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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成瘾

2026年2月,美国德州一名9岁女童因模仿TikTok爆红的 “短片挑战” (Blackout challenge)导致窒息身亡。2025年,英国一名13岁女童疑因模仿 “Chroming挑战” ,在家中吸入一罐除臭剂昏迷不醒,抢救后宣告不治。 演算法判定孩子对这些“死亡挑战”的视频感兴趣,于是直接推送到眼前,在孩子的认知里,这纯粹是为了“好玩”,孩子根本不知道自己需要付出的代价是生命! ​在这个手机普遍的世代,父母要认清“手机不再是单纯的娱乐或通讯工具” 的事实,它早已把一个人从生理到心理层面全面蚕食,可使用者却全然不知。在心理层面,手游无限循环的血腥暴力正让孩子变得麻木,父母是否知道,手游“首抽”这术语,早已潜移默化的侵蚀孩子的智商,让他们误以为生命也像游戏开局抽角色般,抽不好就删除账号,反正可以重来! 若与手机连结未断任何方法都不管用 中学生的手机成瘾与无手机恐惧症,已从单纯的娱乐偏差,演变成严重的心理与社会问题。然而,许多家长面对孩子的沉迷状况时,往往采取“斩脚趾避沙虫”的策略,以为透过转学、切断现实社交圈,就能根除孩子对网游的依赖。实际上,这是治标不治本,只要孩子与手机的连结未断,换个读书环境不过是物理距离的改变,网络一连线,虚拟世界的大门便随时敞开,依然能在虚拟战场中通宵达旦地厮杀。 当手机接管了孩子的整个世界,夺走他的手机,就会引发极端的情绪失控。近年来,各国多起案例中显示,孩子的手机被没收后,直接从高楼一跃而下!中心一让人心惊的个案,是妈妈一旦拿掉孩子的手机,孩子就歇斯底里地砸桌子、摔椅子。妈妈绝望地说:“我不敢再拿走他的手机了,再拿,家里迟早发生命案!” 老师试图引导孩子时,才发现孩子暴躁个性是家庭孵化出来的。原来,父亲发脾气时,也会推桌子、砸东西,孩子在潜移默化中有样学样。父亲不准孩子玩手机,孩子反抗,两父子火星撞地球,一发不可收拾。妈妈被迫逃到邻居家求助,要求外人来把这对父子拉开,生怕他们真的因为一部手机闹出人命。 有些家长在无能为力之下,开始转向教育机构求救,要求老师多给孩子功课,好让孩子每天做到晚上9点,甚至希望中心星期六也营业,把孩子送过来托管,借此减少碰手机的时间。但这不是解决手机成瘾的方法,而是把家庭的责任,推给功课、推给学校。 现实缺乏的,在网络世界找到 孩子对手机的狂热,本质上是为了在虚拟世界中,汲取现实中缺失的认同感与价值感。现实世界的成就往往需要漫长的努力与韧性,但在虚拟世界里,滑动指尖即是乐趣,击杀敌人即是功勋。这种低门槛、高回馈的快感,疯狂刺激着脑内多巴胺的分泌,将孩子牢牢囚禁在成瘾的回路中。 网络 24 小时的无限串流,内容充斥着极端与血腥的视觉碎片,在这种高频率的感官轰炸下,孩子对生命的敬畏感逐渐崩解,对犯罪的感知走向脱敏与麻木,甚至将杀人或自杀异化为一种低成本、无痛感的游戏设定。 此外,当家庭变成否定与压力的来源,师长视其为累赘、同侪将其边缘化时,孩子在现实中深陷无价值感的泥淖。然而,一旦登入游戏,他便能化身指挥全局的队长,成为被队友倚赖的英雄。游戏赋予他现实中求而不得的掌声与定位。因此,当父母强行夺走手机,等于瞬间摧毁了他唯一的精神支柱,对于心智尚不成熟的孩子来说,与世界彻底隔绝的恐惧感,往往会成为导致理智断线、引发极端行为的导火线。 放下高姿态,与孩子长谈 要解开这个死结,关键在于如何在现实中为孩子建立有温度的连结与成就感。父母需要放下高姿态,与孩子深度长谈,坦诚地表达对手机成瘾如何蚕食其健康、学业与社交的忧虑。如长期机不离手,不仅会导致语言与学习能力退化,更会造成注意力涣散。同时,父母必须引导孩子正视自律的重要性,并将其落实在生活细节中,包括放学回来后把鞋袜归位、分担家务等基本生活常规都要执行。 面对当今教育体制下,即便及格门槛已大幅下调,沉迷手机的孩子仍仅仅是勉强及格,社会上常出现“人各有所长”或“不擅长学术”的宽慰之词。然而,身为教育者与父母,必须拒绝这种和稀泥的借口,甚至必须清晰地意识到,这并非单纯的天赋差异,而是孩子的大脑功能已因成瘾机制而受到严重制约。 身处科技时代,要完全禁止孩子使用手机是不现实的。我们唯一的期盼,是希望他们能主动去接触现实世界、发掘其他更有趣的事物。以及学会善用手机的资源,而不是让资源反过来控制大脑,彻底封闭思维。 老师常常纳闷,学校明明严格规定不准孩子带手机到学校去,孩子究竟如何瞒天过海把手机带进校园呢?更让人百思不得其解的是,难道朝夕相处的父母也不知道孩子把手机带走了吗? 去了解孩子机不离身的原因 在这个智能手机随手可得的年代,家长其实有很多“小帮手”。手机内建的追踪或管理功能,可以第一时间知道手机是否被带出门。当系统通知手机在孩子上课的时间已远离家的范围,意味孩子带手机出门了,代表亲子之间的契约已经被孩子打破。然而,许多父母在发现契约破裂后,只是无奈地说一句:“唉,我管不到了。” 当孩子打破契约,父母需要了解为什么孩子宁可冒着被抓、被惩罚的风险,也要打破这个契约?是现实的功课让他挫折?是同侪的排挤让他寂寞?还是他对网络的依赖已经到了病态的阶段?父母若只是一味地叹气妥协,等同于主动放弃引导孩子回归现实生活的权力。 自由,是需要用自律换来的。一个能遵守契约、管理好生活常规的孩子,才具备享受网络便利的资格。一旦孩子连基本的规矩都无法守住,便意味着他正在丧失对现实生活的掌控权,将选择的主动权拱手让给了演算法。在这情况下,过度接触手机将不再是工具的使用,而是彻底地沉沦,最终沦为科技的奴隶。 更多【手机外有蓝天】: 【手机外有蓝天/六之一】短视频世代的孩子,连三行字也读不下去! 【手机外有蓝天/六之二】娱乐至死,Just for Fun! 【手机外有蓝天/六之三】集体口嗨,就是霸凌的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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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持人:曾毓林(Newswire副执行总编辑) 与谈人:宗教师常藻法师、注册心理辅导师陈永净副校长、游戏化教育工作者谭智仁、家长温莉莉 (本篇“手机外有蓝天”内容,由Newswire与法鼓山马来西亚道场共同策划。) 我们为什么要关心手机成瘾? 因为我们已经看不下去。 放眼望去,低头的身影无处不在。最让人心惊的,是那些本该跑跳、好奇、吵闹的孩子,如今一个个像被钉在荧幕前,眼神空洞,手指机械地滑动。童年被算法喂养,青春被虚拟吞噬。这不是娱乐,是一场无声的精神出走。 我们不是反对科技。我们怕的是——人,渐渐不会思考、不会感受、不会与人好好坐下来说一句话。如果现在还不敲这一记警钟,10年后,我们将面对一群灵魂麻木、关系破碎的“荧幕世代”。 所以,我们必须问:还有救吗?该怎么做? 一、 时代的警钟:为什么我们需要唤起社会的警觉? 曾毓林:在手机泛滥的时代,不管是媒体、教育机构或心灵团体,我们都感受到一种迫切性,希望发出一点提醒的声音。手机成瘾的现象,未来会变好还是更糟?目前仍是未知数,但我们有责任扮演好各自的角色,发出应有的声音。首先请教常藻法师,面对这样的社会现象,您认为我们应该如何回应? 常藻法师:科技发达是必然的趋势。在佛教中,最重要的回应叫作“觉”,即“觉察”与“发现”。我们要清楚知道这个趋势正如何改变我们的生活。如果没有这份觉察,我们就像机械化地活着,被科技带着跑,甚至被掌控。科技本身是中性的,好坏取决于使用者。唯有透过“觉”,找回人的主体性,我们才能学会如何正确运用它,而不是在互动中迷失了“人”的存在。 曾毓林:从教育工作者的角度来看,学生的情况似乎特别严重,有时甚至是家长主动把手机推给孩子。陈副校长,根据您的观察,事态演进到了什么程度? 陈永净:疫情后这成为了极大的挑战。以前家长可以简单禁止,但现在孩子会以“学习需要、要上网课”为由正大光明地使用手机。最近甚至流行“AI 读书伙伴”,学生觉得需要跟 AI 对话才有人陪伴。在疫情前,小学高年级拥有手机的比例可能只有六分之一,现在则高达四分之三。大环境在变,我们必须思考如何在家庭、学校与社区的小环境中进行调整,帮助孩子不迷失。 曾毓林:谭智仁先生,以您的观察,现在的家长对于这个问题的自觉程度够吗? 谭智仁:我建议大家“退后一步”来看。其实成人自己也与手机共存,孩子都看在眼里。如果成人没意识到自己是被手机牵着走,还是利用它完成工作,就很难引导孩子。我们常看到,为了让孩子安静吃一顿饭,长辈就把手机架在4岁孩子面前。虽然大环境如此设计是为了商业考量,但我们必须停下来审视:我们该如何与科技更好地共存? 二、 自律的困境:孩子还有“救”吗? 曾毓林:现今环境非常讲究自律,但连大人都难以自律,我们能期待孩子做到吗?家长们有办法应对吗? 温莉莉:确实很难。疫情期间孩子每天对着电脑上课,没法出门,我就发现他们变得易怒、焦躁,情绪容易被放大。现在 YouTube 的推送演算法是没完没了的。我们以前看电视没得选,还能从闷的节目中找乐趣;现在孩子选择太多,会看到忘我。所以我现在采取比较极端的做法,周一到周五没收遥控器,断绝诱惑,只在规定的时间内让他们完成功课后看半小时。 曾毓林:这延伸了一个问题:如果告诉孩子“做完功课就能玩手机”,是否在潜意识中把手机塑造成“至高无上的奖励”? 陈永净:我非常赞同这一点。这种“交换”会让孩子觉得手机是最好的。从生理学来看,孩子的前额叶(负责理智)要到二十多岁才发育完整,而情绪脑却很发达。手机刷屏的门槛极低,比做功课轻松太多,大环境又提供了“吃到饱”的便利,这让孩子更容易陷入。家长除了规范,更要理解孩子的生理特性。 曾毓林:很多家长只有“禁止”,却没有“引导”,因为引导需要花时间和心思。法师,您怎么看“禁止”与“引导”的成效? 常藻法师:只有“禁止”会导致两个极端:手机至上或手机邪恶论。这都不理想。佛教讲“破邪显正”,更重要的是“显正”——我们要介绍生活的细节、大自然的快乐给孩子。如果他的生命中除了手机不知道还能做什么,他当然会紧抓手机不放。引导孩子体验生命的多元性,比例上比单纯的禁止更重要。 三、 重新设计生活:如何与数字时代抗衡? 曾毓林:手机内容太吸引人了,甚至比现实生活更有趣。到底有什么东西可以分散孩子的注意力? 温莉莉:我觉得是“陪伴”。虽然我们很“极端”地选择了华德福教育(16 岁前不接触电子产品),但更核心的是父母要当榜样。我会陪孩子看书、聊天、睡觉。孩子曾说,他最开心的是妈妈陪他聊天。这种人的温度是冷冰冰的机器无法取代的。 陈永净:营造“环境文化”也很重要。我有位家长朋友,家里随处可见书本,厕所也有。当家里充满阅读氛围,孩子就不会随时想着手机。另外,我们也可以用科技制衡科技,比如设定自动锁屏。同时,创造“期待感”与“成功体验”也很有效,比如约好下午去打球,孩子会记得那种挥汗后的愉悦感,这比虚拟的快感更真实。 谭智仁:这就是我说的“优质的放松”。手机设计是利用多巴胺(短暂、刺激、易成瘾),而我们要引导孩子产生内啡肽(透过努力克服挑战后的长久喜悦)。我们可以重新设计孩子眼睛看的、耳朵听的东西。比如艺术赏析、接触大自然、运动。虽然一开始可能99%的时间还是被手机占据,但只要那1%的真实生活体验足够优质,人自然会倾向追求那种安稳、持续的快乐。 四、未来的预警:若不改变,10年后会如何? 曾毓林: 假如现况持续,不采取任何补救措施,你们预测10年后的社会会变成怎样? 陈永净:从心理工作来看,个案的复杂度会持续增加。长期沉溺网络会导致情绪不稳定、睡眠失调。最令人担心的数据是,自 2010 年智能手机普及以来,全球青少年与儿童的自杀率同步攀升。社会的稳定性会越来越低,脱序行为会增多。 常藻法师:除了社会现象,我更担心的是“人的灵魂”。人类可能会陷入一种盲目、机械式的生存状态,失去对生活的感知与自主能力。虽然肉体活着,但身为人的功能却灭亡了。这是一场“精神鸦片战争”,每个人都像温水里的青蛙。 温莉莉:大人也一样,我自己在疫情期间追剧,一旦停下来就会感到焦虑和躁动。这就是觉察力派上用场的时候,提醒自己要去静坐、找回平静。 五、 各方角色的行动:我们可以做什么? 曾毓林:虽然我们难以改变整个社会,但依然希望唤起警觉。大家觉得家长、学校、社团可以具体做什么? 温莉莉:家长必须以身作则,共同成长。我会带孩子爬山,虽然过程辛苦,但爬完后的舒爽与那顿美味早餐,会成为孩子生命中“先苦后甜”的记忆。做家务也是很好的活动,能培养孩子的责任感与对家庭的归属感。 陈永净:学校应该建立规范。比如我们学校规定到校后手机入柜,放学才领回。甚至课外活动时间也不准用,为了保障人与人的真实互动。西方国家现在也开始反思,将平板教学重新换回纸本书,因为纸本的专注度是电子产品无法取代的。 谭智仁:我们要看到孩子背后的“心理需求”。他在网络世界寻找的是成就感、社会认同与被爱。如果我们能在现实生活中,透过共处、家务、共同突破困难,给予他同样甚至更高层次的肯定与连接,他对虚拟世界的依赖自然会降低。 常藻法师:心灵团体可以透过设计,如茶禅、品茶、亲子活动,让大家先体验到那份安定。但最终的目标是让每个人开发内在的“清净心”。我们不需要依赖外在的设计,光是身为人,就能从内在升起喜悦与安定的力量。这就是“心灵环保”,用现代的方式连结经典的智慧,教大家如何“做回一个人”。 曾毓林:从刚开始谈时感到绝望,谈到现在好像看到了一点希望。只要我们愿意重新设计生活,找回人的温度与内在的力量,改变是有可能的。感谢大家的分享。 “手机外有蓝天”醒觉运动的期许:我们还来得及抬头 这一场对话,从沉重开始,却不绝望。 几位与谈人给了我们清楚的答案:手机成瘾不是孩子的错,是整个环境与成人的失守。但我们可以回头。家长要先醒过来,放下手机,用陪伴取代监控;学校要敢于建立规范,把真实互动还给学生;社会与心灵团体则要帮每一个人重新发现——生活里除了刷屏,还有爬山、聊天、做家务、好好喝一杯茶。 更重要的是,我们要看懂孩子沉迷手机背后,其实是在寻找成就感、归属感与被爱。如果现实世界能给出这些,虚拟的诱惑自然会淡去。 改变不会一夜发生,但必须要有人开始来做。只要我们愿意抬起头,蓝天一直都在。 更多新教育: 排练24小时就登台表演  半岛古典吉他合奏团并非速成班 台硕士生来马策展 撕掉竹子旧标签 探索绿色创生 廖克发:创作不是把人当材料 有些故事,不能随便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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