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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松

3月前
独身的深夜像一条鱼独占整片海。 寂静宽广,一切都只属于自己。无需顾虑前进的方向或身边的阻滞,跟随自身的节奏呼吸浮沉,感受空间的柔软和时间的缓慢流动。 年轻的时候习惯在夜深人静时才能沉静思考,写着写着天就亮了,白日的精神愈加跟不上,就愈发依赖深夜思考。年纪大了以后,慢慢修正这个坏毛病,无论多么烦躁都得在白日写作,一字一句打打磨磨,夜晚就属于自己的沉静和睡眠。就像日剧《晚酌的流派》,拼命在白日完成所有工作,夜晚留给那最棒的晚酌。 辛苦了一天,晚酌确实是释放压力的美妙法子。台北小酒馆是充满魅力的,精心设计的暖光和音乐,烤串和啤酒,琳琅满目的调酒,酷酷的酒保谈笑风生,能消化累积了一整天的疲惫。当然这些都是我的想像,我酒量极浅,没胆一个人去酒馆喝酒。以前在北京倒是经常去居酒屋和酒肆,因为我爱吃居酒屋的饭和酒肆的小菜,这酒往往是没喝两口就上头上脸,反而坏了小酌放松的雅兴。 去不了小酒馆,想要释放压力或犒劳自己的夜晚,我偶尔还是会在无窗的房间里独自进行晚酌的仪式。所谓仪式并不需要繁杂的筹备,主要还是心灵层面的动态与满足,简单安排与平日稍微不同的饮食,从起床开始、在辛勤努力时就抱着期待,稍稍对抗日子中的麻木。 我习惯依据回家时的心情挑选晚酌的饮料,并不是非得要啤酒,因为平日都不太喝饮料,有时喝些果汁或苏打也算是与平日特别不同了。每家便利商店都有各自进酒的特色,除了著名的台湾啤酒以外,有的店家的日本啤酒选择特别多,有的店家会进一些比较特别的口味。我选择啤酒有几个条件,主要是度数低、季节限定口味、设计精美。因为实在喝不了多少,赏味和审美是晚酌另一层面的享受,必须要好好选择。我最喜欢的还是日本Suntory和KIRIN,口味和设计总是让人惊喜。还有让我难以忘怀的台湾品牌WAT的柚子胡椒气泡鸡尾酒,酸酸辣辣的与血腥玛丽非常相似,却又更加清爽,胃口不好的时候来上几口真的挺开胃的。 为下酒菜而晚酌 不过话说回来,酒量浅的好处就是喝起来不太花钱,喝上几口就微醺,再喝几口就差不多要吐了,喝多了容易过敏全身起疹子,每次稍微喝小半罐就可以达到放松的效果,也不能经常喝,还真的花不了多少钱。 晚酌的另一个主角是下酒菜。说起来,我可能到底还是因为爱吃下酒菜所以才爱晚酌的。夜市的各种小吃像是盐酥鸡、烤串、臭豆腐等等都是绝妙的下酒菜,但最让我神魂颠倒的还得是东山鸭头。初次尝试东山鸭头还是通过外卖平台随便乱来不小心点到的,我以为大概是类似大陆的周黑鸭之类的卤味,尝了以后才发现不简单。东山是台南一个小乡镇,东山鸭头是源自于东山的一种料理方法:将常见的卤味再炸一遍,形成既有卤香又有油香,且肉质口感更加紧实的特点。东山鸭头并不是只卖鸭头,而是像其他卤味一样,有各种各样的荤素食材。 鸭头和鸭脖是我现在还不敢尝试神秘部位,平时都是点一些鸭翅、鸡爪、脚轮之类的。老板会将一个鸭翅切成好几块,慢慢嗦可以吃很久。脚轮也是很神奇的部位,大概是鸡或鸭脚的某个关节处,就一个皮和筋综合的小节,没什么肉,可以满足口欲又不会太饱腹。咸香耐嚼的东山鸭头,搭配啤酒或苏打都很合适,是在地的台湾风味。如此美味的东山鸭头不宜多吃,每每吃完的第二天早晨,脸上必定会起大痘子,屡试不爽。 我偶尔的晚酌很简单,东山鸭头、啤酒、一部电影或动漫,在无窗的房间里安安静静一个人,跟随自身的节奏,独自卸下一整天的疲劳。喝了两口微微醺,感受空间的柔软和时间的缓慢流动,将自己整理得干干净净,窝进香香软软的枕头被褥。明天又能继续努力奋斗了呢。
5月前
5月前
岁末将至,辛苦了一整年的你,会怎么犒劳自己呢? 我在台湾的日子不至于痛苦,但说得上是比较刻苦的。我比较笨,需要花更多的时间阅读和书写,别人出去旅游的时间,我就一个人在研究室,悄悄追上别人学习的步伐。我虽然还算耐得住寂寞,但也需要适当放松,健康的研究生活应该还是要劳逸结合张弛有度的。我在台北的岁末,给自己最大的犒赏就是泡温泉,一年一次的盛大放松。 说到台北的温泉,我的首选是乌来而不是北投。乌来在新北市的最南边,从景美到乌来坐849大概一小时左右车程,巴士顺着山路蜿蜒,眼前是绿水潺潺拂过石间,阳光洒在自然雕琢的翠绿山峰,心中郁结之气随着赞叹释散于山间。往山上走去,穿过一个小桥,是充满原住民风情的乌来老街,街口有个原住民博物馆,往里走除了小吃街和餐厅以外,清一色都是温泉会馆。乌来是泰雅族的地盘,其名“乌来”源自泰雅族语言“Ulay”,意思就是“冒烟的热水”。台湾日治时期,日本人在乌来发展运输林木的铁路同时也发展私人温泉会馆。日式的温泉会馆,搭配独特的原住民风情与美食,长久以往乌来渐渐称为了温泉度假圣地。 张生总是在12月最冷的那周来探我,我们在最冷的时候来到更冷的乌来。风雨中的乌来有一种昭和时期的朦胧,我们像电影中那种怀旧的狼狈情侣,躲进原住民餐厅,喝上一碗冒着热气的马告木瓜鸡汤,呼出胸口的寒气。心神稳定后,再叫上原住民自酿的小米酒,配上山猪肉、野菌菇、竹筒饭,穿着泰雅族外套的原住民服务员情绪亢奋在门口叫嚷揽客。我们没有说话,舌尖味蕾受美味触动就发出牛一样哞叫,眼睛和嘴角都在笑,原住民语言和雨声是背景音乐。 明月温泉会馆就在溪边,从大门进入后要乘电梯到柜台,从柜台的另一面出去得走一小段路,才到达外边傍山而立的独立温泉房。房间的陈设是日式的楼板,附有私人温泉,打开外层落地拉窗就成了露天温泉,下方是潺潺溪水,对岸是葱郁的树林。乌来的温泉水被称做“美人汤”,是清澈透明的碳酸泉,没有硫磺的酸臭味,浸泡后皮肤软嫩光滑。这种独立的私人温泉房,想泡就泡自由自在,可以无限换汤,也可以自行调节温度。 活着真好啊 洗净身体后,缓缓从小腿到腰部再沉入双肩浸入汤池,感受温泉特殊的矿物气味,全身肌肉逐渐放松。长期坐在书桌前打字而劳损的腰肌,像扭紧的麻花,像紧绷的弓弦,一分一寸缓缓松开,血管中的血液随着水流轻快流动。当身体完全沉浸在热气中,焖得额头开始微微出汗时,哗一下拉开落地拉窗,窗外的溪水声、山林的绿、冷空气一下窜进来,听觉视野呼吸瞬间开阔,像在海中深潜的鲸鱼破开海水换气的舒畅。 所有感官和情绪都被眼下的世界填满了,此刻的身体只是天地间循环呼吸的物。 从汤池出来后的身体很暖很轻,像行走的暖宝宝,像绵软轻盈的棉花,一碰上枕头就化进梦中。比什么安眠药都有效,我久违地睡了深沉的午觉,像回到童年的午后,睡醒已是夕阳。睡醒之后又泡了一次汤,消耗足够的能量后饥肠辘辘,一泊二食套餐中的牛肉火锅,只有清汤、蔬菜、牛肉和酱清,已似出水芙蓉的美味。 我们牵手走在冷冽的老街,没有星星没有月亮,只有倾斜的路灯,街角的马告咖啡店传来轻快的音乐。我的脚步压在粼粼的水洼上,默默反思过去一年的成果,我的目标都达到了吗?这一年过得算及格吗?我确确实实成长了吗?明年要完成什么目标?应该做出什么改变? 夜晚筋骨松弛躺在床上,腰不酸背不痛肚子饱饱的,屋内有温暖的棉被,窗外是潺潺流水,我的想法只剩下:活着真好啊。 岁末来一场盛大的放松,真的很重要,拯救我这个小老人脆弱的身体和心灵。我对明年继续活着的信心似乎又增加了一些。
6月前
我的工作台是我最向往长时间呆在那里的小天地。这是因为坐在工作台前就代表此时正有空闲时间歇会儿,放松自己,忙里偷闲。 销售工作需通勤外出会见客户,再来就是到公司货仓取货,还有和各部门同事互动分工合作,最令人提心吊胆的是和老板开会检讨业绩。所以,忙起来时是不可能屁股还黏在工作台前舒服的软垫椅上的。 这个小天地有我们公司快速的网络,随时可以透过手机或平板电脑上网寻找资料,或是浏览媒体网站跟进时事及财经股票行情,又或者逛脸书优管八卦娱乐一会。 我的工作台也不乏饮料零食小吃。忙碌了老半天终于有时间坐下来吃点东西暖暖胃,喝杯咖啡提提神放空一下,是难得的放松好时刻。老板是不会干涉我们在干嘛的,拿销售业绩回来就可以交差了。 工作台就是我的私人世界 我的工作台一定找得到报纸、百科全书或是杂志。阅读是我每一天会做的事。每个宁静的早晨,我喜欢坐在工作台前享受这无边无际的文字之海。阅读久了,我会望向办公室远处的一角,或是眼前这小盆绿油油的盆栽,舒缓视力,再来个闭目养神。 我也喜欢在书桌上写作、画画、做美劳、拼拼图,以在工作空闲之余抒发心情,也顺道记录今天发生的大小事或写业绩报告。如果必须形容自己的工作台,我想,“乱中有序”是最贴切的形容。我会在书桌上摆满自己心爱的搜藏如邮票、钱币,桌面及抽屉里亦有我随手需要的文具。对我来说,工作台就是我的私人世界。同事都说我的桌子长年堆满文具、文件,难以挤出丝毫空间。可我就是能对大小文具、文件的位置了如指掌——小的如回形针,我能随手从左边的小盒子拿出来;需要哪个客户资料文件夹,我转眼就能从右边架子中取出,不费吹灰之力。 总之,如果此时此刻我呆在工作台前面,那就会是我最放松最惬意的时刻。我的工作台陪我度过了许多个辛勤的工作日,承载着我的凌云壮志,可称得上是我的摰友了。夫复何求!
9月前
12月前
散步是最日常的离家出走,是通过远离尘嚣来对于繁琐日常作出抗议。对呀,人生本来就不容易,但既然逼不得已上了生活的贼船,那就乘着晚风在夕阳底下做个快乐的海盗,反正,温柔的晚风一定会吹散所有不愉快。 但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散步变得很落伍。 也许是林林总总的电子消遣能快速为现代人提供多巴胺,让散步细水长流的温柔不值一提。也许是现今的生活节奏之快让人们只追求效率,尤其是车本位的马来西亚,有谁还愿意搭11号公车呢? 但我还是喜欢散步。我甚至觉得“散步学”是大家都需要修的一门课。为什么散步需要学?谁不会走路? “会有人不喜欢散步吗?” “会有的吧。” “那不散步的人都喜欢干嘛?” “不知道。逛商场吧。” “逛商场好无聊喔。我还是喜欢像这样在公园散步。” 曾经认为只有在绿意盎然的公园间漫步才算是“散步”。逛商场对我来说有个很强的目的性——我认为没办法在拥挤的商场内悠闲地散步,总感觉商场内的节奏都很快。后来发现,逛商场也是某种形式上的散步。 因为散步随意的性质,我以为散步是漫无目的走走。但一次又一次的散步中,我发现散步是带有目的的,只是散步的“随性”让我们对其目的不自知。漫无目的随便找个地方走来走去叫游荡,而不是散步。 散步是一个探索已知及未知的行为,是在最平凡的日常发掘“美”。那些清幽简雅的公园小径,那些远离尘嚣的丛林;那些每日匆匆略过,习以为常的城市面貌;那些从未涉足,险被遗忘的都市角落。想认真、细心地观察那些大大小小的城市组件,那些外型独特的建筑与充满烟火气的老招牌,那些石灰墙上的涂鸦及墙缝间的野草。好好地阅读置在城市里的各项细节,重新拼凑出这一座座既熟悉又陌生的城市美。 “散步学”,学的是打开感官,捕捉身边的一切,享受其变化,看见这座以往看不见的城市。 从散步到散心 散步的本质是缓慢步行——不然它就变成竞步了。速度往往决定我们看见什么,散步就是练习慢下来。只有慢下来,才能捕捉到具体、细节的日常美。散步的节奏并不仅体现在行为上,而更多是在心态上。散步是件悠闲的事,步伐太快,灵魂会追不上。唯有真正放松下来,“散步”才能“散心”。但长期过快的生活节奏麻痹了我们的知觉,日积月累的精神紧张并不是散个步就能立马把这些包袱卸下,然后进入完全松弛的状态——从开始散步到真正散心的过程都是缓慢的。 如先前所提到,散步的性质是随意的。它可以是某个清晨,或者是工作日的午餐后,甚至是失眠夜的凌晨。我可以在公园、河畔、树林间与地球来场单独约会;也可以漫步于水泥森林间的小巷静观人生百态,开启步行间的自我对话。看见慵懒地躺在石头边的小猫,也可以停下脚步撸一撸它的肚皮。随心走走停停,在路上观星等日出,在落日下吹晚风,浪漫又幸福——我觉得即使是一个人也很浪漫。 散步的浪漫永不过时,反正浪漫很难去定义呀。 浪漫可以是一束鲜花,也可以是柴米油盐。浪漫似乎和神秘感挂钩,是远离日常的平凡规律,促使灵魂间相互吸引的状态。浪漫也关乎逗留与对话,而散步给予一种浪漫的空间,正是对话的催化剂。深度对话间是忘我的,纵使四周人潮汹涌,也挡不住彼此的天空。此刻,迷失的灵魂们更了解彼此、更了解自己。 即使没有对话,散步也能连接情感。两个人静下心来一起散步,心跳的频率也会跟着同步。沿着街面静静地走,不去思考太多,以最舒服自在的方式去相处,不受束缚地感受当下彼此的存在。好惬意,好舒服。不需要任何言语,却好像进行了一场最好的对谈。 散步,散步。 有时候也是因为还不太想散,才想再多走一段,使平常的生活变得不平常。 “散步”也就两个字,它真的很简单,不需要刻意学,是与生俱来的能力,是朴实无华的日常。但“散步学”,是发现身边一切“美”的过程,是一门需要时间实践和练习的人生必修课。
1年前
脑子像根敷得很紧的尼龙绳,耳朵在上演音乐会,嘤嘤的发出怪音,从早到晚;每个夜晚都要起来多次如厕,难得一刻安眠,每每要挨到天亮才有一两个小时好梦。白天不用说是作废了,写一两段文字就累得没有了情绪。 莫非得了高血压?我莫名其妙地担心起来。 言语的杀伤力深入骨髓,最近的一些遭遇颇不称心,无法排遣的闷郁累积起来便是这副病态,一切都有迹可寻,只恨自己能力有限。寻思之下想到一个哲学定律:每个问题背后都有一个解决方案,对此,我做了两件事,使我得以摆脱这次困扰。 我自己下厨,给自己和家人弄午餐。早上11时吃一餐,早午餐一并解决。放下碗筷,把饮食忘掉,想自己真正要做的事,不再敷衍生活。这里是一个门槛,对我来说是很高的一个,跨了好多次才跨过去。我的工作需要动脑筋,需要集中精神,这里又是一个门槛,需要一点儿灵光引路,才能跨得过去。 直到5时,又吃一餐。下一餐就是明天了,也是只有两餐,不多不少。我十几岁时去过太平扣留营,那里一天吃三餐,早餐是一杯咖啡或奶茶配两片面包,午晚餐是一碟白饭配两菜一肉,量少不够充饥,天天如是。没有下午茶没有宵夜。然而健康不但没有下滑,还比出来后大多数时候更好,头脑尤其清醒。我从那里取经,学习简单满足,从根本上给它来个迎头痛击。 第二件事是压制无用的起心动念。这是一个更高的门槛,需要时时刻刻的清醒才能做到。我磕磕碰碰学做此事,仿佛看见圣贤的脚印。私念起时,带来的都是紧张和不安,累积的必然是神经衰弱,“头重如裹”。我的方法也是站在原地进行反击,不亢不卑,从源头斩草除根。 关于放松我以前了解错了,以为是刻意的追求松弛,今始明白,松乃紧的对立面,是紧张缺席的状态,只需守住即可,无需动念将其促成。有追求就不自然了。松在宁静的守护下,诱发深沉的呼吸,人也就接近本真。呼吸虽是动态,却也是自然态,属于副交感神经,属于和谐,属于健康。 用心吃饭,用心睡觉,马虎不得。人老了才懂这些。不懂时觉得病魔很可怕,懂得了跟魔头交朋友,把它的一举一动都看个清楚,还有什么好怕的?高血压消失了,昏昏欲睡也逃之夭夭,从门槛走出去便是阳光明媚的大地。
2年前
我的胆量向来很小。幼年时,阿嬷经常在亲戚邻里面前说我“冇胆”、没有胆量。阿嬷说她就是不明白,为什么我自小就怕这怕哪的,对任何事物都怕怕。 老实说,我自己也没有办法给出理由。 或许是小时候就被吓破了胆。阿嬷说,人吓人,无药医。记得那时候,大约10岁。有一天午后,独自骑着脚踏车到离家不远的小教堂去学习天主教教理。半路上,碰到了一名胖嘟嘟、蓄着长长白胡须的老者。他疯疯癫癫对着我傻笑,还挤眉弄眼的。我害怕得不得了,不敢对他多看一眼,赶紧猛踩脚踏车离开。 第一次被吓的经验,变成了心中永恒的阴影。第二、第三次惊吓之后,这种恐惧竟变成了禁忌。自此,心中存留着一个疙瘩:走在来回小教堂的那条路上,总是提心吊胆。不幸的是,往后的许多日子里,那老者却一而再再而三在那条路上与我碰个正着。老者他似乎是有意找我寻开心,要捉弄我,让我吓个半死。就连夜晚睡梦中,也不时被那老者惊吓得高声喊叫而醒转过来,心跳加速,呆坐床沿,久久不能入眠。 就不知道这老者是否神经不正常。我对精神病患者,打从心底怕得要命。我怕神经错乱的病人,不论他们被称为颠佬、痴线、傻佬、头风佬、肖仔或gila(马来话)的,我统统都怕。 不晓得从什么时候开始,一名据说是住在邻村的疯妇,三不五时就在我们居住的田芭出现。她四处走动,经常在我们家附近徘徊,口中念念有词,时不时破口谩骂,恫言要打人,还说要引火烧亚答板屋。我原本就怕怕,对这名疯妇更是避之唯恐不及。因此,每当远远看她到来,便吓得魂不附体,赶快把门窗关上。然后从门缝观望监察,希望她快快离开。 从年幼开始,除了对神经错乱者心生害怕,对庙里的一些雕塑神祇也是如此。摆在神龛上的诸如拿督公、大伯公,尤其是一些满脸黑胡须装扮的雕塑神像,一见到就怕得要死。对印度神古怪的装扮,更是怕得不得了。小时候外出遇到印度神出游,便赶紧另觅岔路避开。至于跳童(乩童),更是我不想看到的。乩童的造型及进行仪式,都会让我心惊胆跳,打从心底抗拒。可是,越是忌讳的,却偏偏要缠上我。当年刚出道,在小村庄执教,班上女学生中竟然有一名乩童。上课时,她随时会跳起童来,全身颤抖,口里念咒,叫我害怕又生气,真是无可奈何! 大约是念小学三年级时,耶稣受难日那天,跟随阿嬷到马六甲圣彼得教堂,说是去朝拜耶稣圣尸。第一次见到横躺着且满脸胡须的耶稣巨大塑像,一时之间,心里又起了一阵恐慌。不过,这一次之后,幸亏接下来再次见面时就免除了恐惧心理,每年都轻松的前往朝拜。 阿嬷非常关心我的“冇胆”。特地到药材店请教中医师,征询药方,买了惊风散之类的中药让我服用,说是可以“压惊”。为了增加效果,阿嬷又根据听来的民间土方,经常炖了猪心猪脑给我吃,说是“补心补脑”。 睡在阿嬷身边感觉安心 棺木,也是我从小就害怕的物事。年幼时,遇到住处附近有人家办理丧事,我必定尽量避开丧家,宁可绕远路出入。除了棺木,我还怕见到寿衣,怕见到道士的装扮,更怕听到道士的诵经声以及子孙号哭的凄凉声浪。对治丧处那种哀伤肃杀气氛,也感觉恐怖异常,令我不安久久。不过,遇到亲友家有丧事,我也只能尽量放松自己,硬着头皮前往吊丧祈祷。 打从幼年开始,夜晚我就爱睡在阿嬷身边,简直把阿嬷当作母亲。奇怪的是,睡在阿嬷身边,总是感觉安心稳妥不害怕。一直到了10岁左右,父亲在客厅一角为我设置了一张单人床,让我夜晚离开阿嬷身边,单独入睡。可是睡到半夜,往往会被远处随风飘来的可兰经诵念声惊醒。虽然明知那是邻近马来甘榜的穆斯林正在集体诵经,不过,那阵阵的诵经声浪,在寂静夜晚听起来,恰似有人在高声呼救,又好似在念咒驱魔。这些呼叫声,正令我深感恐怖、焦虑,久久不能入眠。 相信大多数人都会惧怕凶猛的狮子、老虎等野兽,但是对蟑螂之类的小小昆虫也心生害怕的,一样大有人在。说的是我的一位同学,他长得高大魁梧,却无论如何就是怕蟑螂。一见此物,他就怕得喊爹叫娘的,避之唯恐不及。对于蟑螂这种小昆虫,我倒不怕。不过,却最怕、最厌恶蛤蟆(蟾蜍)。一见其丑陋容貌,就深感不是味道。 蛇,也是我最怕最厌恶的。不论是毒蛇还是普通的蛇,一见到都会退避三舍。记得中学毕业,班上组团到槟城旅游,也到著名的蛇庙参观,我无论如何就是没有胆量进去参观,宁可独自一人逗留在外头。真的,一提起蛇,一想到其模样,我就打从心里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步入成年之后,我经常会在夜晚熟睡中发恶梦。梦中被妖魔鬼怪追赶,或掉入深坑,或遭遇凶险场面。我会随着梦境进展高声呼叫,从睡梦中惊醒,呆坐床沿发愣,数秒钟后才完全醒悟。这种情况,往往会惊吓到枕边人,老婆因此对我责有烦言。我自知理亏,只有默默忍受。真是无可奈何!
2年前
2年前
大宝最近有了新的口头禅。只要事情不如她意,她就会抛出一句“今天是不开心的一天”。 清晨,大宝睡迟了,眼见没时间玩,她就开始酝酿脾气,终于在洗刷后爆发了。 “为什么我冲凉了还身体黏黏?我不喜欢。” 我帮忙擦干她身上的水,说:“因为你没擦干身上的水啊。现在好一点吗?” “我不喜欢黏黏!今天是不开心的一天!”她的脸皱成一团。 我差点想笑出来。 等她换了校服出来,我问:“你现在心情好一点吗?” 她摇摇头。 “那10分的话,你生气有几分?” 她比了10个手指。 “哇,那么生气喔。等你心情好一点,再和我说。” 车子里播放音乐,孩子跟着哼,终于开口说她好多了。 “那,等下到幼儿园和朋友一起玩,你会开心一点吗?” “不知道。” “等下我来接你放学,你再和我说,学校开心的事好吗?” 她点点头,开车门,踏进校园。看着她渐行渐远的背影,我知道她一定能做到的。 数小时后,准备了午餐,我到幼儿园接孩子们放学。她笑着和我分享,和朋友如何玩乐,且做了她最喜欢的美工。 “那,今天你开心吗?”我问她。 她点头说,“开心啊。” “真好!记得早上你说,身体黏黏,今天会不开心吗?妈咪听你说,在学校很开心喔,是吗?所以啊,不开心或生气,难过,就像一朵云,风吹就会走了。” 她点点头,笑了。 晚上是大宝的学习时光。周一是英文课,我们一起念了她从学校带回来的英文故事书。 念了两页,遇到生字,我念给大宝听,她却突然停顿了。只见她嘟着嘴,皱着眉头,眼框强忍着泪水。 “可以告诉我什么事情吗?” “我要自己读给你听,不过你教我了,我就不能念了!” “好,我们第一次念这本书是吗?等你练习几次,就会念给我听了。” “不可以!现在我太生气了!今天是不开心的一天!”说毕,冲去睡房痛哭,留下错愕的我在书桌。 等大宝哭泣的声音转小后,我敲了房门,门开,看到大宝抱着抱枕,躺在床上。 情绪是暂时的 “你现在好一点了吗?” 她点点头。 “我可以抱抱你吗?” 她点点头,我把她抱在怀里,擦干她脸庞的眼泪,感受到她紧绷的身体,慢慢放松。 “宝贝,我知道你想念给我听。第一次念,有些生字没学过,只要练习几次,你肯定就会念了。” 她说,“好,我冷静好了,可以继续念了。” “那,今天还是不开心的一天吗?” “现在不会了,伤心就像一朵云,刚刚我哭了,现在好多了。” “太厉害了!下次如果你生气还是难过,我帮你吹走喔。” “妈咪,如果你下次生气,我也可以帮你吹走,那么你的生气云就会不见了!”说后,她鼓起脸庞,朝我的头发吹了一下。两母女互吹彼此,笑成一团。 就这样,情绪是一朵云,成了我们家的新口头禅,不管谁生气难过,我们都知道,情绪是暂时的,不会决定一整天的心情。 情绪是一朵云,送给陷入低潮的朋友,乌云会随风而飘,雨后天晴出彩虹,一切会好起来的。
2年前
退休后这几年发生在身上的事,让我发觉自己有轻微急性子的迹象。 平日开车出门时,我都会先将车子泊在篱笆旁等候老伴。她是一个动作迟缓的慢郎中。有时眼看她推门而出以为她即将走近篱笆了,我便启动引擎准备出发。孰知她突然又掉头往屋里去,许久才出来。我不免心里纳闷,到底做什么?拿水罐?还是忘了口罩?好不容易等到她上了车,我嘴里虽不叨念什么,心里头还是嘀咕一下:“怎么一回事……” 去年,派报大叔有病停止派报,我每天一大早便开车到距离住家不远的加油站买报纸。清早天色微蒙,空气清新,有时凉风习习,开车上路是一件挺愉快的事。可是,就不知怎么的,内心里老是想着赶快把报纸买回来,一边阅报一边吃早餐,享受阅报的乐趣。 一天清晨,我将车子停在对面邻居的篱笆旁,下车转身回头关门时,一不留神将手挡误入位置,车子随即往后倒退,吓坏了我!幸好当时我立即将手挡退回停驶的状态,车才打住。心里想若稍晚一步恐怕邻居大门就遭殃了! 上个星期的一个上午,我在楼上寝室收拾杂物。楼下电话铃声突然响起,我马上赶下去接听。走到最后一级楼梯时,脚下一滑身子便摔倒在地上。坐起身发现手肘只是受了一点轻伤,才安下心来。 上述发生的事,应该是我的急性子引发的。其实,想一想自己已经一大把年纪,还有什么事需要急着办?退休后我在各方面均无所牵挂,也没有金钱和财物上的困扰。身子健康没有大病,大可轻松自在地过日子,享受退休的生活才是。 这些年我也看了不少养生的书,大都教人放慢生活节奏,保持身心灵舒适平衡,才会活得健康快乐。而今我急需学习的是在生活中放松心情和情绪,凡事慢慢来,没有什么是做不好的。人家说天塌下来当被盖,我或许没有这种能力,但往这方面努力总是好的。不是吗?
2年前
1980年秋天,费正清在美国住家招待卞之琳和冯亦代。费正清73岁,卞之琳70岁,冯亦代67岁。女主人费慰梅人在中国,费正清亲自下厨。午餐过后,费正清建议午睡,醒后再聊。“饭后一眯眼,快活胜神仙”,费正清说这是他旅居中国时养成的好习惯。他回楼上寝室,冯亦代和卞之琳则躺在起坐间里长沙发上。卞之琳很快睡着,传来轻微鼾声。冯亦代心潮滚滚。在楼上卧房的费正清突然下楼,他和冯亦代一样睡不着,二人各自斟上冰啤酒对饮。冯亦代写〈与费正清的最后一面〉提起此事。 提瑞·帕戈(Thierry Paquot)在《午睡的艺术》中说“午睡就是跟昼寝偷情,向它致敬,在它的陪伴下小驻片刻,对幻梦敞开大门,唤醒我们体内吟唱的细微乐音。”疫情时期我有多余时间消耗,午睡不知不觉变成生活习惯,无意中读《午睡的艺术》,帕戈利用午睡大作文章,懒洋洋不是堕落,昏沉沉不是麻痹,他要让努力不懈或有工作狂的人减轻负罪感。“睡吧,梦吧”,他提醒我们放松自己,分秒必争者只会成为时间奴隶。 费正清提午睡,举手赞成的人肯定包括比他年轻45岁的法国哲学家帕戈。《午睡的艺术》不谈养生,不涉及医学报告,只谈哲学和美学。书中附录20幅以午睡为题材画作,作品有共同点,只想散播“感染性的祥宁”。 懂午睡的奥妙就是懂得生活的艺术。工作重要,放松自己也重要。李欧梵在《我的哈佛岁月》中说他曾在周末和几位研究生,随费正清到他拥有的避暑山庄小住。抵步时费正清带他们砍柴,体力劳动几个小时后,费正清跳进泥泞小池塘,要研究生和他一样洗自然澡。李欧梵说“劳动过后,简单的晚餐吃得也格外开心。”闲谈一阵,费正清回房就寝。第二天在书房工作,“除三餐外不出雷池半步。” 在哈佛谈午睡的好处 用帕戈的话,午睡、爱好、美学、放松是相互联动的组词。帕戈提一个不少人拥有但又忽略的经验。孩子焦虑,哭闹不休,在地上滚动,就是不睡。母亲将孩子抱在怀里,用爱心裹起,孩子不再鼓噪,渐渐进入梦乡。待孩子睡醒,又重新接纳等待他开发的世界。帕戈说婴儿和幼童的成长,避不开午睡既独特又珍贵的时光。“睡着的孩子又更漂亮了,您瞧瞧,那真是和平的化身。”睡眠不足心情不佳,小孩如此,大人未必跳得开同样的生理节律。 午睡有其魅力。冯亦代的〈与费正清的最后一面〉,提午睡时添加友情,读来更觉温馨。费正清于1991年去世,3年后冯亦代撰文纪念老朋友。费正清在《对华回忆录》说1946年,他在美国新闻处工作,发起翻译美国现代文学作品计划,一切费用由美国官方承担。费正清找冯亦代组织翻译人才,又争取赵家璧及徐迟等人参加,当中也提及中英文俱佳的冯亦代夫人郑安娜居中斡旋。可惜费正清离开中国时,工作未完成。丛书1949年由赵家璧的晨光出版公司全部出齐,那时费正清与中国的朋友音讯全断。1980年一见才知由美国驻华大使馆转交的丛书,费正清并没收到。冯亦代答应设法找一套,却知成功不易。他手边只有《现代美国文艺思潮》上、下两册,并非全套。 费正清和冯亦代当天心情异样,只有卞之琳一人可以入睡。陆游有一首诗〈送客〉,借午睡说友情,有类似幽情。“相对蒲团睡味长,主人与客两相忘。须臾客去主人觉,一半西窗无夕阳。”陆游这么写。明朝谢肇淛《五杂俎》卷七记张东海〈睡丞记〉一则,陆游诗应当取材于此轶事。〈睡丞记〉说华亭县丞拜访当地乡绅,先在候客厅中等待,不料入眠。主人从内室出来,见县丞睡觉,不忍惊动,暂坐对面座位,谁想自己竟也进入梦乡。县丞醒来,已近黄昏,见主人没醒,就悄悄离开。二人没有对上话,像《世说新语》雪夜访戴意境,韵味无穷。 午睡牵扯朋友,纯属偶然。午睡是个人小事,正常情况不会多说。费正清说午睡是从中国学到的“好习惯”,不完全是。白天入眠的时间点不对,不只毫无韵味可言,可能惹来挨骂。《论语》中记学生宰予大白天睡觉,孔子大动肝火,斥责他“朽木不可雕也,粪土之墙不可圬也”。但是到了一定年龄,大部分人不担心睡觉误工作,更担心无休止的辗转反侧。费正清和冯亦代久未见面,午间难寐能够理解。等到心情平复,费正清又可在哈佛大谈午睡养生的好处。
3年前
3年前
我想,现代人太着紧于脑袋的思维活动,却常常遗忘和忽视了身体。 这是我从自己身上发现的事情。长大的过程里,思考越来越缜密周全,对判断事态也更有把握了,却突然越来越不懂得该如何使用自己的身体。 我不再随意跑跳,行为举止仿佛斯文起来,却开始害怕受伤,日常的动作幅度也变小了。从前会壮着胆子一跳而跃过的大沟渠,现在选择绕路找另一条通道。 后来,这几年终于决心和自己的肉身好好相处,练起了瑜伽和皮拉提斯,也十分留心日常的姿势状态。期间学会了一个概念:代偿。 理想的身体状态,是每一处肌肉都发挥自己的功用、每一个部位都贡献适量的活动度。若你长期姿势歪斜,让身体某些肌肉部位特别紧张,或某一个关节特别卡——那么站坐卧走的时候,本该发力的肌肉没能完成任务,身体就会让另一处的肌肉代替发力,来完成这些动作。 久而久之,代偿的部位会过度疲劳,或因为姿势不正确而累积了运动伤害。 比如,臀肌或大腿肌肉因缺乏锻炼而软弱无力,行走的时候,身体就让膝关节代偿,久而久之导致膝关节过度磨损。久坐的时候,由于腰背肌肉乏力,不足以支撑椎骨,肌肉也还是固执地护着骨头,而后肌肉慢慢变得僵硬,你也就有了腰痛。 情绪也是一个关键要素。人的大脑,需要处理的活动不仅仅是理性思考,还包括你所有无意识的情绪反应。强烈的情绪会让身体出现特定的生理反应,腺体分泌激素,向大脑传递信号,让你在紧张的时候绷紧身体,愉快的时候放松身体。 长期焦虑的人,肩颈肌肉总是异常僵硬,任你怎么按摩伸展,也效果甚微。 就算你有意识地主地放松肩颈,焦虑的代偿也可能跑到牙口上,无意识中你的咬合越来越紧,除了磨损牙齿,还影响到了颌面的对称。 我真的感觉到了。小时候,自己的身体是轻盈舒展的,但随着年纪渐长,心思重了,责任大了,身体也渐渐沉重起来。情绪低落的时候,没有信心的时候,不想被人注意到的时候,连背脊也驼了,肢体语言是往内收的。 于是庆幸自己重新捡起了运动的习惯。原本只是为了健康之计,想把缩紧的肌肉伸展,把弯曲的椎骨拉长,把短促的呼吸调整得绵长。日子长了,运动有成,不但体态变得修长,连心情都逐渐开阔起来。 翻翻书了解,心理学里有一个新兴概念叫“具身认知”,研究的是生理(身体)如何影响情绪和大脑活动。比如说,我们知道人高兴的时候就会笑,这是情绪信号导致身体有所动作;而反过来也能成立,如果你在不开心的时候还是露出笑容,即便是假笑也罢,你当下的心情也会变得稍好一些。 又联想到一些上台前的小技巧:用一分钟的时间抬头挺胸、向外划手、开合跳跃等等,总之就是尽量扩张自己的身体姿势,为的是模拟一种兴奋而自信的感觉,为你准备稍后上台面对群众的心理素质。 身体的运动,可以反过来引导情绪和思维的状态,进而缓解压力,甚至创造心智。 把运动当成和睡眠一样重要 我懂了。人为什么会精神紧绷?因为人的注意力过多地聚焦在脑部活动,却毫不在意自己身体上的不舒适、小疼痛,更别说是从身体状态来反推自己无意识的情绪。 而且我们的社会过度推崇理性,看轻情绪。这就像是要求人们都压抑自己的情绪,对外表现成一个成熟克制的大人。但身体所累积的负面情绪一直都在,你若不面对与处理这些情绪,它们有天会代偿成你身体上的大小病痛。 我们日复一日的生活,总是更看重脑力活动;身体的运动吗?都被放到行事历的最后边去了,如果真没时间就直接省略了——就像学校用数学课占用了体育课。 有人跟我说,你要把运动当成和睡眠一样重要的事情,要坚持而有规律。 我相信了,每天运动两小时。然后,精气神不同了,皮肤有光泽了,穿衣服好看了,说话有活力了,竟然还觉得每一天的生活都值得期待。
3年前
3年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