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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林山导

山林很大,因此有许许多多的不确定性,即使是登山常客、救援精英,来到不是他们熟悉的地方,有时也会迷失。因此,很多登山失踪案都需要几天来搜寻,这是因为失踪者会不断移动,要确认他们的位置一点都不容易。 报道:本刊 张露华 摄影:本报 陈启基、蔡伟传 特别策略救援行动队伍(Special Tactical Operation and Rescue Team,简称STORM),是消拯局的精锐搜救部队,专门应对高风险与复杂的灾难事故。 莫哈末拉兹,现任赛城消拯局局长,也是STORM的队员,他曾在2023年前往土耳其参与地震拯救工作。他表示,STORM是城市搜救队,主要任务拯救建筑物倒塌、土崩事故中的受困者,登山者失踪也会要求该队伍协助。 他提到,STORM的队员分布在不同的消防局,但接到支援要求时,各局就会调派队员参与任务。 对他而言,有挑战的任务是在地震废墟的救援工作,若在本地的话,土崩或山体滑坡是最具挑战的任务,例如,2022年造成31人死亡的峇冬加里山体滑坡事故。 “因为事故涉及的范围很广,遇难的人数很多,所以历时9天才完成搜救工作。” 拉兹形容,登山失踪搜救是复杂的任务,地面高度变化大,面积广,失踪者在不断移动,投报的资料不完整,失踪者没有留下任何线索,所以搜索时间很长。 “山林很大,不是我们熟悉的地方,有时我们自己也会迷失,需要山导带路。很多登山失踪案都需要几天才找到,因为失踪者会不断的移动,要确认他们的位置非常不易。如失踪14天才找到的嘉丝琳达就是一个案例,她每天都在移动,我们去到一个位置,她已经离开了。反之如果她能找到一个安全的地方等候,2至3天内我们就可以找到她。” 迷路时切记寻找水源附近的Check Point 因此,他强烈建议登山者迷路的时候,若身上拥有全球定位系统(GPS)设备,就定位在所在位置然后报警,搜救队很快可以根据定位找到位置。如果没有GPS就找个安全的地方或有水源的地方等候,搜救队一定会搜索这些地方。 “每座山都一定有检查站(Check Point),通常在水源附近,迷路的话可以在检查站等候,若两三天后没有救援人员到来才移动。另外,在山里迷路时,找下山的路,或沿着河流而下,确保是往下走的路线。” 他也授以登山或健行者在迷路时要诀,那就是STOP。 Stop 停住及记住当下的位置 Think 思考 Observe 观察周遭环境 Plan 计划   他直言,登山失踪案在媒体广泛报道后已经引起民众的关注,其实自从森林局2015年设下必须有山导陪同的登山路线后,在森林局管辖区内的登山失踪案已经减少,如今所发生的登山失踪案都是发生在城郊山。 “这些难度较低的登山路线,很多人受社交媒体的打卡点误导,认为小山而已不需要做准备,往往出事的就是这些群众。反而真正登高山的人出事几率很低,因为他们事前已经做好充分准备。” 他以曾经参与过的一宗救援案为例。一名身形健硕的男子攀爬雪州乌鲁冷岳的努昂山(Gunung Nuang),却不慎失足坠亡。在接到投报后,救援人员花了12个小时从山上把他的遗体抬下山。 “他体重130公斤,当时天气恶劣,直升机无法支援,我们就用人力把遗体抬下山。在陡峭及狭窄的山路上行走,所以走了12个小时才把遗体抬下山,这就是我们的挑战!” 搜山前先祈祷,山中真有神秘力量? 他强调,不是阻止民众登山或健行,只是必须做好准备,从衣着、粮食及求生工具都必须准备好,毕竟意外是无法预测的。 搜救队在上山之前都会先祈祷,这个操作除了祈祷能顺利完成任务,是不是也相信山里存在不可思议的力量? 拉兹直言:“的确如此,就以Acap失踪案件来说,就是一个謎,到现在也找不到人。 “我自己遇过的就是2023年一名印裔男子在安邦水晶山失踪案件。我们发现他的位置是之前已经搜索过的,但没有任何发现。第二天,我们重回那个位置时才发现他躺在那里。事后他说没有听到我们的声音,但我们沿路一直都在叫他的名字。 “也听过一些登山者说,他们7个人一起上山,去到检查站点名时,竟有第8个人报数,却看不到人。也有人说,他们抵达检查站,点名时人数已经到齐,但不久之后却看到有2名队员才刚抵达……这些都是无法解释的谜团。” 他不否认有所谓的“山神”之说,不过作为救援人员,不可能因为这些说法而放弃搜救,在搜救过程中,他们必须相信那个人是活着的,在某个地方等待他们去救援。 山导不是义务服务,而是受承认的职业 森林山导(Malim Gunung Perhutanan,简称MGP),是被马来西亚半岛森林局与大马消拯局官方认证的合格山导。而山导这个职业被认可与认证,缘起于2015年沙巴神山发生强烈地震,当时神山山导冒着生命危险拯救了大批受伤的国内外登山客,甚至有山导因此而牺牲。 之后,沙巴州政府表彰山导的英雄行为,向约80名神山山导颁发“州援手星章”,标志着山导作为“关键民间救援力量”的地位在国家层面获得了极高的社会地位承认。在2022年之前,山导并不是一种“职业”,只是一种义务性质或收费服务。 随着大马森林局在2023年宣布,规定凡进入海拔800公尺以上的受保护森林进行登山活动,除了需要申请入山准证,还必须强制雇用受认证的山导领路,也直接让山导这份职业成为社会保险机构的会员。 马来西亚森林山导协会雪兰莪分会主席亚祖安阿都拉(Azuan Abdullah),已经有10年的山导经验,除了收费带人登山,也多次参与消拯局救援队的搜救任务。 他透露,雪兰莪森林山导分会是在2022年成立,目前有四百多名会员,惟活跃的只有287位。 “大马半岛有11个分会,在各自州属分会注册的会员,只可以在有关州属活动,不可以跨州。在山导身分未受认证前,我们都是靠顾客口碑介绍,后来得到森林局认证,才有组织地建立起系统。 “以前我们的工作不受承认为职业,直至得到森林局认证后,才可以在社险的马来西亚标准职业分类(MASCO)中找到山导这个职业,获得社险保障。” 虽然说山导不能跨州,但特别情况下也有例外,如嘉丝琳达登山失踪案,他就到霹雳州支援消拯局导山里搜索,一呆就是4天。 穿对衣服登山很重要! 亚祖安提到,其实很多人对登山失踪事故有所误解,以为失踪者都是在深山里出事,其实不然。自从森林局在2022年规定进入海拔800公尺以上的受保护森林登山必须聘请山导后,已经没有再发生失踪案,只有受伤求救投报而已。 “如今经常被媒体报道的登山失踪案,其实都是发生在非受保护森林的地区,或者城市边缘的山林发生。以雪州来说,雪州森林局规定所有海拔低于600公尺的常规路线不需聘请山导,而州内位于600公尺以下的瀑布是最多的,也是经常发生意外的地方。” 他也提到登山者或健行者忽略登山穿着的问题,如穿着跑步鞋和棉质衣服去登山。 “棉质衣服的确是很舒服,但也很吸汗,这会导致水分与盐分流失。再者,在山上穿着汗透的衣服会很冷,进而引起低血糖、晕眩,一个不小心就会发生意外。” 亚祖安认为,所有活动或运动都有风险,而登山意外死亡的风险是0.05%,也就是说如果做足准备,登山的意外风险是很低的,不过在登山之前要先自我检视是否已经做好准备,是否有足够的体力与健康去挑战这项活动,一定要聆听自己身体的声音,跟随身体的感觉。 他强调,定时对登山非常重要,每次带人登山时,他都会设定一个截止时限,如果无法在制定时限抵达检查站,就不要勉强继续攻顶。 “以乌冷的努昂山来说就好了,从山脚到检查站的时限是4个小时,如果可以做到就等于用了一半的体力,剩下的体力足以完成路程。但如果没有在时限内抵达,就留在检查站,不要再继续攻顶,因为体力无法支撑他完成全程,也避免发生意外的风险。” 迷路时欲移动,做好记号方便救援搜寻 他也提到避免单独登山的原因,因为一个人走在陌生的地方,很容易产生迷路的思维,至少要两个人同行互相照应。当不确定路线时,或觉得自己迷路后就停下来,用“STOP”的要诀来判断下一步,千万不要尝试自行找寻新路,然后应该马上求救。 “如果是靠近登山道路,就走到道路附近等候,即使要移动,也可以用身上的东西或就地取材做一个箭头指示,或把空置的包包放在所要前往的方向位置,我们看到这些线索后就可以循着指示去找人。” 嘉丝琳达案是甚为轰动的登山失踪案,但亚祖安却认为,这案件可能会成为一个反面教材,因为大马人有一种逆向思维,认为一名女子都可以独自在山上存活14天,自己的体能不会比女子差,这种想法往往会出现在新手身上,这也是最令人担心的群众。 “灵异事件?坦白说我是没有遇见过,因为我们在上山之前都是怀着一份敬畏的心,尊敬山里的一切,不会妄下狂言,或在山上做一些不敬的事情。” 他认为,无论任何宗教信仰,都相信大自然的神秘力量,只要互相尊敬就不会有事情发生,而上山之前的祈祷是为了避免任何不好的事情发生。   相关稿件: 【迷山救援/01】你欺山山亦欺你 千山我独行行不通 【追踪水獭/01】城市变野了?水獭潜入城市河道跟你做邻居 【工作服/02】沒有职场魅力?因为你沒穿好工作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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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曾连续3度挑战珠穆朗玛峰(Mount Everest),如今以74岁“高龄”考获森林山导执照,李忠明势要“越活越精彩”! 报道:丘明艳 照片:李忠明提供 他曾连续3度挑战珠穆朗玛峰(Mount Everest),如今以74岁“高龄”考获森林山导执照,李忠明势要“越活越精彩”! 年轻时在中国东莞从事机械工程师职业的李忠明,每逢周末或假期,都必定会和同事们到各娱乐场所消遣,然而,每周的放歌纵酒和空气中弥漫的烟味,让李忠明越发厌倦,他甚至告诫自己“不该如此颓废”度过假期。 [nonvip_content_start] 他接受《花城》社区报访问时,形容自己向来是个不折不扣的书呆子,平日鲜少运动,但为了寻找真正向往的“假期生活”,他毅然决然地远离“烟酒场合”,前往住家临近的公园呼吸新鲜空气。 “中国从不缺亮丽的风景,缺的是愿意停足的脚步,每个小区(花园)都有各个青山绿水的小公园,我开始跑步,发觉自己拥有不错的体力和耐力,后来每周末都会去爬山,探索不同的中国高山风景。” 步入中年开始爬山 他坦言,中国拥有无数个海拔3000至4000公尺的山脉,几乎数不完,自己则是步入中年(40岁)才开始热爱爬山,每到周五下班后,就直接乘坐火车出发到东莞周边城镇逐一探索。 直到62岁那年退休,重返大马家园,李忠明拥有了更多时间,探索更多为涉足过的高山,他去了越南、泰国、日本等国家。 26次登上神山 其余留在大马的的时间,李忠明前后累积了至少26次登上神山的纪录,寻常人“征服”神山的战绩,足以成为骄傲的谈资,但李忠明登上神山却如同“回家吃饭”般轻而易举,令人不得不佩服。 他笑称,要“攻”上神山一点也不难,只要平时多运动,培养足够的耐力就行。 68岁登珠峰创惊人壮举 热爱登山的李忠明,在整个马来西亚半岛几乎都留下过足迹,而他在68岁那年,更做了震惊许多人的壮举,就是决定登上珠峰! 而他也在数周前,报考了森林山导课程,并成功以74岁的“高龄”考获山导执照。 不说不知,要成为山导必须要有良好体格、体力和耐力,因此有严格年龄限制,然而李忠明却以实际行动证明,即便“超龄”,也能胜任山导的工作。 3度挑战珠峰失利最遗憾 李忠明在2016年至2018年,曾3度挑战攀上世界最高峰,奈何3次皆因不符天时地利而挑战失利,这也为他的珠峰之行留下一次又一次的遗憾。 他忆述,第一个遗憾是在68岁那年,人生中首次登上珠峰却突发罹患高山症,为了保命只能忍着身体不适下山,再送往医院接受治疗,最终止步于海拔7000公尺。 “第二年继续挑战,那时候的我69岁了,依旧满怀壮志来到珠峰,为了保险起见,我聘雇了2名山导,但人算不如天算,在珠峰基地营(Base Camp)出发前被告知,其中1名山导因冻伤被送院急救;尔后在半途中,仅剩的另一名山导也严重冻伤,而我再一次止步于7000公尺。” 暴风雪阻路错过“世界之巅” 心有不甘的李忠明时隔一年即2018年,正踏入70岁的他第三度挑战珠峰,然而,当众人几番辛苦终于抵达海拔7600公尺,距离不到300公尺就是珠峰第4站营区,只要过了营区,下一站即是登上“世界之巅”。 “突如其来的暴风雪,导致山川出现雪崩,我们从原地退到第3营区,眼见雪崩越来越严重,又再退到第2营区,这时候已是身处海拔6300公尺。” 换言之,李忠明等人几乎是退回原点,要重新出发根本是天方夜谭。 3次登峰之行,也让李忠明留下3个最大的遗憾,在2020年又遭逢疫情,李忠明也回到波德申住家继续锻炼身体,维持足够的体力与耐力,等待再战。 坚守信念势必登上世界之巅 谈及登上珠峰留下的遗憾,李忠明忆述起一次令他毕生难忘的经历,一般上,即便在海拔5000至6000公尺的珠峰,仍能看到飞鸟和牦牛,牦牛也是当地较为常见的“运输劳工”,然而当登上7000公尺后,放眼望去就是白茫茫一片和高耸雪山。 “大概傍晚5到6点就已完全天黑了,大伙也都早早歇息,养精蓄锐,我睡梦中仿佛看到一位身穿沙丽、充满异域风情的女子,在对着我笑,直到今天,我还深刻记得该女子的容貌。” 李忠明至今仍不清楚究竟是真实发生,还是做梦!让他不禁打了个冷颤,直言:“珠峰不是人住的地方,在这里,还有很多怀揣着登上世界之巅梦想的人,因为雪崩或突发意外而永远埋葬于此!” 但不管如何,李忠明仍坚守着信念,势必要再度登上世界之巅,俯首看一看世界的不同一面。 站在世界之巅是许多人的梦想,但现实中,又有多少人能为了梦想而勇往直前?若你是李忠明,74岁的你,是否还能始于梦想,忠于信念,敢于前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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