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ewswire
Newswire
Newswire 登入
Newsletter|Newswire Newsletter 联络我们|Newswire 联络我们 登广告|Newswire 登广告 关于我们|Newswire 关于我们 活动|Newswire 活动
快讯
Newswirer 登广告 互动区 |
下载APP
|

ADVERTISEMENT

ADVERTISEMENT

物欲

结婚之时,妻子戴上极小极小的钻戒,我戴的是简单一环的金戒。过了不久,为防洗洗刷刷时掉失,那要收藏好。又唯恐失窃,还是锁在银行的保险箱才安全。之后两人再买了两枚银戒,长长久久戴在手指上,以示男已婚女已嫁,身旁俊男美女勿扰。而保险箱里的婚戒,也真的保住了婚姻长长久久,只是不见天日。 当年旅游台湾,拜访当地的乐器厂,技工相助之下,每对夫妻可以一起制作自己想要设计的吉他,于是选上半白半蓝上漆,电吉他背面还涂上两人的名字,成了环球的限量版。回国后,从此收在箱子里,吉他无曲无调被埋没。 初建家室,家具不多,妻见到幼稚园要大装修,废弃许多物件,就把她童年时所坐的长椅搬回,请木匠修一修,摆在客厅,有着回忆的物件总是美事。长椅在客厅,厅有电视机,我们都躲在房里看手机,长椅若干年来独自落寞,没人搭理。 厅里还摆了一台以手操作的老牌Singer缝纫机,此为姑姑遗留,已过半世纪,友人来访,惊讶保存得如此完好。此时在想,也不知后续有谁? 在二手店见到英殖民时期流行的咕咕钟,每小时鸟儿从小屋钻出来,咕咕几声报时,真可爱。讨价还价,成交。三两年后,操作失灵,咕咕鸟囚在小屋内,再也不鸣,主人也不修。 珍宝流浪不如送人 家里那一堆黄色框框的地理杂志,许多世界美景都在里头,叹为观止。书架上花卉丛书一排,那是因为心里头也有一座小花园。天涯海角的奇景没去,小花园荒芜。岁月过去,人老珠黄,常与妻说,所喜所好都无法存到永远。此时劝说,勿再增添,任何美好,看看就好。 我说,最实际之用途,是将之送出或变卖。卖了,咱们可以吃喝,也可以玩乐。若送给同好,对方也会欢喜一场。真不想以为的珍宝,像流浪般流落他处。 年轻时常想的是“得”,岁月过了,又要想如何处理这“得”。前段花的时间是那么开心,后段花的时间是那么费心。 曾经听一段舒国治不买冰箱的理由——人们总买了许多,也都塞进冰箱,以为从此不腐不朽,然后都会发现过期不能用,或东西烂了不知晓。他的减物欲真有理,只是浮浮沉沉的我们学不上。 而今自己好像衣袂飘飘的修士,走在大卖场,除了果腹所需,其余见到的五彩缤纷,常挂嘴边的一句话——存不到永恒。
7月前
无法去到极简生活,只想不那么物欲。 喜欢挪威人的那种精神,可以修的就修,可以保留的就不拆,人民那么富裕,却可以活得那么不虚荣。 当然没有天长地久的东西,但总希望每一件可以耐用得长长久久。买东西常面临选择——要大一点还是小一点,要这款式或那款式,会不会选错了不适用?又会不会后悔?特别是买得起却不便宜的东西。 不花钱的可省去犹豫不决。正烦恼着单据时有不见,报账时花时间翻翻找找,或许该买个台面上的塑胶小抽屉。明哥说,简单啊,用一个没用的鞋盒或月饼盒,单据发票存根等等存放进去就行啦。这主意好,不花钱。 不花钱的还有光仔。他的小花园简直是花团锦簇,他说这些花草从不曾在花圃买来,都是野地拔来或路边人弃我捡。当中还有那些大大小小的装饰——脚车轮、破镜、旧框架……排列上去就是文明产物与原始自然合为一体。 又读过张爱玲喜欢的东西也不买,人送画她也拒绝。逛街看到喜欢的日本式绘图布料也不买。万物皆看看就好,不必占为己有。 我母近来也极简;过往数月烫一次发,免得出门披头散发。不知几时她多了枚亮晶晶的发夹,额前发长不碍事,天天戴着亮晶晶的发夹似乎自觉甚美,之后就一年只剪烫一次。 又唯恐极简过头,不知寒酸否?人人若减去物欲,不知对经济市场造成什么影响?前者可自我检讨,后者国家大事非小民之力。害怕寒酸得嫌这嫌那嫌贵乞人憎,故此不买就噤声,需买就开声。故此一间屋子,四五个时钟是可行的。客厅怎能没时钟,煮饭的人在厨房要看钟,睡房需闹钟,书房要有时间告知多早晚,出门手表可要戴,总之还不至于极简得只余手机通报时间。 不必吃得那么高级,也不用委屈地在闷热的地方吃得汗水淋漓。 有个香港青年物欲低成这样——他与妻去很偏僻的地方居住,生存细节我忘了,只记得他有一行为让我大大吃惊。他可以在港九的快餐店,看到一些食客的餐桌上余留不吃的鸡块和薯条,便取来自己食用。 与妻匹配 物欲不高 这样的勇气与自在我没有。我的物欲让我可以买个普通的汉堡不配饮料,吃罢再去老老的店铺寻找两元以上3令吉以下的炭烤咖啡。 还好,与妻匹配。她的物欲不高,生日时有人送来那些噼里啪啦的名牌包包,她还是不懂用也不管用。其一是黑色的小背包,包包没有提手的耳柄真难用;另一是格子包包,袋口超大,挂在肩上像是个大包袱。妻所要的是——4个拉链分门别类隔开的中型包包,且勿要深到袋里掏宝。最终她用的是百令吉以下的普通包包,噼里啪啦的品牌挑不起她的欲望。 我们从组屋搬来此处,旧家的窗户小一点,妻把旧窗帘挂上新书房的窗户,竟然短了几吋,布帘只稍稍碰触到窗沿,而不是垂到窗口下。这也没关系,我说这是春光乍泄,像是迷你裙短得已到极限。 这样数下去,也算活得穷开心。若极简至无欲无求时,如入空门,我等恋恋红尘,游走在这中庸,就选择不那么物欲。
4年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