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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暖

2月前
文:豆子(读者投稿) 巫裔摩托车维修员凌晨时份,免费修好华裔男子摩托车的新闻,日前登上国内报章和社媒,读过此文的人都心头一暖,我也眼眶一热,鼻头酸酸的。 在寒冷凌晨,四下无人的时刻,“阿邦(Abang)”伸出最温暖的手,而那双沾满油垢的手,温暖了每位马来西亚人的心。 画面中,“阿邦”的手饱经风霜,指甲缝里隐约可见残留的油垢,可是这只手却在寒风中,再三推开华裔摩托车主急于付款的举动。 [vip_content_start] 这不就是政府一再强调,包含6大原则,即永续、繁荣、创造力、尊重、信任和关怀的“MADANI”吗? 这个响亮的口号听起来似乎遥不可及,却体现在两名不同肤色、不同命运的人身上。 “阿邦”的手每天都沾满了油垢,他却以行动告诉我们,什么是“MADANI”精神。 我不禁想起30年前还是临教的自己,在离家乡约1小时车程的学校执教,而每个周末都会驾着父亲的旧车回乡。 一天适逢暴雨,前方道路已被雨水淹没,我看著前方罗里轻易地涉水而过,忍不住也紧随其后,结果车子就这样抛锚了。 不知所措时,3名来自三大种族的大哥一起出现,在滂沱大雨中帮我把车子推到安全地方,而在那个手机还不普及的时代,华裔大哥讨了我家里的电话号码,通知家人来接我。 我已忘了他们3人的样貌,但是在我最焦急时候,及时伸出援手的行为,我仍然铭记于心。 马来西亚漂亮的风景,绝对是各族人体现的团结。   投稿须知: ■来稿可电邮([email protected])至本报新山办事处; ■来稿可用笔名发表,但必须附上真实中英文姓名、身份证号码、通讯地址与电话、电邮网址,以及银行帐号(汇稿费用); ■投稿内容不可涉及包括宗教、种族等敏感课题; ■字数限800字; ■编辑对来稿内容,有修整的权力; ■来稿若发现有人工智能(AI)生成超过30%的痕迹,将直接弃用,有关作者未来的投稿也受限制; ■本须知若有未尽善处,本报有权随时增删之。
2月前
3月前
阿里是我爸爸聘请的缅甸籍鱼寮员工。初见他时,他正弯着腰,在鱼寮帮着顾客处理鱼儿。阳光从铁皮缝隙里洒落,照在他黝黑的皮肤上,汗水与海水掺在一起,从额角滑落。他抬头冲我笑,那笑容爽朗又真诚。后来我才知道,他叫阿里——一个勤奋、踏实、为人和善的中年汉子。 阿里来马五年多了。听爸爸说,当初招他时,他几乎什么都不懂,马来文不流利,鱼类的品种也分不清。但他学习很快,在我爸爸一遍遍的比手画脚下渐渐熟悉了工作内容。每天早上8点,他第一个到鱼寮打扫、整理冰块。渔船到岸后,他赶紧帮忙上货,分类。过后,他又麻利地帮顾客挑鱼、称重、装袋。顾客都喜欢他,因为他从不偷懒,总是笑着应对,连再挑剔的顾客,也会被他的耐心化解。 “阿里,今天鱼寮来了很多顾客啊!”爸爸偶尔会和他用简单的马来语交谈。“是啊,老板,每逢周末或是公共假期都是这样,我杀鱼杀到来不及。”他一边擦汗,一边笑。那神情里透着一种朴实的满足。阿里的勤劳不仅赢得了爸爸的信任,也得到了顾客的喜爱。渐渐地,他已经不是我们眼中的“外劳”,而像是我们家的朋友。来马两年后,阿里终于把妻子接了过来。那是一位温柔的女人,皮肤略黑,眉眼间有着东南亚女性特有的柔和神情。她在鱼寮附近的咖啡店租了个小摊,卖起亚参叻沙。她的手脚麻利,炒料、调汤,每一个动作都沉着又熟练。热气从汤锅里升起,夹着酸辣香草的味道,在空气里慢慢弥漫,那汤底浓郁得让人一闻就生出饥饿。 有一次,我特意去尝她的亚参叻沙。那一勺汤下肚,酸中带辣,舌尖像被火吻了一下,又被香气温柔地包裹。此后我常常带朋友去,她总笑着问:“辣一点可以吗?”她的口音带着异国味,但笑容总是热腾腾的。小摊生意越来越好,连老板娘都夸她:“这个缅甸嫂子,好手艺啊!”我常想,她的每一碗亚参叻沙,都是一段远方的味道,也是她在异乡安身的方式。阿里的小儿子后来也来到马来西亚,在镇上的海鲜楼工作。据说他从小就喜欢钻进厨房看母亲做饭,如今也学会了几道拿手菜。“阿里的儿子很像他爸爸,脚踏实地,不喊苦”,海鲜楼老板偶尔会到鱼寮闲聊并称赞他们一家。的确,阿里一家人,从不抱怨。无论多辛苦,他们脸上总带着笑,那是一种从生活最底层迸发出来的生命力。 有一次闲聊,我才知道阿里肩上扛着多重的负担。他在缅甸的老家,还有年迈的父母,以及3个儿子要供养。家中经济一直拮据,父母务农为生,日子紧巴巴。为了让孩子有书读,他咬牙决定出国。亲戚帮他介绍到马来西亚鱼寮工作,他便乘坐长途巴士,再转飞机,颠簸几天几夜才抵达。那时候,他几乎身无分文,手机里一家人在老家的合照是支撑他坚持下来的力量。“我来,是为了家人。”他语气平淡,却让人心头微酸。在这里,他的日子一点都不轻松。白天,因鱼寮靠近马六甲海峡,潮湿、嘈杂、咸腥味浓。夜里,他的住宿常有海风灌进来,吹得屋瓦吱吱作响,可他从不抱怨。 不仅勤奋也乐于助人 我家常在周末出门吃早餐。每次回家路上,爸爸总会顺手打包一些给阿里和他妻子。我们给他送过去时,他总会笑得特别灿烂。吃完饭后,他有时还走回来,兴奋地举起手比“Yeah”,像个孩子似的喊:“Bagus,bagus(好,好)!Memang sedap(真好吃)!”偶尔他还会打趣:“我老婆把整袋地瓜球都吃完了,太香太脆了!”或者笑着说:“那个鸭饭、咖哩面分量多,吃得很饱。”他那纯粹的笑容,像一束阳光,照亮了鱼寮周围那片略显灰暗的河水。我常在心里想——原来一点小小的心意,就能让一个人感到温暖。 阿里不仅勤奋,也乐于助人。他常带着自己种的蔬果去邻近鱼寮分享。他说:“在异乡工作,最重要就是互相照应。”他的同乡们也时常邀请他去聚会。他们在简陋的宿舍里铺上塑料布,用煤气灶煮菜。说着缅甸语,虽然我们听不懂他们的谈话内容,但从他们的笑声就懂他们聊得很兴奋。那种简单的快乐,让人动容。 我印象最深的一个傍晚,是一个跨年夜。那天渔村张灯结彩,到处是倒数人潮,阿嬷家隔壁的海鲜楼生意忙得不可开交,一道道鲜香的海味令人垂涎。我站在阿嬷家前的码头吹着海风,看着渔村日落的风景。海风很大吹得衣角乱舞,看着船只在微浪中轻晃,鸟儿在空中归巢的模样很是疗愈。然而我无意间看见,几位外劳在船上点起小火,围坐着烹煮自己的晚餐。由于海上作业的缘故,他们早已习惯在船上生活、煮食、休息。虽然看不清他们煮着什么,但我想,应该是自己捕来的小鱼小虾吧。那一幕静谧又感动——在孤独的海风中,他们依然用朴实的方式,迎接属于自己的新年。身边是寂静的海,远处是海鲜楼喧闹的声音,两种声音交织,却又分明。那一刻,我心里有种难以言喻的感动。他们没有海鲜楼的大鱼大肉,没有华丽的饭桌,但他们一样在庆祝,庆祝自己的坚持,庆祝还有彼此相伴。 我站在阿嬷家的码头上,望着两边截然不同的风景。一边是一家人热闹的欢笑,一边是孤独却充满希望的身影。人生原本就不平衡,有人安逸,有人奔波。命运对每个人都不同,但心意和尊重却能让世界柔软一些。我想到阿里的父母、妻子、孩子,想到他那句温柔的“bagus”,心里忽然明白——幸福不一定来自富足,而是有人懂得珍惜日常的小温暖。后来我常看到顾客在他帮忙后向他道谢。虽然他听不太懂,但每次都笑得更灿烂。 或许,他不需要懂语言,他早已用行动诠释了善意。 如今,在鱼村的清晨,第一缕带着生鱼味的海风吹来,阿里的身影仍准时出现。他的笑容、问候和那份脚踏实地的精神,早已成了我们生活的一部分。他用双手养家,也用笑容温暖了周围的人。而我,每当看见他忙碌的背影,心里都会默默浮现一句话:勤劳不分国界,善良能跨越海洋。希望阿里和家人能在异乡活出一片精彩。
3月前
百般思念皆是空,不在乎天长地久,只在乎曾经拥有。唉,知易行难也! 在科技发达的现代,思念得以透过信件、传真、电话、电邮或报纸等传递。然而,思念一个永远离开的人,除了借着文字抒发心底情绪,还有什么方式? 把4大袋的亡夫衣裤送捐某服务中心时,特留下几套,整整齐齐地挂在衣橱里做为纪念。睹物思人,终于有一天,强忍不舍,把他的衣服摊开,拆拆剪剪拼拼缝缝,化作相思泪。缝制间倾诉着绵绵不绝情意,还浮想联翩。 每当东西掉落了,我总迅雷不及掩耳地说道:我来我来,并俯身捡起。“别什么都我来我来,你以为你还年轻!”斯人不复在,言犹在耳,自我警惕,凡事皆须量力而为。 犹忆起那一日,他食欲不振,一汤匙一汤匙给他喂食燕麦片加奶粉食料时,猛然,他双手紧握我的右手,无神的双眼凝视着我,说:“如果我不在了,你怎么办?” “别多想,好好养病,天天说自己八十多岁够了,老马101岁了……” “别拿他和我比!”中气十足的回应令我一颤,汤匙险些儿落下。还真没意料到,6天后他竟在睡梦中悄悄地离我而永去。此情无计可消除,才下眉头,却上心头。 让他的衣衫拥抱我 一片片六角形的布块拼接成的被子终于完成了。颜色深浅不一,图案杂乱无序。它虽不是完美的,却是独一无二的,皆因它沾着亡夫的气息。夜深时,我轻轻盖上这被子,不仅为了取暖,还为了不让记忆受凉。 今生佳侣,相约来生。此生挥别,是否有来生?惟借此被寄相思。在每一个无声的长夜里,让他的衣衫继续拥抱我。怀想曾经共眠的他,还有昔日我俩共度的点点滴滴,更难以忘怀的,是睡梦中他为我盖被带来的似水柔情与丝丝温暖。
4月前
我收到红包的那一刻,心里悄悄泛起一阵暖意。妹妹把红包递到我掌心,语气轻轻的,只说:“新年快乐。”像一句寻常的祝福,却让我明白,有些心意,年年重复,却从不减温度。 我们住在同一个城市,距离并不远。可她对我的照顾,从来不是“顺便”。平日里,她买到好吃的,总会留一份给我。水果、点心、补品,甚至一包年饼,她都会亲自送来,仿佛只是生活里再自然不过的一件事。 她的关心一向如此,不声张,却从未缺席。 红包也是。 她不是今年才给我红包,而是每一年都有。年年如此,像一种无言的习惯,也像一种温柔的仪式。只是自从我退休之后,那红包似乎更厚了些。 我曾想婉拒,却总觉得这份心意太重。她却淡淡一句:“我怕你不舍得吃,也不舍得穿。”那一刻,我心里微微一酸。原来她都明白。明白我习惯节省,明白我总把自己放在后头,明白那些“够用就好”的背后,其实藏着对自己的吝啬与不忍。 她把红包包得厚厚的,并不是要我添置多少东西,而是想替我多留一点宽裕,让日子不必太紧,让我也能被好好照顾。 她替我多想的一步 于是我渐渐懂得,红包里装着的,从来不只是数字。那里面有她替我多想的一步,有她不说出口的体贴,还有一种亲人之间最朴素的心疼——不必言明,却真实存在。 有时我也会想,亲情的慷慨为何总是这样低调?它不需要隆重的表达,只在生活的细处悄悄出现:一包年饼,一盒补品,一封红包,便足以让人觉得,新的一年并不孤单。 我常常不知道该怎样感谢她。后来才明白,最好的回应,也许不是反复说“谢谢”,而是把她的心意珍重收下,把日子过得更温暖一些。也学着像她那样,在能够付出的时刻,把关怀轻轻递出去。 年声渐远,热闹终会归于平常。而我知道,有些心意不会随节日散去,它藏在生活的细处,长久地温暖着。
4月前
5月前
6月前
下午,我在客厅听见邻居和家人的对话,知道她没带钥匙,要等家人回来才能进门,心里就想着要请她进屋来等。 可是,我多年来都没有跟他们说过话。我犹豫了,决定先到楼下去拿包裹再想想。回到家时,果然看到女邻居坐在窄小楼梯间,那里很热,于是我鼓起勇气邀请她进屋。 “你进来等吧,这里很热。” “不用,这里可以的。” “别担心,我会把你当透明的,不会跟你说话。” 后来,她笑着跟着我进屋了。 一般人也许会觉得该感动的是她,但是我才是那个心中暖暖的人,不是因为她接受了我的帮助,而是因为那一刻我觉得自己是个善良的人。 这几年,我因为工作上的种种不愉快、丧亲,变得很冷漠,非必要绝不会和人说话。“好同事”、“好人”这些标签,别人绝对不会用在我身上。看着我身边的好人、好同事,我会羡慕,也会自卑,因为我没办法像他们那么热情、友善。我对周围的人事物极度敏感,又极度容易共情,在别人眼里的小事,到我心里就是几个晚上辗转反侧的烦恼。我承受着丧亲的哀伤,又要应付工作,已经没有余力再去当“好好小姐”,所以我多数时间都沉默不语、不关己事一问三不知。 但是,昨天下午我却相当坚持(先生有点反对)要请从没说过话的邻居进屋,纯粹是想让她在一个舒服(有风扇)、又看得到家人的地方等待,是一种直觉的驱使。 她坐在沙发上用手机,我也坐回原本的位置填色,但是我内心却上演着各种小剧场。我发现自己其实比自己想的善良,我仿佛看到那个8岁穿着碎花裙子、赤着脚的我在笑。她张开嘴笑出声的时候,嘴里还少了颗牙,有点傻气,有点不好意思,却很阳光、可爱。我这下才知道,这么纯粹、善良的自己一直都在,心中的暖意变得更贴近、柔软,不自觉地笑了起来。 我又想到几天前,我把仓鼠笼中的纸筒提起来,无意中把咬着纸筒的仓鼠也提起来害它摔在笼子二楼(还好落差只有10公分),很害怕它会脑震荡或者骨折之类的焦虑。又或者是更早以前每天拼命赶工飞奔回家照顾爱猫。我想,我的善良其实一直都在,但我很怕她会受伤所以她只有在我最松弛——没有工作、没有压力、对着小动物的时候才会静静地出现,润物细无声。 不想继续矮化自己 我想,善良,其实是我的本来面目的其中一面。这份觉察,让我知道自己这些年来很不开心有一部分是因为我硬要为自己贴上“冷漠”、“不是个好人”的标签,给自己负面的评价。也许我的善意不足以达到世人认为的外放的、张扬的“好”,但我坚持做对的事,为我觉得值得的人、事、物伸出援手,这也是善的表现。我不想要继续矮化自己,如果自己都无法欣赏自己,那自己和自己又怎么会处得好?我一直以来都对自己太严苛了,我现在想好好地和自己长相厮守,那就从赞美自己的善意,肯定自己善良开始吧。
7月前
《幽冥新娘》第二集里头的阿豆交代说她觉得自己被困着约百年,但不记得因为什么事被困着。她拜托锡池的唯一一件事,就是要寻找自己是谁。虽然她恐吓锡池、强迫锡池,但是她对锡池的要求也就只有这一个。 寻找自己,这是一个多么纯粹,却又有深度的初衷啊。 每一天都是新的考验,打怪升级基本上就是生活的缩影。原以为熟知很多不成文规定、掌握现实的生存技能已是挑战系数最高的关卡,现在才发现并非如此。其实,自己也是关卡之一。 当跃入世俗的洪流后,一眼望去,舒适是一种理所当然,拼命则列为奢侈,坐享其成便开始腐蚀梦想的炙热,尽情地在双眼抹上寒雾,蚕食眼中的光。 当拼命成了一种选项而非必要时,就会滋养心中的阴暗。 “我随传随到。你呼唤我,我必定到场。”黑暗也掩饰不了那处影子的狰狞。 善恶冷暖如同潮水般,不断向我扑来,试图将我卷走。我后退两步,竟发现潮落的痕迹,留下了抗拒离去的不甘,犹如猛兽的爪痕,格外瘆人。顿时想起不久前上文学课时,老师提到过类似“身处在黑暗中的人,讨厌光”,是圣经里头的教诲,如今却在我耳边萦绕。 “你要记得,你的初衷是什么。”经济老师目视前方,但这句话把我拉回了几年前。她那响亮的声音回荡在教室里头,也依旧回荡在我脑海里头。 这句话好像戳到了软软的某一处,心虚好像趁我不注意溜了出来。 世界再破也有人缝补 “世界破破烂烂”,是因为世界住着很多人,而人性的欲望滋养着不同的罪恶。光鲜亮丽背后的阴影,高楼底下不为人知的那处发霉潮湿的旮旯,是世界化脓溃烂的伤口。 然而这句话还有个“下联”,“总有人缝缝补补”。 是啊,老师待人的温暖、对事业的热忱确实缝织出了每一句对我们说出口的赞美,和令人热泪的忠告。初衷、热爱和强大早已在我不以为意的时候,成了世界的补丁。 心中的阴暗时刻提醒我变质的可怕,我使劲往后退,抬眸,专注目视远方的晨曦。“记得保持你的英雄主义”是朋友送给我的一句生日祝福。虽然我相信Winx Club只活在电视里头,而赵恺也只是亿分之一,不过现在我知道信念是很灵活的,它能让我放心地对自己许下承诺。 经济老师眼中的光依然如故,我相信那是浸泡在社会已久后,对抗外界的唯一坚持。虽说阴晴圆缺也是真实的,不过我希望多年后不管对方是谁,我也能够对他说出那句话:“你要记得,你的初衷是什么。”
9月前
10月前
婆婆去哪了? 婆婆呢?婆婆怎么没有来? 幼儿园里,小朋友们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一天又一天地问老师。他们在门口张望,在饭桌边寻找,在图书角,小花园……每一个角落都找遍了。 他们在找“婆婆”。 那个总是笑眯眯的婆婆,那个轻声说话,轻轻抱他们入睡的婆婆。那个每次他们跌倒时第一个跑过来抱住他们的婆婆。尽心尽力呵护他们在爱与关怀中快乐成长的婆婆。 那个“婆婆”就是我。 我是一位64岁的幼儿园老师(婆婆),我不是年轻老师,不会又唱又跳,但我有一颗温柔,耐心,愿意倾听小朋友的心,当他们最脆弱的瞬间,会成为他们一道最温暖的风景。刚开始时,我还担心小朋友会不会嫌我年纪大,不想靠近我? 没想到,小朋友最纯真,他们的世界里没有年纪,只有感觉和爱。 渐渐地,他们开始黏着我,靠近我,围着我。他们会伸出小手牵我,拉着我坐下,靠在我肩上笑。每天最让我感动的是他们那些简单直接,真诚的小动作、小声音、小表情。 特别是两个小朋友,让我永远忘不了。他们一个叫小宣宣,一个叫小克克,都只有两岁,说话还不太清楚,但每天都会跑来找我,一边用小小手比着爱心,一边用稚嫩的声音说:“爱您,婆婆。”那一刻我的心被这句话暖得几乎要融化了。 有时他们会说:“婆婆坐这儿”,有时只是静静靠着我,有时走到我面前讨个“抱抱”。有时候他们也会在受委屈时来找我。小宣宣被别的小朋友抢了玩具,她会扁起小嘴说:“婆婆,她抢我的玩具……”小克克个子小,常常吃饭时,抢不到位子坐,然后躲到我脚边不说话,我蹲下,他立刻扑进我怀里说:“婆婆我坐哪里?” 那一刻我就是他们的避风港,我抱紧他们,轻轻拍他们的背,对他们说:“没关系,有婆婆在。”小朋友的世界很简单,有人疼爱,理解与安慰,更重要的是能和小朋友进行心灵交流,就这样小朋友会很快重新露出笑容。 正是这些微小却真实的时刻告诉我,我不只是“照顾者”而是这份“被需要”的价值,使我在爱的幼教路上坚持工作了8个月。 可是后来,我辞职了,不是因为不喜欢他们,而是因为身体累了,想要让自己好好休息。 那天,我提前收拾好东西,准备悄悄地离开。小朋友正在午睡,房间安静得只听见他们的呼吸声,我走到床边,一个一个轻轻看了一眼。 每天都为你们祝福 小宣宣抱着她的小兔子,嘴角边挂着笑容。小克克枕着小手手在做美梦。我蹲下来,轻轻地摸了他们的头发,在心里对他们说:“婆婆要离开啦,谢谢你们每天给我笑容,谢谢你们用小小的手心,给婆婆爱,婆婆永远都不会忘记你们。”我想他们可能太小,不会记得我太久,但我知道我会记得他们很久很久。 婆婆呢?婆婆几时回来?老师说,小朋友天天问。 亲爱的小宣宣,小克克,还有所有曾经叫过我婆婆的小朋友,婆婆没走远,婆婆只是回家种花,晒太阳,养身体。 婆婆每天都在想你们,想你们说“爱您婆婆”的样子,想你们笑起来眼睛弯弯的模样,你们给婆婆的温暖,婆婆这辈子都不会忘记。 或许有一天,在市扬,在街头的某个角落,你们遇见一个熟悉的人,那时你不要害羞,勇敢地叫一声“婆婆,您好吗?”婆婆一定会笑着转过头说:“哎哟,你长大咯,婆婆还记得你。” 如今虽然婆婆已经不在你们身边,但婆婆每天都在心里为你们祝福,愿你们平安健康,天天开心。婆婆永远爱你们。
11月前
1年前
1年前
活在这新的时代,总会有很多新的词汇冒出来。我相信在多年前听到“情绪价值”这词汇,会觉得很陌生,也会想不出个所以然。在时代更迭里,那些突然爆火的网络词汇中,我觉得“情绪价值”是一个很有趣的词汇。 它的出现,提醒了我们那些原被忽略的情绪,其实有被呵护照顾的必要。上一代许多人都埋头讨生活,很多事情还没搞懂,就这样稀里糊涂步入了新的阶段。我想,与其说还没搞懂,不如说没机会搞懂吧。 还没搞懂童年里那阳光下的影子为什么会慢慢拉长,就已经在田园里挥洒着汗水;还未参透读书的意义,就已经辍学打工,然后分担家里的压力;爱情尚未明了,便已经步入婚姻,稀里糊涂过完这辈子。也许他们被现实推着前进,没人关心他们到底快不快乐,仿佛他们不曾拥有情绪。 有时候在想,他们的情绪真的被关怀过吗?我曾听过友人说过,人,最不缺的就是心事。这句话即便过了许多年,依然萦绕在我脑海,记忆犹新。以我的理解,提供情绪价值,无非就是让与你谈话的对象感受到了温暖与理解。他们的心事是否就此解开,我并不晓得,但至少这给了他一股温暖的力量,让他能够面对那些困扰着他的难题吧。 比起物质,大家渐渐更在乎对方是否会重视自己的感受。说穿了,提供情绪价值其实并没有想像中困难。只需要你在发现对方的优点时,很诚恳地告诉对方,赞美对方,就已能很好地提供“情绪价值”了。 说一些好听的话,就能让对方开心,好像听着哪里怪怪的。可是后来我发现,这其实无伤大雅,只要你的出发点是好的,就足够了。它能够成为你们之间很好的润滑剂,也能无形中提高你的说话技巧,这样既让自己变得更受欢迎,彼此的关系也将越来越好。这不是很美好吗? 悄然改变我们的能量场 情绪价值可以是生活里的小事。比如朋友提醒了你一些事情,让你避免了一些麻烦,这时候你看着对方的眼睛,诚恳地道谢,赞美他的细心。这样的举动往往会让对方感觉到重视和温暖。 或者是,当朋友跟你吐槽工作里遇到的糟心事,你安静认真地听完,不给予意见也不主动分析,仅仅是对他说:你这么善良的人遇到这样的事情,真的辛苦了。对方大概会把这句话记住很久吧?然后这句话,也许就陪他度过了那失落的时刻,让他很快重新振作起来。 工作中,若是你掌握了这个技巧,你会惊奇地发现,那些原本他人口中很难相处的人,其实没有那么难搞,反而还有他可爱的一面。而一味用主观意识去评断,反而会将事情变得更糟。明明一两句话就能解决的事情,最后演变成烂摊子,你还得耐着性子去解决,得不偿失。 也许生活就像心电图,总把我们像过山车般,忽高忽低地折磨着。有时候会误以为,一切都是这样糟糕,让我们有种“那就随便吧”的感觉。我们透过这一些简单的举动,去温暖着别人的同时,其实也悄然改变着我们的能量和磁场。渐渐地,那些挂在别人脸上的笑脸,也会嫁接到你脸上的。嗯,我是如此相信的。 在这速食年代,人际关系来来去去,提供情绪价值不只是社交技巧,它同时也是证明我们正在进步的迹象。就像以前街坊邻里的关系,主动打招呼,会把煮好的食物分享给彼此。现代的匆忙,也许无法让你停下来认识彼此,但学会尊重和倾听别人,也是一种很好的相处模式不是吗?情绪价值不仅照亮了他人,也让我们的路,越走越宽,越走越顺。愿大家都能在这喧嚣的尘世中,寻觅得那一丝温暖与关怀。
1年前
90后同事放工要离开前,跟她说:“掰掰!” 她用食指和拇指比了个韩国的爱心手势,说:“爱你噢!”我忽然不知所措,随便回答了句:“啊……下星期见!” 这已经不是第一回了。我不晓得如何回应对方说“爱你”或“想你”之类的话。比如有次5岁的外甥和我还有先生通电话。他可爱地问:“姨姨在哪里?”聊完几句后,他就说:“姨姨,我爱你!”我停顿一会儿,不晓得该如何回答,就敷衍地说:“乖乖噢,再见!” 还有一次,朋友在信息里,说好久没有看到我:“有点想你了。”我竟然也不晓得如何回应,就开玩笑地说:“最好是。” 虽然这类事情不常发生,但也有好几次了,让我忍不住坐下来,想要好好思考我为什么这么难回应同样的话,为什么我不能也说想你、爱你呢。也好好想可以怎么不要敷衍地回答。我觉得还蛮有趣的,也很好奇我是怎么想的。 我很清楚我非常不善于表达,在家里更少说爱你、想你等话语。即使到现在,我在信息都打不出“爱你”这两个字,不管是写给家人或朋友。唯有和先生是可以放松地说的。以前拍拖后的好几个月,我也才能和先生说爱你这两个字。 我的爱怎么这么累? 当同事对我说“爱你哟”的时候,短短那一秒内,我发现我快速地反思了。我竟然思考着我对她有爱吗?如果有,我是否有在行动上表达爱?如果没有的话,我也回答“爱你”似乎有点虚伪,因为可能没有到爱的地步。那我应该不能同样地回答“爱你哟”,要回答她什么呢?当我发现我竟然在想着这些问题时,我笑出声来。我的爱怎么这么累、这么复杂啊!仿佛一定要有实在的爱,才可以负责任地用言语表达出来。好啦,那我对爱的表达就是比较谨慎一点,也没有不好。那我该怎么回答,才不让对方觉得我敷衍或不“爱”她呢?总可以有比我之前随口回答的更好吧。 一番考虑了后,终于整理出自认不错的回应,又可以避免正面地说爱你或想你。 当同事说:“爱你哟!” 我可以回答:“噢,我太幸福了!” 当好友说:“有点想你噢!”我可以夸张点地回答:“那你可以想更多一点点!” 当外甥说:“我爱你!”我可以可爱地说:“哇,你的爱飞到我心里咯!” 听起来是有点夸张,回答个“我也爱你”不就好了。但我就是不轻易说出口,同时也希望自己能坦然并接得住对方的爱。后来我觉得这反思很有趣,就和那位同事分享我当时在挣扎该怎么回答她。 她笑说:“我知道你本来对这些话是有点尴尬,我故意作弄你的!” 我好气又好笑地斜眼看着她,幸好我没回答她:“我也爱你哟!” 但我承认,能够在言语上表达爱是好的。即使我的同事只是开玩笑,当我依然感到温暖。我侄儿透过语音的爱,也让我感到温暖。希望有一天,我能跨出那一小步,可以透过言语、信息,成功说或写出这三个字:“爱你哟!”
1年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