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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聊波兰

如果我住在波兰,那么我应该需要花很长时间去习惯下午3点至4点吃午餐这件事。波兰并无统一的上下班时间;但一般在下午3点开始,就陆续下班。 大家有观赏过荣获2002年奥斯卡最佳导演与最佳男主角的电影——《战地琴人》(The Pianist)吗?它描述的是一名钢琴家在波兰华沙犹太人隔离社区的流亡与悲惨经历。这是一部我不敢二刷的电影,最印象深刻的,莫过于钢琴家的爸爸在等待死亡列车到来之前,买了一块奶糖的画面。他拿出小刀,把奶糖切成六小片分给一家六口。那是他们最后的晚餐,最终的甜蜜。 因此,当我突然看到《慢聊波兰》的时候,毫不犹豫地买了下来。这本书出版于新冠疫情笼罩的2021年,书写疫情下的生活作为完结篇。这本书完全不会提及犹太人大屠杀的悲催,更多的是描绘波兰人的中心思想、社会文化与生活日常。我最喜欢的是第三章节关于波兰饮食文化的内容;毕竟我还没看过市面上有出版过任何波兰饮食的中文书籍。 波兰以面包为主食 如果我住在波兰,那么我应该需要花很长时间去习惯下午3点至4点吃午餐这件事。波兰并无统一的上下班时间;但一般在下午3点开始,就陆续下班。对于比较早下班的人来说,下午3点至4点才会吃上一顿比较正式的午餐。其次,无饭不欢的我应该更难适应波兰以面包为主食,加上不同配料成为一餐。波兰的面包种类繁多,每个都有自己专属的名字。有小麦面包(chleb pszenny)、8字啤酒面包(precel piwny)、小麦圆面包(bulka)、全麦面粉圆面包(grahamka)、牛角面包(rogal)、甜的辫子面包(chalka)、脚趾面包(paluch);还有波兰国民三餐——三明治(kanapki)。 波兰三明治与大家联想中的白面包美乃滋鸡蛋三明治非常不同。波兰人会在一块稍有厚度的面包上面放上自己喜欢的配料,像是芝士、奶油、蔬菜、蜂蜜、小黄瓜、香肠;但不会另外再放面包上去把料夹起来。这居然也是三明治?还要一天吃上两三次,不闷吗?阅读之后发现,这其实跟我们在饭加上妈蜜排骨就成妈蜜排骨饭,加上咕噜肉就成咕噜肉饭的逻辑是一样的。面包是波兰人的主食,配不同的料就变成不同的料理;跟我们吃饭的原理是一样的。 19世纪肉太贵,改用牛奶 还有很耳目一新的饮食文化,就是波兰早在19世纪末就出现类似大马的慈悯菜单(Menu Rahmah)餐厅;他们的叫“牛奶吧”(绝对不是酒吧)。牛奶吧(bar mleczny)流行于第一次世界大战结束,波兰重新独立之后。他们提供老百姓廉价、好吃、分量足的波兰家常菜,因此大受平民欢迎。牛奶吧的来源是当时候的肉比较昂贵,许多料理都改成添加牛奶来增加蛋白质与维持热量。到了社会主义时期,政府开始提供资金,赞助全国各地牛奶吧的营运,让每个波兰人在经济不好、物资缺乏的时候都能吃到基本的波兰菜。 Menu Rahmah是值得推广的,很可惜响应的商家大多基于成本节节上升,导致这计划虎头蛇尾。波兰的人均GDP是大马人的两倍多;但时至今日,波兰政府依旧赞助牛奶吧,提供多元但与牛奶无关的波兰料理,成为波兰极具代表性的饮食文化。如果说猪排加上三四道配菜是牛奶吧的经典选择,那大马的牛奶吧会不会比较主打Nasi Lemak、Roti Canai与海南鸡蛋面包呢?或许比起一次次的援助金,我们更需要的是代表各种族饮食烹调口味的RM5杂菜饭连锁店,长期温饱大马子民。 《慢聊波兰》的作者是台湾人,所以他对于波兰人用红茶包泡茶,喜欢加入几匙糖这件事觉得不可思议。作为大马人的我们一看就觉得没问题,那不就是我们的Teh O吗?台湾作者觉得在波兰无论喝茶还是吃甜品都甜度过高,有意思的是大马人的糖尿病发病率是波兰人的两倍多,可谓在人均GDP输了以后“扳回一城”。期待作者也能分析波兰与大马红茶甜度,比个高低。看了波兰人的嗜甜,不难理解《战地琴人》一家六口大难临头还分糖果的悲壮。或许,生活再苦再难,也要为自己留一口糖。 更多文章: 刘洁颖 / 走进饮食文化世界 刘洁颖 / 《黑白大厨》和中华料理  
5月前