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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奴

(东甲7日讯)36岁的陈慧婉从未想过自己会成为“猫奴”。2022年以前,她对猫虽不反感,却也谈不上喜欢。当时偏爱狗儿的她,因环境条件限制,退而求其次饲养了空间需求较小的蜜袋鼬。 “如果三年前有人跟我说我会养猫,我一定讲不可能。” 没想到,父亲偶然捡回的一只流浪黑猫“皮皮”,意外闯进了她的生活,就此开启她与猫相伴的日子。 由于老一辈的养宠物观念是“给它们吃剩菜剩饭,有得吃就好”,加上皮皮被散养、不能进屋,又没有及时绝育,最终走失了。 皮皮走失后,她连续找了好几天,却始终不见踪影,于是她带着这份遗憾与愧疚,积极为其他流浪猫做TNR(捕捉、绝育、放归),几年下来,她已经陆陆续续为近20只流浪猫做了TNR。 在皮皮离去的不久后,她在后院发现了5只小奶猫,花色与皮皮相近,让她相信这或许是皮皮的后代,而原本只想领养一只的她,最终心软将5只全部留下,也正式踏入养猫之路。 “就这样开始了5只、6只、7只……慢慢增加到现在的13只,原本打算绝育后放回或找领养,可是我的领养条件严格,也很难找到适合的领养人,我也了解到TNR是另一种好的方法,就不执着送养了。” 她说,后来增加的8只猫,几乎都是特殊情况才被收养的。在某天晚上,她发现定时喂的猫突然失踪了,询问附近的人才得知它们被人丢到巴刹。 “我第二天早早去到巴刹,转了好几圈都找不到,当下很绝望,一直咪咪叫希望可以吸引它们出来,我叫了很久,最后发现它们在树上,一看见我就跳下来,我也马上抓它们进笼子打包带回家。” 她说,庆幸自己当时去找了,并且成功把它们找回来,因为其中有一只行动不便,另外两只也特别胆小,估计它们躲在树上一晚上并不好过,经过这次经历后,3只猫也成为大家庭一员。 此外,她说,流浪猫很有灵性,每当生病的时候,会主动来“求救”,她便于心不忍带去看医生,康复之后自然也留下来了。所以后来的8只猫都有不同的遭遇,有猫瘟、尿闭、被丢弃、被车撞的。 其中,福福的遭遇让她印象特别深刻。福福是一只在她住家附近出生的小猫,她从那时开始就定期喂养它,可是有一天到饭点的时候,福福却没有出现。 “福福很贪吃,每次听到我摇猫粮罐子的声音,它都会立刻跑出来。但那天我找了很久也没见到它,突然我在远处看到了它,就喊它名字,可是它一点反应都没有,我冲过去发现它嘴巴张开吐着血,身上还有几处伤口,我就像疯子一样抱着它回家。” 送医后,医生告诉她福福的前脚神经线损伤,在经过手术和几次针灸治疗后,福福的右脚依然瘸着,不能完全康复,因此后半生走路都会一拐一拐的福福也自然被陈慧婉收养了。 “当时手术费需要好几千令吉,我根本没办法承担,可是那时的情况非常紧急,所以我迫不得已第一次‘伸手要钱’,在社交媒体上发起筹款,非常幸运,一晚上就筹足手术费。” 她坦言,自己一直在做TNR,加上养猫的开销,身上的积蓄已经所剩无几,每个月的花费都刚刚好够维持生活而已,根本没有多余的钱了。 尽管如此,她并不赞成私人救助时常向外界寻求帮助,她认为本身应该要有一份稳定收入来支撑救猫工作,而不是总依赖捐款。 她说,每一次救助,都必须要考虑自己的情况,若救助一只生病的猫咪,将可能会威胁到家里健康的猫咪。所以她开始慢慢减少对外面流浪猫的关注,而专注于照顾已经收养的猫咪。 她表示,每个月的花费基本上都在四位数,但她相信花费较大的科学喂养对猫咪的健康非常重要,尤其对流浪猫来说,在外面生存的条件差,营养更是重要,因为流浪猫的平均寿命不到5年,如果能让它们在猫粮上摄取更多营养,它们就有机会活得更久。 有趣的是,她遇到的猫大多数都是黑猫,前前后后共12只,她自嘲自己是个“黑魔女”,也不知道自己身上有什么魔力,吸引这么多黑猫找上门。 她指出,其实自己对猫毛敏感,一直都有定期服用药物,而且一旦被猫抓伤,伤口就会严重发炎。 “但又不会死,除非有生命危险,不然我是不会放弃它们的。” 她说,母亲一开始非常反对她养猫,但后来,有一只猫改变了母亲的态度,让她从排斥到慢慢接受,也不再反对陈慧婉收养猫咪。 她表示,正是猫咪们给了她创业的勇气和方向,她一直希望找到一份既能维持生计、又能帮助猫的工作,于是选择经营猫用品零售生意。 “我常跟别人说,不是我养它们,是它们养我。” 她表示,地球不只是属于人类,是人们与动物共存的家园,只是动物们不会说话,它们是社会中的弱势群体,而人类能够表达,更应该去保护它们。 她说,饲主必须对自己的宠物负责到底,不应在宠物年老或生病时遗弃,也不能随意丢弃未绝育的动物,否则可能导致流浪动物泛滥,甚至影响社会生态平衡。 “希望有能力的人,都能尽一份小小的力量,以科学方式救助和善待动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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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是谁说的,身为猫奴就应该要读夏目漱石的《我是猫》。不过,我距离猫奴应该还有一段距离。我喜欢逗弄室友的猫,看室友成为铲屎官,却不太愿意背负一只生命责任在自己身上。这只猫是自来猫,从前被室友以半助养形式野放。后来它随着室友搬到新公寓,每个夜半都大唱喵星语版的“无自由,失自由”。 《我是猫》的猫主角,大概也有相同情况。同样是一只自来猫,出生不久乱闯入主人苦沙弥家中,成为了书开篇首句经典台词:“我是猫,要说名字嘛,至今还没有。”夏目漱石用高度拟人化的写法,以猫的视角看事,描绘猫的心理感受,猫独有的傲娇与自作聪明,不禁让我想起家里的那只猫。情感丰富的猫性特写,放在今天,仍会觉得趣味十足。 不过这份趣味大概仅限于寥寥数章。尤其读完第一二章后,接着就像是参与马拉松竞赛一般,考验读者的阅读耐性。据说最初夏目漱石只打算写完一章了事,不想深受读者好评,出版社遂邀他再连载下去。直至写完第二章,他仍是想就此停笔罢写。或许就是这样,才导致小说整体的结构不统一,从主写猫的心理独白变成主人苦沙弥、朋友迷亭、寒月、独仙和东风等人。此时的猫只是一台不动的摄影机,少了前几章的灵活性,只负责复述主人所说的话。所以若抱着看猫的心态阅读小说,最终只会越读越闷。 读完《我是猫》,走入客厅,沙发上的猫咪抬头看我,眼神不知是惊恐还是疑惑,仿佛我是怪大叔。如果它懂得写作,会不会也写出另一本《我是猫》?不过我想,它应该会写很多关于我的坏话。犹如书中的猫看着主人苦沙弥时,也是抱着或不屑或戏谑或调侃的态度。 “别看他们是人类,也未必永远繁荣昌盛吧。让我们静待‘猫儿走运的时代’到来吧!”从第一章开始,这只住进知识分子苦沙弥家的猫咪,就抱着哲学性的思考,大谈“大猫咪”主义,倒数着人类倒霉时刻的到来。在猫眼中,它的主人自尊心重而轻视实业家,却又三番两次被实业家聘请人骚扰。那种不合时宜、不圆融的个性,仿佛是夏目漱石对于现实的嘲笑——知识分子与资本主义分子间无可调和的矛盾。 后面数章渐渐减少猫的动作描写,转为苦沙弥与朋友间闲谈后的固定场景,也正是进入苦闷阅读期。苦沙弥与朋友间的闲谈自然也有可取之处,例如他们热爱俳句、重视学问,却同样面对身为知识分子,在资本社会下的郁郁不得志。不过,大篇幅的闲谈对话,加上不时出现的哲学家、日本文化典故等,都加深了非日文阅读者的难度。 猫是天生的哲学家? 不过这只喜爱长篇大论,又频频被老鼠欺凌、被同族黑猫轻视的猫,却在我心中留下印象。有前辈曾和我说过,猫是天生的哲学家。而我还蛮喜爱它不时对于人类、对于各个主角所发出的哲思牢骚。不过结尾收得匆匆,显然是个败笔。夏目漱石强行赐予猫咪喝醉溺水而亡,或许是它无力再经营猫眼里的世界。毕竟猫眼里有太多场景、情节调度上的写作限制。写到最后,其实它也不再重于写猫了。
4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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