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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立出版

文化币政策短期虽有助于振兴文化产业,但对书业而言并非可靠的长期收入来源,更像是一种“特效药”。其效果高度仰赖政策与预算的延续性,因此存有能否长期维持的不确定性。 在台湾2月8日晚间,台北国际书展闭幕。6天展期吸引58万人次,已追平新冠疫情前、同样为58万人次的2019年书展。本届书展最让人感到惊奇亮眼的,莫过于将游览车也开进展场内,架设起大型塞车现场的独立出版联盟展摊“读字塞车”,并夺下书展“最佳展位设计奖”金奖;而去年开设首家实体书店的博客来,则将展摊设计成巨大绿色火车“探索号”,吸引不少大小朋友,获得铜奖。 从销售额来看,今年展期不同于前几年办在过年后,而是在年前,部分书业人士原本预期买气会不如往年,然而有台湾媒体指出“今年销售比去年多了一到两成”。就我自己与熟识的参展出版社打听,体感上前三天人潮不如去年,但从周五开始明显感受到人潮回流,销售也逐日增加。 主要应可归功于从去年即下修领取资格至13岁的“文化币”政策,并采取“使用2点赠送1点”的机制(1点等于1元),等于1,200点可换得1,800元(约225令吉)的文化消费额度。另一家出版社也提到,今年多了许多小朋友想把文化币“花掉”,使动漫与童书销售表现亮眼。从我在现场的观察来看,由师长带队的学生团体数量,较去年有明显增加。根据统计,书店是文化币使用率最高的场域,占48%,显示文化币确实有助于书业业绩成长。 文化消费券的甜蜜陷阱 从国际案例观察,部分欧洲国家亦推出文化券政策以振兴文化产业。意大利自2016年推出“18App”,提供年满18岁青年500欧元(约2335令吉)文化消费额度,用于购书、表演艺术与文化活动。研究显示,书籍是主要消费项目之一。2024年意大利政府政策调整,改制为“Carta Cultura Giovani”与“Carta del Merito”,并加入所得与学业成绩门槛,导致受益人数缩减,引发文化产业界对消费动能下滑的担忧。 回到台湾。文化币政策短期虽有助于振兴文化产业,但对书业而言并非可靠的长期收入来源,更像是一种“特效药”。其效果高度仰赖政策与预算的延续性,因此存有能否长期维持的不确定性。去年在台湾立法院即曾因不同党派立法委员认为文化币大量用于购书会排挤其他文化产业,而提案删除或冻结相关预算;也有报导指出,有年轻人坦言,若没有文化币,会影响自己接触艺文活动的意愿。 当预算缩减或改制,产业收入往往随之波动,甚至出现断崖式下滑。因此,我们不能将“特效药”视为“万灵丹”,而应反思书业如何在政策之外自立:包括强化数位转型、跨界合作、独立书店的社区连结,以及培养不靠补助也能持续阅读的世代。未来,当文化币制度有朝一日退场时,书业能否靠自身魅力留住读者,才是考验产业韧性的关键时刻。 更多文章: 【书市小耳朵】博客来开实体书店:30周年转型的想像与现实 【书市小耳朵】K+开幕:打造我国与日本创意IP交流新基地
4月前
第一次尝试制作zine,也称为独立志。对于排版也喜欢排出不同奇怪样式的编辑而言,一开始是带着开心和期待的,因为能接触不同的东西。但坦白而言,因为第一次,所以太多的细节都还没摸透,都需要向设计师和印刷厂来来回回地讨教,索取一些建议,那瞬间觉得自己好像是个“废物编辑”(笑)。虽然最后作者改变想法,更想以书本的规格形式制作而不采用zine的方式,但也在过程中收获很多。 每一次制书的焦头烂额,其实都可以是一种新的体验和学习,能知道更多未知的领域。例如需要用100gsm的纸质,图文书上的图在背面那页时,才不会显得特别“透”。原来不同的纸有不同的名字。封面会有一种纸,内页也有另一种纸;彩色印刷的时候,需要填写excel档给印刷厂。有次因为书眉直排,印刷厂说没有裁切或“出血”(编按:出血是指印刷品预计会被裁切掉的边缘空间),没办法印刷之类的,那时候看不明白信息,于是拨电和印刷厂沟通,后来才明白对方的意思,也就顺利解决了。 有些坚持是必要的 之前去过香港独立书店艺鹄和其他书店,免费取阅了一两份类似zine的刊物。虽然这样,但因为很多东西都需要亲自动手,才能明白过程的艰难与细节,对zine的制作依然感到疑惑。但那时候和设计师、印刷厂沟通下来,逐渐把该定下的事情都定下了,也落下了心头的大石。因为一次偶然的机会,看到在Wisma Central有一家专卖zine的独立书店——TOKOSUE Indie Book Store,于是想说不如也去看看好了,说不定能看到一些不同类型的zine。那是第一次走进Wisma Central,但发现那里好像没有手扶梯和电梯(也可能有,只是我没有找到),就是沿着好几层的楼梯,来到level 2,看到了那家书店,TOKOSUE。店内除了售卖zine,还有一些书籍(也有少数中文书籍,但英文书籍偏多)、手作品、笔记本、Sketchbook等,好像也有一些创作者寄卖的作品,zine的类型和尺寸也各式各样,是满有趣的一家书店。 原以为编辑只是在办公室润稿、校对,偶尔客串一下,和作者打交道而已。但原来不只是“这样而已”。那时候开启了我人生的第一次,第一次进印刷厂参观,第一次看到厚厚一叠的纸,经历装订的过程。看到纸张在印刷机器上来来回回地印刷,每个瞬间都让我觉得满新奇的,原来编辑还可以去看看自己编辑的书正在做好的过程。就如一开始拿到proof(书样)的时候,其实不知从何下手,但后来proof上面出现了很多的修改痕迹,那些痕迹也可以证明编辑有在认真看待和校对(不是)。 第一次和设计师沟通,也是带着未知的状态。编辑除了与设计师沟通,还会与印刷、作者等沟通。偶尔好几次的沟通下来,都会觉得少许的疲惫,因为那可能是一些自己未知的领域,对方也可能不大听得懂自己的表达,那时候便会想:不如我直接放弃沟通,以他们的想法实行就好。但后来发现有些坚持是必要的,虽然你不知道坚持的利与弊,但你知道你在为了什么而坚持。 这让我回忆起和设计师讨论的一个小小过程,可能认为视觉效果是最能呈现和传达,同时也是最省时的一种方式。因为在这什么都讲速度的时代,人们好像都没有时间停下来,去认真地看或是感受。后来发现,有时候只有视觉效果而没有文字解释,还是会显得空白,不是设计空白,而是没办法让人从中了解。 书依然是有趣和珍贵的物品。几页纸也能是一本书,前提是内容和创作者的初衷是往对的方向出发的。书可以是正经的,具有厚实的内容、文学性的靠近,也可以是小巧可爱、有趣好玩的,不同的书可以带不同的读者去到不同的地方。而重要的是,每个人都有私心、偏爱的书本类型,只要选适合自己的书本,那便不至于会打破“秩序”。
1年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