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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

小时候,我的体能还不错。黄队负责老师曾经评价我:有爆发力,跑起来像忽然点燃的小钢炮,不过耐力还差一些,需要多练习。 那时候的学校运动会很简单,也很“原始”,赛场没现在这么讲究,裁判老师看见我赤着脚上场参加田径、跳高、跳远,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照样让我上阵。相比之下,球类活动对当年的乡下孩子来说,其实是“高消费”运动,球鞋、球拍、羽毛球、乒乓拍、篮球、排球,各种配备都需要钱。 不过到了四年级,我还是彻底迷上了篮球。哪怕没有球鞋,光着脚在水泥篮球场上狂奔,控球、抢球、冲球、投球,都不亦乐乎。未经高人指点的球技,全是在村里看大哥哥们打球时偷学来的,虽然粗糙,但是胜在热情。 令人诧异的是第二学期,我意外被负责篮球活动的高能兴老师发现,通过体育老师告诉我被列入了校队初选名单。我可以和球队一起练球了!那时每个打篮球的孩子都梦想拥有一双“回力”球鞋,在我们眼里,“回力”就是篮球鞋,篮球鞋就是“回力”;就像美禄就是巧克力饮料,高露洁就是牙膏一样,地位不可动摇。 可惜,我没有。 爸爸“宰”了篮球 阿公和爸爸都不赞成我打篮球。他们觉得篮球太耗时间,也太耗精神。天天练球,回家满身大汗,哪还有心思读书?在他们眼中,读书才是正路,篮球会“玩物丧志”。我才不管,每天傍晚照样溜出去打球!后来弟弟也爱上篮球,多了一个“战友”,胆子自然大了不少。兄弟俩常互相掩护,一起找机会出门。 有一次,学校篮球队备战学联赛密集训练。偏偏有一天家里亲戚到访,一大家子人在客厅聊天叙旧。我要是大摇大摆从前门走出去,肯定被当场抓获。眼看练球时间快到了,我决定翻越篱笆出去。弟弟一听,也赞同。 可是当哥哥的,总得装一下成熟。于是我“义正词严”地告诫弟弟:“翻越篱笆出去是不对的,我们今天是逼不得已,以后绝对不能这样做,不然就跟做贼没分别。”现在回想,那画面实在很好笑。两个小屁孩,一边偷偷爬篱笆,一边还讲大道理。 不过有趣的是,小孩子也讲“江湖规矩”。就仅仅那次,之后我们真的再没翻过篱笆。 我和弟弟天天偷跑出去打篮球的事,终究纸包不住火。有一天,爸爸终于忍无可忍,当着家人的面狠狠训斥我们一顿。为了“杀鸡儆猴”,他还把我们兄弟俩辛苦存零用钱买来的篮球拿出来,一刀将篮球刺破,并切成两半。 我难过了好几天。后来,我只好顺从爸爸的意思,退出了校队。给高老师的理由是:年终假期过后,我就要升五年级,得好好准备检定考试。高老师没有多问,只轻轻点头。 不知道是我天生健忘,还是骨子里就乐观,没过多久,篮球被切开这件事竟然没那么痛了。 那时候,电视台在播一部经典的二战题材电视剧,叫《勇士们》(英文名:Combat!)。该剧由维克·莫罗(Vic Morrow)与瑞克·杰森(Rick Jason)领衔主演,讲的是美军在欧洲战场跟德军作战的故事。虽然在我出生之前就上映,但是重播了十多年,依然火红得一塌糊涂,看得我们兄弟俩热血沸腾! 突然有一天,我们盯着那两半篮球,默契地相视一笑:这不就是现成的战士钢盔吗! 于是,半粒篮球往脑袋上一扣,手里握着用杨桃枝干削滑、裹上旧报纸扎成的“枪械”,手腕上画一块“军用手表”,背上装着书本的背包,我们就在院子里的果树下、草屋旁、屋子拐角处,有模有样地冲锋陷阵起来。 爸爸把篮球给“宰”了,我们却没有沉浸在悲伤里,而是换了一种游戏模式。 如今回想起来,我翻遍旧相册,居然找不到一张我和篮球的合影,倒是田径比赛的辉煌时刻还留下几张相片。或许因为篮球时光比较鬼祟,不像田径比赛那样光明磊落。然而,那些戴着“半粒篮球钢盔”的快乐时光,却清清楚楚地印在脑海里,一点也没褪色。 现在想起,那时候的大人,其实都在用他们认为对的方式爱护孩子。或许阿公和爸爸都不了解双鱼座性格里那股天生的乐观和梦幻吧!他们可以尝试堵塞一条溪流,但是他们不知道溪流会自行改道,照样一路欢快地奔向喜乐的大海。 有一副对联写道:“人生哪能多如意,万事只求半称心。”爸爸给我们两边“切半的篮球”,后来我和弟弟将它们变成了两顶最神气的战士钢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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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加坡16日讯)美国“阿耳忒弥斯2号”(Artemis II)日前顺利完成载人绕月飞行任务,返回地球。除了4名宇航员,飞船上其实还“载”有逾560万人的 名字,而其中一人是新加坡歌手何维健的大女儿 “Nori”。 《新明日报》报道,何维健日前在社媒写道:“去年无意间看到美国国家航空航天局(NASA)的活动,获悉可以把名字送上太空,想到女儿很喜欢宇宙和星星,就悄悄地帮她注册参加。” 据报道,NASA去年9月起邀请公众参与 “把名字送上阿耳忒弥斯2号”,当局会把成功 登记者的名字储存在记忆卡,一起随飞船绕月飞行。这趟任务于4月1日从美国佛罗里达州发射,并于新加坡时间4月11日顺利返回地球。 这位暖心爸爸接受《新明日报》访问时说,当时报名主要是因为《Guess How Much I Love You》这本书,“我经常会读这本书给她听,也会去‘演’书中情节,我们很常以书中的名言对彼此说‘我爱你到月球再回来’,刚巧看到这项活动,也没有多想,就顺手帮她报名了。” 有趣的是,何维健登记后就忘了这件事, 直到上周想起才告诉女儿,“她还以为我真的帮她买了去月球的‘机票’,以为可以直接去月球旅行。” 何维健透露为女儿报名后,就收到航天局寄来的一张电子版“机票”。他计划把女儿的 “登月机票”裱框保存。此外,他也透露完成任务后,参与者会收到一个盖在“太空护照” 上的纪念印章。 大女儿有“挫折感” 何维健今年2月27日迎来家中小公主“Shari”。他告诉记者这回更手忙脚乱, 因为要同时照顾两个孩子,而小女儿的出世,也似乎让大女儿产生“挫折感”。 他说:“一开始大女儿其实非常期待,也很兴奋迎接妹妹的到来。不过,我们也有观察到她有时会有一些小小的挫折 感,主要是没办法像以前那样随时黏着妈妈。” 令何维健和太太欣慰的是,大女儿从未有把这些情绪发泄在妹妹身上,“她毕竟还小,我们也不会把这一切当成理所当然,还是会继续多花时间陪伴她、安抚她的情绪……我们还在慢慢适应新的家庭节奏,也尽量动用身边资源,希望顺利度过 这个阶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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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节前夕,我在厨房晾衣。 阿爸走到后方喊了我一声,我探头应声,才知道阿爸来。阿爸年岁再添重量,脚步却越来越轻,飘忽的岁月,去得如此轻浮。 阿爸坐在懒人椅上,与我聊生活,聊我的教学生活,聊他的生活。老渔村又是上演一年一度的酬神大戏,百来支的盘龙大香,情绪亢奋地站在渔村的悠久的老河畔,一连十多天,站成了烟气缭绕,烧走了几十年的年岁,直把渔村也给烧老了。 那是渔村里年度报到的盛况。 早在酬神大戏开始前几天,神庙捐款活动便豪迈展开,短短几天,捐款直逼千万,实在是惊死人,阿爸说得嘴巴圆成圈儿,语气亦顺便豪迈一番。古老的潮州大戏,锵锵锵锵,锵罢几天,迎来劲爆的歌舞节目,强劲的音乐让鱼村几天里陷入高调与失眠,只待最后一晚,一场人心沸腾的盛宴会在日益膨胀的神庙广场中,觥筹交错,笑语喧哗,那个夜晚,四面八方的黑白两道,乡村父老,携着各自的心态,共赴一场欢腾,村子里每一寸都有车子,渔村下沉几寸。 阿爸说着说着,语气由高昂转向低沉,头往懒椅靠,眼目微闭,嘴巴微张,我知道, 阿爸累了。我们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多数时候是我在挑选话题,阿爸有时答我,有时安静,安静时,我偷偷鉴赏阿爸的脸,一股难言的情绪占据心头。 人人都说阿爸年轻 阿爸说有老亲自东海岸来,邀我出外喝早茶。所居小镇,这些年来,车子日渐横行,马路忙碌危险,阿爸怕车多,所以很少来我小镇。平日里,总喜欢驾着他的80cc老摩托,噗噗噗地到相对宁静的沙白小镇,叹茶,有时他循入某家摩托店,与几个老朋友就可以聊上半天;有时他回家半途顺道拜访马来村落,阿彬啊,路马纳pergi,热情的马来村民往往便会给他几个香椰子,要不一串香蕉,让他填满一车篮,再回家。 日子飘忽,不觉阿妈往生几年矣。这些年,阿爸每个周末晚都单独守着空寂的老家,可他依旧悠然自得。每回周末早晨去探他,总遇见老家大门深锁,我知道阿爸又到小镇约茶去了。阿爸不觉竟然已达杖朝之年,过往的浪尖上的瓢泼生活早已离开甚远,我不知道阿爸心里的想法,可见到他的人都说阿爸年轻,不像80之高龄,我想这与他生性乐观不无关系。每次听到,心中安慰,但愿阿爸天天开心平安。 阿爸从打盹中醒来,说我也得回了。我说阿爸我煮了饭,不如留下吃午餐再回吧,他不不不地摇着头说着我还饱着,早上吃了还“饱死”。他微驼着身子,走出门外,跨上摩托,摩托噗噗噗地慢慢淡出我的视线,一直到看不到他的身影,心中响起一句话,父母的健康,儿女的福气。但愿阿爸,身心安康,年年岁岁。
10月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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