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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碗

晚饭后,我家曾流行一句话:“爸,你要玩水吗?”那样的画面,已经定格在12年前。很久没人再问,也再没听见那样温柔又带点调皮的声音了。可每当饭后面对一大堆碗碟锅盆时,那股熟悉的画面总会不由自主地浮现。我仿佛又听见孩子们争先恐后地问:“爸,你要玩水吗?” 现代人很排斥洗碗,认为那是一项麻烦、费时又费力的工作。于是市面上出现了各式各样售价不一的洗碗机,减轻了上班族和没有女佣家庭的烦恼。但洗碗真有那么难吗?对一个爱玩水,皮肤又不敏感的老人,我认为那是一项幸福又开心的家务事。看到光盘运动奏效,面对一大堆“油光滑面,嬉皮笑脸”待冲洗的餐具,我都会对自己说:“洗碗真的很幸福,一点都不累。” 比起老伴在厨房的付出,我这一点点付出实在算不上什么。其实一个家的运转,最辛苦的往往是一家之煮。天天为吃、为煮大伤脑筋,晚餐还未吃饱,已迫不及待问明天要吃什么煮什么,没完没了的问题,问的人不烦,听的人都烦,只好顺口回应“随便”或“吃外面”,简单又开心。只是老大人为了健康坚持一周只能在外面吃一次,其余日子,两老默契地互相配合,你煮我洗,这样的日常,平淡,却让家多了一份温馨与快乐。 小时候的孩儿围桌吃饭,你一句我一句,总有说不完的话题。只要其中两位先吃完离席,剩下的两个就会突然加快速度,狼吞虎咽。原来时间开始变得“珍贵”了,为了不成为最后一个!难怪吃到一半大家的话题会渐渐变少,因为谁吃最后谁就得洗碗。每一次,收拾残局的往往是身为大姐的她。或许是懂事,也或许是心疼妈妈的辛苦,她总是默默承担,从不让弟妹动手。 长大后的他们终止了他们的游戏,大家来了个君子之约,各自轮流洗碗一周。我看在眼里,乐在心里,我的孩儿们个个懂事又会感恩,知道什么叫责任。后来不知从何开始,洗碗这工作,竟然由老爸我全程负责。只要你们忙完功课、做好你们要做的事情,家务就由老爸承担。所以,渐渐的“玩水”这工作变成了我的专长。 儿子新家入伙,花了几千元买了一台大型洗碗机。我当场愣住了,忍不住问他:“会不会太浪费?一家四口,用得上吗?” 他却很坦然地回答:“把洗碗的时间省下来,我可以多做点工作,也可以多陪家人。这样更值得。” 那一刻,我才明白,年轻人有他们自己的精明与选择。孩儿坚持不请女佣,说人心难测,不如把钱花在实用的电器上,让生活更简单。 家因你们才有温度 我也曾多次看见孩儿一个负责抹清洁剂,一个负责冲洗碗碟,默契十足。那种画面总让我感动,兄弟姐妹之间原来早已明白:团结就是力量。 农历新年间,我正在洗碗碟,二女儿跑来说要帮忙——又是以前的合作形式,但我真的不怎么喜欢。因为一件小事何需劳动全村人?再说,我也不太习惯,觉得这样有点碍手碍脚,有些事还需自己去完成才算满意又开心。 随着孩儿们长大,个个飞离旧巢组建自己的家,两老独守老巢,清闲过晚年。往日餐后留下众多狼狈情景,如今已不复存在。曾经热闹的笑声,如今只留在回忆里,一点一点沉淀。但“玩水”这件小事,却始终在心里挥之不去。我怀念那段日子。我想念你们。因为有你们,家才有温度,因为有你们,每一天,才有说不完的故事。 “爸,你要玩水吗?”每一次洗碗,这句话总会在耳边轻轻响起,那么熟悉,又那么遥远。它仿佛很近,却又回不去——时光不会倒流。当年那个在水槽前忙碌的中年人,如今白发已悄悄爬满头顶,心里却依然满是温暖与满足的。在夕阳余晖里,我仍愿意默默为这个家付出,用一双洗碗的手,守住一份平凡却深厚的爱,直到夜色降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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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加坡18日讯)母亲继承洗碗生意的衣钵忙碌了大半辈子,24岁儿子不忍她辛苦要接管,选择不继续升学和放弃已被录取的白领工作,却一度遭她反对甚至吵架,最后以不怕苦的实际行动打动她。 《新明日报》报道,这名青年黄传仁在2019年考取了新加坡理工学院酒店管理文凭,自两年前服完兵役后选择不继续升学就读大学课程,也放弃了到金沙酒店工作的机会,毅然要进入不是一般年轻人愿意从事的洗碗行业,成天和脏碗碟打交道。 黄传仁受访时透露,主要因妈妈辜秀珠(60岁)经营由外公白手起家的洗碗生意,他不想妈妈如此辛苦,也不希望家族生意无人接手,所以下此决心。 母子争吵数次方达共识 不料,母子却为此事争吵了数次。辜秀珠表示,自己因年轻时好玩不爱读书而感到遗憾,因此希望儿子可以念完大学。 “我知道他很孝顺,我也很欣慰,但我从十多岁开始工作,后来父亲老了我才接手他的洗碗生意,所以希望儿子可以受更高的教育。” 不过,黄传仁认为妈妈这些年来为自己和姐姐两人拼搏多年,付出了很多。如今年纪见长,希望可以帮她减轻负担。 母子最终达成共识,先让黄传仁尝试。为了了解公司运作,黄传仁投入长时间到食阁去收碗、洗碗,人手不足时他可工作长达15小时,工作范围也包括和新的合作商接洽、管理员工等。 辜秀珠看得出黄传仁在策划方面比自己优秀,公司目前许多事宜都由他负责,但认为他在人际关系上的处理仍需加强。“年轻人有自己的想法,我觉得很好,但可能经验不足,讲话比较直接,有些人事还是需要磨炼。” 日洗上千碗盘手脱皮 黄传仁不在乎他人目光,忙起来时一天可清洗上千个碗盘,洗到手脱皮也当着是磨炼。 他不讳言,初期工作到很累时,确实思考过有没有做对选择,但他从来没后悔过。 “洗碗这样的琐碎功夫有时不被人重视,但完成工作时也非常有成就感,如果是人流高的食阁,我一天可洗过千个碗盘,洗到手脱皮很常见,有些老员工已经洗到手上的指纹都看不到了。” 黄传仁也表示工作时不免受到一些人投来异样眼光,认为他和清洁工形象不符,也有人当面问他为何从事这份行业。“主要大家还是处于好奇心问我,很少有人会当面嘲讽我的工作。就算有人言辞不友善,我也是一笑而过,不会在意他人目光。” 请员工包住宿 费用可达3千 洗碗行业辛苦人手难请,如今请一名员工包住宿可达3000新元(约1万0428令吉)。 辜秀珠不愿儿子踏入洗碗行业的另一个原因,是她认为现在相较10年前的行情,请人的压力更大。 “2012年请人可能只需900到1000新元(约3128至3480令吉)左右,现在请人抹桌子都要近1700新元(约5909令吉)了,如果加上住宿,费用可高达3000新元左右,新加坡人又很难请,有些拿了花红就辞职,不够额度又请不到外国人。” 辜秀表示即便涨了薪金,但新加坡人多数不愿意做,公司目前的新加坡员工趋向老龄,年龄介于60到80岁的员工占了七成,聘请外地员工的额度又有限,是个棘手的问题。 辜秀珠也明白生意要持续下去需不断创新,几年前曾花钱借助科技之力但认为没达到效果而放弃,不过随着科技日新月异,若有适合的自动化方案会再采纳,以改善员工的工作流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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