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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身符

“你知道这是什么吗?”老哥神神秘秘地打开一本大大的图书。 “啊!这个是……”我低呼一声。那是一张忍者的图片,黑衣蒙面,眼神凌厉,还是彩色的。 “二哥,那是什么?”小弟不解地看着我。 “这个是忍者,”我为自己认得忍者而自豪地道。 “什么是忍者?”小弟还是不懂。 “忍者就是不怕痛、很会忍的人,是非常厉害的。你看,他的头上有写着‘忍’这个字,”我抢在大哥前开口。 老哥轻咳一声,接过话头:“忍者可不简单。除了刀枪不入、能忍人所不能忍,还能飞天遁地。”他顿了顿,把书往后翻了一页,“后来大家终于发现了忍者的秘密——原来靠的是这个。” 他指着图片右下角的一串奇怪符号。我搔搔头:“这个是什么?” “这是忍者的护身符。”老哥压低声音,“戴上了,就会有神灵附体,拥有忍者一样的能力。” “啊!我明白了,是不是这个?”小弟立刻提起一直挂在颈项的护身符,“妈妈说这是保佑平安的。” 老哥点点头,又翻开第二页,小声道:“这里还写了忍者护身符的做法。” 啊!我们也要! “当然会一人一张,只是……”老哥皱了皱眉头,“还有一个难题。” “什么难题?”我与小弟异口同声地问。 老哥面有难色,“护身符必须自己动手画,不能假手于人。小弟你年龄太小,恐怕画不出来。” 小弟急了,“那你们都变成忍者了,我怎么办?” 灵光一闪,我说:“我有办法!我先用铅笔画好,你只要用红笔把线连起来就可以了。” 小弟露出两排齐整的牙齿,笑得很放心。 主意既定,接下来就是准备材料。一张黄纸,可以用颜色纸代替;九支香,家里有现成的;两支红蜡烛,家里也有现成的。我们忙得手忙脚乱,心里却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在日落之前完成。 “你们画好了没?太阳就快下山啦!”老哥不耐烦地催着。 “好了好了,”我快手快脚,总算赶在小弟之前完成。 离开我们屋子后方,步行约莫15分钟,有一块空地。我们鬼鬼祟祟地抵达那里。书上说,不可以有外人看见,这一点,我们可是十万分的小心,连邻居的影子都不敢碰上。没有指南针,我们就顺着太阳下山的方向认定西方。 老哥把红蜡烛插进土里点燃。火光摇摇晃晃,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每人3支香。我们对着西方跪下。 “跟着我念。”老哥低声说。他念得很快,我们跟得很乱。那些词我们根本听不懂,只是照着音念出来,断断续续,像在学一种陌生的语言。 爸爸说会招来鬼 就在这时,一阵风忽然从背后吹来。蜡烛的火苗猛地一跳,几乎要熄灭。我不自觉地缩了缩脖子。那一刻,我忽然不太敢抬头,仿佛只要一抬头,就会看到什么不该看到的东西。 没有人说话。连老哥也顿了一下,才继续念下去。 风又吹了一阵,香灰轻轻飘落。 仪式结束时,我们几乎是同时松了一口气。我们喜滋滋地看着手中的忍者护身符,仿佛已经拥有了某种神秘的力量。 “大哥二哥,这个忍者护身符要放哪里?”小弟问。 啊!这一点我们倒没想过。 “这个……”老哥沉吟了一下,神情忽然变得认真,“书上说,必须好好保管。如果不小心毁了——”他顿了顿。“主人也会遭遇恐怖的下场。” “吓!什么下场?”我心里一紧。 “书上没写。”老哥摇头。 正因为没写,反而更可怕。 小弟的脸一下子白了:“我不要忍者护身符了……怎么办?怎么办?” 我赶紧说:“别怕!我们去向爸爸要一个像你那样的护身符套子,把它挂在颈项就好了。”小弟又露出两排齐整的牙齿,放心笑了。 事情很快被爸爸发现了。他看着我们手中的符,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你们在做什么?”他的声音不高,却很严厉,“你们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这种东西乱画、乱拜,如果招来的不是好东西呢?” 我们愣住了。 “万一里面是恶鬼呢?”他说,“还拿香、念咒?谁教你们的?”他伸手:“拿来,全部烧掉。” “不能烧!”老哥急了,“烧了会有恐怖的下场!”我一听,眼眶也开始发热。 小弟低头看着自己的护身符,忽然眼睛一亮,大声说:“我的可以烧!我少画了一条线!”他像抓到救命稻草一样,立刻把符丢进火里。火焰一卷,纸迅速蜷缩、发黑。他却笑得无比轻松。 我一愣,马上明白过来。对!不完整的护身符,就不算护身符——既然不算,也就不会有诅咒。我连忙检查自己的那一张。果然,也少了一条线。“太好了!”我几乎要跳起来,“我也画错了!”我也赶紧把它烧掉。火光中,我心里的那块石头一下子落地。 另一边,老哥却愣住了。他画得太认真,线条一笔不差。检查了一遍,又一遍,还是完整的。他看着我们轻松的样子,脸色越来越难看。最后,爸爸一把夺过他那张——唯一“完美”的忍者护身符,直接丢进火里。 老哥眼睁睁地看着它烧成灰,几乎要哭出来。 很多年后,我又在书店里看到那本书。书名叫《江湖术士大全》。我翻了几页,忍不住笑了——那不过是些哄人的把戏。可就在那一刻,我忽然想起那天傍晚的风,摇晃的火光,还有我们跪在地上,小心翼翼念着听不懂的咒语。那种紧张、害怕,却又深信不疑的心情,竟然清晰得像刚刚发生。 原来,真正让人害怕的,从来不是那张符。而是当年,我们真的相信,有些东西,一旦画成了,就会灵验;一旦做错了,就必须付出代价。后来才慢慢明白,人长大以后,仍会相信很多“看不见”的东西。只是那些,不再画在黄纸上,也不需要香和蜡烛,却一样让人小心翼翼,不敢轻易毁掉。
2星期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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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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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加坡4日讯)神棍夫妇假借售卖护身符,10多年间骗走80万新元! 自2005年开始,两人到处销售护身符行骗,谎称护身符由泰国和西藏的大师亲手制作,会为佩戴者带来好运势,实际上却是由两人在组屋住家内制作。 护身符收费数百到数万新元不等,部分受害者多次受骗。一名受害者偶然发现男被告的字迹与护身符上的字迹相似,请教专家后才揭发骗局。 来自总检察署的副检察司胡俊伟接受《新明日报》访问分享过去发生的各类骗案时表示,当局区分案件中的宗教色彩和犯罪行为,专注于夫妇利用受害者的信仰行骗,并以售卖虚假护身符将两人定罪。 最终女被告被判监禁5年9个月,男被告则被判监禁4年7个月。 在另外一宗骗案中,夫妻联手设装修骗局,89人损失近180万新元,负责提控夫妻的胡俊伟披露,骗局导致一些受害者婚姻破裂、毕生积蓄泡汤,甚至沦落到破产。 案情显示,夫妻俩案底累累,2015年双双因欺骗而被判入狱,出狱不久后再次犯案。 两人于2016年间搭档行骗,女被告叫朋友开装修公司,她和丈夫则在背后操控。两人设立展示厅,也在脸书宣传服务,以低廉价格与各种优惠和免费局部装修吸引顾客。 他们一边欺骗屋主找他们装修,另一方面骗承包商提供服务和材料。女被告于2017年被捕入狱,在保释期间又继续行骗,让屋主和装修商分别损失了4万2000和3000新元。 胡俊伟表示,当局和警方彻查被告公司与受害屋主和承包商的合约和进出账记录,发现该公司只进不出,欺骗意图显而易见。 他也指警方过去数年调查了多起诈骗案,但夫妻两人的案件性质十分恶劣。 “他们不仅导致受害者婚姻破裂以及家庭关系紧张,也让众多屋主损失了毕生积蓄甚至破产,生活受到严重影响。” 女被告最终于2018年被判监逾7年,男被告则于2019年被判监5年半。 此外,胡俊伟透露,有装修商冒充建屋局和市镇会职员,并被揭发他们专挑组屋区年长者下手。 据他指出,诈骗团伙主要在白天上班时间出没,趁戒备心较低的年长者独自在家时下手,以支付订金为由骗取50至300新元不等。 他表示虽然诈骗金额不高,但对于退休的年长者却有一定影响,必须在尽早遏制此类现象。 “长此以往会制造社区恐慌,也会降低政府部门的公信力。” “结果团伙主脑被判监禁4个月,其余员工则各自监禁1个月。” 诈骗金额6年增至7倍 诈骗金额暴增至7倍,从6年前的8900万新元增至去年的6亿6000新元。 胡俊伟透露,过去的诈骗案多数都是面对面行骗,但随着数码化发展网络上的转账越加普及,不法之徒趁机利用政府机构的公信力行骗。 他强调,虽然难以将某些海外团伙绳之以法,但当局一直跟国外相关部门合作,尽最大努力将涉案者逮捕,并引渡到新加坡接受法律的制裁。 他说,随着诈骗案不断被曝光,受害者也不再羞于寻求帮助,这有助于提高意识和减少此类情况的发生。
3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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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在行李箱来个大翻转,明明记得存放着一双绑带的运动凉鞋,从槟城回来,一直都没取出来,再三检查搜索,还是不见其踪影。 一対凉鞋凭空消失,我坐在沙发上发呆苦思。 由于贪图方便,每回从伦敦回马,到从马返回伦敦,凉鞋一直以来都存放在行李箱,准备哪天回囯,丢几件衣服进去即可。 我喜欢在抵达吉隆坡机场,拿了行李马上把球鞋换掉,穿上凉鞋拖着行李上火车,轻松方便。假若没有人坐在旁边,索性凉鞋也脱掉,一双脚很踏实的贴在火车地板上,很舒服。 从机场到市中心的快速火车,冷气可说是强劲无敌,冷风呼呼的笼罩四周,和外面可以烧焦人的天气,来个冬夏交集。 在伦敦冷足几十年光景,人体早已训练有术,区区的冷气対我张牙舞爪起不了作用,巧好相反,如此冷冷温度正合我心意。 我看见前排一名华裔乘客,悄悄披上一件外套。心忖他是怕着凉了,很巧的是他也瞄到我在望他,还真的有点尴尬,马上望向窗外假装欣赏风景。 我携带的行李都以轻便为主,因为怕热,里头都是短裤T恤,最重要一定要把凉鞋带上,现在任何场所,一对凉鞋可说是风行无阻,方便到连袜子也省下。 凉鞋像护身符 住进酒店后,之前穿的球鞋和大行李箱就寄放在酒店,然后穿着凉鞋背着包包乘搭飞机回槟城家乡见家人朋友,继续到处游逛。 那双球鞋得等到回英囯伦敦之日,才回到我的双脚上。 我记得有一次从槟城飞往台北,全程也是靠一双凉鞋走天涯。 当然喜爱穿凉鞋也有一个典故,可以防身。 很多年前的一个夏天,我到葡萄牙的首都里斯本(Lisbon)旅游,住进一间经济饭店。几天内独来独往,逍遥自在,周围一切如斯平静;每天早上,我都在饭店楼下一间道地的小茶室吃面包喝拿铁,再开始往景点打卡。 最后一晚到酒吧喝杯放松一下,由于时间还早,酒吧没有什么客人,酒保无所事事,一边抹酒杯一边和我闲聊,当他知道我落脚入住饭店地方时,一脸惊讶。他告诉我那区是犯罪之首,全是难民、穷困人家,小偷、贩卖毒品黑道人马云聚的地方,我一个亚洲陌生人面孔,怎么会平安又没受到骚扰或被打劫? 然后他从头到脚重新打量我一下,一件T恤,一条破洞的牛仔裤,没戴手表(当年也没有智能手机),还有一双陪我走遍大街小巷,上山下海,风尘仆仆的凉鞋,他恍然大悟,开心的対我说,放心没事的,你走在那条街上,你的穿扮简直就像他们的一分子,You look like one of them,绝対安全。 我低下头,看看凉鞋露出活泼又有点脏的脚趾,啼笑皆非,竟然变成同道中人了。 从此凉鞋就好像护身符,走在街上不会显得光鲜特别注目,加上天生没有那种富贵逼人来的气质,不会有坏人打主意,也许穿着凉鞋到处走的人,予人感觉口袋也不见有很多钱,而事实还真的没有。 凉鞋还有很多好处,走累了,回到家或饭店,把脚一甩,凉鞋散落在不远处,有时候还会正背相反,奇迹般像求到一个圣杯,非常有趣;然后洗澡时顺便冲洗一下,明天出门要穿的时候已经干了,太方便打理了,也不用费力弯下腰时常去绑鞋带。 自此旅行就更加简单,把行李箱空位让出来,可以买多点伴手礼。我记得在台湾上机时,多塞了3盒凤梨酥。 在寻遍一轮不果后,我把整年没提用的行李箱推回小仓库,想必是遗漏在某个角落。此时行李箱似乎被某些硬物顶住,碰碰声响着一直推不回原位,用手机的手电筒一照,赫然发现那対凉鞋安然摆在里头,不禁狂呼太好了找到了。 我有种失而复得、莫名的满足感。 伦敦夏天气温高达31度,穿着凉鞋出门凉一凉最适合,加上非常时期不能旅行和回马度假,正好让我幻想一下穿着凉鞋,走在烈日当空槟城的大街上,沿途寻找我最爱吃的虾面、咖哩面。 不过,常常走了一段很长的路后,发现凉鞋一点也不凉,还有点烫。
5年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