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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台

2月前
2月前
7月前
7月前
8月前
秋天的第一杯奶茶,你喝了吗? 立秋后,小红书上满满都是秋天的第一杯奶茶,女孩们纷纷晒出手上的奶茶。怎么到了秋天就要晒奶茶呢?这当然并不是秋天的奶茶多好喝,也不是秋天喝奶茶能有多舒服。那杯让大家争风在晒的奶茶,是有个在意你的人在萧瑟秋风缓缓接近、漫山遍野的绿林缓缓变黄的那一刻想到了你,特地为你点的。秋天的第一杯奶茶,潜台词是:嘿,你看,有人在爱我。 这让我想起了在台北的第一杯奶茶,正好也是秋天。 两年前的那个秋天,我刚开始到处探索台北学术研讨会和论坛,都还没弄明白东南西北,就报了一个中研院的语言学论坛。中研院在南港,我从景美过去简直是个灾难,早高峰晚高峰的捷运和巴士都无可避免地遇上了,还得连续去两天。最后一天的论坛结束后还下雨,我在巴士上拉着手环勉强站立,感觉自己是秋天的落叶。一位女士拦住了已经关门的巴士,上车以后却怎么都凑不够零钱,她焦急的眼神对上我,突然就像找到了救星。两天的论坛,虽然人很多,但她还是记住我了。虽然在台湾的土地上让一个外国人来帮忙着实让人错愕,但是我还是马上掏出了30元,对,我就是那种在KL Sentral遇到要10块钱回家的诈骗uncle我也是会给的人。 我们一起聊了一段路,她其实刚从国外回来,正准备考博士班,平时都自己开车,所以才会连悠游卡和零钱都没有。她后来加了我的LINE,还了我钱,还给我发了价值更高的清心福全饮料券,温暖地说欢迎来台湾,请一定要尝尝台湾的奶茶。我真是个直肚肠的人,马上就澄清自己没有喝饮料的习惯,并且不能喝茶和咖啡。现在想起来,她当时一定觉得这个马来西亚人好像一根木头哦。 那是我在陌生的环境第一次感受到台湾人的温暖,那个秋天的那一杯奶茶,我一直都没去兑换。券虽然过期了,但那一杯温暖还在我的心中。 再下一个秋天,我尝到了在台湾的“第二杯奶茶”。 严格来说只有奶,没有茶。筱伦让我尝过黑糖珍奶后,我整个人就陷进去了,冰冰的牛奶加上黑糖熬制的珍珠,为什么会那么清香。每天从师大回家,经过公馆时我都要去那间不知名的饮料店带一杯35元的黑糖珍奶。我从来不记得那家店叫什么,只记得叫QQ什么的,因为每次我就只冲着那杯黑糖珍奶,我的眼睛和脑子已经被黑糖珍奶填满,再也无法处理其他讯息。而且我只爱他家的黑糖珍奶,我尝过公馆其他家50元的黑糖珍奶,不行就是不行,就必须是那家的黑糖珍奶。 回忆比饮料能尝得更久 我大概沦陷了3天,后来大概一周喝一两次,两三个月后就渐渐忘记了。现在想起来也觉得奇怪,我不爱喝牛奶,也不喜欢甜食,对珍珠更是有点讨厌的,可是当时怎么会突然就如此狂热了呢?或许只是因为和好朋友一起喝,所以才特别好喝吧。 我在台湾第二个秋天的“奶茶”,已经熟悉脚下的土地,身边有好友相伴,努力且踏实地过好每一天。 今年是第三个秋天了,我正虚弱地准备毕业大论文。此时真的可别说奶茶了,我需要的应该是泡参茶或是红枣枸杞茶。 其实,离开马来西亚以前,曾留台的同事亲手织了一个饮料袋,让我到台湾可以尽情享受各式各样的饮料。针织的饮料袋很精巧,红紫色中空的吊袋,将饮料杯放进去刚好卡住,手拎着吊袋就不至于饮料冻手或烫手,也更方便携带。虽然我真的很少喝饮料,而且我喝饮料的速度超快,根本没机会冻手或烫手,但这个针织的饮料袋我一直珍藏着。或许这个饮料袋在我身边的用途不是兜饮料,是让我兜着更多的回忆继续走下去,回忆比饮料能尝得更久,温度也一直都在,得小心烫手。 我正喝着秋天的不知道第几杯温开水,以水代茶,敬自己,敬爱我的人,敬我爱的人。潜台词:嘿,你看,虽然现在没有奶茶,但也是有人在爱我呢。
10月前
11月前
1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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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峇株巴辖21日讯)柔佛州留台同学会联合会主席陈贵花希望通过“柔佛文华之夜”,延续留台人“饮水思源”的传统,助力社区教育发展。 陈贵花也是永平留台同学会会长,她昨夜在“柔州留台文华之夜暨永平留台同学会39周年庆典晚宴”发表谈话。 她说,文华之夜不仅是一场文化盛会,更象征著文化的传承与延续,让年轻一代感受中华文化的魅力。 “我们也通过‘台湾高教展’,为全柔独中及国中的学子,搭建与台湾高校直接对话的平台。” 她透露,这次在永平举行的高教展,邀请34所台湾顶尖大学参展,涵盖理工、人文及医学等多元领域。 “台湾高等教育以优质教学、创新研究闻名,更是大马学子深造的热门选择,希望能借此促进马台教育合作,为青年创造更多机会。” 她表示,该会将持续提供奖助学金与昇学辅导、举办校友经验分享会及推动两地文化交流活动。 驻马来西亚台北经济文化办事处代表叶非比表示,这次文华之夜以“艺动柔州,共庆文华”为主题,让永平中学学生呈献二十四节令鼓及歌舞等精采表演。 她赞扬大会借由晚宴筹募永平中学奖助学金,让家境清寒的学生得以赴台昇学及发展,也展现留台同学会投入心血与本地华社共同维护华教的决心,令人敬佩。 她透露,侨委会自2023年起设立“顶尖及杰出侨生入学奖学金”,去年大马获顶尖奖学金的学生有32人(占32%),而杰出奖学金得主则有20人(占24%)。 “上述52人之中,来自柔佛的学子便占了8人,包括顶尖奖6人及杰出奖2人。” 马来西亚留台联总会长彭庆和表示,总会除了关注学弟妹留台昇学,也帮助毕业的留台人谋福利,包括正在争取让台湾中文系毕业生进入大马教育体系。 “我已经与教育部副部长黄家和会面,探讨师资短缺的问题,以及通过什么方式认可大马留台生的中文系文凭。” 他说,若留台人可以填补大马中文师资空缺,便可吸引更多毕业生回国作出贡献。 大马人才机构主席黄书琪表示,大马留台人特别有凝聚力,而且在许多课题都能引领社会风潮意见,并负起发展国家社会的使命。 “当年留台是许多独中生的惟一选择,但目前出国留学的选择很多,希望留台人也能为学弟妹提供相关意见。” 永平留台同学会会长陈贵花及财政冯金菊,在晚宴上移交3万令吉的“永平留台奖助学金”给永平中学,由校长张嘉群代表接领。 此外,该会也移交柔州留台同学会联合会大会旗给2026年主办单位,即居銮留台同学会会长颜振辉及理事们。
1年前
1年前
(一) 百合死去的前一天,风吹得很大,天怎么都下不起雨来。那天傍晚,天空像鲜血一样红,我对林童说,百合一定很喜欢这种氛围。林童问我什么氛围。“我说不出来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氛围,反正很像末日,”我说。现在我想起来了——她曾经跟我说过:“我心里有一些十分珍贵的东西已经死了。”我想她可能看到了这片天空,就去死了。 至于百合为什么要去死,为什么她会选择那段时间去死,我现在依然不明所以。为了得到这个答案,我选择了写下来:我认为记录下来能理清一些她的事情,或者我们四个人的事情。我想木木是最了解她的——我问了他以后,他说忧郁症不是个关键,关键是她为了美。“为了美而死,”木木说。林童听了之后,跟我同样惊讶。 我和林童是从小玩到大的,但是我很长一段时间不敢说出我的爱意。说那是爱吗,我觉得更像家人。在我去着台北的机场那个晚上,我跟她告白了。她含泪接受了。飞机起飞后,我依然能闻到她贴在我脸上的口红。 我在台北文化大学的食堂第一次遇见了百合和木木。那时候他们正在争吵着要一起吃食堂的情侣套餐,百合要吃鸡,木木要吃牛,于是问了喜欢吃猪的我。我给了他们意见以后他们笑笑,说要跟我一起做朋友。我说OK。我们就这样认识了。 我并不知道那时候木木已经和百合订婚了,这是百合死后木木才告诉我的。我说出我的名字的时候,木木问我女孩子为什么父母要取这么男性化的名字。我叫他别管。我说完以后百合看了我一下然后眼神一闪。她害羞的模样让我突然有了想保护她的冲动,然而这种冲动因为林童而很快就消失。那时候的她就像雪一样,很美。 我们坐了下来,木木把他的猪扒饭吃完,就拿了百合半块的猪扒。我看了看百合。她笑了一笑。笑完,我想起我们大学坐落在“大庄馆”前刚开的樱花。我死去的父亲跟我说过那么一句话,他说,人要活得美丽而庄严,“生如夏花之绚烂,死如秋叶之静美”也是我从他口中听说的。我的父亲虽然是农村人,但是他读书很多,人也活得洒脱。我喜欢他在我7岁时每天睡前对我讲的狄更斯的《大卫科波菲尔》。 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有一种感觉,感觉百合心里有心事,跟我是受忧郁症影响的一类人。事实上我的感觉是对的。百合跟我一样,同样患有忧郁症。半个月后,我和百合木木混得熟了,有一次我问百合父亲是做什么的。她说双亲都不在了,父亲生前是画家。我说画家好。她说不好。我问为什么不好。她说父亲经常在外酗酒赌博不回家,母亲病倒的时候他也在外鬼混,直到后来母亲肺癌死后也没回家。她也说修养和职业没关系,父亲就是一个例子。 木木的家里是开五金店的。他爸爸从小刻苦耐劳,后来靠自己的努力开了五金店,经过许多苦难,开了店,倒闭了,又重新筹钱再开,后来做得越来越顺,也娶了妻子。我问木木毕业后会继承家业吗,他说会陪百合一起写歌词。我说我对歌词没兴趣,小说倒读了几本。他问我最喜欢哪个小说家,我说狄更斯。“狄更斯是谁?很厉害吗?”我说厉害,维多利亚时代数一数二的作家。“维多利亚的秘密我知道。”我苦笑。百合听了之后闷头吃着她的饭。直到今天我才了解,她当时不是尴尬,而是在窃窃发笑,百合她真的是很喜欢木木的幽默的。 我在电话里头跟林童说了百合跟木木的事情。林童知道了以后问我,“你喜欢哪一个?”我说没喜欢。她说我说谎。的确,我是不懂说谎的。有一次,百合问我喜欢“风”吗。我猜她喜欢,所以我故意说不喜欢。她说我说谎,怎么会有人不喜欢自己的名字呢。她接着又说风虽然有点虚无缥缈,但却是一种很让人十分舒畅的自然之物。我不想跟她谈论玄学科学或文学,于是问,“除了风呢?”她说只要是有点虚幻、接近幻想,或迅速消失的东西都喜欢。烟花、雨后的云雾、 蒲公英、早晨的露珠、烟都喜欢。雪呢?我问。她笑了笑。 (二) 在我们四个人当中,第一个提出要发明时光机的人,是她,百合。我们都想回到小时候。百合在我们四个人之中是最常哭的。我经常在她哭的时候逗她,闹她。可是有一次她哭的时候,我听出来她语气跟平时不一样,所以就认真地陪在她的身边。 其实我不知道陪在她身边是对是错。然而直觉告诉我如果那一次我没有陪伴她的话,我们之间会错过了一些东西。那一次是我最后一次看见她哭。说来惭愧,我还蛮喜欢看她哭的。她哭的时候,眼泪不会一直流。反而像一只猫一样,舔着自己的伤口似的,静静在角落,仿佛全世界都安静了一样。 她哭完以后木木就带着麦当劳来了。我当时饿得快昏掉,于是快速把桌上的鱼肉汉堡吃完了。她问我为什么不等她吃完再吃。我说,“你哭,我饿,所以我选择吃汉堡。”她听完后说我莫名其妙。的确,我是很莫名其妙的。前几天,我还梦见一个莫名其妙的梦。梦的内容是关于两只猫被一个主人收留然后猫被人偷了。我把这个梦说了出来。木木听了之后问我为什么要把这个梦说出来。百合笑了笑。 百合说过我是一个愚笨的人,又耿直,又冲动,头脑又不清楚。我总是有话就说,我总认为就算说错了,之后可以改。但是不能。改不了。说出的话就像泼出去的水。这让我感到非常为难。让我为难的是我好像很耿直又愚笨,不是好像,而是确实愚笨。这我从小学毕业之后就很清楚自己是愚笨的人了。怎么个愚笨法呢?听不懂人话。我跟木木这么说了之后,他送了我一本叫《如何1分钟获得人心》的书,好让我明白明白。可我根本读不下这种书。 (三) 我曾经梦过百合死掉。如果我没记错,那时我们第一次一起喝了那么多的酒,当时是为了庆祝百合得了歌词比赛第二名。喝了很多酒后我睡着了。梦里百合死了又复活,可能当时我在梦里看到百合复活了,我就没把这个梦当做一回事。我竟然想也许人死后灵魂不会死,而会以另一种方式存在——我觉得当时的我太年轻,太天真,太愚蠢了。人死了就是死了。 林童知道我伤心,特地飞来台湾,陪着我。她到了台北以后,我们一起去找百合遗嘱上写的“张老师”。我见到张老师的时候,觉得她身上有百合的影子。张老师说,百合是她第一个收的徒弟。我问是什么类型的徒弟。“写歌词啊,她没跟你们说吗?”我陷入沉思。张老师又说,她会每个星期三去找张老师,问她一切有关写歌词的技巧,以及给张老师过目她写的歌词。 张老师请我们坐下。我们坐下刚不久,她就拿了一台笔电,把一支USB插进,给我们看她的档案。“你们自己看吧,”张老师说。档案上头我看到她抄很多林夕的歌词以及李白、苏轼的诗歌。在那以后有她自己写的歌词,其中有一首包括她得过奖的歌词,歌词名字是〈无风无雨〉。百合死后留下的只有一封信及装着歌词的USB。我猜这场死亡她应该安排了很久吧:她歌词很多都是没有完整的——她在遗书上面交代帮她完成那些未完成的歌词。完成歌词这个工作后来交给木木,他之后拿了百合的两首歌词去给唱片公司,其中一首竟然录取了。我没有完成她的歌词,但是为了延续她的灵魂我有我的方法。 她不在以后我拼命读书,原本读哲学的我又专门辅修文学。我开始读海明威、卡夫卡、黑塞、艾丽米·博特朗等等。有些书太难读,我也读进去了。有些喜欢读的书我重读一遍又一遍。后来我也模仿不同作家的写作。为了延续灵魂,我想。我并没有完成百合的歌词,是的,我没有完成,但是我取了她的歌词的名字,写成了小说。其中包括《风雨云涌》、《外婆的白发》、《魔山的天气很好》、《雪山》、《白雪》都是她的歌词名字取过来的。在写这些小说的时候,我觉得自己并不是一个人在写,而是两个人在写。我觉得越写越多,我越有力量,后来林童说我变了。我觉得我没变。 (四) 大学二年级,3月期中考结束以后,百合约我们去她外婆的家。百合的外婆是企业家,在台湾有自己的公司。现在我想起来了:我们四个只有木木是台湾人。百合的外婆家就位于阳明山下。我们在大学图书馆外面集合。全到以后,我们便走路过去。百合带路,她一直走,我们经过上坡,又下坡,绕了好大一圈,便抵达她外婆家。她外婆家是半独立式洋房。从外部看,洋房拥有流畅的线条和简洁的外观。玻璃和钢结构、两层楼的构造、开放式门廊,加上当日半阴的光线,使得这座建筑显得古典又现代。 我们走进她家,她外婆便向我们三人打招呼,显得很亲切。打完招呼她对百合点了点头。我想那是她们的一种默契。我猜她外婆六十几岁。可是后来听百合说,外婆过完这个月29号大寿以后,就75岁了。可能在我眼中,她外婆常笑的原因吧,所以我总觉得她外婆跟她有点不一样——除了内敛的气质,百合并没有传承她外婆的爱笑因子。(2月18日续) 相关文章: 木木风/永夜的雪(下) 扶风/纪念册 张温怡/我还是孩子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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