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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业典礼

2星期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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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李耀祥   5月底,北半球大学陆续迎来毕业季。 这些日子打开社交媒体,演算法不断推送各地大学的毕业典礼影片。热闹的礼堂、抛向天空的四方帽、家人的掌声与眼泪,构成了一年一度最动人的风景。 最近让我反复观看的,是台湾大学博士毕业生内森的致辞。 来自坦桑尼亚偏远山村的他,童年时期每天走很远的路取水,在艰苦环境中长大。后来在珍古德博士的帮助下,一路完成学业,并远赴台湾攻读博士。毕业典礼上,他没有大谈自己的成功,而是谈帮助过自己的人,谈父母的付出,也谈未来希望回到家乡兴建学校,让更多孩子拥有受教育的机会。 最触动人的,不是他的传奇经历,而是他的感恩。站在台上的他,仿佛在向一路扶持自己的人深深鞠躬。 另一段广泛流传的影片,则来自美国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一名台湾博士毕业生在演讲中感谢家人与奶奶的支持,并邀请毕业生转身向观众席上的家人挥手致意。 短短一个动作,却让无数人红了眼眶。因为大家都明白,博士学位从来不是一个人完成的。站在台上的或许只有一个名字,但背后往往站着一个家庭。 有人默默承担生活开销,有人放下自己的梦想成全孩子,也有人无数次在电话另一端说:“不用担心家里,好好念书就行。” 我一直觉得,毕业典礼最精彩的部分,从来不是校长致辞,也不是贵宾演讲,而是毕业生代表发言。因为他们说的,往往是人生最真实的部分。 他们谈的不是国际局势,也不是人工智能如何改变世界,而是母亲如何省吃俭用供孩子读书,父亲如何日复一日辛勤工作,祖父母如何默默守护一个家庭。 几年前,我也曾在本地大学听过一场毕业典礼。一名来自登嘉楼乡区的土著毕业生分享母亲如何独力把几个孩子养大。生活再困难,母亲始终坚持让孩子完成学业。 他说着说着哽咽了。台下许多人也跟着红了眼眶。这些最令人难忘的演讲,其实都有一个共同点,他们很少直接谈“爱”,但整篇演讲都充满爱。 他们很少刻意谈“人性”,但字里行间都是人性。没有口号,没有说教,也没有华丽辞藻。只是一个人真诚地诉说,自己如何被爱着,又如何努力回应这份爱。这种真诚,往往比任何大道理更有力量。 可惜的是,本地媒体似乎对这类故事兴趣不大。争议、骂战和政治口水,总是比一个毕业生感谢母亲更容易成为头条。 然而,一个社会真正珍贵的东西,往往就藏在这些平凡故事里。因为教育从来不只是拿到一张文凭。 一件毕业袍的背后,可能是一位母亲数十年的辛劳;一张博士证书的背后,可能是整个家庭漫长的等待与牺牲。所以每一年毕业季,我最期待的从来不是典礼有多盛大。而是那些站在台上的年轻人,愿意用短短几分钟,说出生命里最重要的人。 有时候,一个毕业生的人生故事,远比十场政治演讲更能振奋人心。因为真正能够感动人的,从来不是权力。而是爱。 (作者为跨界斜杠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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