坐在风扇底下,边吃边细聊品种的差异:红虾、D24、XO、黑刺……倒也不能说不好,只是有些仪式感悄悄消失了,连带着,某些味道也变得模糊了。 榴梿是很有耐心的水果 前阵子我陪朋友去了蕉赖一家颇有名气的榴梿摊。老板是个戴着小金链的中年男子,手法麻利,剥果壳像是家常便饭。我们坐在塑料桌旁,品尝着他亲手剥开的猫山王,喝着清凉的椰水,聊着天。忽然,朋友转头问我:“你觉得榴梿,是热闹的,还是孤独的?” 我愣了愣,从未这样思考过。但细想过去那些画面,倒也觉得,两种说法,似乎都说得过去。 榴梿在市集里,是热闹的。吆喝声此起彼落,塑料袋摩擦作响,顾客挑选时的犹豫,还有果肉被掰开时“啵”的一声,紧接着就是旁人忍不住的赞叹:“哇,好好吃哦!” 可真的吃起来时,它又显出一种莫名的孤独感——你得一个人面对那团几乎有实体感的气味,要么爱得深沉,要么敬而远之。 很少有水果像它这样,有一种“自我完成”的姿态:不搭咖啡、不加盐糖、不切块冷藏,也不刻意取悦你。它是什么样子,你只能照单全收。 我想起外婆以前常说的一句话:“榴梿不能急,要等它自己掉下来。”小时候听不太懂,只觉得她在讲吃榴梿的窍门。直到现在我才明白,她其实是在讲做人——很多事情真的急不得,包括人心。 榴梿是种很有耐心的水果。它得在树上慢慢等,等果肉被时间养软,等最后那根纤维被风吹雨打磨断,才会在凌晨三四点,悄悄落在潮湿的地面上。早市的人听到地上一声轻响,就知道,那颗果,熟了。摘早了,味道还涩;捡迟了,已透着酒气——一切都得刚刚好。 可生活里,最难得的,往往就是那种“刚刚好”。我们总是太着急,习惯用消息催进度、用行程塞满空白,连睡前也不忘设个闹钟,生怕哪一分哪一秒被浪费。可偏偏,那些真正值得的东西,最是急不来的。 这几天,我常路过住家附近的一个榴梿摊。老板娘见到我,总会朝我点点头。我并不是每次都会买,有时候只是经过,顺便停下来看看。她养了一只橘猫,懒洋洋地趴在冰箱顶上晒太阳,半眯着眼,像是也被果香薰得昏昏欲睡。我站在摊前,闻着那股淡淡的甜香,脑海里浮现起小时候的画面:外婆坐在小板凳上,一边剖着榴梿,一边说:“来,吃这颗肥的。”她的声音像一层薄纱,轻轻拂过记忆深处。 榴梿季总是短暂的,像那些藏在记忆深处的片段,只有在某种气味飘起时,才会悄然浮现。它不会特地为谁而来,也从不等人。遇上了,便是运气;错过了,也只能等下一回。 生活大概也是这样。不必每一口都吃得尽兴,也不必急着拆解每一场热闹背后的寂寞。它们来来去去,只要有些味道留下,就足以回味。
11月前
1年前
中午12时,接了小宝回家,趁他小玩一会儿,我去厨房拿出3个便当盒,依个人喜好逐一把饭菜盛入盒里。小宝的蓝盖便当盒里有放煎蛋、鸡肉和萝卜;大宝的木制便当盒有水煮蛋、芥蓝菜和鸡肉块;先生的白色盒里有水煮蛋、日式咖哩马铃薯鸡和芥蓝花,另外还有增添色彩的蒸紫番薯。 便当盒和餐具准备后,恰好是出门的时间,我呼唤小宝穿鞋,他回应了我,继续在书橱前玩拼木。我拿了钥匙,开了门,他还在原地。 我忍不住说:“快点穿鞋了!要去接姐姐放学了。” 他这才缓缓走来,穿好鞋后,突然又脱鞋,拿起鞋架上的袜子穿。我看着他的袜子穿了又脱,脱了又穿,心里的焦虑早已破表。 “快点!快点!快迟到了,姐姐在等我们了。”我催促。 等他穿好鞋,我拉着他,快步走向电梯。出门迟了,果然停车场满了,只好临时停在草地旁边的空位,再过马路去接大宝。 穿越重重人群,成功接到大宝了,越过车龙,总算回到车上,安顿好他们吃午餐,就开车去送午餐给先生。 越焦急,越要放慢脚步 回到家,孩子们玩了片刻,还没要洗澡的意思。好几次我温柔提醒,他们依然继续玩乐。眼看午睡时间逼近,我再也无法忍受了:“都几点了?还不冲凉?快点起来!” 孩子们这才匆忙往浴室方向走去。好不容易,等孩子们午睡后,已经是一小时后的事情。 从睡房出来,我给自己泡了一杯热拿铁,当咖啡的香气蔓延客厅,整个人醒过来了。我喝了一口咖啡,试图寻找烦躁的源头。 从接孩子们回家,到午睡前,我仿佛化身牧羊人,不停地口头上催促赶羊回栏。我忘了,孩子们从形如小社会的学校回来,大半天承受了群体相处和校规的压力,回到家自然想玩乐放松。当孩子们玩乐的时间,超越内心的时间表,我的理性早已断线,放任自己无数次的唠叨。 原本以为“快点快点”,可以让孩子们加速地完成任务,没想到孩子们非但不理解我催促背后的原因,同时这个唠叨也仿佛追随我,造成双重压力。 反思了自己的过失后,我理解到自己的“快点”只是一面反映焦虑的镜子。当我催促小宝穿鞋,我担心大宝迟迟等不到我而害怕;事实上如果我真的迟了一些,大宝在校园的候车亭,还是安全的。当我催赶孩子们洗澡,我担心他们的午睡时间延迟,而耽误做功课时间;事实上我可以省下口水,走到他们面前,拉着他们的手去浴室。 想通了,心里松了一口气。睡前,我和孩子们聊天,原来孩子们太专心玩乐,等到我下令“快点快点”的语气加重时,又担心我生气,所以并没有明白我唠叨的原因。我好好地和他们说出,若玩乐不看时间,下一件事无法如期进行,比如功课延迟完成,也无法准时入睡,影响隔天精神。 新的一年,我最想删除的一句话是“快点快点”。快点快点,并不会真的让孩子们快一点,相反地,让人听了反感且想逃避。越焦急,越要放慢脚步,放慢呼吸,让一呼一吸,提醒自己,活着比一切都重要。不急不急,人生慢慢来,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1年前
写下题目,我盯着屏幕出了神。我们都在等,在等什么?有时,我们自己都搞不清。就像没有意识的,度过了一些时光。回过神来,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就只是虚度了一些光阴而已。时间就像水里游过的鱼,不会留下痕迹,但它会以一种很缓慢的速度,在你的身上留下它的印记,证明你已经老了。 小时候,等着长大。等着刚被拔掉的牙齿,在嘲笑声中,缓慢地重新长出来。等着放学后,回到家就抛下书包,往屋外跑。在阳光下,去尽情的挥霍,那一段懵懂无知的岁月。虽然我不知道,该不该用“银铃般的笑声”,来形容我们这群在街上穿梭打闹的小孩。然后晚上,等着妈妈盛出热腾腾的饭菜出来,大快朵颐。 走笔至此,我突然不晓得,该怎么去叙述它的核心内容。就好像缺了一块的拼图,怎么看都不对。看着屏幕神游许久,等待着那灵光乍现的时刻,然后发现那一块缺失的拼图,将其拼凑。等待,就像一个无声的黑洞。它会将时间拉得很慢,你甚至有一种能看到它移动轨迹的错觉。尤其是当你在期待一件事情,它就会无限被放大。 我只是有一种莫名的感触,好像这一路走来,都在等待。等巴士,等期待的电影上映。等待信息发出后,那个被悄悄记挂在心里的人儿,回复信息。在人际的互动里,等待就像一个纽带,维持着一个奇妙的平衡。就像是什么样的交情,决定了被等待的耐心。抑或者,你就只是自动被忽略了,然后独自等待,那个不会有回应的付出。 每当我寄出的文稿确认录用,接着便开始了倒数的环节。那些被我耗尽心力,一字一句写下的话语,在那报纸上被具象化,上面会有我的笔名。那会是一种美妙的满足和成就感。就好像,在那安静撰写的时刻里,你的存在被人看见,孤单的部分被抽离。尽管我小心翼翼地,将自己封存在字里行间,生怕被人发现。 老天是个温柔的编剧 因为等待,才会显得我们得到的,更为珍贵。可是有时我在思考,那些我们想做,却不曾鼓起勇气迈开脚步的事情,就这样一直被放在心里面。它就安静的待在那边,直到上面的阴霾散去,被你重新发现。那这一些等待是值得的吗?尤其是,当我们发现其实,事情并不难,而我们的怯懦,肆意挥霍了珍贵的时间和机会。 虽然过了而立之年,但我依旧无法去很清晰的分辨,有哪些事情,是需要立刻付诸行动,而哪些只能耐心等候,事情开花结果的日子。所幸,老天这个编剧是温柔的,它总会以一种你意料之外,却接受范围之内的,把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给你一个刚刚好的答案。 对我来说,刚刚好就够了。因为事情结束,这一章节也就结束了。继续开启下一段旅程,不断重复着,直到你不需要再等待。因为那时候你会知道,无论你等与不等,它已经在那里等着你了。你尽管,往前走就好。就像启动的列车,勇敢的往前走。
1年前
我最想删除的一句话就是“是这样的啦”。这并不是口头禅,而是曾经让我炙热幼小心灵受到冷待的一句话。 小时候的自己是个好奇宝宝,对这个世界充满了疑问,看什么事情都觉得新鲜,想要触碰,想要了解,仿佛任何事情都能引起我的兴趣。看到新奇的东西总会问父母“这是什么”、“那是什么”、“为什么会这样”?偶尔父母会替我解答疑惑,但更多的时候总是随口一句“是这样的啦”,然后要我闭嘴。顿时一盆冷水倒头淋下来,浇熄了我对求知的渴望。 自小就不是个爱哭闹的孩子,也很清楚家里根本没糖吃,不听话就要挨打。所以,被连续敷衍回答了好几次之后,逐渐变得不爱发问了,反正来去都是同样的回答。但是,十万个为什么一直在我脑海里徘徊不去。 自己慢慢成年了,身边的小辈正是好奇心旺盛的时候。直到有一天,外甥女问了我一个问题,我竟不知不觉脱口而出“是这样的啦”。说完了自己也吓一跳,我什么时候变成了自己以前讨厌的那种大人? 小时候对于父母工作忙碌没什么实感,只知道他们每天早出晚归。直到自己开始工作了,才晓得挣个一日三餐并不简单。在社会上打滚做牛做马,回到家里电量告急,只想大字平摊在床上什么也不想干。尤其工作需要一直与不同人沟通对接的,真的不想再开口说话。小朋友在家里跑来跑去很是热闹,但是不停发问也叫人头疼。现在总算理解了父母当时的心情,兼顾工作家庭之余,想要有纯粹的专属个人时间,通常都是奢望。 需要守护小孩的好奇心 今时今日遇到小朋友的提问,能回答的都尽量耐心回答。真心觉得需要好好守护小孩的好奇心,他们看世界的角度和眼光,与成年人是有很大区别的。况且,孩子提问除了想要知道答案,更需要的是大人的陪伴,让他们感受到爱与关怀。 现在,如果他人的提问触及我的知识盲区,就会去搜寻资料再好好解答。这才发觉原来自己很享受沉浸在浩瀚知识海洋的感觉。现在获取知识的渠道五花八门,懂得利用你会惊觉自己知道的都是皮毛,根本发掘不完,学习不完。当初求知欲望没被满足的小孩,庆幸火苗未被熄灭,现在可以好好弥补那时的自己,尽情去阅读自己感兴趣的书籍,学习自己需要的技能。 至今仍旧对世界充满了疑惑,但是不会再以“是这样的啦”含糊带过。我理解每个问题的背后,都不仅仅拥有一个答案,甚至问题里头还带有更多的问题。从以前遇到问题非要解决不可,到现在明白了有些问题无解才是正解。世事就是有这么多的无奈,但是尽力过、尝试过,最后得到答案与否,反而不重要了。
1年前
在许多人眼中,数独和象棋不过是一些打发时间的小玩意,似乎并没有什么深刻的意义。但对我来说,它们是生活中的一部分,也是一扇通往内心世界的大门。透过这些看似简单的游戏,我发现了自己隐藏的天赋,也培养了一种冷静、专注的生活态度。 我第一次接触数独,是在一本杂志的附页上。那时,我根本不明白这个由数字组成的九宫格到底有什么吸引人的地方。随手填了几格后,我很快陷入瓶颈,看着空白的格子毫无头绪。可是,那种解不出的不甘心反而激起了我的兴趣。 慢慢地,我发现解数独不仅需要逻辑,更需要耐心。每一个格子的数字都有其理由,每一步推理都要严谨。特别是在填到最后几格时,那种全局贯通的成就感令人难以言喻。这种思维模式,后来也改变了我看待问题的方式——再复杂的事,只要分解成一个个小问题,就能逐步找到答案。 决定权在于自己 相比起数独,象棋是我更早接触的游戏。小学时,父亲就喜欢拉着我在饭后下几盘棋。他的棋风总是很稳,喜欢步步为营,而我则习惯冒险,经常因为一时冲动而被他设下的“陷阱”打得落花流水。那时的我,总觉得象棋只是一种消遣,未曾想到它会在我的成长中留下如此深刻的印记。 直到中学时期,我再次拾起象棋,这次却以一种全新的心态去对待。对弈时,我发现自己逐渐学会审时度势,不再只顾眼前的小利,而是开始为下一步甚至几步后的局势做计划。每一步棋似乎都在提醒我,生活中也是如此,短暂的得失从来不是重点,重要的是全盘的布局和长远的策略。 一次班级比赛让我对自己的棋艺有了更多信心。那是一场午休时间的象棋对决,虽然只是同学间的小活动,但当我最终夺得第一名时,那种成就感让我感到无比满足。比赛结束后,班主任笑着夸奖我:“你下棋的方式,透露了你性格中的沉稳。”这是我第一次意识到,一个人的行为和思维能通过这样一块小小的棋盘显现出来。 数独和象棋对我的意义,不仅仅是游戏带来的乐趣,更是它们对生活的一种隐喻。在数独里,每一个空格都等待着被填满,就像人生的每一阶段,都需要我们用努力和智慧去解答。而在象棋中,每一步棋都有无数种可能,决定权在于自己如何选择。 当然,这条热爱推理游戏的道路并非一帆风顺。刚开始时,我的家人并不理解,甚至觉得我在浪费时间。母亲总是叨念:“整天摆弄这些有什么用?”但随着我一次次在比赛中取得小小的成就,他们渐渐改变了看法。 有一回,我花了整整一个下午,解出了一道特别难的数独题。母亲看着我满脸兴奋的样子,终于说了一句:“看来这东西真有点意思。”我笑着回应:“它教会我怎么冷静地解决问题。” 这种冷静和逻辑思维,也让我在学习和生活中获益匪浅。遇到复杂的问题时,我不再轻易慌乱,而是像面对数独和象棋一样,拆解、分析,再一步步解决。比如面对一次需要多方协调的学校活动,我成功用逻辑推理的方式将任务分配得井井有条,得到了老师和同学的赞扬。 数独和象棋虽然看似是两个截然不同的领域,但它们都带有一股思维的“魔力”。象棋让我学会了策略,而数独则教会了我细致和专注。两者交织在一起,为我的生活增添了不少乐趣和意义。 如今,我的书桌上总是摆着一本数独练习册和一个象棋棋盘。每当感到生活有些混乱或压力山大时,我会坐下来,打开数独题或摆上几颗棋子,在这些数字与棋子的世界里寻找内心的平静。 对我来说,数独和象棋不仅仅是娱乐,更是一种生活的哲学。它们让我明白,每一步的选择都决定了未来的路,而每一个看似无解的问题,其实都藏着通往答案的线索。只要我们愿意耐心寻找,就一定能找到属于自己的那份秩序与美好。
1年前
阅读时看到这句话:如果你认为自己开悟了,你不妨搬回家和父母住看看。 一棒敲进我心里。 读了不少心灵成长的书,参加了不少情绪管理的课,自认性情温和、说话温柔、耐心超好,一回到家,立刻剥洋葱式的被揭去了层层美好外衣,赤裸裸的露出本来面目。 常常,回娘家后第一件事就是打开冰箱,看到里面屯着3天前吃不完的蒸鱼、上个星期打包豆花配送的糖浆,以及上个月去喝喜酒带回来的雪梨燕窝糖水,还有干瘪的酸柑枯黄的青葱等等等,我就忍不住开始碎碎念。(以致于后来妈妈见到我开冰箱,不等我开口问食物是什么时候留下的,就主动说:很久了,可以丢了) 看到院子的大花盆移了位置,问妈妈是否又去搬重物,妈妈说:“我一点一点地移动,没事的啦。”然后在我变包公脸之前快快开溜,“时间到,我去煮饭了”。 (回家前不是跟自己说好要对妈妈多些包容吗?) 厨房墙上多了几个钉子,其中一个挂了一包一公斤装的咖哩粉。爸爸表示挂在显眼处才会记得拿来煮。包装袋是没有提手绳的,爸爸用打孔机在包装袋上打了个小孔,然后挂在钉子上。这样不是容易受潮吗?再一看,食用截止日期是两个月后。家中只有爸妈两个人,怎么消化一公斤咖哩粉啊? 改变自己不再反驳妈妈 看到爸爸的脚有些水肿,是高血糖影响了血液循环不畅造成的问题。要带他去看医生,他坚决不去。要带他去公园散步,增加腿部运动,他也不肯。多劝两声,他就提高声量:“不要,不要,我什么都不要!”我马上火大就责备了他几句。 (回家前不是提醒自己要对爸爸多些耐心吗?) 明明是担心与关心,但为何话一出口就成了埋怨与责怪? 照顾年老的父母,不是一件容易的事。生理上的问题或许用金钱可以改善,但要让他们接受自己的身体机能已经退化,许多事情已经无法胜任,同时又要照顾到他们的尊严,则不是一件简单的事。在父母眼中,我永远都是“孩子”。他们习惯了担任照顾者的角色,不喜欢成为被照顾的“弱者”。而我却急于变身成为爸妈的“父母”,要教他们该怎么做,要求他们要“听话”,因此常会有冲突。 父母已是耄耋之年,我能陪伴他们的日子不会太多了。我不想留下遗憾。在道别的那一刻,我希望道谢及道爱,多于道歉。 这一次回家,尝试改变自己。看到冰箱过期的食物,悄悄处理掉就好。听妈妈抱怨朋友圈的人事纠纷时,不要反驳她处理得不好,只是借出一双同理的耳朵。 不是念念叨叨提醒爸爸要记得吃三高的药,而是直接倒杯温水,把药丸送到他面前。不指责爸爸乱给家里增添不必要的装置,而是了解他的需要,把家里的设施依照他的方便安装好。 不求父母长命百岁,但求能陪他们安乐度过晚年。 看着父母的晚年,我也开始反思自己的晚年会是一种怎样的光景?我希望我的孩子如何对待我?我的保健医疗以及收入开销,又要如何安排?看来,是时候好好思考,尽早做好准备,希望能达到“乐龄乐活”的状态。
2年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