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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品

这一刻,我坐在车上等着“一口甜”。 “一口甜”是我在大学生涯最后一年发现的甜品档口。它是在一台流动卡车上贩卖的。大学第二年,我从学院宿舍搬到了出租屋,开始驾着我那辆银色的Proton Saga到处去。在驾车觅食的途中发现“一口甜”,从此治愈了我无数个不那么甜的日子。 3年前,我曾在年度总结写了这一段话:“我觉得这是一个仪式感。当我可以独自开车上路的时候,才可以称自己为一个真正的大人。”当时写下这段话,车技非常不熟练,甚至恐惧开车。但是具备开车的能力,对我来说意味着独立与自主。内心是既害怕,又渴望成功。小孩难免惧怕着未知的世界,却希望能走出世界一探究竟。然而,要达到游刃有余的境界之前并没有快进键,只有狼狈且生涩的尝试。 当初考获驾照的过程并不好受。在马路上练习驾驶时内心非常害怕,一直不明白为什么周遭的车子要如此靠近我的车。被驾驶教练不耐烦地骂了几句,眼泪不争气地夺眶而出。不应该哭的。我现在每次回想都是这么觉得。但事实就是,我被骂哭了。当时在内心默默“恐吓”驾驶教练:以后你最好不要在马路上遇到我!当然,那只是一闪而过的念头。拿到驾照以后,我隔了一年才再次认真频密地开车。突然认真?不过就是情势所迫。当时为了可以开车去实习,只能硬着头皮上。事情不会在你完全准备好了才发生。人生,总是要逼着你上阵,尽管连怎么为汽车添油都还不会,尽管自己的内心毫无勇气。 真正上场实战,一切都不太熟练,唯一且最擅长的就是踩刹车。别的车子好像很靠近自己,赶紧刹车。旁边的车子好像要过来自己的车道了,赶快刹车。绿灯好像快转红了,立刻刹车。那一段时间,自信心绝对是十分低的。说不清是不适应实习生活所导致的,还是菜鸟车手新上路的小心翼翼。印象最深刻的一次,当时槟城的路况严重地把我吓坏了。明明只有三条车道的马路,硬生生被车龙开成五条车道。十字路口之间,右边的卡车正常驶出,却让我误以为即将撞上我的车(但其实完全不会)。我只觉得周围的车子形成了一片波涛汹涌的大海,而我这条银色的小鱼快被浪潮淹没。那是情绪巨浪,让小鱼也忘记了自己本就具备水中生存的技能。一瞬间,我忘记开车时的逻辑判断。本能反应地往左摆动方向盘,差点撞上无辜的摩托车。真的是差一点。情绪高度紧绷的人,真的会被吓死。情绪高度紧绷的人,最好不要轻易上路。可是没办法,每一个上路的人都未必是自愿、主动且积极地选择这条路。 去到自己想去的地方 虽然学车过程中,父亲曾因担心孩子怯懦不敢尝试,而不时采取语言激将法。父亲在陪练车的日子里,也看了不少孩子的黑脸。但他依然成为孩子倾诉的唯一渠道。那段日子里,我几乎每一天都会向父母亲报告开车进度,每每启程或抵达都会报备。这件银色小鱼险些撞上摩托车的事件,肯定是必须报告的内容。驾车期间,父亲总是提醒我:“无论周围有多少的车子,只需专注自己眼前的车道就好。”“眼睛看前方,看得远一点,就能了解路况,不需要紧急刹车。” 我稍微为自己做一个总结,就是要专注地“一眼关七(粤语)”。在自己原有的车道上锁定目标,并且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当我逐渐熟练得能够边开车边想事情时,突然发觉这两则开车的温馨提醒,也如同做人的温馨提醒。 我是一个容易受影响的人。很多时候,会因应外界的反应和态度,动摇了我内心的决定及理智判断。尤其是尝试不曾接触的事物,自信心迅速降到最低,自己的逻辑判断力也会随之下降。过程中会完全依赖于有经验者的指示,甚至可以称为“无脑跟随”。于是处在摸索阶段时,不够冷静与自信的银色小鱼就会竖起保护层,并且焦虑得毫无章法地乱窜。因此不仅偏离了自己原本的轨道,还会忘记出发的目的。真正的大人,从来都不是惊天动地宣告世界:“我是大人了!”而是有能力带着彷徨的自己,冷静地迎难而上。我现在才发现,3年前的我认为能够开车就是大人,不是因为终于熟练操控这一台机器。那是因为我终于拥有能力,让自己去到想去的地方。无论是计划路线、驾驶前往,一直到抵达目的地,方向盘始终在我的手上。 治愈我的“一口甜”,不只是因为美味。只因为这一口甜,是我自己开车去买的。在多变的世界里拥有能掌控的事情,是如此的难得。这一口甜,是我给自己的。不需依靠别人,我也能让生活变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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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两位好友同意,这篇拙作的标题可以这样放,无伤大雅。因为我们仨都是生肖属猪,都是78岁,加起来刚好是234很顺口。 今天下午,唐嘉发(笔名鲁肃伯,时常在报刊杂志发表散文)约我和翻译工作者,诗人宋铭到我家附近新开的咖啡馆一起喝下午茶。 宋铭带来由几位前辈诗人、作家和他负责缴稿和翻译(英译)的新诗合集《诗光流淌》样版让我们先睹为快。内有25位诗人各数首诗共约一百二十多首(中英对照),附有25张各自的人头照,他指着我的相片和嘉发异口同声地说:书里这样多位,你最年轻。我知道他们的用意,是要我请喝茶。 宋铭说,他今天已喝了3杯咖啡乌,想换换口味。我忽然翻到缤纷色彩菜单的甜品部,眼前一亮,红豆冰和煎蕊出现在我们的眼帘。我们互相对望一眼,人同此心心同此理,一起指着煎蕊说,就是这个了。 我对他俩说,女儿不让我吃甜品,尤其是煎蕊。他们动作一致的把食指放在嘴唇上,发出“嘘”的一声,打了一个眼色,意思是不要说,不能说!你不说他不说,没有人会知道!我相信他们也和我一样,面对这样的困境和痛苦。 就这样,我们3只老猪偷偷点了3碗煎蕊,还千交代万交代侍者:kurang manis!kurang manis!少糖!少糖! 三头猪中,我2月出生最大属猪头,宋铭4月出生是可口的猪腰,鲁肃伯10月出生最小只好是猪尾了。 茶余“饭”后,话匣子打开,彼此比较家里的猪事:宋铭家有4条猪,他和太太、女儿和外孙;嘉发和我一样,各有二头猪:我和女儿;嘉发和太太。 由于年事已“高”,平时我们是很少涉猎甜的食品,尤其是红豆冰、煎蕊等冰冰甜甜的,我的孩子都劝阻我:为健康,少接触。 我们的话题从健康保养到老人前列腺,从世界大事到国家经济教育课题、社会乱象、文坛大小事等等不一而足。海阔天空、天南地北、天花乱坠、无所不谈地乱聊一通。 嘉发说,有一年他们的同学聚会(1966年度高中毕业同学),来了13个同学,真凑巧,竟是恰恰不同的13个姓氏。 很奇怪,我们仨最近都时常做梦,不知道为什么,又都是梦见已逝世的亲友,和一些不相干的人。 敬请读者合作 宋铭的梦比较惊险,可能是看了一些森林战斗的故事,时常在梦里和敌人追打,和日本鬼子对抗,甚至有一次,和朋友被敌人追赶时,慌慌张张逃到一个高坡,朋友说要滚下去才可以避过一劫,结果一阵翻滚,却从床上跌下,闪了腰,经过两三天才比较好转。(其实他在睡梦中从床上掉下来已不止一次了) 他这个梦境让我们笑破肚皮。 天下无不散的宴席,我们也该曲终“猪”散了。最后如猪腰猪尾所愿,还是由猪头结账埋单,皆大欢喜! 敬请读者合作,读过拙作,知道隐情,千万千万不要向我们的子女告密,3头老猪偷食煎蕊,后果不堪设想,很糟糕!不是我们三头老猪可以承受的!拜托!拜托!万事拜托!谢谢!谢谢!(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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