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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聊

放下笔,站起身,离开。 或许久坐麻木了我对写作的热忱,或许词穷之意扰乱了我的思绪,或许是窗外太迷人,让我原本专注在草稿的视线参杂了风景的诱惑。 穿上鞋,锁上门,出去。 有谁能够理解我此刻的情感?走出门,我看见的树只能是树,而平日写作时的我看见的树却能够给我沧桑柳意,树纹还能让我顿悟时光之匆。我听见的鸟啼虫鸣只能是鸟啼虫鸣,却听不见鸟回巢后与同类分享感慨的激动叫声,也听不见小虫子在草丛里为爱的深情演唱。身旁经过了一辆垃圾车,我嗅到的垃圾臭味只能是垃圾臭味,却嗅不出工作人员因辛勤而流下的汗水。 此刻的我只有两种感觉,一个是因自己的无能而产生的无聊乏味,另外一个就是在取笑自己平日在写作时的多情补脑。 垂着头,继续走,不语。 也许你会问我为什么无聊的时候是出去走走,而不是睡个觉,吹个水,玩手机来解日常之闲。我有个很好的答案,那就是放下笔的时候我根本没有想到这么多。 其实我现在正在思考为何我走出了家门,放下了工作,看见的什么事物都提升不了此刻的精神,反而眼前只有枯燥的物体。外面的世界不应该是很美,令人振奋的吗? 可能当时的我心里依然想着那过于平常的日常,也可能是我心中的无趣阻止了我去拥抱这个世界,也许人在无聊的时候会对自己的无为而自责,此刻方能体会到蹉跎感。无聊之时,自己的双眼就像戴上了不透光的眼镜,明明张大了眼,却只能看见一片不知深浅的颜色。 可是我的本意是要走向哪里?去何方?做什么?我此刻心中没有答案,身体一直把我拖向东西南北方,就像一个无家之人,心负无聊之裹去向无名方。 一路上,我秉持着厌世的心态,踢着脚边的石头,沉默无语。我看向地面,看向白云,看向路边卖煎饼的小贩。 我看他的摊子已有多时无人经过,小贩他也已经坐下看手机了。想必此刻他也正在体会着跟我一样的心境。 我看着他的脸,看得出他因为无人问价而心中对交易的热情都坍塌了。用手机解闷的他,脸上写了“勿扰”二字。可是不时我还能看到他的脸上有一瞬间的紧绷,也有一刹那的笑意,可能他正在观看搞笑的短视频吧? 呵呵,可能他一点都不无聊,真正无聊的人是我,无聊得甘愿傻傻地站着看一个人的表情变化。我继续走。 观人也观自己心 我又遇到另一位小贩,是卖茶水的。这一次的主角却跟刚才的恰恰相反,这一位小贩的顾客多得都围上了摊子嚷嚷点着茶水。 你猜小贩的表情如何?他却和刚才那位小贩一样。 原来人在有东西做和没事做的时候都会因而感到无聊。无聊之意到底是什么呢?是对此刻不满的心态吗?无聊像不像麻醉剂,注射在我们对生活的热情里? 我看着他忙碌的手,心中不禁思考他是不是因为工作的频繁而神情显忧。会不会因为工作的重复而进入了无聊的轮回?或许他一开始也是满怀热忱的,可是为什么会造成现在情感上的无聊呢?是心态的改变吗?还是不知什么时候渐渐忘了初心?还是当初的爱好成为了工作就把热爱成为了对利益的渴望? 心中的激动归激动,这时我却笑出了声,笑真正无聊的人在此,独自在路边为别人的表情做诠释。无聊之笑,非对别人,而是自己。 常听人家说无聊就是考验,是成长,但是当你真正体会到无聊的时候这句话只能是狗屁。 长凳旁,静下心,坐下。 此刻我的心仍然无感,但无聊之意却异常的平息了。也许是我已经接受了无聊这个事实,也许我也累了,也许无聊在生活上的存在就是要提醒自己该休息,该换个思维,该换个事情做了。 无杂念,无声色,此刻。
6月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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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年前
自退休以来,就深居简出,偶尔朋友相约茶聚,闲聊间,朋友问:老呆在家里,不无聊孤独吗?我笑答:“不会啦,每天可做的事可多了,晨跑、看书读报、做家务、观看电视节目、学书法、回简讯……哈,除去约7小时的睡眠,可算是善用剩余的时间了。” 我和老伴都喜欢背诵唐诗宋词。有个时期,各自分别背熟唐诗后,清晨睁眼后第一件事就由我朗诵,他手捧《唐诗三百首》,随时纠正我的错误,后来,我无意间读到徐志摩诗选《我是天空里的一片云》,于是开始暂时放下古诗词,倾向于新诗。老伴却对〈再别康桥〉〈偶然〉等和林徽因的〈你是人间的四月天〉都兴趣缺缺,仍坚持不懈地把《唐诗三百首》翻阅得破烂不堪,也把其中不少名篇背得滚瓜烂熟。再后来,我由于一大早就到住家附近的大草场晨跑,我俩才不再每天而是偶尔一起吟诗作乐。 无法晨跑就背唐诗吧 今早骤雨突降,无法晨跑。“我们背唐诗吧。”老伴说道。“好呀,我很喜欢李白的其中一首五言古律,却一时想不起了。”“暮从碧山下,山月随人归……”他停口了,我却惊喜若狂地叫道:“对,对,就是这首!”于是,两人又开始像以往那样,我背诵,他手持《唐诗三百首 》。 背诵李白〈下终南山过斛斯山人宿置酒〉,我既喜欢又熟悉的这一首,我竟忘了大部分,重背第二次时,“欢言得所憩,美酒……”我又接不下去了,随意脱口而出“美酒加咖啡”,结果两人笑翻天了。 听了7点的电台新闻广播后,他叫我背诵〈长恨歌〉。我润了润喉,虽没信心却也开始朗呀诵的,欸,怎么也想不起下一句!“Belakang, ”老伴一字提示。我顿时忍俊不禁,两人相视大笑。我更笑得屈着双腿,按着腹部,好一会儿,才断断续续的,“后宫……佳丽三千人……”语音刚落,两人又笑得前仰后合。结果,我把接下来的诗句都抛到九霄云外了! 听说大笑20分钟等于慢跑半小时,姑且勿论其真实与否,被骤雨困在家的我已大笑了约5分钟,虽未达到平日晨跑的标准,却也乐开怀。 斗胆借用徐梵澄的名言作结吧:孤独与余,未之有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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