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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片

2月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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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月前
在朋友们眼中,我是个“超级大忙人”,但我自己并不这么认为。我的判断标准很简单,只要还有时间滑手机,也就不算太忙,而且我发现,有时候越是忙碌,我越是“清闲”。 听起来矛盾吧?后来我才懂,也许因为时间都用于正事,反而会更把握碎片时间,即使只是30分钟、一小时,都能把它变成“悠闲”时刻,做我感兴趣的事。这些看似不起眼的零碎时段,只要有意识地发现,并专注于当下,也能变成“多出来”的时间。 活在当下,笼统的说法是放下过去,也不急着预设未来。对我来说,它可以大到活在这个世代、活在2025年,也可以小至今天、这一刻,或是敲下这行字的瞬间。此刻没有“刚才我应该”,没有“等下我要”,也没有“如果那时候”……只有脑袋的思考转化成指尖敲出文字的声音。 这些年学习禅修,认识了非常有力量的字“mindfulness”,即是有意识地将注意力集中于当下。 这样的日常练习让我明白,生活里许多混乱,不是因为事情太多,而是因为我在做A,却想着B;结果A没做好,而B则形成一种焦虑。 焦虑悄悄退场 或许是生活节奏太快,或许是心不够安定,我们都太习惯“心不在场”,有时我也会一边打字,一边想衣服还没洗、垃圾还没丢;拿起手机原本只想回个讯息,结果半小时过去,讯息还停在草稿里。如果很有意识地活在当下,那么手机或钥匙不会一放,下一秒就找不到;也不会在停车后,一再回头确认“我锁车了吗?”更不会在开车时,错过转弯处或误闯红灯。 我们的脑袋很活跃,有很多杂念,是人之常情。瑞典前森林僧侣比约恩·纳提科·林德布劳在《我可能错了:森林智者的最后一堂人生课》中,把“活在当下”形容为惊人的能力,因为“所有人都有能力放下自己的念头,以及选择将注意力摆在哪里,并决定让注意力在对自己无助益的事情上停留多长的时间”。 当我反复有意识地练习后,赫然发现,那些总是不够的时间,仿佛“变多”了。这一切始于我把想做的大小事列出来,包括阅读、创作、学习语言、剪辑影片、整理柜子等等。以前总觉得没时间做的,现在就拆解成“一点点做”,只要有些时间,就看看这份清单,对照当下的心情,选一件想做的事。当然,一点点的时间也读不完一本书,剪不完一支几分钟的影片,但没关系,聚少成多,一天有30分钟做一件事也好。前提是,活在当下。 活在当下,是最实用的时间管理术 短短30分钟,若真的专注地活在当下,即使是一件小事也能发光,收拾不了整个柜子,至少收拾了一个抽屉;写不完一篇文章,起码写了一个段落。一个多月后我发现,我读了半本书、剪辑了好些短影片、认真听Podcast长了不少见识、也记下好些外语词汇。不急不徐之间,时间竟然“自己增生”起来。 一天只有24小时,时间自然不会变多,只是很多时候,它被一堆念想和诱惑给拉走,尤其胡思乱想,或是不小心拿起手机滑一滑就夜深了。原来“变多的时间”,只是因为我把自己安放在此时此刻,不仅各方面的效率变高,焦虑也随之退场。 在瞬息流动的人生里,唯有当下这一刻是真实的。没有人一开始就擅长从未练习过的事,但日子有功,当我学着把自己带回此刻,让脑袋里的小剧场沉静下来,除了慢慢完成那些想完成的大小事之余,那些压在心口的急和慌,也会悄悄退散。而“神奇”的是,我还是有时间滑手机! 新的一年眨眼就要来了,如果你也还藏着几件想做却一直搁着的事,不妨从零碎时间开始,扎扎实实地活在当下!愿我们都在“当下”,遇见那个更喜欢的自己。
6月前
如果黄锦树的伪长篇小说《雨》制造了一场潮湿南洋的幻境,或许那些落在《沙坛城》的雨,正在灌溉和滋润着本土的盆栽。 近来,偶有在网络上浏览以“潮湿”、“黏腻”来形容他们所阅读到的马华文学,心中浮现了各种困惑。不仅与马来西亚的地理环境相悖,我也未从阅读中有此体验。倒是从林俊龙的短篇小说集《沙坛城》中,重新体验大雨落下瞬间的时间冲刷,缓慢、暂停与空白格。 2019年,林俊龙的参赛作品〈Chelsea Blue〉夺得花踪小说首奖。相隔6年,终于在今年把他过去创作的7篇短篇小说,汇集成册。每一篇小说都是独立故事。故事与故事或有互文的地方,但并不彼此影响。虽作者在后记陈述其3篇的创作主题是孤独,而接续的3篇是思变,最后一篇则是两者的结合。 回到雨的讨论,作者在前3篇小说〈雨树之下〉、〈第二片屋瓦〉、〈到远方〉都布置利于落雨的环境,山、树、河等自然景观。而当叙事开始驱动每一篇小说的空间后,仇日情结、华人赌性以及寄养离散的血泪叙事,总算开始娓娓道来。有实际落雨的“第二片屋瓦”——我个人很喜欢的一篇,也有泪水浸湿的“雨树之下”和“到远方”;而每篇故事中的小女孩以消失或死亡的方式存在,倒像是一场雨后给人留下的空白格——她后来去哪里?她后来怎么了? 这或许是作者小说创作中的惯用技巧。同样的情况,也曾让花踪评审对此议论。例如,〈Chelsea Blue〉中那位只被用来作为对比的早逝叔叔,实际上并没有完整交代。这种被当作是剩余的装置,有需要吗?对于一个读者来说可能没差,但它需要读者一起来完成,让叙事抵达更远的地方。那是哪里呢? 这种剩余装置的空白,在〈沙坛城〉(也是集子中最长的一篇)更被玩得极致。故事讲述死后的灵魂们正找寻失落、遗失的碎片,而主角过程中历经记忆确认、体验感受到自我重建,最终小说创作者却让一切都只幻化在声“唵”的尘土里。我不知道这是否为创作者的叙事内核。但是,如此用力堆叠的沙坛城只是一场虚无吗?这里存有许多叙事上的哲学思考与辩证。 而在〈老奥尔洛夫〉和〈一颗完美的蛋到底要煮多久〉,创作者或多或少也都给出了一些提示:在臣服与自由之间、在完美与不完美之间,还有那个比终点更远的地方,才是更重要的。会不会是那些下了,以及还没下的雨呢?如果黄锦树的伪长篇小说《雨》制造了一场潮湿南洋的幻境,或许那些落在《沙坛城》的雨,正在灌溉和滋润着本土的盆栽。没有人敢对此赌注。但是,我们都知道,快下了!雨,在比终点更远的地方。 更多文章: 【读家说书】高慧铃 ╳ 谢淑怡:校对是一份即使做了十年,还是没有十足把握的工作 【读家说书】龚万辉 X 农夫谈封面设计:关于书本的第一道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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