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ewswire
Newswire
Newswire 登入
Newsletter|Newswire Newsletter 联络我们|Newswire 联络我们 登广告|Newswire 登广告 关于我们|Newswire 关于我们 活动|Newswire 活动

ADVERTISEMENT

ADVERTISEMENT

汉字

3星期前
1月前
4月前
6月前
7月前
7月前
每当有小朋友仰着稚嫩的脸庞问起“为什么一定要学三个语文呢?”我的回答总会不出意料地说“马来文是我们国家的语言,英文是世界的语言,而华文是我们的母语。”看着他们似懂非懂地点头与思考,瞳孔漾着云雾般的困惑。我仿佛看见了十几年前的我;同样的答案坠入懵懂的深潭,溅起相似的涟漪。 得益于成长在华语家庭,掌握华文对我来说不如英文和马来文困难。但万事都有个例外,华文那复杂的笔画、多变的音义、语句的结构也时不时困扰着我。可今非昔比,现在的教育课程改革让小朋友在课堂上学习的华文程度早已高于十几年前。看着宛如小猎人的孩子们每日都要驯服多变的横竖撇捺,我也无可奈何。 在安亲班里,我带着一班10位的小朋友。两张长长的课桌上,托起了10片不同的星空,每一片星空下都是属于快乐的草原。对于一些小朋友来说,老师吩咐的作业简直是信手拈来。相对的有些小朋友却认为华文作业可比登天要难。当他们萌生出放弃华文的念头,我总会立马抛出一句“想想看,你比较喜欢华文还是英文,还是马来文?”沉默在空气里发酵片刻后,最终总会被橡皮擦过纸面的沙沙声划破。 道之所存,师之所存 大部分小朋友看来,喜欢华文的占比较高,而喜欢华文的小朋友都有一个共同点——出生在华语家庭。那些偏爱华文的孩子,大抵都曾在摇篮里听过轻快的童谣。语言认同如年轮般层层生长,可我又时常在思考:这份偏爱究竟是文化的血脉与基因,还是对熟悉文字的路径依赖?我没有答案,但时间一定有。 我最喜欢和他们玩一款名为《魔法汉字》的桌游。这款桌游确似仓颉遗落的玉版,孩子们在偏旁部首间搭起文字的巴别塔,似乎有一种魔力,把小朋友们都带回仓颉造字的千年前。不同偏旁可以组合成汉字的数量多不胜数,甚至超出了既有的参考答案。每当组合成一个大家都不曾见过的新字,小朋友们都会开始在广袤的词典海洋里寻找答案,这无形中加深了对汉字的印象。所谓“道之所存,师之所存”,小朋友们在和我学习,我也在和小朋友一起学习,毕竟我们的华文之路还看不见头呢! 有时,完成增广作业后白板上总会留下满满的汉字。孩子们用指尖抹去“春”的上半部,“日”便化作跃动的“旦”;擦去“树”的右半边,“又”竟抽出新芽长成“权”。每个解构重组的瞬间,都在续写许慎未竟的《说文解字》。大费周章地把整面白板的字都增减后,小朋友们又会提起笔把每一个字都抄写下来,并询问每个字背后的故事。 在这与他们相处的一年里,我学会把思想的云絮纺成棉线,我深切感受到与小朋友聊天的难度。我无法引经据典,要把“白云千载空悠悠”译作“云朵在天上散步了好久”,我必须做到返璞归真。每当我要说一句话,我的大脑需要把表达内容转化成易懂直接的句子,而非冗长的文字,这感觉就像中学时期欲翻译那晦涩难懂的文言文一样。对我而言,无疑是一种对我华文能力的考验。 最让我感到欣慰的是,小朋友居然可以改编古诗。他们把一些在课堂上学到的古诗加以改造,成为一首颇具新意的作品。虽然平仄如参差荇菜,押韵似断线珍珠,可“日照香炉生紫烟,李白像个活神仙”的戏谑里,分明藏着对古典的亲近渴望。也许,小朋友尚不懂李后主的春江愁绪,且难解陶渊明的东篱禅意,但谁能否认,那些在课本上反复朗诵的“白日依山尽”,正悄然将磅礴的盛唐气象种进童稚的心田? 引魏征“求木之长者,欲固其根本;欲流之远者,必浚其泉源”一言,在路漫漫其修远兮的华文路上,这一切正刚刚开始。天上的月光缓缓流过五千年的龟甲竹简,人间的冶火烧造着器皿上的金篆铭文,但文明的传承,仍需依靠时间下破土而出的新苗。 给华文以时间吧!当甲骨文的裂纹里长出新的青枝,当篆书的圆转中绽放现代的花蕊,承载着五千年重量的汉字,定在时光长河里沉淀成璀璨的星辰。
10月前
回想几番,究竟是哪一个节点,让我与华文结下这个不解之缘,回想几度,得不出一个所以然。身为华人,从小就生活在华人新村,教育环境都离不开华文,幼儿园、华小,就连中学的华文都是主科,在正课时间上课的。 因缘际会下,在师训学院深造,主修的也是华文。从小到大,华文已经深入在我的成长过程中,所以分不清哪一个阶段,让我和她深深结缘。如果说哪一个阶段让我爱华文爱到无法自拔的,是小学。 小学阶段,爱上阅读,翻阅一本又一本的书,进入一个又一个的宇宙。受到老师鼓励去投稿,获得人生第一笔小稿费,从此我的人生不一样了。 到了中学,华文课里老师和我们分享各种名著还有名句精华背后的出处故事。影响我最深的是韩愈〈师说〉里的那句“师者,所以传道、授业、解惑也”。老师职责从来不单单只是教书,不单单是传授知识。更重要的部分是让学生能够清楚自己在人生中是有各种各样的选择,只要他们肯努力。他们人生有迷惑也好,我们都得让他们建立起自信心和勇气,去面对各种各样的挑战。 我从来不后悔报考华文,对我来说考华文,从来不是拿到几多分,是一种爱华文的表态。 到了师训阶段,我们学了诗词歌赋,也学了现当代散文等等,这些科目都为我开了一扇窗,和华文有更深的连接。我每每在课堂上听课都听得如痴如醉,华文讲师们学识渊博,我看见他们眼里的光。那一刻我告诉自己,我也要当一个眼里有光的华文老师。 师训生活其实相当苦闷,但是华文精彩了我的师训生活。其中一个印象深刻的事,我在现当代散文这堂课里做的一份课业,我把我最欣赏的才女李清照带来了现代,写了一篇〈声声慢·寻寻觅觅〉现代版的散文。华文,让我超越了时空。 毕业后出来执教,庆幸至今为止10年来,我每年都能教华文。高年级和低年级的华文,我都教过。我始终保持着热爱华文的心去教华文。华文,是我们华人的命脉。有家长曾经感谢我说过,她家的孩子们华文让我教,她很放心。孩子从不爱华文到爱华文的那段经历,我真的有幸陪伴他们。 身为华文老师,热爱华文是很重要的事。你有多热爱华文,孩子是感受到的。 当我在教生字时候,我会和孩子分享方格字的魅力。它不仅是中华文化的瑰宝,也是记录历史与传承智慧的重要载体。横、竖、撇、捺每一笔都蕴含着古人的智慧与用心,它们不仅是书写的基本元素,更是文化传递的重要符号。 经过千百年的演变,汉字从甲骨文、篆书、隶书、楷书到现代字体,每一个阶段都镌刻着时代的印记,同时也展现了人们对美的追求和对文字表达的细致雕琢。方格字看似方正规整,但却充满了韵律与变化,每一笔每一画都蕴含深意。 每一个拼音都有故事 而华语,每一个拼音,拼凑出来的汉字声音都是那么独特,宛如跳跃的音符在空气中舞动。它们承载着情感,诉说着故事,一声一调都能牵动人心。 四声的变化,就像起伏的山峦,时而平缓,时而陡峭,每一次转折都充满韵味;轻声的呢喃,仿佛耳边低语,温柔而亲切。拼音是开启汉字发音的钥匙,而汉字则是无尽文化的宝库,一字一句,串联起古今的智慧与艺术。 当拼音与汉字相遇,声音与文字交织,便构成了一幅声情并茂的画卷。那熟悉的“zh、ch、sh”,如一阵风,带着历史的厚重;那轻快的“a、o、e”,又如春雨,滋润着每个人的心田。虽然现今的汉语拼音教学已经越来越不受注重了,但是我依然坚持,要学生把拼音读准,因为每一个拼音,都有故事。 正是这样的语言魅力,才让人欲罢不能。无论是低吟浅唱的诗词,还是深入人心的民谣,每一个字、每一种发音,都承载着独特的中华文化印记。怎能不着迷?怎能不热爱? 而今,我为人师表,身为一位华文老师,我真的很骄傲。我很感谢从小到大教过我华文的老师,是这些老师让我和华文结下不解之缘,深深爱上。 华文教育是一场永不停息的接力赛,先贤们以他们的智慧和坚韧,为我们铺下了坚实的道路。他们用笔墨传承了文化,用信念守护了语言的根基,而如今,这根承载着希望与责任的接力棒,已经交到了我们手中。 我们无法停下脚步,因为身后是先贤的期待,前方是下一代的未来。这条路上或许荆棘丛生,但每一次跨越,都是对华文教育使命的践行;每一份努力,都是对中华文化传承的守护。 我们能做的,唯有向前跑,坚定地跑,用我们的热忱点燃学生对华文的热爱,用我们的坚持开拓华文教育的新天地。直到有一天,把这象征着使命与传承的接力棒,稳稳地交到下一代华文教育者手中。 不负初心,不负使命,不负那些为华文教育倾尽心血的前辈,更不负这片拥有五千年璀璨文化的土地。华文的未来,在我们的手中延续,也将在无数个接力者的努力下熠熠生辉。
1年前
1年前
              (怡保30日讯)马来西亚吴氏宗亲总会总会长拿督吴亚烈表示,“升”字当选2024年马来西亚年度汉字,“升”字如今成了压迫感的象征,随着物价逐步攀升,收入无法同步增长,人民的生活水准受到严重挑战,尤其是年轻人和低收入群体,面对日益增长的负担,发出强烈的呼声,迫切需要改革和更具前瞻性的政策来解决困境。   “人民渴望政府能够采取有效措施,调控市场,减轻生活成本的压力。从政策的改革,到企业社会责任的承担,再到我们每一名市民的共同努力,都需要一起为改善生活环境而努力。”   吴亚烈强调,只有在这样的团结下,才有可能真正实现“升”的价值,让人们的生活水平得到真正的提升。   他于昨晚出席霹雳怡保吴氏公会庆祝成立16周年、妇女组14周年纪念暨筹募该会会所基金、庆贺颁发会员子女学业优良奖励金联欢晚宴致词时说,“升”字的当选,象征当前我国社会的集体心声,也反映了人们正面临着生活成本日益攀升的现实,“升”不仅是对一个字的认同,更是对一种无奈的反映。   “在高涨的物价压力下,人民的日常开销不断上升,让许多家庭难以负担,衣食住行成本节节升高,让人民的生活变得愈加困难,这种压力已深深根植于每位市民的心中。”   他不否认,“升”这个字在语言的表达上,常带有向上、向好的寓意,因此他也预祝各界新的一年到来步步高升,升官发财。   他也感激每一位理事会成员及宗亲的辛勤付出,无私的奉献促成该公会稳步发展,他深信该会将继续秉承团结互助的精神,共同打造更加辉煌的吴氏宗亲会。   出席者包括霹雳怡保吴氏公会会长吴亚仔、会务顾问吴昆耀和兵如港州议员吴锡华。      
1年前
2年前
写毛笔字从几岁开始?回想起来十分模糊,心中仍保有深刻印象的是小四时,级任林安祥老师曾把我写的大楷“吹毛求疵”张贴在课室里的展示板上。上中学后,由于数理与语文的功课繁多,每每都敷衍塞责地遵循老师的规定交上大楷作业。记得当时须磨墨,用毛笔濡墨,一点一横一竖一撇一捺地写在垂直与水平红线平均分割的九宫格练习簿上。 岁月雕刻了我憔悴的手,却激荡了我重执毛笔习写汉字书法的心。在机缘巧合下,我与好友参加了森华堂书法习写班。一起学习的老少中青皆不缺。大家专心至志地聆听老师用心的教导。老师幽默的讲解让笑声温润了现场。 四堂课后,导师林校长传来简讯告知有会议,书法学习班暂定一天,希望墨友们在家好好自我学习。师之言,岂可不听!下午茶后,我打开老师派发的卢定山《行书入门字谱》,正襟危坐,濡墨在宣纸上小心翼翼地习写“造”与“赵”。写了两张宣纸,每字各24次,左看右看,上下再细看,皆甚不满意,喃喃自语:“怎么怪怪的,到底哪里不对?” 老伴趋前看了看,“写得还不错嘛。” “何以解‘怪 ’,唯有杜康,帮我拿杯Martell来!” 老伴定睛看着我,一脸茫然。 学习正确的基本笔法 “闻说王羲之在茂林修竹的优美环境下,曲水流觞蜿蜒其中,喝了点酒而写出笔法精微入神的天下第一行书〈兰亭序〉。”瞥了老伴一眼,“或许喝了点酒,微醉间,我挥毫落纸如云烟。”“我看是醉后狂言四散如云烟吧!”老伴向我脸上浇冷水。胡言乱语后,我继续习写。 导师说“书无百日功”,写好书法条件之一是学习正确的基本笔法,就如王羲之的书法导师卫夫人的《笔阵图》所说:“横”画如同千里阵云,“点”画像高峰石,“撇”画如陆断犀角,“竖”画像万年枯藤,“捺”如崩浪奔雷,“钩”画如劲弩筋节。除了习写基本笔画,为了理解汉字结构,我还学习欣赏苏轼、赵孟頫和王羲之等书法家的书法,然而,欣赏书法的美感对仅懂皮毛的我谈何容易呀! 汉字的演变从商朝的甲骨文、篆隶草行楷,历经数千年的历史,使我对汉字的书法产生敬意并唤起我对书法的浓厚兴趣。在年届七十而从心不逾矩之年,在文化沙漠的花城,很庆幸有缘参与这文化学习之旅。 “不经一番寒彻骨,焉得梅花扑鼻香”,既使不能达到意随笔走,笔随意转,也要以“将勤补拙”的心态持续汉字的书写学习,求取进步,力求达至古人所说:文则数言乃成其意,书则一字已见其心。
2年前
2年前
日文和中文文法不同:中文是动词在前宾语在后,日文则相反(韩文也是)。举个例子,中文我们说吃(动词)饭(宾语),日韩文却是说“饭吃”。 多年前当张永新张老板的文运书坊还坐落在八打灵11区11路门牌11号的排屋时,我在那里上过韩国民运活动家的课,老师以韩文讲课,现场有人翻译。课的内容已经忘记,却记得很清楚当时听懂了老师说的“hak seng un dong”。 你如果略懂福建话,我想你大概也猜出这四个字是“学生运动”了吧? 多年以后我学了日文,知道这个词在日文里的罗马拼音是“gakusei undou”,实际念出来的发音则是“gaksei undou”。发音不一样,但听起来又多少有些一脉相承、似曾相识。 日本和朝鲜半岛古时候没有自己的文字,最早的书写都是使用从中国借来的汉字。日本后来以汉字为基础,创造了平假名和片假名两套表音文字,进而发展出汉字、平假名和片假名三套书写文字并用的独特书写系统。 在朝鲜半岛,15世纪朝鲜时代的世宗大王发明了“训民正音”。虽然这套表音文字并未立刻全面地取代汉字,到了今天,朝鲜已完全废止汉字的使用;而在韩国,也几乎看不到汉字了。 所以,日韩文里一些词听起来与普通话或华人方言相似,许是当初借了字之外还借了音。但为什么发音虽相似却不一样? [vip_content_start] 这个疑问我在《汉文与东亚世界》这本书找到答案。原来是因为学习的时间和地方音有异之故:朝鲜汉字音保留的是唐宋时期的中原发音;而日本的汉字音读(注)的读音则有中国六朝时代的江南音(吴音)、唐朝时的长安音(汉音)和宋朝以后的南方音(唐音)之别。书中也提到,越南的汉字音保留的是早期的上古音。 (注:日本汉字有音读和训读两种读音:音读是源自中国的发音,而训读则是以日语发音读汉字。例如,“车”念作 kuruma,这是训读;但“电车”则是用音读的发音 densha。) 日文和中文文法不同 《汉文与东亚世界》的作者是金文京,是在日本出生,在京都大学获得博士学位,专攻中国文学的在日韩国人。书的原文是日文,作者亲笔翻译成中文出版。作者精通中日韩三种语文外,对梵文、越南文,甚至契丹文、回鹘文等现已不通行的语文都有涉略。我是万分佩服。 原文书名是《汉文与东亚:训读的文化圈》,关于“训读”现象的讨论占据书中相当篇幅。但此训读(kun-doku)指的不仅是上面提到的日本汉字读音的训读(kun-yomi),还包括颠倒汉文的语序,需要时加上日文的语缀和助词的阅读汉文方法。 为什么要颠倒语序?因为日文和中文文法不同:中文是动词在前宾语在后,日文则相反(韩文也是)。举个例子,中文我们说吃(动词)饭(宾语),日韩文却是说“饭吃”。 既然要学汉文,为什么不像现代人学外语那样,也把文法学好呢?除了因为汉语和周边民族的语系不同外,古时候交通不发达,不同地区的人交流少,加上中国的文言文和口语本来就颇有差距,于是周边民族便尝试以自己的语言系统来书写及阅读汉语。 我想到,马来西亚很多华人,喜欢用中文的语法和语序说英语。例如,我曾经订购电器,店家打电话来确认,一开口就问:“You got buy XXX?”这根本就是中文语法嘛!所以,这种现象能不能算是一种“训读”呢?
2年前
语言与一个民族的文化和历史息息相关。学习另外一种语言的其中一个乐趣是,我们往往可以借由新语汇认识到蕴含在一个文化基底的精神,透过言语仿佛窥探到了一点他们的人生哲学以及对待人事物的态度。 日本语是一个优美而含蓄的语言,从唐朝时期随佛教一起传入东瀛列岛后,就逐渐演化生成自己的语系。除了片假平假,还有作为华人更熟悉的汉字,三者组合在一起形成日本语独有的文字风貌——清简得如同水墨勾勒的笔画中夹杂着繁复织锦的方块字,浓纤合度,苍劲中带一丝拘谨。 母语是中文的人学习日语绝对有其优势,相比起拉丁语系国家的外国人,我几乎省下了从点横竖撇捺认识汉字的阶段,不过我记得在学习日语中期,先生曾说过这样一句话:以为日语中的汉字和中文一样,就无需太认真去理解个中的含义,那是身为华人的傲慢。而很多华人都有这样的毛病。 日语借汉字注入了新魂 毕竟,自遣唐使进入日本的公元7世纪至今也过了1300年,汉字经历时代的洗礼和东瀛人的代代传承与衍变,早已发展出他们自己的独特用法与意义,可以说是借汉字之形注入了新生的大和魂。 于是,当你把“娘”喊作母亲,日本人却说怎把女儿喊老了。到超市买菜,看到“人参”价格那么便宜,原来只不过是红萝卜。邮局门口写着“切手”,旅人吓得花容失色,以为人口贩子或告诫偷窃将行古代酷刑,殊不知其实只是邮票。最要命的是,写年贺状给日本朋友,祝她“金玉”满堂,对方回函害羞支吾,表示金玉还是留在你们那里好了,因为一旦登陆日本,就是满室蛋蛋(睾丸),这画面成何体统? 当然,日本也和中国一样,自古喜好歌咏自然与四季,因而衍生出许多优美的汉字用词。最让我印象深刻的是“木漏れ日”,光看字面似乎就可以想像得到阳光筛过树梢叶隙形成光柱的画面;“小春日和”并非诵赞春天,反而是指秋末入冬的寒冷时节,难得回暖温煦的天气;“桜吹雪”的诗意不言而喻;日本茶道的“一期一会”和“我楽苦多”极富禅意,要人慢慢细嚼个中哲理。 喜爱的日本乐团YOASOBI的汉字写成“夜游び”,即在夜晚玩耍,当时因为乐团成员白昼仍有学生和工作人士的身分,玩音乐只能选在晚上,因而以此作为团名。不知是否因为年纪的关系,这几年总觉得白昼太扰攘喧腾,我愈发喜欢耽溺在深更的宁谧里。我常常借用夜游的名义熬煮漫漫长夜,尤其身处高原的凛冽,当摩肩接踵的观光客褪去,夜纱垂降,才是这里最静好的时光。 不过比起夜游,我更喜欢前几天新学会的一个词“可惜夜”,意指夜晚实在太美好,舍不得天亮的惋叹之情,最早出现在日本古诗集《万叶集》里。我想起每当我披上外套,漫游在空无一人的清冷街道上,东边的拂晓透泄出将亮未亮的一抹暝昧,就像是傍晚短瞬的魔幻时光,世界苏醒前夕的最后乖顺,总让我格外心动。因而当我理解了可惜夜的含义后,我立即点头如捣蒜,怀古幽情般地嗟呼:可惜夜晚终究过去。
3年前
3年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